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馮仕政
高鐵座椅的靠背可以放多低? 人爲什麼會患上拖延症? 時間的社會本質是什麼? 講事理還是講人情,應該怎麼處理? 你是否有勇氣主動幫助一個陌生人? 學術訓練和日常生活有什麼關聯? …… …… 本書是馮仕政教授二十餘年來積累的學術隨筆。作者結合自己的人生經歷以及在治學和生活中的種種觀察,用生動幽默的語言、深刻犀利的分析,爲讀者們講講故事、說說道理,提出社會學視角的解釋與思考。 作者認爲,社會學的核心任務是理解和調理人與人的關係,而二人關係是人與人之間全部關係,亦即整個社會關係的原型、胚胎和起點。所謂仁,從訓詁學上說,“從人從二”,本義就是“二人”的意思;與此同時,“仁者愛人”,仁也是處理人與人之間關係的願景和準則。 社會就是人與人的交往,就是人與人的連結和團結。世事洞明皆學問,不妨來學社會學。
《逢仁便說》 馮仕政 26個筆記 自序 用感性去感受 ◆ 從社會學角度去思考和交流“仁”學的書。 ◆ 社會學的核心任務是理解和調理人與人的關係,而二人關係是人與人之間全部關係,亦即整個社會關係的原型、胚胎和起點。 ◆ 仁,從訓詁學上說,“從人從二”,本義就是“二人”的意思;與此同時,“仁者愛人”,仁也是處理人與人之間關係的願景和準則。 ◆ “逢仁便說”,意謂凡是關乎“仁”的、關乎處理和建設人與人之間關係的,咱們就說道說道、白活白活。 ◆ 我發現,許多學生不注重那些平時的點點滴滴的觀察、思考和記錄,而總是在那裏憋大包、憋大招,以爲通過默默地運思和運氣,然後哪一天自己的小宇宙就會突然爆發,大喝一聲:“有了,快拿紙來!”然後潑墨疾書,鴻篇鉅製一揮而就。 ◆ 從自己最有感覺、最有感觸的現象出發,不要糾結、趕緊行動,自下而上、由近及遠、以點帶面地不斷生髮和昇華,而不是甫一開張就用一個不明就裏、“不明覺厲”的邏輯大筐降神一般地籠罩下來,然後在那裏輾轉反側、寤寐思服,結果把自己活活累死和憋死在裏面。理論是灰色的,生活之樹常青。只要牢牢地紮根生活,理論不愁沒有活水。生活是最好的老師,感性是理論與生活的界面,尊重自己的感覺、感觸和感悟,理論思考纔有素材,纔有能源,也纔有溫度和想象力。 ◆ 寫作的過程,既是一個鍛鍊思維的過程,也是一個鍛鍊文筆的過程。三天不做手藝生。只有勤練筆,思維水平和文字水平才能不斷提高。並且,寫成有形的文字,也便於事後觀覽、覆盤,不斷琢磨、不斷提高,再思考、再出發。 ◆ 藉助文字,我們能再次激活和激發自己曾經的思想;不然,時過境遷,再鮮明的印象、再強烈的感受也只剩下似有還無的煙霧。就像有一次,我臨到教室上課前,突然靈光一閃,產生一個自認爲很深刻的感嘆,決心下課回來後馬上記下。然而,等到下課回來,已經不記得要感嘆什麼,只記得要感嘆一下。現在回想起來還不無遺憾和惆悵。社會就是人與人的交往,就是人與人的連結和團結。 ◆ 我與很多讀者雖然未曾相逢,卻早已相識甚至相知了。 飛來的人生 ◆ 人生何處不青山,許多事情其實並沒有那麼要緊;許多路都是自己堵死的,只要你肯換腦子,人生隨時可能別開生面。 母校的力量永遠激勵我前行 ◆ 紙短情長,雖然不能盡述所有,但回憶母校,總是越想越青春,越想越有勇氣。母校始終是我汲取力量的重要源泉。謝謝母校的培養,母校給予我的力量將永遠伴隨我前行。 忠恕之道,一以貫之 ——紀念恩師鄭杭生先生 ◆ 如果真要說繼承先生什麼我認爲,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在爲人和爲學中將忠恕之道一以貫之 ◆ 待人接物要不卑不亢,事上不諂,臨下不驕。儘管我的修養遠未達到先生的境界,但畢竟,取法乎上,亦有可能成乎其中。 我們的選擇不是躺平或平趟,而是連結和團結 ◆ 來日方長,仁者愛人,祝大家前程似錦,歡樂開懷! 民胞物與,敬業樂羣 ◆ 社會是什麼?從最簡單和最基本的層面來說,就是人與人之間自發、自願和自由的交往。說來奇怪,我們天天在社會中生活,卻常常意識不到社會的存在。 ◆ 社會就像空氣一樣,無處不在,卻又無跡可尋,到底有多重要,只有憋住的時候才知道。 每個人都有自己開花的季節 ◆ 每個人都有自己開花的季節 ◆ 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價值不要抱怨幸福來得太晚關鍵是守住屬於自己的價值 人生的重點不是摸牌,而是打牌 ◆ 人生之成敗,常在於堅持,而不在於選擇。 ◆ 人生是開放的,有無限多的可能,不要把自己套牢在一個目標上,達不到便要尋死覓活。人生不是那一環扣一環的鐵鏈子,抓住一個頭,便能拽出想象中的尾。人生啊,就是那猴子們玩的吊環,抓住了這一環,有助於你抓住那一環,但環與環之間並沒有確定的、唯一的關聯,不是抓住了這一環,就一定能抓住那一環。同樣的道理,人生也不是錯過了這一環,就一定會錯過那一環。既要相信謀事在人,也要相信成事在天;既要爭取成功,也要準備失敗。“幹字當頭,野蠻生長;爭取成功,準備失敗” 現代生活與可計算性 ◆ 生活本來是流動的、枝蔓的、像野草一樣亂長的但現代社會的基本理念和制度安排卻總是希望將人類的一切活動納入理性規劃的範圍讓一切變得可以計算 算法的盡頭是社會,社會性是AI模型最薄弱的環節 ◆ 算法的盡頭是社會,社會性是AI模型最薄弱的環節 如果不能很好地理解社會就不能很好地理解人的智能而不能很好地理解人的智能就不能很好地理解人工智能 學問需要情調 ◆ 學問這玩意兒需要點心情急是急不來的 ◆ 要之,做學問是一件需要傾情投入的事情。開心才能開竅。心情不到,智商也就跑不起來。心情好的時候,不僅容易思路大開,連文字都格外飛揚。 君子任勞不任怨 ◆ 抱怨與幹活是可以兼容的,甚至能夠形成良性循環——抱怨了纔有心情幹活,幹了活纔有資格抱怨。 深入淺出只是標準之一,而不是唯一 ◆ 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冰,水爲之而寒於水 -- 來自微信讀書
“逢人且說三分話,未可全拋一片心”是一種歷經世故後沉澱下來的防禦性智慧,告誡人們在人際交往中保持距離與保留。而馮仕政教授的這本書,卻主張“逢仁便說”,遇見“仁”,便要言說。一字之差不僅是書名的巧思,更是一個深刻的哲學命題:在一個人與人日漸疏離、交往日益工具化的時代,我們是否還有勇氣和能力去辨認、去言說、去實踐那個叫作“仁”的東西? 作者從社會學的視角給出了一個極具穿透力的答案。他認爲社會學的核心任務是理解和調理人與人的關係,而“二人關係”是人與人之間全部關係,是整個社會關係的原型、胚胎和起點。這一判斷的精妙之處,在於它將一個宏大的社會圖景還原到了最微觀、最原初的互動單元。社會不是抽象的結構或冰冷的系統,它誕生於每一次具體的“我和你”的相遇之中。正是在這個基點上,作者引入了對“仁”的訓詁學考察“從人從二”。“仁”的本義就是“二人”。這無疑是一次精彩的思想碰撞:儒家哲學最核心的德目“仁”,其字源本身就指向了關係的原點。所謂“仁者愛人”,愛並非一種孤懸於個體內心的抽象情感,它必須在“二人”的關係中才能生成、流動並獲得意義。個體不是先於關係而存在的實體,關係纔是人的存在方式本身。 馬丁·布伯在《我與你》中的著名區分:世界對於人而言,無非是“我—它”或“我—你”兩種關係態度的產物。“我—它”是主體對客體、對經驗對象的審視與利用,而“我—你”則是兩個主體之間全然、當下的相遇。在“我—你”的關係中,我不是一個旁觀者,而是全身心地投入其中,與“你”建立起一種相互性。馮仕政教授所說的“二人關係”作爲社會關係的原型,與布伯的“我—你”相遇似乎是呼應。社會不是由孤立的原子組成的機械聚合,而是由無數個“我與你”的鮮活相遇編織而成的有機網絡。 由此出發,“逢仁便說”便獲得了一種存在論層面的深意。“仁”不是某種需要被複雜論證的抽象理念,它就顯現在每一次真誠的“二人”相遇之中。在你與鄰人的一次善意對話裏,在與陌生人的一次偶然相助中,在師生之間的一次傾心交流裏。“說”也不僅僅是言語的傳達,而是一種行動,一種對關係的主動建構與確認。這正是作者在書中反覆強調的“行動主義人生觀”——人生的重點不是被動地“摸牌”,而是主動地“打牌”;不是躺平或平躺,而是“連結和團結”。連結需要行動,團結需要實踐,“仁”不是靜觀的對象,而是投身其中的過程。 在當代社會的語境下,這一思考愈發顯得迫切。我們生活在一個技術高度發達、信息空前便捷的時代,人與人的物理距離被無限拉近,但精神與情感的隔閡卻可能空前加深。算法的盡頭是社會,但社會性恰恰是當前AI模型最薄弱的環節。當“逢人且說三分話”從一種審慎的處世策略,異化爲普遍的生存焦慮與交往困境時,“逢仁便說”便不再只是一個書名,而成爲一種倫理的籲求。它呼喚我們在日益碎片化、個體化的世界中,重新去發現、去珍視、去創造那些能夠孕育“仁”的“二人關係”。這或許就是社會學最深層的關懷:世事洞明皆學問,而學問的最終指向,是如何讓我們在與他人的真實連結中,重新找回那個失落的社會,也重新找回那個完整的自己。
