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甫評傳

走近那個顛沛的詩聖——讀莫礪鋒《杜甫評傳》（讀書記133）這是一本1992年出版的老書了。莫教授顯然是個不折不扣的“杜粉”——書裏“評”多“傳”少，前兩章匆匆勾勒了杜甫的家世與履歷，後四章全是思想上的剖析：哲學、人生、政治，再到文學與美學。讀着讀着，你就能感受到那種掩飾不住的崇拜。莫教授堪稱詩聖的“超級粉絲”——書中敬仰之詞俯拾皆是。當然，作爲中國詩歌史上雄視古今的“雙子星”之一，詩聖當得起這一切褒譽。 詩聖的一生，棲風宿雨，輾轉漂泊。年輕時也曾“痛飲狂歌空度日，飛揚跋扈爲誰雄”——此詩雖爲贈李白，卻也是青年杜甫的自畫像。此後，三十五歲西入長安求官，四十四歲安史之亂爆發，攜家避難鄜州羌村，四十八歲攜家前往成都，五十四歲離開成都移居夔州，五十七歲出峽東下，五十九歲病逝於潭州至嶽州的羈旅途中……他歷經玄宗、肅宗、代宗三朝，與唐帝國由盛轉衰的劇變時代相始終。當時的大詩人中，唯有杜甫始終與戰亂、災荒相糾結，凡是人民所遭受的痛苦，他幾乎都親身經歷或耳聞目睹。“詩窮而後工”，這一生的困頓潦倒，也換來了歷史奉上的三頂桂冠：“集大成”的“詩聖”與“詩史”。 都說“沉鬱頓挫”是杜詩的主導風格，莫教授將其細分爲三個層面。 第一層是詩歌的表層：語言的凝鍊、意象的精警、結構的波瀾起伏、聲調的抑揚頓挫，給人以凝重深沉、千錘百煉、千迴百折的感受。第二層是藝術構思，體現在含蓄與曲折兩點，正如杜甫自道：“爲人性僻耽佳句，語不驚人死不休”。第三層是最深層面的內涵——感情的深摯與思想的深刻。詩聖的內心，是一片波濤洶湧的大海。動盪時代的疾風驟雨使這片海波瀾起伏，理想與現實的巨大落差又讓它忽而高漲、忽而低落，如同大海的潮汐。這一顆赤子之心，充滿了激昂慷慨、哀傷憤怨，憂來無端，長歌當哭。莫教授因此總結：杜甫內心的悲壯情思與深沉感慨，是杜詩奇崛頓挫的結構基礎，是隱藏在章法佈局等表層結構之下的深層結構。 讀完全書，我不禁想起“碌碌有爲”與“碌碌無爲”之間的那點微妙平衡。杜甫、蘇軾，以及歷史上那麼多璀璨如星的靈魂，莫不是用一生的顛沛流離，成就了不朽的華章。那麼，我們普通人該如何選擇？是做一個痛苦的、清醒的哲人，用筆桿描摹一個深刻而波瀾壯闊的精神世界，還是當一個快樂的、“膚淺”的普通人？其實，都挺好。

一本學術性很強的書📖 ，感覺書中好多內容自己過20年後再讀可能會有更加深入的體會吧，不過呢，讀完有幾點倒是印象挺深刻的，值得寫一寫。 一:老杜其實是一位非常喜愛小動物的詩人哩，不同與“我與狸奴不出門”的擼貓控陸游，老杜可是連弱小的鵝兒都十分關心着的呢，君不見舟老杜的前小鵝兒“鵝兒黃似酒，對酒愛新鵝”，不光把小鵝們活潑的身姿生動形象地表現出，更將自己對它們的關愛之情深深的就在詩句之中。 二:老杜對初唐四傑的看法，說實話以前對如何理解“爾曹身與名俱滅，不廢江河萬古流”這兩句還是挺有疑惑的，但其實這是戲爲六絕句的一部分，在讀完全部後，會發現老杜比旁人更能看清四傑的不足之處，但他並不因爲四傑“劣於漢魏近風騷”而將他們一筆抹煞，而給予其貢獻所應該有的歷史評價。 三:老杜對後人的影響可以從幾個有趣的小故事中看出，比如一押糧運使臣對白也詩無敵的不解；因怕老杜詩而寧願淋雨坐門外的葉濤；因醉後想殺杜少陵而被俗人誤解的彭仲等等，十分有趣，讓人捧腹不已。 四:介於時代間隔，作者成書那個年代似乎流行“越是把古人的“侷限性”說得痛快淋漓，便越能顯示論者自身的高明”，作者自然對此嗤之以鼻，畢竟人類的發展就如同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一般，沒有前輩們的探索努力，又何來當下的成就呢。 總結完哩，感覺自己還是得多背背，多讀讀老杜的詩吧。

