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別塔之後：語言及翻譯面面觀

假如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永遠無法抵達你，那麼溝通是否只是徒勞的自我安慰。我們以爲在傾聽，其實只是在用自身的經驗重構對方的碎片，每一次理解都是對原意的偏移與重塑。語言從來不是透明的玻璃，而是厚重的牆，我們在各自的囚籠裏呼喊，試圖在誤解的廢墟上重建通天之塔。沒有什麼能真正跨越差異的鴻溝，所有的懂得都不過是漫長博弈後的暫時妥協，而沉默往往比言語更接近真理。

前兩年在沒讀到這本書的時候，我曾經因爲自己想出來“隱喻是人類思維的基本方式”和“翻譯即理解”兩個觀點覺得自己很厲害，事實證明果然還是讀書太少（這一條同步適用於《我們賴以生存的隱喻》）

翻譯學、詩學、語言哲學和文學批評的大雜燴。 前半部分討論的翻譯即理解、語言的普遍性與獨特性等觀點很有啓發，後半部分涉及翻譯的具體技法，對於不熟知作者旁徵博引的各個作品及其譯本的讀者而言略顯枯燥冗雜。

喬治·斯坦納作品·人生爲一件大事而來 斯坦納的所有文字，初讀都顯繁茂高蹈，即孔夫子所說“文勝質則史”的感覺，讀進去之後，則會理解有些天才不得不如此，心裏所想比要落筆的文字還豐富時，只好如希臘神話般將英雄主義抑制不住地噴薄和傾瀉，譬如李白。 我想像喬治·斯坦納的一生應常懷此念——“人生爲一件大事而來” ——天資聰慧，身有殘疾，父母教育得法，自強勤奮不懈，熟稔多種語言且德、英、法語皆可作爲母語，一生行走在各階段的頂端：中學因二戰的機緣巧合全是一流學者授課，本碩博先後就讀芝加哥、哈佛和牛津大學，在早晚能成爲《經濟學人》二號人物情況下，於普林斯頓得奧本海默賞識邀請並想到“將要加盟愛因斯坦工作的地方，我就再也無法忍受這種被錯置的驕傲”毅然轉到研究領域，與當時一衆偉大科學家思想家共事，並在那個時代風雲變幻之際，專注人文領域寫出多本傳世傑作，以哲學家、作家、批評家、知識分子的集大成者身份聞名於世。 但他在此雄志之下實懷謙遜之心。他跟葉芝一樣信奉“一切生命都是同根的”，身爲猶太人，有着超越宗教與世俗雙重圍欄的非凡認知和實踐，對狂熱猶太復國主義冷眼嘲諷，持東方天下大同之觀，體現了人類的深厚心靈和偉大的人文求真情懷（爲此我特意認真拍了兩頁內文來例證） 。他的文字和思想有如天邊的雲朵，既有潔白絢麗的外在，也給我們內心柔軟感動。 20世紀的人物中如果只能挑一個代表來闡析西方人文主義的話，我推薦斯坦納。或者說，讀了斯坦納，纔會深切認知和理解“人文”二字的含義。 1、《漫長的星期六》：精彩的訪談錄，大衆瞭解斯坦納生平、學識及思想的入門之書。 2、《托爾斯泰或陀思妥耶夫斯基》、《大師與門徒》：通常意義上的文藝批評論集，中等程度的斯氏讀本。它們展示了斯坦納廣袤的博學，談古論今，一個個名人，一派派學說，一本本書籍，信手拈來，疊水穿山。他那句與句之間，段落與段落之間貌似跳躍性的文字和思維風格，往往要讀者聚精會神才能捕捉和跟隨，但整體章節的結構和主題是形散神不散的，這是我讀多他的書後的教訓和感悟，也是讀斯坦納要牢抓的一點。 3、《巴別塔之後》、《語言與沉默》：斯坦納人文思想傳世之作，向好奇者和有毅力者推薦，就算讀得一知半解也有收穫的（本人即是，不展開了，以免貽笑方家）。 4、《斯坦納回憶錄》：斯坦納將他的一生成長及過程中所遇所思一古腦大雜膾式地塞進這本回憶錄，時間線很節略，所感所思部分倒佔85％還多，話題彷彿普魯斯特的《追憶似水年華》連綿不斷地延伸漫展，只不過普魯斯特是向內心探求，而斯坦納則向外評價，對涉及的人與事縱貫歷史橫穿八方引經據典論說，不管讀者知不知道這些知識，從而有賣弄的嫌疑，實則是它太薄至使其濃度過高，不像《追憶似水年華》七大卷可以讓人充分消融。所以這本回憶錄不適合對其不瞭解的人，看過他的其它著作了再讀這本纔會有點頭之狀。

急急急急急微信讀書這都不上還想不想混了

“理解即是翻譯”，問題在於我一點都不能理解這本書在幹什麼… 首先它很舊了，是1975年的書，成文方式比九十年代的民俗學研究還要，陳舊。就是那種，它是很厚，但一翻開塵土飛揚把你嗆得受不了，幹得難以下嚥而且毫無意義。 我承認我的個人侷限和有限的學識儲備，但是這本書給我的感覺就像我應付大作業跑的論文，字是很多的，材料是貼滿了的，湊在一起就讓人不知所云而大腦空空了。或許是有學術門檻吧，前兩章看下來看得我一頭霧水而不知主線。我認爲講述語言起碼是要從貼近大衆的文化入手的，這本書引了很多所謂文學藝術政治，可是一點發散或者說闡釋都沒有。第二章更是強悍的西方視野，雖然宗教也是語言文化的一部分但是大談卡巴拉神祕主義真的讓我很受不了，“語言神祕主義”哪怕在我的專業課裏也不會出現，大範圍用於補充解釋的例子居然是博爾赫斯，他真的算是大衆語言的範疇嗎？ 沒看出來講翻譯講到哪了，只覺得作者四處堆砌給自己堆美了。 對通俗語言學感興趣的朋友可以閱讀沒有門檻甚至還能讓人笑出聲且內容足夠豐富的《語言塑造人類思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