《逢仁便說》是社會學學者馮仕政教授的隨筆精選,書中以生動幽默的敘事,回應了諸多日常疑問,比如“高鐵座椅靠背能放多低”“人爲什麼會拖延”。作者從身邊小事切入,用社會學眼光剖析人際互動與時間觀念。不同於晦澀的理論說教,書中強調“仁”處理的是人與人最基本的“二人”關係,認爲社會學旨在理解並調理這種關係。語言親切調侃,讓學術思考不失趣味,讀來輕鬆又能引發對社會運作邏輯的深思。
作者不愧是中國人民大學副校長、社會學教授,全書依託諸多現實小故事,以社會學的視角,探討了人情世故與邊界感的平衡藝術。 無論是熟人之間的瑣事拜託,還是羣體相處中的情面拉扯,都折射出現代人際的常見矛盾,馮教授重新詮釋“仁”的現代意義。啓發我們不必刻意疏遠人情,也無需一味遷就他人,以清醒尺度經營人際關係。
日常“連結”之中,凡事看多一層、想深一步,避免用錯誤對抗錯誤,而後尋平處住、向寬處行。如此便不覺有限理性之缺憾,待人接物、求學治學之道自會呈現,社會“團結”的曙光亦可照亮前路。 踐行“行動主義人生觀”,向馮校長“民胞物與,敬業樂羣”的價值呼籲看齊。
《逢仁便說》跳出了枯燥的理論說教,用社會學的手術刀解剖我們習以爲常的生活。書中探討了“人爲什麼會拖延”“時間的社會本質是什麼”等貼近日常的疑問,讓讀者在熟悉的場景裏理解抽象概念。其核心在於“仁者愛人”,強調社會學旨在理解並調理人與人最基本的“二人”關係。作者以二十餘年學術經歷爲基底,用輕鬆調侃的筆觸,將“人情與事理的張力”娓娓道來,不僅提供了審視社會的理性視角,更傳遞出對人文關懷與社會責任的雙重關注。
本文來源於作者的微信隨筆,時間跨度從2016-至今,選取的文章既包含求學經歷、又包含擔任行政職務後對學生的一些畢業寄語、對社會現象的一些思考、參加教學、論壇活動的一些思考、發言等。更難得是一些教授對人性、對人際關係處理的一些思考,特別是教授豁達的人生觀、幹字當頭的處事原則,對處於迷茫的人無疑是一盞明燈,對可能後悔在人生關鍵節點作出的選擇而後悔的人給與一劑“良藥”。 作爲一名社會學專業的學生,臨近畢業的一年,相信大多數人都有一顆想要追求學術的心、接着讀博,奈何在生存與鳳毛麟角的讀博名額間選擇了就業這個選項,當然也有大多數人都是碩士畢業環境的影響。教授作爲一名無間斷從事學術工作並在行政工作上也能很出彩的人,向您學習致敬。 作爲一名畢業了7年的社會學類專業的畢業生,雖說學了6年社會學,但還是處理不好與社會的關係,更沒有養成觀察社會的習慣,實在是慚愧。 是時候養成觀察工作及記錄社會現象思考的習慣了。作爲一位學習社會學並從事社會學工作的人,時刻記錄所思並在行動踐行理論,無疑是一個很好的行動場域。希望自己也能在學術和行政工作中找到平衡。總之,本書很推薦。
《逢仁便說》最可貴處,是把社會學從概念迷宮裏拉回人間現場。馮仕政談時間管理、算法邏輯,不堆砌術語,偏從日常瑣碎裏拎出結構性線索,讓人看清個體選擇背後的社會手掌。寫農村問題時,他避開悲情套路,直指身份轉換這個硬核命題,務實得近乎冷峻,卻又暗藏暖意。這種把學問做成“有體溫的解剖”的本事,讓每個非專業讀者也能跟着思考:我們與他人的關係,究竟被什麼悄悄塑形。
《逢仁便說》以社會學之眼穿透日常肌理,於高考、算法、鄉土間見人性褶皺與結構之力。馮仕政不耽空論,借親歷與思辨,將“關係”復原爲可觸的生存技藝。其筆鋒幽默而鋒利,既有學科的清醒,亦有入世的溫情。書中最動人處,是將宏大命題落於身份轉變與鄉村建設,使抽象理論生出地面根鬚。這是一本讓社會學“說人話”、讓生活現邏輯的誠樸之作。
作者結合自身經歷分享的人生感悟,特別真實接地氣。出身普通、機緣選擇、貴人相助,再加上自己的堅持,才換來了人生的轉機。這讓我真切體會到,一個人的成功從不是單打獨鬥,既有外界的機遇和他人的幫扶,更離不開自身的堅守和選擇。生活沒有憑空而來的幸運,珍惜機遇、堅持本心、踏實前行,再懂得爲人處世的道理,才能慢慢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