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語言學教程

自學文學理論的時候瞭解到索緒爾的符號語言學，因此來看這本書。 理工科，沒有相關背景知識，第一次讀這麼專業的語言學書籍，結果比我想象的稍微好接受一些，大量的舉例讓專業的概念沒那麼難懂，可見編者是很用心的。同時，感謝自己的大腦還沒有忘光法語，因爲書中的舉例很多都是法語詞彙。 這本書其實是印歐語系語言學，跟咱們中文差異還是非常大的，所以就記錄幾個比較有意思的點吧： 1、語言langue≠言語speak。言語是每個人說的話，語言就是一羣人的言語進行社會約定俗成化後的一套符號系統，再反過來約束每個人的言語。 2、歷時和共時兩個研究維度要分開研究，歷時研究語言跨越時間的演變，共時研究同一時代的語言規則。 3、語言≠文字，人們往往會忘了自己最開始學的是語言而不是文字。而文字由於視覺上的直觀性、可記錄性、流傳性等，讓大家產生了一種高於語言的錯覺。 4、詩歌是用來追溯語言的好素材。因爲聲音沒有流傳下來，但詩歌本身要求的各種韻腳“隱形的”把聲音保留了下來。 5、語音的演化原因有很多，但是就像進化論一樣，有些突變（可能出於偷懶的發音、或者混淆）由一個人提出後被廣泛接受了。但正因爲這種變化沒有規律，導致幾次演化後的新詞再也聽不出原來的發音——一種破壞性。 6、相比較“演化”的隨機性，“類比”是一種更具有主觀能動性的創新方法。比如通過類比一些詞總結出“-tion”可以表示名詞後綴，就可以加到其他詞後面。 7、“黏合”也是一種創詞方法，比如古法語是tous jour，後來將兩個詞粘在一起變成toujour 8、地理因素不是一刀切的形成了各地方言，實際上既不需要隔離，也不需要搬家，原地就可以產生創新變化。不同地方的創新就像波浪一樣散開來，互相影響重疊。 9、關於“意義由差異產生”。書裏給我的感覺是：所謂意義，就是想知道這個音節在這個詞裏的“價值”或者想知道這個詞在這句話裏的“價值”。而價值來源於1、跟他者的比較；2、與他者的交換。也就是價值需要從跟他者的差異性來確定。

本想作爲讀拉康結構主義的鋪墊，先來了解下索緒爾的語言學，可沒想到這本書比想象難讀，涉及到的不僅是哲學、心理學，還有符號學甚至邏輯學。不過正好了解下不同語言的文本是怎樣用符號建立集體約定，以及如何用人類思維劃分混沌概念。也驗證了我最近在俄國雖然不會俄語，但也能慢慢通過對方詞語聯想和句段組合的關係大致理解對方的表達 我突然想起《愛情怎麼翻譯》裏面的那句話“世界上有多少人，就有多少種語言。每個人都使用着自己的語言，所以會相互不理解、曲解對方”。愛翻裏面的男主應該是語言學的高手，不然他怎能將這麼多語種的文字應用的如此得心應手，我好像慢慢理解爲何很多文字表達不能靠直譯，雖然集體層面有統一語言，但每種語言都有私有化的成分，就連一個簡單的詞語在不同的語言中，即使意義相同，他渲染的情感意圖也存在差異。

哎突然彈出消息說上架了 好好好

1870年左右，人們纔開始提出疑問：語言生命的條件究竟是什麼。 語言學有什麼用途呢？ 對語言發生興趣的意想不到的後果是，沒有任何領域曾經孕育出這麼多的荒謬觀念、偏見、迷夢和虛構。 語言是什麼呢？ 文字表現語言 我們研究的具體對象是儲存在每個人腦子裏的社會產物，即語言。 語言和文字是兩種不同的符號系統，後者唯一的存在理由是在於表現前者。 只有兩種文字的體系： （1）表意體系。一個詞只用一個符號表示，而這個符號卻與詞賴以構成的聲音無關。這種體系的典範例子就是漢字。 （2）通常所說的“表音”體系。它的目的是要把詞中一連串連續的聲音摹寫出來。表音文字有時是音節的，有時是字母的，即以言語中不能再縮減的要素爲基礎的。 漢語各種方言表示同一觀念的詞都可以用相同的書寫符號。 語言符號的性質 符號、所指、能指 語言符號連接的不是事物和名稱，而是概念和音響形象。 音響形象的心理性質：我們不動嘴脣，也不動舌頭，就能自言自語，或在心裏默唸一首詩。那是因爲語言中的詞對我們來說都是一些音響形象，我們必須避免說到構成詞的“音位”。 語言之所以有穩固的性質，不僅是因爲它被綁在集體的鎮石上，而且因爲它是處在時間之中。 約定俗成 我們現在說homme“人”和chien“狗”，因爲在我們之前人們就已經說homme和chien。 語言還可以比作一張紙：思想是正面，聲音是反面。我們不能切開正面而不同時切開反面，同樣，在語言裏，我們不能使聲音離開思想，也不能使思想離開聲音。

