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死而生：一位訪診醫生的709份臨終手記

根據國家統計局發佈的最新數據，截至2025年底， 60歲及以上人口：3.23億人，佔總人口的 23.0%。 65歲及以上人口：2.24億人，佔總人口的 15.9%。 中國也算“超高齡社會”，老齡化進程正在逐年加快。而高齡者獨居家庭也在逐年增多，養老問題也成爲急需面臨的現實問題。 作者通過一些案例提出了居家死亡還是醫院死亡的不同，主要還是對一些絕症患者和年紀已經非常大的老人。看了感到比較唏噓的是一個101歲女性的案例，作者的分析應該是圍繞在已經要自然死亡的人還需不需要送到醫院用藥物維持的“倫理道德點”，最終在醫院去世。也同時引出了“安樂死”的問題。 文中說101歲老人因可能要離世了被兒女送往醫院，僅用藥維持生命體度過了十個多月，最初的一個月內，長子及三位女兒尚能頻繁探視，隨後逐漸減少。結果最終離世時，身邊沒有一位親人。 作者分析說這個案例成爲他改變方針的最大理由：在十個多月裏，我目睹了“本應迎來的101歲自然衰老死亡”與“現實中以‘住院死亡’爲名的孤獨死亡”之間的巨大落差。她本該擁有的“善終”，是像十個月前那樣，被家人、醫生和護理人員環繞，安詳離世。

小堀鷗一郎是日本公立國際醫療中心的外科部長，也是這部書的唯一作者。87 歲高齡時，他已爲 709 位臨終患者做過訪診記錄，這些記錄在他退休後被整理成冊。寫書的直接契機來自他的年輕同事堀越——在國際銀行和 JICA 工作多年的醫師，看完作者半途擱置的手稿後說：“老師，這本書一定要出版。那些不爲人知、普通人的死亡，經由老師這樣寫下來，就會重新甦醒，其中是有意義的。” 書名用的“輓歌”一詞，暗示作者並非以醫學數據來解剖死亡，而是以敘事的方式爲陌生人送行。翻開正文，讀者會發現每則記錄都極簡：患者基本信息、病程、對話節選與死亡時刻。沒有大段醫學解釋，也很少情緒渲染，但幾句話就能讓人感知臨終者最迫切的願望——“想按自己的方式體面地走完最後一程”。 印象最深的片段之一，是作者多次提到統計數字 709。這個數字不是冰冷的標本，而是由一句句方言、一張張家屬面孔和一次次醫療抉擇拼成的集合。另一則記錄裏，一位終末期肝癌患者堅持在自家浴缸裏泡澡，醫護人員拗不過，只好陪他完成最後的儀式；患者離世後，家屬感激地說“他走得很安詳”。這類細節讓“尊重意願”不再是一句口號，而是可被看見、可被聽見的具體行動。 全書的深度在於它把“死亡”從宏大哲學議題還原爲日常選擇題：要不要插管、要不要進 ICU、想在何處呼吸最後一口氣。作者通過大量案例展示，真正決定臨終質量的往往是細微之處——一句及時的止痛、一次對患者職業身份的尊重、一場允許家人觸摸遺體的靜默。他同時批判了醫療體系對“延長生存”近乎單一的評價標準，提示讀者：當治癒無望時，選擇放棄積極治療並不等於放棄關懷，而是把主動權還給患者。 從寫作背景看，日本社會老齡化加劇，尊嚴死議題備受關注；小堀鷗一郎以醫生身份參與過大量居家醫療與安寧病房實踐，這使文本兼具田野觀察與專業視角。然而，本書並非學術論著，也未陷入個人悲情。它更像一部由無數切面組成的羣像攝影：每一頁都讓讀者意識到，死亡不是生命的反義詞，而是生命的一部分。正如作者所言，好好談論死亡，纔是真正地珍惜活着。 如果要給這本書下一個判斷，它最大的價值並非提供“臨終指南”，而是用真實記錄提醒讀者：每個人都會離場，帶走的不只是病歷上的診斷，還有對生活獨特而不可替代的註解。尊重這些註解，是醫學倫理，也是人之爲人的底線。

我挺好奇如何才能自然居家死亡呢？看書裏各種死亡方式看的我觸目驚心，孤獨死無人關愛很慘啊！久病牀前無孝子，能體面的離去太難了。。。我身邊也很多例子，我就想他們的今天就可能是我的以後啊！看看這本書的臨終案例，學習下該做好哪些臨終準備，有始有終纔不會那麼沒尊嚴不體面。我們匆匆的來沒啥準備，但有時間慢慢的走，盡力爲自己做好臨終準備。雖然但是，也許很多人事與願違，但是看看這人家的案例總有收穫。

