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美] 歐內斯特·海明威
《白象似的羣山》是海明威經典短篇,以極簡對話勾勒一對男女的矛盾。女孩望着遠山有感而發,兩人圍繞一樁隱祕抉擇拉扯,剋制的言語下滿是糾結、無奈與情感隔閡,盡顯“冰山理論”的文學魅力。
海明威這篇句式極簡、留白極多,重點在潛臺詞、象徵意象、人物語氣。時隔多年再看不想管他什麼冰山理論我只想說好真實的異性戀情侶,親密關係的權力博弈。 男對女說的諸如山像白象似的這種話不加理睬,把話題轉向墮胎,可以看出他是關係裏的強勢方,主導話題這個行爲也是男性權力的象徵。他並未徵求女友的想法,而是在說服她這只是小手術,做完關係就能回到從前,他這是爲她考慮,如果她不想他也不會強迫(典型情感綁架)。靠態度和對話勾勒出了一個冷漠自私虛僞逃避責任的男性形象。女是關係裏的下位者,她知道自己的地位和處境,她可以爲了他這麼做,只要墮胎能讓一切變好。 關鍵句/文眼在女方問的“But if I do it, then it will be nice again if I say things are like white elephants, and you'll like it?”白象隱喻什麼?以前十幾歲時我沒讀明白,現在我想這隱喻的就是她自己。他無視她說的話,無視那個山,這些是他們關係的縮影。她知道自己和腹中的胎兒一樣,都是不重要的他想擺脫的東西,她想靠妥協換來男主的一點愛意。海明威靠簡潔對話片段呈現出兩人性格特徵以及關係地位。 我覺得不是love is blind,而是blind纔會相信love exists,因爲你們說的love裏面什麼齷齪都有唯獨沒有其自身。 <The snows of Kilimanjaro >:“How could a woman know that you meant nothing that you said; that you spoke only from habit and to be comfortable? After he no longer meant what he said, his lies were more successful with women than when he had told them the truth.”
這個故事可以理解爲男女在親密關係中的權力博弈。一個人總想重新定義另一個人的語言,另一個人不斷被壓縮最後沉默。不是兩個人在交流,而是隻有一種語言被允許成爲有效語言。 這個故事也可以被理解爲一個男人在試圖安撫一個女人。他覺得只不過是在處理一件必須處理、無論怎樣處理都不會舒服的事件。而女人無法面對這巨大壓力時只好停止對話讓時間繼續往前。 溝通是徒勞的,讓我們都繼續狡辯吧,人類註定孤獨。
we will be fine afterward. 渣男語錄! simple operation, 你去做試試看! 戀愛腦年輕女孩都值得看看
girl you are so sensitive and need to love yourself first.
這場對話寫盡了‘交流’的徒勞——兩個靈魂在同一種語言裏,說着彼此永遠聽不懂的方言。
讀完海明威的《Hills Like White Elephants》,我坐在窗前發了好一會兒呆。整篇小說不到兩千詞,對話簡短得像電報,可那種悶悶的重量壓在胸口,比很多長篇都沉。 故事太簡單了:一對男女在西班牙火車站等車,四十分鐘的間隙裏,他們喝着啤酒和苦艾酒,聊着一件始終沒有明說的事——那個“小手術”。男人勸女孩去做,說那不過是一道小口子,說做完一切都會好起來,說他們可以擁有全世界。女孩說“我不在乎”,女孩說“我沒事”,女孩望着遠方的山說“它們看上去像白象”,但她的手指一直在桌面上撫弄串珠。 海明威什麼都沒寫透。男人叫“the American”,女孩叫“Jig”。他們不斷重複的“I don’t care”、“I feel fine”,像極了生活中那些真正重要卻不敢直說的話。 “We could have everything and every day we make it more impossible.” 男人這樣說。可什麼是“everything”?他說的是兩個人自由自在地旅行、喝酒、看風景,沒有牽絆。女孩卻問:“那我們現在擁有的一切呢?”她意識到,所謂的“everything”是以犧牲另一個可能性爲代價的。讀到這裏我忽然想起高三時和他的分歧——我們各自對“在感情中發生矛盾處理問題的方式”的想法,就像是隔着整條山谷。像小說裏那兩人,面對面坐着,中間卻橫亙着看不見的白象。 最讓我難受的是結尾。車快來了,女孩說“There's nothing wrong with me. I feel fine.” 她平靜地笑着。男人把行李搬到鐵軌對面,然後問“你覺得好些了嗎?”她回答:“I feel fine. There's nothing wrong with me. I feel fine.” 重複三次。可誰都知道,那不是真的“fine”。海明威用最輕的話,壓上最重的沉默。 我合上書,突然明白了爲什麼這篇小說叫“白象似的羣山”。白象在英文裏指“昂貴而無用的東西”,也指“別人強加給你、你並不想要的東西”。女孩看到山像白象,男人卻敷衍一句“我沒見過白象”。兩個人對同一片風景的感知如此不同,就像對同一段關係的理解——他想要的輕鬆未來,她看到的是失去自我。 想到自己那段斷掉的友情,也是從“相互理解”的幻覺開始,到“我們說的似乎不是同一種語言”結束。我們不談沉重的話題,但那種對話裏的迴避、轉移、強作鎮定,和小說裏如出一轍。他想我分享生活,卻不願回應我的分享;他寫長信時那麼熱切,卻四個月不出現。原來我們從未真正對齊過彼此的需求。 海明威厲害的地方在於,他不告訴你女孩最後有沒有做手術,不告訴你他們是否一起上了火車。生活裏的大部分告別,也沒有清晰的句號。像那對男女一樣,喝完最後一口酒,提上行李箱,走向站臺,然後車來了,然後……就再也沒有然後。 但那種“白象”依然在那裏。它很重,很白,沉默地佔據視野。讀完之後,我很難忘記女孩最後說的那句“I feel fine”。因爲在某些時刻,我也這樣對自己說過——明明心裏有缺口,卻偏要裝作一切如常。海明威的冰山之下,藏着的正是我們這些人用“fine”來掩蓋的所有真相。 說再見很難,但更難的,是在說完之後還能平靜地對鏡中的自己說“I’m fine”。而我現在知道,那不是軟弱,那是我們終於學會了和那座白象般的山,安靜地共處。
在古代的時候,泰國盛產大象,但白象是十分稀少的,因此被視爲珍寶,只能用來供養,不能用來勞動,因此開銷很大。漸漸地,成了昂貴又無用的代名詞。
男人假裝給女人選擇,女人心死了,這段關係再也回不去了。
容我再讀一遍,也許因爲我不是英語母語人,所以覺得還好。男的冷漠虛僞無恥還要摘乾淨自己,女的天真缺愛妥協。我想起了王佳芝。
人都會說話,但真的能說上話的多可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