
[美]韋羅妮克·海蘭
“這個世界口口聲聲說着要欣賞複雜的女性, 卻難以面對她們的離經叛道。” 你以爲穿得隨便,是一種自由?資本只會冷笑一聲。 時尚與其說是一種選擇,不如說是一個囊括所有人的系統, 我們生活在其中,對其做出反應。 時尚會對你產生影響, 哪怕你“只”穿 T 恤、牛仔褲。 拒絕leggings的學校和航空公司,到底在害怕什麼? 女性凝視究竟意味着什麼? 男性政治家利用時尚打造“專一”形象, 女性政治家連穿褲裝的自由都沒有…… 新浪潮正在我們身邊湧動,攪動着時尚的陳規, 改變着我們對美、身體的理解。 我們有更多可能性,替代掉父權與資本主義敘事。
當一個女孩在出門前反覆換衣服——這件太暴露,那件太保守,這件顯胖,那件太招搖——她以爲自己是在追求“好看”,實際上她正在完成一次精密的自我審查。她在想象中預演了今天可能遇到的每一道目光:地鐵上陌生男人的凝視,同事欲言又止的打量,父母視頻通話時眉頭微微一皺。這些目光早已內化爲她腦海中的陪審團,而她是那個站在被告席上、拼命爲自己辯護的人。 從維多利亞時期的束腰,到二十世紀職場對女性着裝的隱形限制,從宗教傳統對女性衣着的嚴格規定,到社交媒體時代的“適當暴露”,“穿衣自由”這句口號早已成爲一道無形的牆,我們該如何辨認自己所追求的自由是真正的自由?它到底是誰的標準,誰的尺子?作者在這本書中嘗試替自由祛魅。 一個從小被教育“好女孩不該穿過於暴露的衣服”的女生長大後自願選擇穿長衣長褲是自由嗎?作者認爲不是,因爲選擇形式的自由不等於選擇的實質自由,教育規訓早已僞裝內化完成了行爲選擇;其次,消費主義的賦權論正無處不在地入侵我們的生活,比如電視廣告呼喊的“做自己”,比如“只有選擇了這個,你纔是真正的女性主義”,衣服成爲了某種宣言、武器,當擁有某件名牌成爲一種“階級跨越”的幻覺,穿衣自由又成爲了新的牢籠,自由最終是淪爲了消費主義的營銷伎倆。 自由從來不是一個可以被簡單地“選擇”或“購買”的東西,特別對女性而言,穿褲子的自由,擁有帶口袋的衣服的自由,丟掉鋼圈內衣的自由,不穿高跟鞋的自由,穿吊帶的自由,不必遮擋拜拜肉和臀凹陷的自由,它是一場需要持續爭取的鬥爭——不僅對外部的規則,更是對內心那個已經習慣了自我審查的聲音。當我們談論穿衣自由,實際上我們想要的是不被他人目光定義,不被社會規範囚禁,且擁有對身體完整主權的生活可能。
小時候未能免俗地喜歡純白色泡泡紗裙以至於成爲一種執念,青春期喜歡樸素黯淡的衣服且對尖頭皮鞋有厭惡感,成人後喜歡沒有logo的基礎款自由穿搭……曾經我以爲現在的自己已然超越了被時尚文化支配的領域,但《穿衣自由?時尚背後的文化與抗爭》告訴我:遠遠沒有。 這本輕巧的小書以精煉的語言,討論的題材已經遠遠超越了個人衣着的部分,擴大到性別與社會,文化與階層。 時尚界、抑或是關於時尚界文化的評論中,關於顏色的討論無休無止。曾經在《明亮的泥土》中讀到過藝術領域中的色彩“含金量”,這種價值也常常被傳遞到時尚領域。從綠松石或知更鳥蛋中汲取靈感的蒂芙尼藍竟然成爲一種專利,色彩被染上銅臭繼而成爲霸權。《穿衣自由》中所討論的顏色則更進一步,開篇便聚焦到了今天仍具有不小爭議、也是由作者本人曾經無意中創造出的概念“千禧粉”。 