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柴納·米耶維
這是個充滿高壓統治和改造人的混沌世界;這裏滿是驚人的魔法奇景;巴斯—拉格——囊括千種不同文化不同族類的巨大城邦。新克洛布桑,巴斯—拉格滿蘊力量的罪惡之城。這是所有夢魘的初生之地……性情怪異、天賦異稟的科學家,奮力掙扎、嚮往自由的蟲首人,無法飛翔的鷹人,會思考的“機械議會”……一次危險的實驗,意外地釋放了一羣奪命饜蛾,人人陷入噩夢,致命危險席捲了整個城市,爲了查明實驗真相、逃脫追捕,這些流亡者的命運緊繫在一起,危險的計劃開始了……
能明顯感覺到作者對世界觀的喜愛超出了對角色的,對世界觀的完善很細緻,有時候甚至感覺一些角色的出現不是爲了推動劇情而是爲了完善世界觀。溫房前面的部分是好看的堪稱神作,結尾就…只能說相對潦草。有些描寫比較冗長,包括但不限於寫了五大頁的蛾子交配。總體來講是積極的閱讀體驗,值得一讀。希望後續系列也不要讓人失望
新怪談的經典作品之一,將恐怖,懸疑,奇幻,夾雜一點點政治糅合其中的奇妙作品,感覺是三部曲中最好的一部。 一個繁華,混亂,龐大的城市,包容所有的造物,容納所有的種族,身處其中便能抬頭看見構築於混亂之上的繁華如霧般的薄紗將其籠罩。 一個意外撕碎假象的外衣,由衆多意外而生的異界造物化作噩夢覆蓋天空,魘蛾這個生存在疊加次元的生物很有克系的味道,前面用了許多模棱兩可的形容描述它的不可直視,實際上也的確如此。 設定衆多,而且作者也並沒有解釋的意思(每一部都有更多更新的設定),但並不妨礙故事的進行和流暢性,所以看起來很舒服,後續地疤次之,鋼鐵議會則因爲摻入更多的政治因素讓故事性差了一截。 從主角一行尋找魘蛾基本把布洛克桑也遊了一遍,裏面比較深刻的場面還是機械議會和織者的聯手引誘魘蛾算是其中的高潮部分。 除卻這個令讀者不快的結局其他都還不錯,不過本來艾薩克也不是什麼好人,只是因爲跟隨着他的視角一路走下來對他有了點感情罷了
後半開始太痛苦了。如果這樣閱讀感極差的大雜燴能算新怪談大作真要遠離這類型了。劇情服務於寫了忘忘了寫的無盡設定的結果就是作者陷入描寫自嗨。 有意思的點不少,種族過渡帶、肉體融合與精神融合、污染變異區、共享夢境,然後一開始打蛾子全忘了,一筆不寫。自助餐左一口右一口味沒嘗明白就飽了。以爲最能反應本書“融合”核心的是提出“過渡”這一有趣概念的畸形奇美拉莫特利,結果毫無發展,甚至變成刻板的反派黑老大。 那不搞玄的,寫淺顯的怎麼和芭蕾大蜘蛛無情機器人一塊打蛾子也行,當網文看了。然後呢,錦衣衛從頭到尾只會打自己人。手族有點意思,走過場秀個概念,沒了(而且這段漫天羣架寫得很混亂)。機器人種族剋制弄死個小的,有希望。溫室偷家最有謀略,然後莫名其妙死一個,殉情一個,拋棄一個,機器猴沒用,蜘蛛打不過,就燒點蛋跑了。一幫仙人掌沒腦子沒素質跟瘋子原始人一樣,是憑的什麼能讓政府給批一塊自治區的。 最後怎麼殺呢,搭個蟑螂屋撐死它。都沒下毒,純撐死,半章死倆。留了一個引到琳線上送給錦衣衛了。 更恐怖的是人機一樣的無盡描寫,隨便點開一章開頭就是二百字起步。最後三百頁才點題到車站,但前後行文全是成段無劇情意義、無人物塑造意義、無前後發展變化的環境描寫。那有什麼新鮮的嗎?沒有。跟前邊所有章節裏的髒亂差沒區別。看前半時還嫌局部翻譯奇怪,到最後只心生憐憫。 決戰跳着看的,代入不動了。 全書最能共情的是就這五個破蛾子終於打完了。最不能共情的是爲這死出男主,女主真冤。
這是一個維多利亞時代的混合蒸汽朋克和魔法的奇幻世界,故事的舞臺發生在異世界的倫敦,新克洛布桑。一個各種各樣種族的聚居之地,一個蒸汽時代的工業城市,一個混亂、骯髒但卻充滿人味的城市。作者的設定還是非常厲害的,對城市和各種種族的描寫都非常詳細而精彩。 不過這本書的故事寫得就有點不太行了,前期雙線敘事還挺有感覺,中期故事起來了之後琳直接下線了變成單線敘事,大戰之後又突然迴歸。雖然看起來很合理但是缺少了一些驚喜,而且琳這個角色這麼寫的話感覺也沒什麼存在的意義,特別是結局還這麼悲慘。 最後突然冒出來的獨臂螳螂也挺神祕的,前面完全是個背景板,只提到了幾次,跟主角團完全沒有交集。最後大戰突然機械降神,好莫名其妙,不過也可能是爲後面兩本做個鋪墊?不太懂。 最後的結局也挺神祕的,主角拯救了城市,卻沒能拯救琳,還被政府通緝只能背井離鄉。前中期的關鍵先生,硬漢鷹人,居然是個強姦犯,突然就塌房了。只能說最後的閱讀體驗太糟糕了。