87歲的醫生，送走了709個人。 她不是殯儀館的工作人員，她是日本的一位訪診醫生。一輩子都在與死亡打交道，最後把自己的見聞寫成了一本手記。 不是教科書，不是理論，是709個普通人走向終點時的樣子。 原來人到最後，要的從來不是“多活幾天”。 是體面。是尊嚴。是還能自己做決定。 北京的安寧療護病房裏，田阿姨住進去的第一句話是：“別救我。”她說這話時語氣平靜，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68歲的她，經歷了8次化療、24次放療，癌細胞還是轉移到了肝、肺、腦。她不怕死，怕的是“走的時候太難受”。 女兒程女士替她找到了安寧療護病房。在那裏，醫生對田阿姨說：“我們這兒尊重患者的意見。”田阿姨說好。她提了兩點要求：不難受，不讓子女看見自己不好的狀況。 這些要求，在普通病房裏幾乎是奢望。 在傳統醫療模式裏，死亡被視爲“失敗”。於是醫生拼了命地治，家屬拼了命地救。沒有人停下來問一句：患者自己想要什麼？ 安寧療護病房的牆上掛着一串風鈴，叫“思念的風鈴”。是患者遺屬們親手做的，上面寫着想對離世親人說的話。每一個字，都是沒來得及說出口的愛。 有人問：臨終關懷有什麼用？人反正都要走。 用處在於——讓走的人不疼，讓留下的人不悔。 45歲的燕子，乳腺癌晚期，癌痛像鋼針扎進骨縫。入住安寧療護病房後，醫生給她制定了精細的鎮痛方案，護理組長用精油爲她按摩。她第一次睡了一個安穩覺。 臨走前，她說出了兩個心願：牀上鋪滿白玫瑰，所有親人都在身邊。 她走的那天，病房來了20多個人。白玫瑰鋪滿牀榻，13歲的兒子握着她的手說：“媽媽，我會照顧好弟弟妹妹。”70歲的老母親貼着女兒的臉：“向着有陽光、溫暖的地方走……” 燕子沒有痛苦地離開了。帶着被愛包裹的安寧。 這就是臨終關懷的意義。 不是放棄治療，是主動選擇。不是延長死亡，是善待生命。 北京海淀醫院的安寧療護中心裏，勇哥72歲，癌症晚期。他的肚子插着管排腹水，精神卻很好。他說：“我追求人生的寬度，不追求長度。” 後事他早想好了：往大海里一撒，跟大自然融爲一體。 “你怕死也得死，不怕死也得死。誰也躲不過這條道。”他說這話時語氣平靜，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能這樣坦然地面對死亡，是因爲他覺得自己“活明白了”。 社工李曉穎在安寧療護中心工作了3年。她說這份工作讓她重新理解了什麼是“活明白”——“想做的事情就立刻去做，不要等到以後。” 她印象最深的，是一位60多歲的患者。他和妻子的感情很深，妻子每天都守在牀邊。七夕節快到了，他想送妻子一份特別的禮物。李曉穎和他一起，用了一個月時間，共同創作了一首歌。 歌名叫《相依》。歌詞是他和妻子相識、相愛、相伴的故事。他把寫好的歌打印出來，裝進小禮盒，親手送給妻子。 死亡不是終點，是另一種形式的延續。 蒂齊亞諾·泰爾扎尼，意大利記者，在生命的最後三個月，和兒子合著了一本書。他說：“死亡不是生命的反義詞，而是生命的一部分。” 他在書裏寫道：生命的意義不在於改造世界，而在於如何在世界的疏離與融合中完成自我成長。 這些話，是一個快要死的人說的。所以格外有分量。 因爲他沒有時間說假話。他說的，是他真正相信的東西。 《天年》是一本記錄養老院老人最後時光的書。作者修白說：“這些死去的老人，他們臨終的生命消失，卻在我的生命中殘喘。” 她見過退休的廠長、工廠的廠醫、大學的教授。不管生前多麼風光，到了最後，人無一不可憐——精神孤獨、身體脆弱，被嫌棄、被拒絕。 一位曾經是散打冠軍的老人，在女兒給他摳大便、擦洗的時候，痛哭流涕。他爲自己現在的樣子感到羞恥。 這不是個例。這是常態。 所以“體面地走完最後一程”，從來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它需要有人看見。看見那個躺在牀上的人，曾經也是個意氣風發的少年。看見那個大小便失禁的人，曾經也是個驕傲的人。看見那個神志不清的人，心裏可能還裝着沒說出口的愛。 在安寧療護病房裏，有一句話被反覆提及：“四道人生”——道謝、道歉、道愛、道別。 道謝，謝謝這一路的陪伴。 道歉，對不起那些曾經的傷害。 道愛，說出口那句“我愛你”。 道別，好好地說一聲“再見”。 這四件事，活着的時候不說，死了就來不及了。 一位臨終關懷醫生說：“即便是醫學的全部效力加上奇蹟，也不可能在臨終前幾小時將患者從最深的絕望中拉出來，賦予其愉悅的平靜。” 但臨終夢境和幻覺可以。那些夢到已故親人的患者，醒來後變得平和、釋然。他們知道，自己不會孤獨地離開。 人類的心靈具有驚人的自我療愈能力，能在生命的盡頭找到意義、寬恕和平靜。沒有任何藥物能與之相提並論。 一位讀者的父親在臨終前昏睡了很久。她讀了那本關於臨終體驗的書後，悲傷減輕了。她說：“希望他在他的臨終夢境裏感受到幸福。” 這就是談論死亡的意義。 不是爲了嚇唬自己，是爲了提醒自己：你還有時間，你還來得及。來得及說愛，來得及道歉，來得及去做那些一直想做卻沒做的事。 709個臨終故事，濃縮成一句話：好好活着，才能好好告別。 一個活了87年的醫生，送走了709個人。她看見的每一個終點，都在告訴她同一件事—— 死亡不可怕。可怕的是，死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從來沒有真正活過。 所以，趁還來得及。 去說那句“我愛你”。 去道那句“對不起”。 去做那件一直想做卻一直沒做的事。 因爲總有一天，你也要走那條路。 而你希望，那一天到來的時候，你是笑着的。 📖《天年》（修白） 📖《在生命盡頭擁抱你》（克里斯托弗·克爾） 📖《最後的邀請》（蒂齊亞諾·泰爾扎尼） 📖《當呼吸化爲空氣》（保羅·卡拉尼什） 📖《命若琴絃》（史鐵生） 📖《好好告別》（凱瑟琳·曼尼克斯）

