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末清初]李漁
《肉蒲團》又名《覺後禪》,歷來被視爲中國古代性文學的巔峯之作,甚至有“天下第一風流小說”之稱。然而,這一標籤極易遮蔽其真正的文學價值與思想深度。事實上,作者創作此書的初衷並非“宣淫”,而是“借淫說法”——以世人最容易接受的男女之事爲引子,層層遞進,最終導向對縱慾的批判與對覺悟的呼喚。全書結構精妙,分春、夏、秋、冬四卷,暗合人生由絢爛歸於蕭索、由迷惘走向清醒的節律。 故事以才子未央生爲主角。他自恃才貌雙全,立志“做世間第一個才子,娶天下第一位佳人”。在如願娶得美妻玉香之後,他並不滿足,又以遊學爲名外出獵豔,先後與豔芳、香雲、瑞珠、瑞玉、花晨等多位女子私通,甚至不惜以邪術改造自身形體,縱慾無度。然而,天道好還,因果不爽——他淫人妻女,自家的妻子玉香也在他離家後被仇人權老實勾引、拐賣,最終淪落青樓。未央生在毫不知情之下嫖宿了自己的妻子,致使玉香羞憤自縊。經此大劫,未央生終於幡然悔悟,遁入空門,在孤峯長老座下剃度修行,了卻塵緣。 這一看似離奇的情節鏈,實則是李漁精心編織的一則醒世寓言。書中反覆強調:淫人妻女者,妻女必爲人所淫;以風流自命者,終將爲風流所誤。正如卷末詩所云:“勸君莫借風流債,借得快時還得快。”這種強烈的因果報應敘事,並非簡單地宣揚宿命,而是以極端的方式拷問人性中的貪婪與自欺。 此次推出《肉蒲團》,旨在爲讀者提供一部具有文學史意義的經典文本。我們建議成年讀者以審慎、理性的態度閱讀,從中領略李漁作爲小說家的非凡才情,也感受中華古典文學在禁忌與表達之間的複雜張力。
李漁生於明末,終老清初,算得上古時少有的全能文人,不願困在科舉官場裏討生活,輾轉杭州、南京等地靠賣文、排戲營生,親手打造芥子園,刊刻畫譜、組建自家戲班,詩詞、戲曲、小說、造園、飲食養生樣樣精通,被不少人稱作東方莎士比亞。 他寫的《笠翁十種曲》全是巧趣十足的喜劇,舞臺性極強,時至今日仍有改編上演;《閒情偶寄》更是難得,一邊搭建完整系統的戲曲創作理論,一邊細細描摹古人日常的審美情趣,小到居室陳設、穿搭膳食,大到戲曲編排,見解鮮活通透。短篇集《十二樓》《無聲戲》落筆市井尋常男女,看破道學家的虛僞,坦然書寫普通人的情愛與慾望,行文靈動詼諧,處處藏着精巧構思,在清代白話短篇小說裏佔有一席之地,整個人的文字風格從不端起聖人架子,懂人間煙火,也懂人性本真。 坊間一直流傳《肉蒲團》出自李漁手筆,舊時筆記多將此書署作笠翁所作,可現代學界對此爭議極大,始終沒有實錘手稿能夠佐證。單看文字氣質就能察覺違和,李漁流傳下來的正統作品雖不避諱情愛表達,卻分寸得當,側重人情諷刺與趣味構思,從不會大肆鋪陳露骨低俗的感官場面。全書又名《覺後禪》,一共六卷二十回,自古長久被官府列爲禁書,故事講書生未央生肆意放縱情慾,四處引誘女子,到頭來自食惡果,妻子遭人玷污,自身落得滿身傷痛,最終幡然醒悟遁入空門,作者本意是借用佛家因果、色即是空的道理,拿極致縱慾帶來的破敗下場警示世人,想用風月故事勸人剋制貪念,書名肉蒲團也是藉此隱喻肉身慾望會玷污佛門清淨修行。 可惜書中大篇幅直白低俗的色情描寫完全掩蓋了勸世的主旨,整體格調低下,文學可取之處寥寥無幾,僅能作爲明清世情禁燬小說的小衆研究材料。放到當下,這本書屬於法律明令禁止傳播的淫穢讀物,不可傳閱售賣,也不適合普通人閱讀,必須分清它和李漁正經傳世經典的界限,不能因爲民間託名就將二者混爲一談。