花了大量篇幅在設定和世界的塑造上,顯得劇情薄弱。地理描述很多但缺失地圖導致涉及此類場景腦袋一片混亂。
沒有劇透,這篇推薦完全是開書前的心理按摩。 盲猜一下哈,中國哥這本書的醋是新克洛布桑🤣,如果這個猜測正確,那麼很多寫作的問題便迎刃而解了。尤其是備受吐槽的描寫過於囉嗦、人物形象沒立住等,中國哥寫的唯一主角就是新克洛布桑,我們看到的那些人物不過是這個巨人身體內的細胞、細菌、病毒之類的,有了這個大舞臺,會發生什麼故事,便成了一個個隨機事件。 比方說,大蛾子不大可能是最初的最終boss,機械議會甚至寄生手人都可能是一開始設想的boss。爲什麼這麼說呢?因爲大蛾子不是什麼新奇設定,植物和低等動物在神經層面攻擊高級生物也是自然界就存在的,這個設定與中國哥的New Weird並沒有很完美地契合。反觀寄生手人Handlingers,就是中國哥原創的一個縫合怪生物,與新克洛布桑衆多的縫合生物是如出一轍的。或許,在創作的過程中,他意識到低等智慧與高等智慧的對抗更適合側寫新克洛布桑這個巨人的命運,故做如此選擇。 要知道,這哥們可是有劍橋大學社會人類學、倫敦政經學院國際關係碩士及國際法學博士學位的,博士論文還是關於馬克思主義的,一個妥妥的左派,是英國下議院的左翼。這樣的人,不可能指望他寫出一篇落腳於兒女私情、個人奮鬥之類做主題的文章,他更加關注的,肯定是社會洪流、人類未來去留這些宏觀的主題。 如果這麼理解的話,許多值得詬病的寫作,就成了中國哥故意爲之的手法,人家本來就不是一個通俗讀物作家,典型的不是爲了錢的創作,就是要糅入濃濃的個人惡趣味又怎麼了?人家本來就是要寫一個繁雜、病態的複合型社會,要描寫愛爾蘭蛙人、匈奴鷹人、印度蟲首人、印第安仙人掌人、東歐翼人等等,寫一個雜糅了社會所有罪惡的最醜陋生物是最大的黑幫老大,寫一個多種暗勢力結合在一起鎮壓民衆的政府等等。 因此,要打開這本書的時候,請戴上一面觀察社會的鏡子,不要着急於情節的推動,在各個犄角旮旯裏尋找趣味,這樣你會讀得更舒服一些。
若不是看了評論,我都不知道這部小說原來是三部曲中的第一部! 作者構建了一個極其龐大的幻想世界觀,其中包含了非常多樣的要素(蒸汽朋克/科幻/異能/幻想生物/革命/機器人/……),神奇的是,這些複雜多樣的標籤在作者筆下十分和諧融洽地混合在了一起! 爲了提升文筆畫面感,作者在其中不厭其煩地對環境景觀進行了精細描寫,上至城邦佈局標誌建築,下至頗具特色的各類街道小巷,讀者可以很輕易構想到這個完整的幻想世界。所以我十分確信這位作者在創作時,一定最先繪製了地圖。 “帕迪多街車站”是這個世界觀中最龐大的建築羣,是地標建築佔據了中心,城市以它爲原點向四處擴散。主角們爲了解決危機在最後也來到了這個車站的屋頂,這是個很有意思的場所,大多時候是作爲背景出現的。 我一直到結束都在想“爲什麼取了這麼一個標題”,在得知這是三部曲時,有些恍然大悟,這是對整個龐大世界觀的一個引入和鋪墊,就像背景介紹一樣。原來如此,怪不得在結束本書的閱讀時依舊有許多伏筆沒有展開:市長的神祕經歷、黑老大莫特利的詭異身體、織者留在城市的原因……本以爲是本爛尾的可惜之作,發現還有後續兩部時我高興壞了! 總而言之,這部小說的構思非常有趣,天馬行空的同時不失現實思辨,值得一看啊! 唯一的不滿之處,在於譯者。我認爲這本書的譯者文字功底的確非常出彩,但是作爲性別用詞敏感的人,我會對其中一些用詞感到不適,這時常影響了我的閱讀體驗,真的十分可惜啊。 接下來我就繼續跟隨三部曲的步驟往下走,去見證這個奇妙的世界會如何發展下去!