🔍🔍對人來說，臨終方式是很重要的。出生方式無法選擇，但死亡方式可以選擇。 1️⃣臨終（Culmination）對每個人而言都是獨特的。飲酒、吸菸等看似微不足道的行爲，在當事人眼中可能是關乎生死的“生活願望”的實現。 2️⃣存在着一種截然不同的醫療形態——它既非安樂死，也非尊嚴死，更不等同於常規的緩和醫療或臨終關懷。這是一種“幫助生命自然終結的醫療”。這種醫療往往發生在醫院之外，由患者本人、家屬和訪診主治醫生共同編織，書寫出豐富多彩的人生終章。 3️⃣若沿用登山比喻，“生之醫療”相當於堅持初衷、繼續攀登的住院治療；“死之醫療”則相當於放棄登頂、選擇撤退，即出院並開始居家療養。 4️⃣在我看來，這即便不是家人環繞的安寧辭世，他順應自然、慢慢衰弱，每天都對自己的生活感到滿足，這本身就是一種理想的死亡方式。 5️⃣要讓患者在生命的最後時刻，仍能感受到是按照自己的方式活着的，就必須綜合考慮醫療、護理等所有因素，選擇對那個人而言最合適的方案。 6️⃣在全球迅速老齡化的背景下，護理與醫療本應密不可分，但由於“護理”的定義與概念尚未在社會中普及，相關制度和產業便已先行建立，致使二者被割裂對待，然而二者本質上就難以獨立看待。 7️⃣貧困本質上是政治問題，但我們這些沒有選擇從政，而是從事醫療、護理工作的人，也必須思考如何爲貧困者提供醫療服務。 8️⃣無論年齡大小，面對死亡仍能清晰判斷自身情況並制訂計劃的患者，並不罕見。但從社會整體來看，仍是極少數。

已經不記得第一次聽向死而生是何時何年何月何日何地了，但那次之後，這四個字深深刻在我心裏最深處最深處，不是說說而已的自我感動，與情到深處無人談資的誇誇其談，這四個字如言必信行必果一般，刻在我血液裏，更淡然更冷靜地對待生活，更熱烈更熱忱地擁抱生活。愛了就愛了，恨了就恨了，散了就散了，痛了就痛了，醉了就醉了，哭了就哭了…然後夜深人靜裏，深思熟慮後，淡然地早早的簽了遺體捐贈書。講真是這本書的名字吸引我，向死而生（Being-toward-death），出自德國哲學家海德格爾《存在與時間》，核心是：正視生命有限，才能清醒、自主、熱烈地活。向死：人從出生起，就在走向死亡的過程中；死亡是最本己、不可替代、必然卻不確定的可能性。而生：正因爲終有一死，生命纔有限且珍貴；由此擺脫渾渾噩噩，爲自己而活，活在當下。 於是，向死的“過程”比亡的“結果”更本真。而生的本己尤爲珍貴和可貴。 這本書講的是一個個故事，客觀冷靜，從人性，道德，夢想，親情，法律，倫理，宗教，政治，經濟，心理，文化諸多方面說明超高齡社會養老問題，照拂問題，臨終問題。沒有標準答案，沒有責難，只有平靜的陳述。但他告訴我們：自然的圓滿落幕（Natural Culmination），在向死而生的過程中是可以實現的，我們或許該早早面對自我，直面死亡，思考生命的本質，關注患者的渴望，感知臨界的判斷，完成最後溫柔的關懷。 最後用文中安布魯瓦茲·帕雷的名言來結束這篇讀後感吧：“有時治癒，常常緩解，總是安慰。” 有時治癒，常常緩治癒，常常緩解，總是安慰。

