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美]吉爾·勒珀
★一羣才華橫溢的年輕人造了一臺機器,雄心勃勃地要預測人類行爲。 ★所謂“人類行爲”,指的是男人的行爲;所謂“人工智能”,指的是他們自己的智能。他們不認爲女性的智慧是智能,也不把女性對人類行爲的理解視爲知識。 【作者簡介】 吉爾•勒珀,哈佛大學美國史教授,哈佛法學院法學教授,《紐約客》特約撰稿人。她教授證據學、歷史學方法論、人文學研究以及美國曆史課程。她的大量學術研究探討了歷史記錄中的缺失和不對稱問題,尤其是關於證據的歷史與技術。作爲一位涉獵廣泛且多產的作家,她著有大量有關美國曆史、法律、文學和政治的文章,以及多部獲獎書籍。 【內容簡介】 這是20世紀一段爲數據狂熱、被算法奴役的歷史,今天聽來更像是寓言故事。 在Facebook、谷歌和“劍橋分析”出現之前,美國一羣頂尖社會科學家創立了一家名爲動模的公司,試圖通過計算機模擬人類行爲來預測未來、操控未來。 這些人造出了一臺“人機”,以此模擬、預測從買洗碗機、叛亂活動到政治投票等一切人類行爲,他們挖掘數據、鎖定選民、操縱消費者、擾亂政治秩序並混淆常識認知。隨着“人機”日益部署到紐約、華盛頓、劍橋甚至西貢等地,該公司客戶包括了約翰•肯尼迪總統的競選團隊、《紐約時報》、美國國防部以及數十家大型製造企業,其業務也從政治競選到越南戰爭,再到約翰遜政府打擊種族騷亂的嘗試,幾乎涉足了所有領域。 該公司的崩潰幾乎與其崛起一樣迅速,1970年,它因虛假聲明而被揭發,甚至被控犯有戰爭罪行,項目款如同進了無底洞,各種承諾無一兌現。於是公司倒閉,從此銷聲匿跡。 哈佛大學歷史學教授吉爾•勒珀在麻省理工學院的檔案中發現了這家公司的文件,從而揭開了這段被埋沒的歷史,找出了動模公司的科學家們以爲自己發明出的"社會科學領域的原子彈"。 21世紀初,這顆炸彈爆了,炸出了一個公司收集數據、模擬行爲並針對最普通的決策定向投放信息的世界。
試圖掌握人類的算法 推薦等級:★★★★ 給人貼標籤是大腦惰性使然,這難免帶有一定的偏見。足夠多的標籤放在一起,偏見似乎有望被調整在可控範圍內。人類做起來有些喫力,計算機卻可能會勝任。 《算法的野心》通過對於動模公司這一被遺忘在歷史塵埃裏的互聯網公司來講述一段鮮爲人知的重要歷史。歷史並未徹底消失,在以其獨有的方式存在於當下,影響着未來。 1.借古諷今 閱讀本書裏動模公司的歷史不能孤立去看待,當然要和當時的歷史環境相結合,但對於當下讀者來說更爲重要的是與劍橋分析以及AI等聯繫起來。從這一點上來說,《對不起,我操控了你的大腦》以及《炒作機器》《操控》深處斯金納箱中的我們等都可以作爲輔助的閱讀材料。 簡單概括來說,動模公司插手美國選舉,捲入政治之後又陷入越戰的泥潭。在越戰中賺得盆滿鉢滿,也因爲反戰浪潮毀於一旦。公司控制人的野心不小,可以說是試圖用算法來預測並操控人類,然而在當時並無可能,就像皇帝新裝一樣。 我們可以站在當下冷眼旁觀,然而當時那些看似可笑的做法放在現在可能就會變成一樣的災難。說白了,動模公司雖然已經消失在歷史的塵埃之中,但是依然有不少公司重複着類似的做法。 《美國困局》裏提到了特朗普對於美國民衆的掌控,可其當選之時捲入的風波因爲劍橋分析而站在風口浪尖。事情雖然不了了之,但留下的思考還是讓人不寒而慄。當算法可以操控選民左右政治,那些我們賴以生存的又該如何面對? 作爲後來者,我們可以冷靜分析動模公司的拙劣做法,可當其被模仿者以更爲有效的方式實施,我們還能笑得出來嗎?這已經不是未來,早已融入到我們的現實世界裏。 2.算法之下 《戰爭廣告代理商》講述了在戰爭中通過廣告宣傳攻勢逆轉戰局的真實案例,此番做法動模公司在其參與美國大選和越戰的過程中也是沒少幹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肯尼迪的上臺、尼克松的登頂背後都可以看到其身影。作爲成名之作後,想要照貓畫虎在商界大殺四方。對於那些坐擁龐大數據的企業來說,其算法和分類優勢並不是那麼明顯,甚至分分鐘可以被別人取而代之。 這有點像你引以爲傲的是自己獨特的分類整理預測能力,殊不知在別人海量的數據面前稍加整理就可以輕易戰勝。這可能是其算法不夠厲害,也可能是因爲沒有經過足夠多的數據訓練,你甚至可以視之爲半成品。 雖然在商海露出劣勢,但其所畫下的大餅卻在越戰中發揮了不少作用。具體來說其帶有反共色彩的一系列操作哪怕效果不明顯但很對掌權者的胃口,給錢又給權限,哪怕最後成品依然很爛,仍舊中看不中用。 有意思的還是其在越戰中所暴露的諸多問題,有技術層面的,也有意識形態的,更有不少算是本質上的差異。