設定滿分,劇作零分既然都只評價爲「不行」了,就不勉強自己總結優點,直接按角色開噴吧。 ------⭐️ 作者米耶維:“發便當”的癖好 作者把角色寫死彷彿完全沒有心理負擔。 梅吉斯特·巴拜爾爲什麼必須死?本傑明·福萊克斯呢?如果說沙得拉的死是情勢所迫,那丹瑟爾呢?讓主角看着萊繆爾被虐殺到底實現了什麼創作目的,別說是幫主角賴賬哦?安德烈突然中彈又是什麼意思,在他被主角虐死之前把鍋甩給政府麼? 這些配角的死亡既沒有昇華主題,也沒有推動核心人物的命運,純粹是作者製造的無效炮灰。 我理解存在這種處理人物命運的方式,但抱歉,“沒有主角成長的配角死亡”這種美學個人欣賞不來。 ------ ⭐️ 艾薩克:人設崩塌 大溫房事件之前,他還勉強算是個“有點懦弱但正義感尚存的邊緣科學怪人”(但是聽了德姮說自己女伴落在黑幫手裏活不了就原地放棄救援的人竟然試圖挽救整個新克洛布桑城,這對嗎?)。在大溫房裏對沙得拉、萊繆爾見死不救之後,這個角色直接開啓了黑化模式。 大結局時,他竟然默許德姮從療養院隨機抓無辜的病人安德烈來頂包送死(德姮到此也崩得稀碎)。 作者,人物性格轉折的關鍵事件在哪裏呢?不求寫作塑造,旁白直給也行啊? 更匪夷所思的是結尾:這個口口聲聲尋找真相的科學家,竟然對初次見面的女鷹人喀烏察(卡魯奇)講的一面之詞深信不疑,連找雅格里剋核實的勇氣都沒有,就拉着德姮和林提桶跑路。 作者你要不就認了吧,這主角是你跟其他人合寫的,是不是? 我看到有人認爲作者是故意醜化男主,那麼問題來了:目的是什麼?男主在新克洛布桑這個資本主義的種族大熔爐裏完全沒有代表性:種族不能說是“大多數”,職位也是邊緣的,政治上更是“白紙一張”,醜化男主到底能體現出什麼樣的創作意圖呢?如果這本書只是爲了形成一種“反英雄”、“反結局”的效果,那隻能說:人物塑造是失敗的,故事邏輯是不連貫的(而且竟然寫了50多萬字……),也就無所謂談什麼創作意圖表達的東西了吧。 ------ ⭐️ 林:功能性的“苦難收集器” 徹頭徹尾的工具人。 書的前半段她被自己的出身與原生家庭折磨,中半段隱身,後半段被黑幫折磨成半瘋半傻的狀態,此時在敘事上完全淪爲了艾薩克「主角此時必須顯得很痛苦、很有宿命感」的背景板,失去了角色的一切主體性。 ------ ⭐️ 雅格里克:缺乏文化支撐的空洞暗喻 個人覺得他在名義上承載了全書最重要的政治與道德暗喻。 然而,作者對鷹人以及塞梅克社會的文化描寫幾乎等於真空,導致其完全無法與新克洛布桑的“資本交易型”社會形成有效的張力。 尤其無法理解的是,作者對“斬翅刑罰”的探討淺嘗輒止——這種刑罰究竟是爲了物理剝奪飛行能力,還是純粹的肉體折磨,或者兩者兼而有之?如果只是爲了讓他不能飛,必須斬翅嗎?如果是爲了讓他記住疼,那喀烏察的“守護正義”的說法就成了道德綁架吧? ------ ⭐️ 饜蛾與織者:薛定諤的戰力排名 這倆怪物的戰力高低,作者自己能不能給個定論? 市長魯德革特寧可先去召喚惡魔,都要躲着織者;織者第一次出場時也被渲染得能夠隨意撕裂空間、秒天秒地。結果呢?織者跟饜蛾初次交鋒,直接被後者虐成菜;結尾幾隻饜蛾又死得輕輕巧巧。 