同爲中國詩歌史上的雙子星座，李白豪放飄逸，杜甫沉鬱頓挫，兩位詩人呈現出迥然不同的詩歌風格。少年時喜任俠、縱想象，愛那個“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後名”的李太白。年歲漸長，忽覺那個吟誦“安得廣廈千萬間，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風雨不動安如山”青衫布衣老頭可敬起來。 八年前曾遊杜甫草堂，草堂裏清幽邃靜、鳥語花香，一棟棟房屋錯落有致、古色古香。行走其間，覺得心生降服，安然陶醉。遊覽中，看到唐時的一位位大詩人的青銅像覺得好玩，頗有雅像。唯有杜甫，愁眉緊皺，有苦相，於是頓覺隔閡之感。匆匆然，一掃而過。 今讀《杜甫評傳》，執筆者爲莫礪鋒，他是程千帆的弟子，師門一脈都是研究杜甫的大拿，學術功力深厚。大學期間，中文系學生人手必備的教學用書爲袁行霈先生主編的《中國文學史》，他是第三卷唐宋文學的主編之一，由此可見此書具有一定的水平保障。 莫礪鋒老師以評爲傳，評傳結合寫作此書。不同於馮志先生的《杜甫傳》、朱東潤先生的《杜甫傳》和陳貽焮先生的《杜甫評傳》。莫礪鋒老師自言：“本書在把杜甫當作一位文學家進行評述的同時，必須着重闡述他在思想方面的建樹，而且必須對杜甫與傳統思想文化的關係予以特別的關注，而這正是其他的杜甫傳記注意不到的地方”莫礪鋒老師是杜甫骨灰級的粉絲，有戲言：“少陵自有連城璧，老杜心傳莫礪鋒”，它具有一定的真實性。這種真實性體現在艱難困苦之中遭遇的感同身受以及作爲研究者的研究心境的進入等。本書分爲六章，分別就杜甫生活背景、生命旅程、藝術造詣、政治理想、詩學價值與後世影響上作出評述。 杜甫有多種桂冠：“詩史”、“集大成”、“詩聖”，大體對應杜甫在以詩證史、詩學歸納與詩學地位上的重要價值。在家學淵源上，其深受先祖杜預和杜審言的影響，祖父杜審言爲“文章四有”之一，杜宇官拜將侯。在家庭上，具有“奉儒守官”“詩是吾家事”的傳統。具體來說，杜甫身上刻有儒家心法的烙印，即“弘毅”“剛健”“雖千萬人吾往矣”“明知不可爲而爲之”“殺身以成仁”的精神磐石。六歲觀公孫大娘劍舞、七歲始學作詩，曾詠鳳凰，已見其志。杜甫少年時，曾隨先祖充關國賓，識開元盛世。青年時，又漫遊四方。漁陽鼙鼓響，大唐盛世摧。安史之亂起，黎民百姓危。異族入侵、藩鎮割據，唐帝國人口銳減十分之七！“歷歷開元事，分明在眼前”，輝煌不再，亂世流離。詩窮而後工，何況杜甫又轉益多師，這些都爲“詩聖”的完成創造了條件。 縱觀杜甫一生，除青年吳越、齊趙、梁宋、長安之遊以及杜甫草堂安定時光外，他大體上處於漂泊不定和流離失所的生存狀態。“痛飲狂歌空度日，飛揚跋扈爲誰雄”，這樣放蕩不羈具有浪漫色彩的日子隨着漁陽鼙鼓、旅食京華後一去而不返了，憂國憂民的“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現實主義詩人形象拔地而起，熠熠生輝。《兵車行》《麗人行》到“三吏”“三別”成爲“即事名篇”的典範。紀行詩成爲狀寫“三年飢走荒山道”的註腳與悲歌。漂泊半生的杜甫已經四十九歲了，人生半載，京華煙雲，夢中那個繁華似錦的盛唐碎了，城春草木已鬱鬱蔥蔥。