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馮道

內容簡介

在馮道身上，"善"和"術"是同一件事的兩面。你沒法把他劈成兩半，說這一半是真心、那一半是算計。在他這裏，真心和算計，早就熔成了一塊。 我們讀歷史，總習慣把人分成好人和壞人：好人就該一身正氣、寧折不彎；壞人就該不擇手段、壞到底。可馮道偏偏是個例外。他是個好人——他確實救了很多人；可他又用着一套壞人才用的手段——隱忍、周旋、算計、自保。說得更準一點：他用壞人的方法，做着好人的事。 這就是馮道最迷人、也最讓人不安的地方。也正是在這裏，那三張塗在他臉上的面孔——奸臣、菩薩、厚黑——第一次顯出了它們隱祕的聯繫：罵他奸的人，看見的是他那套平穩過渡、明哲保身的術；敬他如菩薩的人，看見的是他冒死救人的善；而把他附會成"厚黑教主"的人，看見的是這套術裏冷靜甚至冷酷的內核。三撥人各執一端，卻沒有一個人看見：在馮道身上，這三樣東西本就是一體的，是同一種生存方式投下的三道影子。 他要救人，就得先不倒；要不倒，就得隱忍、自保、用術。善與術，在他這裏，從來不是要二選一的對立，而是缺一不可的整體。 明白了這一層，再回頭看他那些救人的事，味道就不一樣了。那不是一個聖人居高臨下的施捨，而是一個在泥潭裏掙扎的人，用沾滿泥污的手，去拉另一些正在下沉的人。手是髒的，可拉起來的人，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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