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昊蘇等
全書主要選編了陳毅寫給夫人張茜以及其他親友、兒女的書信等,以及陳毅晚年患病之後由夫人張茜寫給其兒女、妹妹妹夫的書信十二封,其間穿插了陳毅及其家人的照片、書信手稿圖共三十四幅,還附有陳毅和張茜的詩詞作品十一首和三篇編著者對陳毅家書的感想。讀者可透過這些永不褪色的紅色家書,領略元帥的凜凜風骨和濃濃赤子情,汲取共產黨人強大的精神力量,有助於增強民族自信,弘揚愛國精神。
革命者的浪漫電影《大決戰之淮海戰役》中有一個情節,鄧小平、陳毅的前線指揮部設在一處高門大院內,陳毅翻閱這戶人家書架上的書籍時,驚喜地對鄧小平說:“小平同志啊,這裏面有幾首我寫的詩咧。”鄧小平邊拿着劉伯承的函電邊拿着菸斗過來開玩笑說:“我們的大詩人,請朗誦一首,我洗耳恭聽吶。” 如果拿這段劇情來做閱讀理解,我們也許可以得出這樣的結論:陳毅元帥的確是位文藝青年,古體詩、現代詩都寫(他給父親、大嫂的書信便用文言寫,可見其古文功底紮實);但他的創作水平確實不算太高,毛主席給他改詩“只能改一首”,鄧小平也只能請他“朗誦一首”,甚至有網友開玩笑說:“胖帥(網友對陳毅元帥的愛稱)的創作水平,全靠《梅嶺三章》(還是張茜修改過的)給拉上去的。”但不管怎麼說,陳毅元帥戎馬生涯前半生,投身國家建設後半生,骨子裏卻是一位非常浪漫的革命者,在閱讀《陳毅家書選》後,我更加確信了這一點。 在史家看來,書信是重要的史料,對於普通讀者,也能從書信中挖掘出一些重要的信息來。比如在1948年3月陳毅致張茜的信中,提到了我軍一系列的軍事行動,可與解放戰爭時期的軍事史相互參看。1948年11月26日陳毅致張茜的信中,提到“徐州會戰會很快結束”,1949年陳毅致大哥陳修和的信中,亦稱“在徐淮戰役中黃維、黃百韜、邱、李、孫諸兵團已覆滅”。可見至少在當時,對淮海戰役也另有一些稱呼,“我軍稱淮海,國軍稱徐蚌”的說法,也未免有些片面了。 另一個詞“布禮”在陳毅的書信中也很常見。“布禮”因被王蒙用以小說的名字而被人們熟知:“布禮?這就是說,布爾什維克的敬禮,康姆尼斯特――共產黨人的敬禮!”有網友說,這是一個在共產主義者內部使用的交流密碼和忠誠符號,是革命者之間絕對信任關係的標誌。陳毅和張茜都是共產黨員,在通信中,陳毅也多次使用“布禮”一詞,表達了與妻子之間的革命情誼。陳毅女兒陳珊珊回憶說,張茜在和她通信時說,陳毅得知陳珊珊入黨後特別高興,“他說我們全家現在都是布爾什維克了”,可見在陳毅心中對黨熱烈而忠誠的情感。陳毅次子陳丹淮回憶說,陳毅對孩子的教育中,就有“要忠誠於我們共產黨,要忠誠於我們的國家”這重要的一條。陳毅的幾個孩子都按照父親“又紅又專”的要求,成長爲對國家有用的人才。 《陳毅家書選》中還收錄了陳毅寫給張茜和幾個孩子的幾首詩。寫給張茜的《無題》《寄內詩二首》都表達了陳毅對張茜炙熱的情感和深切的思念。(在書信中,陳毅也寫了許多如“吻你”這樣的話)在戎馬倥傯的戰爭年代,因部隊轉進需要,陳毅不得不“地凍天寒西北行”,“足音常在耳間鳴”,只能在“荒村風雪夜”中“思君吟詠到天明”。張茜寫給陳毅的《寄懷》同樣表達了渴望團聚的心情,“幾番報歸盼歡聚,幾番又傳歸期誤”,聯繫到新中國成立後,陳毅一家因爲工作等原因,仍是聚少離多,不免讓人唏噓。 歡迎關注我的微信公衆號“所謂大圖書館”(Rexlib)、少數派專欄“六蠹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