江山畫卷殘破不堪，平平淡淡纔是真實！成都時期的杜甫爲這片山水留下了諸多的筆墨，“細雨魚兒出，微風燕子斜”的日常生活成爲詩人吟詠的主要對象，“許多爲其他詩人所忽視的生活細節在杜甫筆下都成了絕妙的詩料：與老妻乘小艇出遊，稚子叫怒索飯，野人送來了朱櫻，秋風颳走屋上的茅草，等等。”《絕句漫興九首》《江畔獨步尋花七絕句》《屏跡二首》等成爲描寫平凡生活的佳作。詠物詩和題畫詩也很有成績。 李白走了，儲光羲、房琯、鄭虔、蘇源明、高適、嚴武也走了，好朋友都走了！“飄飄何所似，天地一沙鷗”。宦官專政、世積離亂，寄人籬下、仰人鼻息的夔州生活又開始了。心頭失望、壓抑、苦悶的憤懣化爲懷舊和詠史的刀刀利筆，詩人以雄健筆力寫下《壯遊》《昔遊》《遣懷》《往在》《詠懷古蹟五首》《秋興八首》等以憶往事、懷賢友、品得失，述心聲。“親朋無一字，老病有孤舟。戎馬關山北，憑軒涕泗流”！杜甫在一葉扁舟之中作絕筆詩《風疾舟中伏枕書懷三十六韻奉呈湖南親友》，而後離開了這個他眷戀萬分的故土，走完了他苦難漂泊的人生。 讀杜甫詩，莫礪鋒老師歸納爲“千錘百煉的藝術造詣與爐火純青的老城境界”。具體表現在以下六個方面：一.語言:“語不驚人死不休”。杜甫注意學習古代和當代民歌，注重煉字煉句，以寥寥數語囊括闊大，精警動人。如“萬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獨登臺。”“國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感時花濺淚，恨別鳥驚心。”現代成語有很多出自於杜甫詩句，如歷歷在目、文章憎命、白雲蒼狗、冰雪聰明、別開生面、雞蟲得失、明眸皓齒、炙手可熱、春樹暮雲、指揮若定、袞袞諸公、慘淡經營、剩水殘山、翻雲覆雨、“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人生七十古來稀”等。二.意象：“意匠慘淡經營中”。詩人杜甫好以極度的誇張創造驚人的意象，如“夜深經戰場，寒月照白骨”讀之汗涔淋淋，寒顫入骨。詩人在意象中融入“不可言之理，不可述之事”，以象傳意，情景交融，使情感表達深情遠韻而意味雋永，如“落月滿屋樑，猶疑照顏色”“出門搔白首，若負平生志”和“獨鶴歸何晚。昏鴉已滿林”。三.結構：“毫髮無遺憾，波瀾獨老成”。莫礪鋒老師認爲杜詩結構（單篇）呈“奇崛錯綜、瀏漓頓挫”的特點，究其原因爲“杜甫內心的悲壯情思與深沉感慨”，“是隱藏在章法佈局等表層結構之下的深層結構”。[⑤]而其聯章詩結構體現了章法之“嚴整細密又波瀾起伏，法度森然又變化莫測”[⑥]的特點，可見於《前出塞九首》等，沈德潛說：“少陵歌行，如建章之宮，千門萬戶，如鉅鹿之戰，諸侯皆從壁上觀，不敢仰視。如大海之水，長風鼓浪。揚泥沙而舞怪物，靈蠢畢集。”（《說文晬語》捲上）真可謂酣暢淋漓、縱橫捭闔！四.詩律：“思飄雲物動，律中鬼神驚”。杜甫以律詩爲載體，“晚節漸於詩律細”。在聲律上講究平仄相對相粘和雙聲疊韻的運用，在對仗上求工整精妙，達到了欲通則通的境地，可見於《聞官軍收河南河北》《登高》。黃子云言：“其意之精密，法之變化，句之沉雄，字之整練，氣之浩瀚，神之搖曳，非一時筆舌所能罄。”