這不僅給人以驚醒,也讓人再次感到毛骨悚然。這就像是看着反派早年間的胡作非爲,如今卻以更爲強大的形態出現在世人面前。 3.問題分析 理論上來說,當動模公司擁有了足夠的數據和模擬之後,其對於現實世界確實可以起到一定的指導作用,甚至可以進行精準預測。實際上的效果卻顯然不是這樣。 你可以指責其沒有將一流的科學家派往前線,前往越南的不過是一些別有用心的逐利之人。從數據的層面上來說是垃圾進垃圾出,自然很難給出多麼高明的建議。 不瞭解當地情況,以自身的刻板印象來加以描述,這不光是動模公司的問題,可以說是當時美國的軍政界普遍存在的問題,只是其暴露得更爲明顯。從這一點上來說,你甚至可以說其成爲了政治人物的替罪羊。 當人們將反戰的怒火發泄出來之後,首當其衝的動模公司顯然成爲了千夫所指的攻擊對象,卻很容易忽視了像麥克納馬拉這樣對於數字乃至於計算機有着近乎信仰一般執念的掌權者。 對於越南人民也好,對於這場戰爭也罷,美國當局者似乎更關注數字以及其所模擬出來的情況從而忽視了真實戰場上的重大變化。或許可以說這早就提醒人們一開始就註定是個錯誤,此後再怎麼努力也無法彌補,甚至只能看着錯誤一點點擴散。 4.皇帝新裝 皇帝新裝的故事最初起於一兩個膽大子的騙子,卻在最後被孩子當衆揭穿真相之後露出其真實面目。在麥克納馬拉以及動模公司的案例中也可以說是類似事件的再次翻版。 嚴謹一點來說,動模公司的早期作爲並沒有真正展現出多大的優勢,但是在宣傳和包裝下卻變得非同凡響。你甚至可以說這就像硅谷互聯網公司的一貫做法,像《壞血》一樣以改變世界爲名欺世盜名。 要說沒有人發現問題那不太現實,有趣的是在其如日中天之時哪怕有爭議也依然阻止不了資源向其源源不斷流向的事實。本書中的分析或許解答了一部分疑問,但顯然很難說給出了一個讓人滿意的答案。 從加以借鑑的角度來說,對於往期事件的剖析不夠深刻全面,意味着錯誤並沒有被充分認識,捲土重來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當然認識到位了也可能會繼續上演。 更加值得注意的是人們的健忘。或許當一代人退出歷史舞臺之後曾經發生的事情逐漸被遺忘或者模糊之後大家連基本事實都無法準確認識就別提什麼反思和借鑑了。 5.太陽之下 太陽之下無新事。這話不是第一次聽說,這或許告訴我們人類不會從歷史中吸取經驗教訓。大概是歷史的經驗教訓不夠慘重,也可能是親歷者的消失之後新的一代已經不知道曾經發生過什麼。 倘若有足夠的歷史教訓被反覆提及,後人很容易銘記,可要是隨着一代人消失之後就不再被提及,那麼曾經發生的和沒發生好像也並沒有什麼不同。可怕的是在新的力量加持下,搞出來的亂子可能更大也更嚴重。 塵埃落定後,過去似乎畫上了句號,卻未曾真正消失。記喫不記打的結果必然是同樣的錯誤再次犯下,甚至可能一次比一次嚴重。要是抱有僥倖心理的話,那隻會讓情況變得更糟糕。 看看如今的硅谷巨頭,很容易就看到動模公司的影子,其能力更強,手段更高明,造成的影響和破壞也更大。與此同時,其逃避監管和法律的能力也是不斷升級。 動模公司就像是一個不太成熟的反派,卻孕育瞭如今那些堪稱超級BOSS的反派角色。當我們看到如今這些現象或許會以爲是第一次出現,其實不過是老一套的新瓶裝舊酒。 6.寫在最後 歷史從來不是孤立存在的,它根植於具體的歷史場景,卻也會穿越時空發揮影響。我們可以看單一案例,卻也要在歷史的長河中加以聯繫,形成一種模式之後再看會有不一樣的感覺。 一次兩次或許是偶然,但三次之後顯然就已經是某種固定的模式。我們可以抱有僥倖心理,可到底要事實多明朗纔可以不欺騙自己。亦或者就像《影響力》裏那些信奉世界末日的信徒選擇認知失調。 現實發生改變,你的觀點也要發生改變。道理如此,可有些人總是喜歡用不同的修辭來掩蓋或者拒絕這些改變,認知上的補丁可能一時奏效但顯然並非長久之計,出現問題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實事求是說來簡單,真正做到還是很有難度。當你需要改變自己以往的認知甚至進行顛覆之後並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做得到。要是考慮到與之牽連的各種利益,硬着頭皮說謊也不算太意外的事。 我們可以在歷史故事中看見他人的命運,可要是和自身的結合起來那味道就不同了。不光會有現實感,甚至有着休慼與共的體驗。有些時候這是一種幻想,有時卻是值得重視的事實。
還行吧,可以當做一段公司歷史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