這種低飽和度的粉色曾經爲了代表女性擁抱自身特徵,卻逐漸演變爲代表非對抗性的女性主義,解釋權被掌控在商家手中,從女性氣質中出現的千禧粉被包裝成女性賦權的專屬色,以生活理念的抽象形式重新被商家售賣到女性手中——當消費具象爲一種標識,商品被僞裝成自我表達的途徑,即便再喜歡粉色所代表的含義,被附加太多概念稅的它也不再值得被選擇。 今日穿着購物已經無法避免地受到穿搭博主的影響,或帶貨,或展示“合理的穿搭”,但我還是在《穿衣自由》中第一次讀到關於這一現象的討論。藉助社交媒體,網紅們的生活方式、穿搭個性等等事無鉅細地被記錄和展示出來,社交媒體的每個參與者則開始模仿他們的生活方式,精心展示與擺拍,直到私人空間的高度趨同。“將個人經歷打造成公衆消費品”成爲自我完整的一部分 ,找到適合自己的KOL然後去效仿。 問題也是這樣被暴露出來的:本質上稀缺且分配不公的資源——健康和財富被精緻包裝成爲可以輕鬆兼得之物,結構問題被個體化,擁有流量之人就擁有了權力。 從女性凝視到工作制服,從時尚秩序到亞文化標榜,從階層標識到色彩詮釋,服飾和妝容背後都是相互糾纏的文化邏輯,即是你日常穿着基礎款也無法避免地受到這套邏輯的審視和影響。女性作家筆下的女性視角豐富了這個議題的廣度,相比《格調》等書更加貼合現實當下的生活。雖則在大話題下講述細節猶如漫談,但銳利、清晰而透徹。 (2026.06.23)
1月中旬看的紙質書,剛看到這本微讀上架了,喜歡這本書。在看到本書作者是時尚雜誌總編時有懷疑這本書會過度讚揚時尚界以及誇大時尚在日常生活中的重要性,讀完發現完全沒有。書中有大量批判性思維,有在探討某一時尚選擇背後的文化以及女性權利等等。 書中提到很多時尚界名人、設計師、明星、網紅,因此有很多註釋,也提到政治家們,以及同爲政治家爲何女性過多地被要求有時尚穿搭等等。書中寫人們過度關注社交媒體上的點贊量,討論有女性以反凝視的標籤發性感照片,而那是否真的對反對凝視有幫助。還有不同領域的女性職業裝是否是以舒適爲前提,比如裙裝和高跟鞋,在一些國家和領域中仍被視爲着裝規範,這本書也提到女性發請願和網絡運動等等爲消除這種不合理的着裝要求所做的努力。 在這本書中有第一次看到的名人名牌、品牌的款式和布料等,也有我相對熟悉的女性主義運動、快時尚的興起、韓國美容和生活方式在外國的流行,這本書既讓我感覺新鮮又引發我思考,推薦。
過去爲不夠美而焦慮,現在又爲不夠覺醒而焦慮,未來還要爲過度覺醒而焦慮,統統都是消費主義的文字遊戲而已,不累嗎?作者既想立“行業內清醒者”的人設,又不想砸了自己的飯碗,東拼西湊出一本半批判半指南的書,不僅不能(也不想)讓女人穿衣自由,還給女人的穿搭加了一道“思想正確”的符咒。現在你不僅要會穿,還要穿得有洞見、有立場、有人設,要能證明自己沒有被洗腦,原來的審美焦慮升級成了審美、道德、智力的三重焦慮。它給你植入了一個“覺醒者”的身份,讓你用更苛刻的眼光來審視自己,你現在的穿搭夠不夠“自由”?夠不夠“反規訓”?夠不夠“有思想”?這不就是消費主義想要的嗎?所謂“消費陷阱”不就是讓你總懷疑自己不夠好,生活得不夠到位嗎?因爲“改變”自己是需要消費的。 點名“表揚”廣西師範大學出版社——野spring系列的編輯們,你們可真會,原書全名是 “Dress Code: Unlocking Fashion from the New Look to Millennial Pink”(姑且直譯爲《着裝規範:從新風貌到千禧粉解鎖時尚》),表明這是一本時尚文化觀察指南。好寶寶你把中文譯名直接改成《穿衣自由?:時尚背後的文化與抗爭》,憑空給全書賦予了戰鬥性,讓讀者一眼望去以爲這是一本拆解權力、呼籲解放的社會批判著作。這些編輯們可真是比作者更懂時尚工業的本質,更懂符號遊戲的玩法。
