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枝
翻開這本書,彷彿一腳踏進了被太陽燒焦的河南農田,空氣裏瀰漫着乾裂的土腥味和麥秸燃燒後的餘燼。 賈魯河斷流了,在這片靠天喫飯的土地上,母親是個抬棺人——一個“女人抬棺,要遭報應”的抬棺人。她抬起過父親被電死的屍體,抬起過鄰居溺亡的女兒,最後也被人抬起。 這片土地像一口棺材,活人被它抬,死人也抬它。而最後一個抬棺人,是一個叫簡小芳的女人,她在母親葬禮上走在最前面,身後再也沒有人跟上來。 我們終其一生,不過是在和故鄉的泥土做一場漫長的告別。可那些長在骨頭裏的麥芒,拔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