怎麼,就因爲織者“沒有理性”,它的戰鬥力就要淪爲爲了服務劇情隨時波動的“薛定諤狀態”嗎? ------ ⭐️ 機械議會(垃圾之神):缺失的哲學探討 突然決定幫忙,突然成爲戰神,突然淪爲工具“人”…… 米耶維本人明明是政治學背景的馬克思主義者,但在面對“機械議會”這個絕佳的概念時,大量科幻作品深刻討論過的“人類勞動異化”、“人與機器人的(階級)對立”在書裏竟然完全沒有出現。機械議會在後半段僅僅作爲一個高級NPC被召之即來揮之即去,暴露出角色塑造上的嚴重不足。 ------ ⭐️ 總結 這是一部典型的“概念/設定先行、技術拉胯”的作品。 米耶維成功地給讀者創造了一本精美(且噁心)的異世界導遊手冊,卻在最基本的人物弧線和故事連貫性上交出了一份不算合格的答卷。
這是一本披着小說外衣的世界設定展示集,全書五十多萬字,其中故事部分只佔30多字(失去翅膀的翼人尋求主角幫助,主角尋求治療方式中意外釋放出災難,衆人合力解決災難,結局)。其餘字數都是在講述一個怪誕不經的城市,所以真正的主角是——新克洛布桑。(書中發生一切的城市) 這書的價值在於他擺脫了過去已有的幻想體系(托爾金體系),構建了一個新的奇幻世界觀。 若把他當作小說故事來看,會覺得作者不懂留白和特徵提取,恨不得把某個牆面上貼了什麼廣告,廣告紙上有什麼單詞這樣的細節都告訴你,生怕腦海中努力構建出的“奇妙世界”的某個角落蒙塵。處處是閱讀障礙。彷彿作者把一塊鮮美肥肉用屎塊包裹起來仍不滿足,還要細細剁碎混合起來,以免你品嚐時錯過另一部分。 但如果是衝着體驗一個龐大、腐爛、過度繁殖的城市的話就值得一看。 另外,作者本人是長期的馬克思主義者,在這本書中也有所體現。 個人認爲這個世界觀講述一般,看完絲毫沒有留戀或深入瞭解的想法,遠沒有魔戒、沙丘那樣將設定和劇情完美融合後的引人入勝。 這是所有唯設定導向作品的通病,對我而言缺少人物關係和情感承託的世界,即便再宏大、細緻入微,也是空中樓閣,空泛無味。
文/餘卓軒 作家、編劇、喬治.馬丁“地球人獎”獲獎者、《光淵》科幻系列叢書作者之一 接觸這本書以前,我從來不知道觸碰想像力的邊界需要膽量。 柴納.米耶維的《帕迪多街車站》跨越了類型文學的藩籬,既野蠻又細膩地揉合了奇幻,科幻,蒸氣龐克,懸疑驚悚,時事批判等類型和元素,再以清晰的寓意貫穿它們,從第一章開始便喚醒讀者的深度共鳴。當你把這本書捧在手中,你會看見它化爲一隻擁有無數柔軟觸手的文學巨獸,搔弄到你心底最害怕直視卻又避不開好奇的幽暗地帶。 米耶維出衆的幻想天賦透過對細節的講究表漏無疑。在他筆下,文化的層次感豐沛地流瀉。你會見證一個蝙蝠人如何以低俗的惡作劇自豪,一個擁有柔美女體的蟲頭藝術家如何進行交配,甚至連風在作者筆酣墨飽的描述下都有了激情與生命。 我們將從一個曾有羽翼的人的眼中體會翱翔天際的感受以及墜落大地的惆悵;將跟隨一位科學家和一位藝術家的腳步,追索連結萬物的理論。看着這些人如何無意間推動歷史轉輪,啓動一連串鋪天蓋地的事件。 而這些角色交織的命運就是發生在“新克洛布桑城” (New Crobuzon)。 無論哪個時代,一座城市最耀眼的地標必定是儲存人們信仰的地方。 