社會給了人許多自由選擇權,但需要用主體性、主動性去對接。空心人只能得到僞自由、或自由的重負。 一個在衣鏡前反覆受審的女性——她以爲自己在追求美,實則在預演每一道他人的目光。文本把這一切歸咎於社會規訓、消費主義和僞自由,但我想說:真正困住她的,是她自己的主體性缺席。 社會確實提供了無數選項,法律賦予了權利,商人也製造了商品——這些本身不是牢籠。但當一艘船不知道自己的航向時,所有的風都會變成逆風。她沒有問過“我到底要什麼”,所以她看廣告覺得是操控,看同事覺得是審視,連法律賦予的自由都成了負擔。 存在主義說,你由你的選擇定義。當一個人把每一次選擇都當作定義自己的機會,順風是饋贈,逆風是經歷,但船始終在自己航道上。她需要的不是換一件更對的衣服,而是確立那個“誰在穿”的主體——那纔是自由真正的起點。
本書作者韋羅妮克·海蘭是《ELLE》(美國版)雜誌的時尚專題總監(資深編輯+媒體人),同時她也是一位年輕的社會評論員,評論文章見諸《紐約客》和《紐約時報》。她的文字知性、犀利、風趣,擁有着信手拈來的時尚界素材與後疫情時代的反觀。 “書”的邏輯是圍繞一箇中心論點,層層遞進。而雜誌(特刊)的邏輯是多主題、多視角,圍繞主題進行發散。用“書”的標準考量這部作品無疑就會覺得它話題跨度極大,不是強邏輯鏈條的產物,但這類書也有好處,比如不至於過於學術、可以先選擇感興趣的章節獨立閱讀試水等。 p.s. 本書如果配上一些圖片閱讀體驗感回更好。有專有名詞前後翻譯不一致情況,後半本書機翻且未校對的概率很大。 這本書可以當成是這位專欄作家的特刊,看她從“穿着”這個切口入手,去透視社會問題——我們的穿着選擇並非完全“自由”,而是深受階級、文化和資本的影響。我們的穿着和展示身體的方式一直處於技術與政治的交會點上,文化編輯羅伯·霍寧在文章《意外的拼裝》中,提出了一個重要觀點:社交媒體和快時尚這兩種通過資本主義承諾民主的技術之間存在着密切的內在聯繫。它們都爲我們提供了看似無盡的模塊化選擇,表面上允許我們“表達自我”。 📖個人重組了本書潛在的核心主題與涵蓋的典型話題 (1)政治與權力的遊戲 政界女性着裝;西裝作爲權力符號;女裝“口袋”的政治隱喻;制服背後的規訓邏輯 (2)商業與消費的陷阱 “獨立女性”被商品化;“粉紅稅”話術;時尚如何被用作消費“進步”的工具 (3)性別與身體的戰場 蕾絲與荷葉邊讓女性退回“羸弱的童年”;“高智感”風格的流行;健身文化中的“身體規訓” (4)文化與身份的解碼 “法國女孩”神話的文化構建;“千禧粉”的文化符號意義;“普通硬核”風格作爲對潮流的反叛 相關閱讀推薦: 《微小的總和:新精英階層的消費選擇》 《熱愛的代價:社交媒體、理想職業與願景勞動》