在我需要看的時候沒上架，現在不怎麼需要的就上架了🥲

索緒爾將歷時性的方向轉到共時性，重點是符號價值來源於關係的差異性。後續的列維斯特勞斯則繼承索緒爾的共時性。 延伸思考，例如親屬關係的差異是什麼？在其中，血緣是親屬關係裏很重要的部分，但在現實生活，其實也有朋友之間“親如家人”的說法，所以根據血緣定義是一種方式，根據文化的定義也是一種方式。又比如說能指和所指方面。舉個例子，比如說杯子，能指就是杯子屬於誰，所指就是杯子的屬性是什麼。 由此可見，符號在系統上的位置是很重要的，首先要提取差異，再討論能指和所指之間的關係。在系統上看關係性的符號。 書中提到很多對的對立關係。 1.言語活動裏提到的“語言”和“言語”，語言是社會同質，大家說的一樣的話；言語是個人的異質，指每個人說的不同的話。 2.符號學裏的符號，也就是能指和所指的含義。可以用狗的案例來解釋概念，比如說，能指是一種音響形象，那麼在狗的身上就是狗的發音，也就是狗怎麼讀。所指就是我們腦海裏想到的有關狗的形象。 3.符號的任意性。例如“狗”這個字，其實是社會約定俗成的，如果我們在一開始就把狗叫做“貓”，它也可以叫做“貓”這個發音，所以符號具有任意性。但是我們一旦確定狗的發音是“狗”，就會嚴格遵守這個符號。 4.能指的線條特徵。說話時的聲音元素是一個個出現的前後關係。 5.符號的不變性和可變性。不變性是因爲符號一旦確認，社會就會要求強制認識，不以個人的意志爲轉移。可變性是指隨着時間的發展，原本的符號會有新的含義，比如說“臥龍鳳雛”含義的變化。 6.範式的二分，共時性和歷時性。共時性是空間結構，也就是“是什麼”，歷時性是時間的演變，也就是“怎麼來”。之前的研究把兩者是混爲一談的。語言的價值系統價值源於差異體系，該系統重要的是關係性的存在。 7.句段關係和聯想關係。句段關係就像是“我要去喫飯”，聯想關係是“喫什麼，去哪喫”。 8.歷時語言學分絕對任意和相對任意兩種情況。絕對任意是固定下來的詞語，比如說，牛、馬、羊之類的。相對任意是指語言符號的任意組合。重塑了語法的結構。 9.歷時演化的內容與本質。內容包括類比與粘合，類比是比如說go-went talk-talked.go-good這些比較，粘合則指的是語句的組成。歷時的本質具有孤立性和替代性。 10.有關地理語言學，不同地區對一個詞具有不同的解讀。

利益相關本專業人士，沒少被這本書折磨。 “索緒爾最大的貢獻就是將語言和言語區分開來，並且明確了語言學的研究對象是語言的語言學。” 以現在的視角來看，這本書好多觀點已經很陳舊甚至可以說是過時了。尤其是在認知語言學及其他衍生的學派蓬勃發展的今天，結構主義語言學地位越來越尷尬，那麼就可以說這本書已經過時，不必再讀了嗎？ 答案是否定的。 正如前文所說，如果沒有索緒爾將語言學的研究對象區分，將語言學視作一門獨立的學科，語言學都不可能有今天的發展。 誠然，在索緒爾之前，洪堡特就已經對語言學進行了討論和研究，其專著《論人類語言結構的差異及其對人類精神發展的影響》則更是以印歐語系爲例，分析了語言對思維的影響（題外話之洪堡特在這本書裏對印歐語系大吹特吹順便貶低了一下其他語言）。但洪堡特的研究更多停留在形而上或者說對語言的民族性等方向上的探討。 而索緒爾則將語言視作“符號系統”，並且全書都致力於將這一理論闡述明白。這讓語言不再停留於抽象層面，而是可視化，讓語言學有了明確的，可以直觀看到的研究對象。 當然，洪堡特的問題，索緒爾這裏也不是沒有。索緒爾的觀點顯然也是針對印歐語系的，其理論套用在西方自然適用，但在面對與印歐語系差別甚大的中文方面則有些“水土不服”。 國內衆多學者援引索緒爾的理論，對許多漢語語法現象進行分析，獲得了許多成果，但逐漸學者們意識到，漢語的一些現象無法用結構主義語言學來解釋。我們在《現代漢語》中，學習劃分主謂賓，但實際生活中的語言使用，我們會發現，和理論有所出入。 也正是因爲如此，國內開始引入其他的語言學理論，認知語言學在國內蓬勃發展。還有一部分學者，將中國傳統語言學（也即“文字、音韻、訓詁”爲代表的傳統“小學”）相結合，也取得了不少的成果。 話題又說回來，那麼今天，我們還有必要繼續讀這本書，或者說了解索緒爾的理論嗎？ 正如每個人都會經歷小學（此小學爲義務教育的小學階段而非前文小學）初中高中直到大學階段一樣，索緒爾的理論正是研究語言學根本繞不開的內容。如果不去了解索緒爾的理論，根本談不上研究語言學。 這本書很難讀，佶屈聱牙，概念彎彎繞繞。但這本書是一本好書，沒有他就沒有現代語言學的發展。

2026年4月14日晚上架可閱讀

語言學的經典之作，開闢了現代語言學

能指所指，語言言語，共時歷時，組合聚合，偉大！無需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