（《野鴻詩的》），真乃妙評！五.境界：“凌雲健筆意縱橫”。這種藝術境界“也就是能縱心所欲地表現一切內容，傳遞各種情感，而不受技巧、形式、乃至題材走向等傳統的束縛，變化神妙，渾成無跡。”可見於“……如澠之酒常快意，亦知窮愁安在哉！忽憶雨時秋井塌，古人白骨生青苔，如何不飲令人哀！”老杜此時詩已做到老健蒼勁，意之所到，筆亦隨之。六.風格：“沉鬱頓挫”。“沉鬱”爲文學構思，“頓挫”意即“抑揚、起伏、中有停頓，這裏可指感情、聲調，也可指文氣、章法。”[⑦]莫礪鋒老師說：“杜詩‘沉鬱頓挫’風格的具體內涵包括三個層面：第一層面是詩歌的表層，包含語言、意象、結構、聲調等方面，舉凡語言之凝練、意象之精警，結構之波瀾起伏、聲調之抑揚頓挫，都給人以凝重、深沉、千錘百煉、千迴百折之感，這在總體上形成了沉鬱頓挫的藝術風貌”[⑧]。第二個層面表現爲藝術構思，“一是含蓄，二是曲折。”[⑨]“第三個層面是凝聚在詩歌中的感情和構思”[⑩]，“詩言志”，杜甫一生“萬方多難”“嫉惡懷剛腸”，以詩爲媒介，表達感情的真摯和思想的深刻也就成了杜甫沉鬱風格最深沉的內涵。 第四章講述了杜甫志在天下的人生信念和致君堯舜的政治理想，具體呈現爲平實篤正的哲學觀點、推己及人的仁愛精神、知本察隱的政治器識等，算是對杜甫政治思想的闡明，表現出憂國憂民的憂患意識。 在詩學觀念和詩學價值上，杜甫都有所貢獻，總體上呈現爲：“轉益多師的文學觀點和摯鯨碧海的審美理想。”[11]具體表現爲“別裁僞題親風雅”（重比興，重寫實）、“清詞麗句必爲鄰”（變“清新”“綺麗”爲清詞麗句，去過分穠豔雕琢。）、“歷代各清規”（不厚古薄今，認爲一代有一代之文學）、“頗學陰何苦用心”（重句法、章法、詩律、學識）、“詩興無不神”（將民間疾苦化爲靈感，重靈感在詩歌創作的作用，達到藝術修養和藝術造詣的最高境界，如“羚羊掛掛角，無跡可求”。）、“摯鯨碧海”（壯美或陽剛之美）。 在詩學影響上，“子美集開詩世界”，杜甫承前啓後，對古代詩歌題材領域有開拓之功。他影響了元白詩派、韓孟詩派、李商隱、劉禹錫、李賀、賈島、姚合、杜牧，宋歐陽修、王安石、蘇軾也受其影響，蘇軾贊曰：“詩至於杜子美，文至於韓退之，書至於顏魯公，畫至於吳道子，而古今之變，天下之能事畢矣。”（《東坡集》卷二三）黃庭堅、江西詩派等都深受杜甫影響，將杜甫奉爲詩家宗祖的地位。唐人學杜多出自於藝術風格，宋人學杜是一種整體性的自覺的詩學活動。杜甫以自身憂國憂民的精神和以天下爲己任的胸懷感召後人，成爲人世楷模。杜甫詩作有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價值，元好文有詩云：“少陵自有連城璧”，他成爲後世學人的文學和精神給養之源。後世關於杜詩的注本、選本、譜錄、研究著作達千種以上，出現了“千家注杜”的說法。莫礪鋒老師說：“在中國文學史上，沒有哪位文學家的作品擁有像杜詩那麼多的注本。”[12]誠如聞一多先生所云，杜甫是“四千年文化中最莊嚴、最瑰麗、最永久的一道光彩”（《杜甫》，《杜甫研究論文輯》）！評價不可謂不高！少陵光彩照今日，萬古長存餘韻遠。試問後生做何爲？一生俯首拜子美！