也許,當我們的時尚標準轉向時尚的定義者的那一刻,一切都悄然改變了。 ①“時尚是賦權,也是枷鎖,是父權制的盔甲和軟肋” 我常常在想,浸泡在父權制思潮中的我們真的有所謂“選擇權”嗎?這幾年來女性主義的浪潮發展迅猛,爲了迎合女性需求,無論是女性主義圖書的設計還是服裝款式的顏色,都被“粉色思潮”所影響,我們口口聲聲所說的代表色,反而成了一種枷鎖。作者海蘭說:“不管我走到哪裏,都感覺彷彿掉進了一坨難以擺脫的粉色泡泡糖裏,迫切需要一些清涼的藍或綠色。”粉色並非一開始就代表女孩,當它悄然以一種溫和,無害的象徵出現在我們的視野中時,女性似乎就和粉色進行了綁定,這更像是父權制精心爲女性準備的糖衣炮彈,規訓女性要遵守傳統的女性特質,保持好“賢惠”的態度。常常說我們正處在一個覺醒的時代,可採用粉紅的配色,再搭配一些花裏胡哨的噱頭,在消費主義的浪潮中搖臂吶喊,真的能夠讓女性在這場沒有硝煙的顏色戰爭中找回主體性嗎? 反觀男性在時尚浪潮中的態度,可謂和女性大相徑庭。男性似乎很少主動的去改變穿衣上的顏色搭配或者是配飾的選擇,更在乎的是品質。或許你要想,我是不是要搞比較,說明男性比女性更加“理智”?其實不然,男性同樣也受父權制的荼毒。與女性所受的甜蜜陷阱不同,男性似乎天生就被教導要去成爲一個“棟樑之材”,去闖蕩,去試煉,去開拓周邊的世界,要知道,人的精力是有限的,長期浸泡在緊張的競爭環境中的男性,哪有什麼精力拾掇自己?不過是想方設法靠近權力方面的宏大體系,他看的“長遠,有目標”,不是自我意識的覺醒,是內卷環境的無奈。而女性呢?她們長期以來被成爲一個好的女兒、姐姐、妻子、母親…可唯獨成不了自己。她們被父權制排除在了權力體系之外,全然都是最接近生活的事,又怎麼能尋求到一條真正改善女性處境的事呢? 在各大購物平臺,男性長期以來的需求是不被重視的,大部分男性的穿搭就和出席葬禮一樣,肅穆,沉重,沒有什麼生機活力。老一套經典的黑白灰,是被規訓好的穿衣風格,如果想要穿的更富有色彩會引來來自同性的質疑“這個人是不是二椅子?”亦或者是“一天天不務正事”等評價。那麼,女性呢?色彩豐富款式多樣的衣服,真的是進步嗎?看似選擇多樣實際並未脫離被凝視被關注的規則。Itgirl看似是展現女性美的平臺,實際並未脫離男性凝視。在這裏,男性是獨自消解的沉默,女性是被放大的恐懼。 ②時尚如圍城 “城外的人想進去,城裏的人想出來。” 青春期是我們尋求主體性和認同感的黃金時期,通過穿着打扮等外在特質能夠較爲輕鬆找到同好,而基於小圈子裏的文化,與主流文化有所差異的文化,被稱爲“亞文化”。處於主流文化中的人迫切的想證明自己和他人的不同,期盼着跳出主流的束縛,擁抱小衆,可當亞文化的圈子越來越大,何嘗不是成爲了一種新的主流思潮呢?城裏的人依舊在城裏,亞文化被收編整合成新主流文化的一部分,而如今,數字和算法將亞文化託舉,我們很難再說,有哪些品味出自於我們的自由意志,而非技術的重塑。“亞文化最叛逆的行爲,可能就是從新秩序掌權者的口袋裏撈錢。” 這本書中最讓我感興趣的莫過於“薯片上的魚子醬”這一章節,作者將這兩者比喻爲“陽春白雪和下里巴人”最貼切不過。時尚的品味遵循涓滴理論,品味出自上層階級,中下層階級則競相模仿,曾經紫色因其稀有長期被皇室壟斷,這代表權力的至尊,而如今紫色變得普遍,上層階級又重新尋求新的無與倫比的時尚,從原來的高奢再到如今的追求質感和紋理,這種“看不見的奢侈”,上層階級始終在爲自己的權力所買單,而相對的,下層階級不斷追逐,企圖在時尚層面與他們並肩,炫耀性消費成爲他們有效展示自己社會和經濟地位的一種手段,讓他們能夠看到自己處於更高階層的樣子。