就像聖母院是巴黎的天主教中心,曾是丈量法國全國距離的起始點;近千年位於倫敦權力中心的西敏教堂目睹了英國一次次血淋淋的政教紛爭;在日本舊首都京都,擁有金箔外牆的金閣寺以及京都御所分別代表人民對禪宗與天皇的景仰;上海城隍廟曾爲道教最重要的道觀建築,代表修身利人,不命於天;建立於明朝的臺灣台南孔廟則代表人們對儒術及德行的遵從。 但所謂信仰可以不限於宗教,也可能依附在文明圖騰上,隨着時代而“進化”(或者“退化”,取決你怎麼看)。例如每一座古羅馬大城幾乎都可見的三項地標便是廣場、浴場及神殿。它們象徵羅馬人民對律法,階級,和精神依託的根深蒂固的信念。而啓蒙運動背離神權,工業革命掀起巨浪,最終都造就金融行業成爲操控社會運行的金字塔之巔,鞏固銀行在人類社會的霸權地位。在那之後,世界的城市開始蚋變,當今全球眩目的新興地標皆屬銀行所有。金錢正式擠入羣衆的信仰價值鏈;而城市,也圍繞這樣的信念運轉。 那麼問題是來了。本故事矗立於城市中心的“帕迪多街車站”代表了什麼?在它腳下生活的人們又抱持什麼樣的信仰? 它是各路鐵道的交匯點,是龍蛇雜處但也豔麗奪目的地標圖騰。熱鬧的園遊會,祕密的科學實驗,犯罪組織,政治變革,異端活動,神祕魔使,全圍繞着帕迪多街車站流轉。 它坐落的城市有着我們所熟知的現代城市的靈魂複雜度,帶着自己的歷史包袱和未來願景,顯赫地包容多元的意識形態,卻又相互排擠,帶着激情吸允彼此,融合並存。各個族羣透過大相徑庭的主觀意念去判讀這座城市的動態 ,逐一成爲這個龐然大物不停舞擺的觸手當中的一個吸盤。 “新克洛布桑” 就是米耶維以非凡的想像力築起的一座古怪,親近,又栩栩如生的都市。在它的上空有鳥人展翅飛翔,酒吧裏有蛙人摸着水流施放魔法,還有遠古生物的巨大肋骨凌駕在所有建築之上。字裏行間就是它獨具匠心設計的巷弄,令你在遊走時時常會心一笑,或冷汗直流。 《帕迪多街車站》承接經典恐怖作家洛夫.克拉特 (H.P. Lovecraft) 對禁忌知識的熱衷與探索,還令人想起日本恐怖漫畫家伊藤潤二的怪誕畫面(想像爲了懲罰一個殺嬰的女人,法官的判決竟是將嬰兒的手永生縫在她的臉上!)它也像英國文豪迪更斯 (Charles Dickens) 筆下的惡漢小說,以宏大的時事背景烘托出令人驚歎的社會批判,彷彿萬花筒散放出細膩的文化折射。本故事同時具備丹.布朗 (Dan Brown) 暢銷著作《達文西密碼》的懸疑氛圍,還有令人慾罷不能的追捕戲碼。相信作者能夠完美揉合這些風格,與他本人有美英雙籍的身份脫不了關係;自小便受兩種文學潮流的啓迪而靈思泉湧。 值得一堤的是,米耶維除了創作小說及漫畫劇本,著作跨越學術及大衆領域,他更是個元老級的桌遊玩家,曾爲特火的奇幻桌遊《龍與地下城》撰寫內容。或許這正是爲什麼作者也爲本故事擬定一份城市地圖,陪伴讀者成爲冒險的藍圖。 人類自古便受地圖着迷──因爲地圖是人類想在腦中掌握世界與命運的縮影。 而“新克洛布桑城”的地圖爲本書即將展開的冒險鋪下了視覺基礎,帶着我們踏入一座真實而巨大的迷宮。每條街道,每個轉角,將冒出環環相扣的驚人事件。 這是一本適合浪漫思想家的書(無論你腦中的浪漫多麼黑暗),更適合幻想類型的創作者,以及所有想對生命真理抽絲剝繭,饞涎欲滴的讀者。 從拿起這本書開始,你將親臨一場想像力的盛宴。 當然,你得有足夠的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