讀完了，莫礪鋒先生的書，讀了快一月了，路程不可謂不漫長，收穫不可謂不大，每天不敢打開它，打開又放不下。杜子美，他就是我吧，王荊公、黃山谷，見先生遺蹟都俱皆涕下，我知道他們在想什麼。讀書啊，真的好辛苦，嚴肅的書更加難熬，可是，能說自己不幸福嗎？愛讀書，今年的第十七本書。陳貽焮先生的杜甫評傳以後也會讀的。

看了第一章的第一段就覺得可以不用讀這個作者的任何書了。覺得這不是一個有底蘊的文學創作者寫出來的文字。真是平庸到極致的見解。

好多年前，對，就是我上大學的時候，就注意到了這套思想評傳系列叢書，那時略翻了幾本，一個很重要的印象就是，這些書充滿了“階級”、“封建”等政治語言，這對那時的我當然沒有什麼吸引力。 雖然沒有全部翻完，但那時便已對杜甫十分傾心的我，自然會注意到《杜甫評傳》，這也是我讀過的評傳系列中唯一的一本。那時，《杜甫評傳》似乎是90年代寫就的，仍然有一些“階級”之類的論述，但相對而言不算太多，所以我還是讀完了。只是那時古典文學修養不夠，只能囫圇吞棗。 而今重讀，已近10年以後了。此時的我，已經讀過不少詩詞專著，對詩詞的熱愛與認知與日俱增，再讀新版《杜甫評傳》，發現已經幾乎沒有此前不少讀者所詬病的生硬的階級史觀了，也愈發感受到這本書的深厚功力了，對杜甫的認識也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我看到的，是一個有着偉大精神人格的詩人，他有着樸實而高蹈的儒家理想，他有着對歷史和現實的敏銳洞察力，他有着對家人朋友乃至普通民衆的真摯情感，他有着如椽巨筆把時代風雲、社會萬象、人情冷暖都繪成一幅幅畫卷，蔚爲大觀！楊立華教授說，在這個“故土”逐漸消失的時代，中國傳統優秀文化爲我們重新立根提供了一種可能性，我想，這裏必然有杜甫的重要地位。

研究杜甫的相當細緻的一本書，囫圇讀完收穫很大。 任何一個認爲杜甫只是寫點“愁啊愁”的人都應該來讀讀莫老師的這本書hhh（畢竟曾經淺薄無知的我是這麼認爲的） 在複習的時候聽一位很棒的老師講課，對“香稻啄餘鸚鵡粒，碧梧棲老鳳凰枝”和“叢菊兩開他日淚，孤舟一系故園心”有過很詳細的分析，那時瞬間有了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一下子就能體會到杜甫的集大成和開後世之建樹，也明白了《紅樓夢》裏黛玉爲何會讓香菱揣摩的第二個就是杜工部之詩。 時間有限，後面幾節看的飛快，以後一定要再來讀一讀！

2022.05.04-2023.04.26 跨越一年的閱讀體驗，都是因爲個人的懶散悠哉。 這本書是在閱讀完馮至先生的《杜甫傳》之後立刻安排上的，明顯感覺到兩本書的寫作挖掘深度和厚度有所差異。 莫礪鋒老師身爲杜詩研究大家，主打的就是系統全面，剖析深入，結合時代，有理有據，考證資料豐富。 六個章節，涵蓋了子美的生平，所處時代的變遷，文學風格的確立，藝術造詣的錘鍊，詩歌審美追求，人格和理想信念。告訴我們杜甫爲什麼是杜甫，時代家庭稟賦和腳踏實地的努力。 讀馮先生所寫，讓我想去更細緻瞭解杜甫（可愛可親的老頭）；讀莫老師所撰，讓我想去重新讀杜詩，讀更多的杜詩，讀那些我忽視過美妙的杜詩。 這也許是對我一個非專業詩歌愛好者最好的啓迪，那些藏在字裏行間的氣韻思緒，神妙詞句，縱橫筆意，慘淡經營的意象，在本書中都給了極好的案例講解，言我不能言，有了理論的指導，閱讀也許能更近源頭。 後記裏的歷史侷限性與真實的統一性值得記錄，時時反思，其實不拘泥於歷史人物，一個人做的一件事都是基於當時所處的環境，嚴於律己，寬以待人。 最後，莫先生是1992年完成此書的，手稿處處見情真，一筆一劃一字一句都是腦海與指尖流轉而來，可貴不易。 借用文中的一句話，杜甫是四千年文化中最莊嚴，最瑰麗，最永久的一道光彩。

⭐️⭐️⭐️ 從作品到人，深廣、沉重的憂患意識是底色、是靈魂。書中大篇幅的直接引用是慣例嗎？感覺有影響到閱讀的連貫性。希望憂國憂民的老杜，如果有來世，會是更快樂的。

莫礪鋒無疑是杜甫的絕對崇拜者！充滿激情的褒譽崇拜之詞書中隨處可見，本書堪稱杜甫的一部讚歌！看不到理性的批評分析，比起1200年前開崇杜先河的元稹那篇著名序文來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在我看來真正研讀杜甫詩作，錢謙益仇兆鰲浦起龍楊倫等人的註釋認真閱讀足矣！二十世紀以來對杜甫其人其詩的分析研究都建立在清人基礎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