他們渴望模仿上層階級的符號證明自己的成功,獲得認同,接近甚至進入更高的社會階層,可正是這種有心或無意的模仿,都會被視作對權力的覬覦,時尚本就是一場拉鋸戰。我認爲,下層階級很難打贏,這種打擊異己,維護社會固有階層的做法,是上層階級的文化霸權,他們掌握着定義時尚的權力,又怎麼會認同所謂新貴?到頭來城外的人終究也還在城外。 《穿衣自由?——時尚背後的文化與抗爭》 女性與男性,亞文化與主流文化,上層與底層,時尚不過是權力的角逐場和一所巨大的圍城,掌握着定義權的時尚者們怎麼可能提倡真正的解放?怕不是早已與技術,數字,資本水乳交融,但我仍願樂觀的相信“變革會來自年輕人、秀場破壞者、坐在最後一排的人。”要知道,時尚的存在就是爲了打破!而你,也不必循規蹈矩地扮演誰。
這本書有點好玩。 作者韋羅妮克·海蘭在我的心湖中製造出漣漪的小石頭有那麼幾顆—— 1, 沃霍爾寫道:“美國這個國家的偉大之處在於開創了一項傳統,其中最富有的消費者與最貧窮的消費者基本上購買相同的商品。你可以在電視上看到可樂,總統喝可樂,伊麗莎白·泰勒喝可樂,你也可以喝可樂。可樂就是可樂,再多的錢也買不到比街角流浪漢手中的可樂更好喝的可樂。” 沃霍爾是我很喜歡的波普藝術家,他對商業與藝術結合的觀點往往一針見血,上述觀點也不例外。確實,貧富都愛的產品纔是好產品,其會令窮人產生一種與富人比肩的心裏平衡感。 2, 拎着路易威登短途旅行手袋,搭乘廉價航空。這正是“千禧世代”生活的真實寫照:用精緻包裝疲憊生活,一邊凹造型,一邊算小賬。 這讓我不由得想起了疫情期間,北京有位先生騎了挺長時間自行車去酒吧嗨,之後感染病毒的事情,有點搞笑卻又十分真實,此人可謂該省省該花花的典範,其實這也不算啥大毛病,坐地鐵背奢侈包包的人大抵如此。 3, 灰色是一種中性的顏色,是色彩中的瑞士,遠不似黑或白那樣決絕。 我就喜歡灰色,也愛所有摻雜灰色調的莫蘭迪色系,雅緻柔和,不那麼搶眼,卻自有態度。 4, 藍色是共識之色。研究發現,它是全世界最多人喜愛的顏色,或許因爲它能喚起最廣泛的聯想。 因爲藍色是天空和大海的顏色,所以纔有那麼多人喜愛吧。未來想去一個把全世界藍色都用光的地方去生活,比如希臘。 5, 黑色基礎款也許談不上先鋒,卻永遠是安全之選。 此觀點很少有人會提出反對意見吧。不管男女,不論肥瘦,不曉得穿什麼顏色的時候,選黑色絕對不會出錯。 6, 沒有什麼比真實性更具吸引力,或者至少是真實性的仿製品。 這是全書中我認爲最有價值的一句。在這個真實性比較稀缺的時代,矯揉造作俯首皆是,恐怕連幼兒園小朋友身上的真實性都不多了。所以,我們要珍惜它,實在不行,人造真實也退而求其次吧。 7, 素材越離奇,轉化爲有價值的知識產權的可能性就越大。 沒毛病,素材同樣遵循“物以稀爲貴”的原則。 8, 與男裝相比,女裝在實用性設計上長期存在不足,其中最典型的例子莫過於口袋。女裝上的口袋常常只是裝飾性的,要麼是假口袋,毫無實際功能,要麼太淺,放不了東西。 艾瑪,終於說到大多數女性的心聲了。女裝口袋小得令人髮指,要麼放不下手機,要麼手機放進去都要露出一大截來,不揹包根本不可能放下零碎東西。對此,站在國內地鐵安檢機前最容易引人深思。