我以爲好色男子分三種。 第一種是好色的君子,所謂食色性也。 這種人好色基於尊重和愛,所以用心至誠,可以喜歡許多人,卻大方的不壞德行。不是因爲本性多堅固,而是將心比心,愛人就不讓愛人失望。 批評登徒子的宋玉是也,寶玉是也。確實溫潤如玉。 第二種是好色的淫魔,這樣的人淫起來,是基於權與欲。所以不尊重人,只把女人當作行貨,自家淫遍他人妻子無數,自己的也要看死。 西門慶是也,本書作者欲勸誡的,正是這一類人。 第三種是真正的淫帝,這種人的好色就全是慾望,無關任何東西。這樣人物化全世界,也包括自己。他不在乎自己變成一根東西,爲全天下人所用,也將心比心,不在乎自家妻子爲他人所用。一心要淫到死地,隨你什麼說法,打不動他一分一毫。 我讀書少,尚不見這樣塑造。只好拿天殺星舉例,李逵殺人全在慾望,不管男女老少,好壞良善,通通一斧劈開,這種人變態也到極點,作者如何勸得他住? 這書很多年前讀過,這回重讀。很多畫面現在還記得清楚,比如一個“奴要嫁”。 賽崑崙的那句“天下沒有哪一根比你這個雅緻”。 小說方面講,技法已經很純熟,結構、節奏都好,緊湊,精彩,引人入勝,非常快速的就讀完了。只可惜最後孤峯的那張紙條的伏筆沒有收回,想是李漁的一個紕漏。
衝淫人妻女者,妻女被人淫這句話,就想差評。 憑什麼自己做的孽,要報應在妻女身上,毫無道理,真講報應輪迴就報應在當事人身上。 壞人享樂,妻女遭殃,遇到這樣的人才是女性的悲哀。傳播這樣的理念更是道德的淪喪。 壞人可以瀟灑繼續,反正不是報應在自己身上的,能壞事做盡的,在乎報應在誰身上麼? 只要不是自己,什麼都不影響繼續行惡。
這是李漁用豔情故事講佛理的“勸世文”。 主角未央生自命不凡,娶了美人還不滿足,四處偷情,甚至改造身體縱慾。結果呢?他妻子被人勾引賣進青樓,他毫不知情去嫖宿,妻子羞憤自殺。 家破人亡後他終於明白:淫人妻女,妻女必遭報應。最後剃度出家。 慾望再瘋狂,到頭來都是空。
人一旦沒有了慾望,此生也就完了。 “肉蒲團”這三個字裏——蒲團是用來打坐修行的,而“肉”就是我們的身體與慾望。 李漁想說的是,不必把蒲團燒掉,也不必把肉身扔進墳裏。 真正的“活”,是在認清慾望的虛妄之後,依然能端坐在慾望之上,不隨它瘋跑,也不徹底掐死它,只是靜靜地看着它來去。 換句話說: 縱慾的人,是慾望的奴隸;絕欲的人,是死亡的傀儡;只有駕馭慾望而不被慾望吞噬的人,纔算真正活着。 所以,當一個活人徹底沒了慾望,那不是“準備入土”,而是已經提前把自己的靈魂活埋了。只要心臟還在跳,那一絲貪嗔癡的煙火氣,恰恰是我們與墳墓之間最後的溫差。
李漁才思確實不錯,文筆也夠老練,只是這本書仍然該是禁書,其中生硬粗暴的因果報應套路,太過牽強刻意,勸善戒淫的說教蒼白拙劣,實在不能讓人信服,反而容易沉溺於其中豔麗荒淫的風月情節。由此觀之,此書名爲戒淫,實爲宣淫,作者寫此書的心思可見是十足的虛僞曖昧,欲蓋彌彰。不過書中有一句話真是好,我看來是防微杜漸,莫以惡小而爲之兩句箴言的最好註腳。是未央生在出家之後性慾不絕時的自省,原文抄錄於下:“況且手銃即房事之媒,男風乃婦人之漸,對假而思真,由此而及彼,此必然之勢不可不禁其初。”我在此增補一句,以全其義。若人常以事後之悔悟,破臨事之癡迷,則性定而行無不正。慾望的淪陷總是循序漸進的,一個念頭的縱容,最後是步步的失守。 