只能說，能看，但值不值得還要看讀者的認知程度，如果一早就認識到人是會死的，這本書就沒啥看頭了。其中有幾個故事我覺得印象深刻，記錄下來以便未來的我心血來潮回顧現在，給我印象最深的是一句話，不要看森林，而是要看單顆樹木，第二句話，一旦決定，不要更改，第三句話，人從出生就奠定了去死的結局。 但其實很多人不明白死亡的真相，我其實很小的時候就思考過這個問題，我會模擬自己死去的過程，也會思考身邊的人離開我的過程，這過程我基本不會有什麼難過的情緒，人終究是要死的。 但作者的臨終關懷，我覺得很有意思，從本書中，我瞭解到，人在老去時會得阿爾茲海默症的概率很大，而且就算沒得這個病，也很難控制自己的和這個世界告別的方式。 例如醫生告知家屬病人的病情，而不告知病人，例如醫院通過臨終急救和各種氧氣和救命手段，賺取財富，以營利爲目的的醫院是必然結果，否則醫院也很難存在了，大愛的人終會是少，尤其是有能力者。 即使有能力又有大愛做公益的臨終關懷和上門醫療護理，也難以跳脫出有限公司的股權，及上級管理機構。 人人都想要善終，在本書看來，少之又少，到底什麼樣才能是善終呢？ 如果要我說，就是無論怎麼離開這個世界，都是善終，即，既無善惡之分，亦無健康病痛之分，既無子女孝順之分，亦無年紀長短之分。 所以溫暖是有力量的，這裏指的溫暖是一種圓滿的柔和的善，這種善並不是文字表述的意思，只是這麼叫罷了。

這不是一本冰冷的醫學報告，而是709段平凡生命的最後告別。作者以親歷者的視角，撕開我們對死亡最陌生、最恐懼、最諱莫如深的一面 —— 居家死亡的希望與困境、安寧療護的真實模樣、醫療與護理的模糊邊界、普通人最渴望的臨終體面。書中沒有宏大說教，只有一個個有溫度、有遺憾、有執念的真實故事：想在家陪貓走完最後一程的老人、執着要喝一口威士忌的臨終者、渴望學會漢字的文盲奶奶、寧願自由吸菸也不願住院的獨居男子…… 他們不是病歷上的代號，而是擁有完整人生、值得被聽見、被記住的普通人。這本書適合每一個思考生命意義的人，每一個終將面臨告別的人。

這是我看的第一本直面死亡，思考死亡的書，作爲一個35歲正當年的人來說很難去想象死亡或者臨終到來時自己會如何選擇，我想自己那時應該沒有選擇的權利了，只能聽天由命，也許正如本書中所說也許想在家裏終老都不一定能實現，因爲很多家屬接受不了父母在家裏自然死亡，當然也是因爲很多家屬無法忍受臨死之人在家痛苦的熬着。 看這本書的時候我查了往年的出生人數，尤其在85年出生的人數達2500w，90年出生人數也有1900w左右，而25年自由750w左右，等我70歲的時候還得35年，那時候負責養老主力的年輕人差不多在2030年或者2031年出生，人口出生人數應該差不多600w吧，畢竟現在年輕人再也不受過去世俗的綁架，結婚，生娃，所以要600w年輕人揹負1900w的養老，這是多麼沉重的負擔啊，還得靠國家啊，不知道我們國家進入超高齡社會時會不會有日本當前的醫療好呢！ 既然人人都是向死而生，而且35年或者45年後自己的臨終是無法控制的變量，那就更要過好當下，有個健康的身體，如果有錢可以儲備養老更好，沒有的話，那就存儲健康，畢竟現在錢不好掙，那肌肉還是可以靠自己存儲的！

很多中國家庭對於死是避諱不談的，然而生老病死，死是必然環節。作者說：普通人的死亡，賦予了我們直面死亡的勇氣。死亡不是生命的反義詞，而是生命的一部分；正視死亡，才能真正珍惜活着。向死而生能讓人活得更清醒。作者用709個家庭的故事證明：大多數人渴望在熟悉環境、與親人相伴中離世，而非在重症監護室被儀器維持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