不揹包的男士們嗖嗖而過,揹包的女士們則排着長隊望眼欲穿地等待安檢機慢悠悠地把包包喫進去再吐出來。但是,當我購買小碼男裝後,一切問題迎刃而解。 9, 我們所穿、所看、所喫、所買的數據都會被餵給廣告商,他們據此向我們推送符合預期的產品,從而強化一個無休無止的反饋循環。 當今社會,大數據信息抓取簡直可怕至極,廣告商早已把我們摸得透透的,但凡你眼神多停留一秒,那麼恭喜你,你又被廣告商套中了脖子。以至於有時候正常說話我都要小心翼翼地揹着手機,生怕它偷聽之後肆意揣摩我。 10, 時尚史告訴我們,這是一個依靠新想法才能蓬勃發展的領域。正如坎寧安所言,變革絕不會來自主流體系。它來自年輕人、秀場破壞者、坐在最後一排的人。 對此,我的態度也很堅決:任時尚千變萬化,我自巋然不動。
書評:《穿衣自由?:時尚背後的文化與抗爭》 讀韋羅妮克·海蘭這本書時,我不斷感到一種掙扎——不是書中人物在抗爭,而是我自己在閱讀中被拖拽於兩種不可調和的衝動之間。 一方面,海蘭讓我看見朋克青年用安全別針和撕裂的T恤向世界宣告"我不在乎"。她冷靜地拆解這種姿態:這並非真的漠然,而是一種激烈的、向下的拒絕——拒絕被整合進那個要求你整潔、得體、不斷向上的系統。讀到這裏,我竟感到一種近乎嫉妒的痛快。彷彿那些破洞和別針替我完成了某種我不敢實施的行爲:對規訓的撕扯,對"必須更好"這條律令的公然違抗。海蘭寫道,亞文化"以對抗主流文化爲定義,同時在某種程度上由主流文化所定義",朋克的反叛終將被收編爲可消費的"酷"。這個判斷沒有澆滅我的衝動,反而讓那種嫉妒更加尖銳——原來連反叛都可以被預售,那我還能往哪裏逃? 但書的另一側又在拉扯我。海蘭用近乎殘忍的細緻,描摹了"有志階層"如何學習識別沒有logo的昂貴織物,如何在Instagram上表演"毫不費力"的鬆弛感,如何將個人發展當作娛樂來消費。那個關於藍色毛衣的段落像一根刺:你以爲是你選擇了顏色,實則是"屋子裏的人"早已替你從一堆"東西"裏做出了篩選。我讀到這裏,感到一種被識破的難堪。因爲我正是那個會研究"低調奢華"的人,那個在藥櫃前考慮"出鏡效果"的人,那個把自我提升當作社交貨幣來積累的人。海蘭引用凡勃倫的涓滴理論,說上層階級爲了維持差異不得不永不停歇地尋求新風尚——我讀着,卻不是在批判,而是在學習。我在筆記裏劃下這些句子,彷彿劃下的是一份攻略。 這種掙扎在"千禧粉"的章節裏達到近乎窒息的程度。海蘭說,粉色從女孩專屬變爲"賦權"符號,再變爲資本的創業外衣——"千禧粉清洗"。我理應憤怒於這種對女性主義的商品化,但我也記得自己曾因爲一隻粉色水桶包感到過某種輕快的歸屬。海蘭說"擁有他人都有的東西是一件有趣的事,即使是聰明人也會悄悄享受被營銷的感覺"——她給了我赦免,但這赦免本身讓我更加不安。我究竟是在清醒地戲仿這個系統,還是僅僅在爲自己找藉口?海蘭不提供答案,她只是讓這個問題懸在那裏。 書的後半部分,掙扎從衣物滑向身體。當海蘭描述"後時尚"時代——身體成爲新的服裝,健身房成爲新的時尚工作室,人們不再問"你穿的是哪個設計師的衣服",而是問"你的教練/營養師/整形醫生是誰"——我感到一種熟悉的疲憊。這種疲憊不是來自批判,而是來自認命。海蘭說"美麗的理想正在演變爲一種道德理想",未達到標準不再只是不美,而是一種道德失敗。