這兩天懶得再翻新書,就着這本再寫寫,況且最近我總想將自己的想法行諸筆端。 說實話,這本書早就該扔進垃圾堆裏了,只是又被我等人撿出來當寶貝一樣想從中咂摸出別的味道來。在開始正題之前,必先痛斥此書浸透骨髓的男性凝視與父權痼疾。按理說和我無關,但實在惡臭至極,令人不吐不快。通篇的女色女色,最後還託人之口說出不該生女子設錢財之類的蠢話,把一個個鮮活各異的女性說成一個色字,物化成僅供男性消遣的慾望容器。性和親密關係再沒半點交集,變成了簡單的肉體徵服和感官享受,所謂開悟更是扯淡。 但跳出其種種侷限,卻有個問題一直揮之不去,情慾是人的本能不虛,爲何成了束縛我們的枷鎖,它的邊界在哪? 作者本人乃至很多人都陷入了極端的認知誤區:粗暴將情慾等同於罪惡,將天性之性視作洪水猛獸。可縱觀人性本質,情慾從不是道德的對立面,而是根植於生命深處的原始張力。食色性也,此乃人之天性,本無好壞之分,它是人與人之間最私密的親密聯結,是生命延續的本源,更是兩顆靈魂突破疏離、建立深度信任與貼合的特殊方式。書中荒唐情節裏一個書生爲騙得一個少女的身子,反倒歪打正着說到了親密的本質:“男女相交定要這三寸東西把了皮肉方算得有情,不然終久是一對道路之人,隨你身體相靠,皮肉相粘,總了不得心事。” 壓抑本能的禁慾,是違揹人性的虛僞,在此我要點一下甘地那個僞人,讓自己的侄女陪自己睡覺,這肉蒲團坐得坐不得我想後世之人自有公論;但放縱本能的濫欲,則是沉淪自我的墮落。人不再掌控慾望,而是被慾望吞噬,淪爲慾望的奴隸。情慾可以釋放本能,但不能凌駕於人格之上;可以成爲親密的紐帶,但不能成爲掠奪的資格許可;可以追求愉悅,但不能缺失責任與敬畏。 我相信真正的情慾永遠離不開情這個前提,然後纔是情與欲的共生,最後是尊重,這在性關係中更爲重要,甚至上升到了責任的高度。情慾是人的本能不假,但也並非人生的終極歸宿,因爲今天我又想到一種親密關係,那就是異性之間的友誼,這種關係存不存在呢?很多人問過我,其實我也問過不少人,我從沒肯定過,但也未曾質疑。它或許不像愛情那樣強烈和性許可,但也並非完全沒有性慾的成分。它就像跳舞,人們跳舞是爲了享受有節奏的運動的愉悅感,人們不必渴望與舞伴上牀,但只有在“與舞伴上牀並不會令人感到厭惡”的前提下,跳舞纔是一種愉悅的運動。
勸世警醒 但是不明白爲何男主和他朋友都沒死 入了佛門活的好好的 偏偏他的妻子小妾甚至一對女兒都死了,他自己的罪過怎麼讓別人來承擔,況且他從來沒把這幾個人當回事,就算她們都死了他又受到了啥懲罰? 雖然中間一些情節似乎在講男女某些事上平等纔好,以現在的眼光看,從前邊把男主剝光了給讀者看,朋友說他小之類的,到後邊雖是他去風流,但是那些女子不見得沒有主觀能動性,搞的他像件工具而已,但是我仍舊不確定是否有一點點男女平等的意思在,“學了房術就要壞了心術,從未有學房術單爲奉承妻子而不淫人妻子者也。”只是自私而已。 把男主的惡劣和不足展開而他絲毫沒有羞恥之心,足以見得多麼有主人翁意識。 先把女人放在客體地位,勸男人,無論你貌美貌醜才高才低不可去淫邪,你去佔別人的東西,那你自己的東西也保不住。他更是在維護一套社會運行的價值體系。男人去淫邪失去的是物,女子淫邪失去的是命。本身並不對等。 結局如何,男主不再淫邪出家了,拉皮條的朋友也出家了,妻子被拐走爲了報復男主的男配也頓悟了。從源頭到過程再到結果,全都開啓淨化,爲了一句,你去佔別人的東西你的東西也保不住,那世界豈有秩序可言? 如果處處是淫邪的女子,那爲其規定的種種枷鎖豈非如無物。 賈母說哪有那麼些才子佳人的戲碼。
2026.6.25最近睡不好,白天總是犯困,爲了消磨時間隨手挑了這本看。一共9萬多字,不長,三個小時就看完了,講的是未央生覺後禪的故事。向善、慾望、剋制,看到最後未央生自我閹割在意料之內,想起來以前看過一部泰國電視劇,裏面也有一個男的因爲不能剋制自己的慾望而進行自我閹割。其實我很討厭未央生,才氣出重,自視甚高,品性低劣。通過這本書,多少窺見一些古代觀念的影子,這本書裏面的女性彷彿自始至終都是男性得到上升的工具,連最後替男性還孽債的工具都是女孩子。我以前想過這樣一些事,現今看似到了男女平等的社會,但實際上並不平等,或者說從來沒有平等過,女性過慣了被奴隸被規訓的日子,思想轉變很難,所以纔會有稱出不窮的媚男厭女的人。我不能否定,小時候一度我也媚男,會不自覺在男性面前表現出自己優秀的一面,以加入男性朋友圈爲榮幸,力求得到男性的認可。長大後,我總是會想爲什麼小時候會那樣表現,……看了很多書,也想了很久,大概是因爲從小經歷的就是一個男權社會,媽媽在家庭裏沒有話語權,媽媽只能依靠爸爸生活,而爸爸並不尊重媽媽,身邊的家庭也是如此,所以我會下意識去討好男人,以此來填補內心的不足感,獲得被男性羣體被權利認同的快感與滿足。然後我經歷了一些世俗意義上的苦日子,一些精神上的折磨,以及第一次賺到錢。大部分男性習慣於欺負打壓女人,男的會看你是一個小女孩,肆無忌憚地欺負這個女孩,女孩被社會規訓恐嚇成爲一個弱者,不敢反抗。有掙錢能力意味着我不是媽媽,我不用討好這個家庭裏的男人。我出生在千禧年之後,我不是媽媽。有一次去找房子,和房東發生一些矛盾,我下意識害怕那個男的會打我,但是轉念一想,他不敢,因爲我會反抗,他如果打了我,我也會讓他付出代價。歸根結底,……不想說了
慾望的閉環道場——論李漁《肉蒲團》 長久以來,世人大多將《肉蒲團》視作豔情小說的代表,僅僅停留於書中直白的情慾描寫,忽略了李漁包裹在風月外殼之下的完整思辨。不同於《金瓶梅》以市井百態,鋪開一張廣闊的世俗畫卷,描摹時代之中衆生浮沉,《肉蒲團》結構更爲凝練,它更像一場精心設置的思想實驗,借未央生這一生的起落,推演慾望興起、膨脹、反噬直至消解的全過程,借用通俗小說的外殼,完成一場佛道思想交融的勸世寓言 。 書名本身就藏着全書的核心隱喻。蒲團本是僧人打坐修行之物,象徵清淨超脫,冠以肉字,肉身的慾望與修行的本心就此對峙,暗示世人往往在肉體享樂之中迷失本心,修行的道場化作沉溺情慾的溫牀。李漁在開篇便闡明自身寫作本意,並非刻意宣淫。晚明理學嚴苛刻板,正統經書的道德說教已經難以打動世人,市井民衆偏愛通俗話本,於是作者選擇順着大衆的喜好,先用風月故事抓住讀者心神,待到讀者沉浸其中,再用因果報應的殘酷結局,點破情慾的虛妄,以放縱的故事,最終導出剋制的道理,這便是李漁所說借風流之說教世人,由邪而入正的創作思路。 整部小說的敘事邏輯,構建成一套嚴絲合縫的因果輪迴。書生未央生厭倦平淡的婚姻生活,一心要周旋於各色女子之間,爲了滿足自身的貪慾,不惜通過手術改造身體,刻意算計引誘他人的妻子。他肆意踐踏世俗倫理,玩弄旁人的感情,自以爲可以憑藉心機,永遠佔有歡愉。命運的反噬來得十分精準,他處心積慮侵佔別人的家庭,自己的妻子鐵玉香,最後被遭受損害的權老實誘騙,幾經輾轉淪落風塵,夫妻二人在妓院猝然相逢,妻子羞愧自盡,未央生家財散盡,受盡屈辱。