我讀着,想起自己站在鏡子前那些精確的計算,想起"直覺飲食法"被內在感知背叛時的焦慮。海蘭寫道:"我能理解名人維持'完美'身材的困難,但我更明白要放棄那種追求完美、不斷提升自我的心態幾乎是不可能的。"這句話像是對我說的,又像是我早已對自己說過的。 最令我掙扎的,是海蘭結尾的姿態。她引用比爾·坎寧安:"變革絕不會來自主流體系。它來自年輕人、秀場破壞者、坐在最後一排的人。"但我讀不出樂觀。因爲海蘭自己就是坐在時尚體系內部的人,她承認自己"擁有一個不羈的、永遠不合時宜的身體",承認自己無法分辨多少行爲出於真正的喜愛,多少是爲了迎合。這種誠實沒有給我出路,只是讓掙扎變得更加清晰——我既無法成爲那個徹底反叛的朋克,也無法安心做一個精緻的攀爬者;我既渴望被看見,又厭惡被觀看;我既想解構這套系統,又害怕失去自己在其中的位置。 《穿衣自由?》這個標題因此像一句反諷,又像一聲嘆息。海蘭用整本書證明,穿衣從未自由,但我的掙扎恰恰在於:我既無法停止渴望這種自由,又無法假裝自己已經擁有它。合上書時,我沒有感到被解放,只感到被更精確地定位了——在這個時尚的牢籠裏,在向上與向下的拉力之間,在明知是表演卻無法停止表演的尷尬中。或許這就是海蘭最狠的地方:她沒有給我任何可以穿上的新衣,只是讓我更清楚地看見,我正穿着的這件,早已溼透。
有點跑題了整體書,我以爲是那種嚴肅的研究服裝發展史和背後文化等方面的學術,結果卻是針對時尚圈的一系列的演變史,有點失望。 也因爲針對時尚潮流服裝等,提到了許許多多設計師,我一個不認識。 我吸收到的點:要明白時尚怎麼來的?時尚如何發展的?時尚背後所代表的文化。 時尚脫離不了現實!在物資匱乏的時候,布料也無法供應,也就做不到保守,女性的衣服就開始越來越少的方向發展;在戰爭中,㽖上前線打仗去了,女進入了行業,女性就開始穿褲子或者方便的服裝好方便工作,服裝也順着這方面發展;在之後各方面都好起來了,服裝說的多元化,也是因爲女性有經濟了,各種各樣的服裝也就興起起來了。 制服是一種集體規訓,爲了讓每個人服從於集體,每個人都是複製的,沒思想的的。 時尚是一種輪迴,會把以前的“時尚”重新定義包裝在出售,一直是換湯不換藥。時尚是一種“特權”,它在人的身上出現,這需要經濟、時間各方面才能做到。但因爲作爲普通人,無法去進行,所以它是屬於上層的特權。也因爲普通人無法跨越這一層,近些年的網紅,看似與普通人更接近了,導致許許多多的人去模仿複製,試圖去跨越這一層的“權利”。 社會中,對女男的雙重標準,總是對女性的服裝首飾進行解讀和綁定,但是對男沒有這種審判! 時尚和資本合二爲一的收割女性,服裝一直換湯不換藥的進行標籤化的宣傳。不進入所謂的時尚,也逃不出這個時尚牢籠,資本會把你的“反時尚”也宣傳成時尚一環,進行宣傳。同時,從以前的針對服裝的管控,包括束腰提臀等服飾;現在變成了針對身體進行改造,身體🟰以前服裝!大量的整容整形出來了,換了個模子,但還是在進行規訓,女性從服裝變成改造身體。 在這其中,女性一直在進行抗爭,試圖反時尚、打破禁忌。比如職場女性必須高跟鞋、不能褲子等,但是又會被拉回資本和時尚內。 亂七八糟不知道在說啥🤣🤣總結就是比較一般這本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