“淫人妻者妻亦被人淫”,精準完成了一場鏡像式的報應,作惡者最終親身承受自己施加於他人身上的苦難。故事結尾,未央生與權老實二人看破俗世,雙雙遁入空門,從追逐肉體極樂的凡夫,轉爲靜坐蒲團的修行之人,完成了從放縱到超脫的完整閉環。 在人物塑造層面,李漁跳出了傳統豔情小說將女性視作慾望客體的侷限。書中一衆女子並非單純依附男性,她們擁有自身的情慾、自尊與取捨。豔芳聰慧敏感,在親密關係之中維持自身的體面,不願淪爲隨意的玩物;鐵玉香起初恪守禮教,本性溫順,卻在命運的裹挾之下一步步陷落。李漁借這些女性的遭遇,側面映照出晚明禮教制度的內在裂痕,程朱理學極力禁錮人的本能慾望,可人性的本能始終無法被禮教徹底壓制,越是刻意壓抑,越容易迎來慾望的劇烈反彈。晚明商業繁榮,物質風氣盛行,傳統的倫理秩序開始鬆動,士人階層一邊受傳統道德束縛,一邊難以抵禦世俗享樂的引誘,內心長期處在撕裂之中,未央生的沉淪與醒悟,正是當時一代文人精神困境的縮影。 文學技法上,充分體現了李漁作爲戲曲大家的敘事功底。全書情節推進節奏張弛有度,伏筆與前後的對應極其嚴密,戲劇轉折乾脆利落。文字通俗流暢,兼具市井氣息與文人式的思辨,前半段極盡描摹世俗享樂,文字熱烈張揚,結局驟然轉入悲涼,前後形成強烈反差,以此強化故事帶來的衝擊。不同於一般的勸誡小說生硬直白的說教,李漁全程剋制自身的評判,完整呈現慾望的誘惑,不刻意弱化享樂的吸引力,最後依靠人物自身慘痛的遭遇,讓讀者自行醒悟,這樣的警示遠比空洞的道德訓誡更加深刻。 這部作品的矛盾之處,恰恰也是後世爭議的根源。李漁本意是以縱慾之禍警示世人,可情慾的描寫過於真切,不少讀者僅僅沉溺於表層情節,忽略背後的禪理與勸誡內核。更進一步來講,這套因果式的結局,看似給出了掙脫慾望的出路,本質依舊是時代背景下的妥協式思考。面對人性與生俱來的慾望,正統禮教選擇強行壓制,佛家思想主張徹底斬斷執念,兩種路徑都在本能與道德之間劃開一道鴻溝。放在現代視角審視,慾望本身屬於人性的一部分,不必全然否定,重要的是懂得約束自身,避免貪慾無限擴張,從而吞噬理智。 拋開世俗偏見來看,《肉蒲團》並不只是一部風月小說。李漁借一場極盡放縱的浮生幻夢,叩問一個永恆的命題:人該如何安放自身無盡的慾望。世間聲色歡愉,終究都是轉瞬即逝的泡影,執着於肉體的享樂,最後只會被慾望反噬,唯有清醒自持,守住本心,才能夠獲得長久的安寧,這便是跨越數百年,這本書依舊值得品讀的緣由。
故事十分簡單,毫無文學藝術水平。 簡單概括就一句道德說教:淫人妻女者,妻女必被人淫,因果報應不爽。 花了大篇幅筆墨去寫未央生,弄這個女人,那個女人,都是些幼稚的套路故事和無所謂的房事描寫。 把女人寫得都是水性楊花,癡愛大陽物,實在是迂腐書生之見。 玉香生在鐵扉道人之家,如何能喜歡權老實這樣的粗漢農夫?就如此飢渴? 既然能偷漢私奔不以爲恥,被賣到妓院青樓之時又不自裁,安之若素,偏又怕自己丈夫來嫖寧吊死不相見? 毫無道理。 其他人物描寫得更是單薄得很,只是作者說教之工具,毫無活人感。 總之,這篇小說當作淫書看看房事部分還差強人意,當作道德說教,勉強能糊弄中智以下,至於文學藝術水平幾乎可以說沒有。 比起《金瓶梅》來,對人情世故的描寫,對女人各個不同的性格,對世態炎涼的冷靜剖析,差了十萬八千里。 有興趣的可以對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