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馬德琳·米勒
神明、女巫、母親、凡人 無視、流放、孤立、選擇 毀滅者、倖存者、守護者 、重塑者 被驅逐的人、被欺侮的人、抗衡父權和神權的人……勇敢掌握自己命運的人!在太陽神赫利俄斯的神殿中,喀耳刻是古怪的孩子——既不像她的父親那樣神性完滿,也不像她的母親那樣魅惑誘人。她出生時沒能得到祝福和喜愛,連親生兄妹都排擠她,被衆神拒之門外的喀耳刻只好轉向凡人世界尋求理解和陪伴。在與凡人的接觸中,她逐漸發掘自己的天賦——巫術,其威力甚至能威脅到衆神。宙斯恐懼她的力量,將她流放到偏遠的埃亞島。她在那裏磨鍊技藝、馴服野獸,並與神話世界中鼎鼎有名的角色相遇——與奧林匹斯神中極其狡詐的赫爾墨斯周旋;去往克里特島,幫助帕西法厄收服牛頭怪米諾陶諾斯;與傳奇工匠代達羅斯短暫卻收穫巨大能量的情緣;見證美狄亞的瘋狂;當然,值得濃墨重彩的還是希臘英雄奧德修斯的造訪……喀耳刻的一生,黑暗又深邃,但她並不是那絕望黑暗的一部分,而是其中奮力逃脫,以期掌控自己命運的生物。這位被棄絕的女性,靈魂如金子般閃耀,迸發出灼人的熾熱和光明,用一生譜寫了一曲普羅米修斯式捍衛自由的慷慨悲歌。
在目前我所讀過的文學小說中,這本不算寫作技藝最高的,個別地方還略顯露白和輕微教化,但這本卻也是我個人挺喜歡的一本。 簡單說幾句吧。 首先,它是一本“經典重寫體”(不算重構、那種難度更大)但重寫其實也不易,重寫有兩種,一是以古代故事和及其精髓來安排當代人,另一種則是以當下社會的精神氣質來重釋古代事,該書就屬於後者,且是屬於後者中完成度較高的。在新本中,女巫喀耳克是顛覆性的,脫離了希臘史詩中那個神祕、嗜慾深刻、難以捉摸而充滿危險性的人物,被賦予當下女性重新認識自身以及勇敢選擇其命運的嶄新形象。所以有人評論此書是“新女權”、並視爲其時代意義,可以算數,不過我個人更願意將喀耳克理解爲對人生閾限全面超越之象徵。在書中,這種閾限我認爲也是象徵性的“神”。喀耳克認爲神們看似“無所不能”但其實“一成不變”,他(她)們偏執、狂暴、甚至殘忍。我注意到喀耳克實際上鄙視所有的“神”無論男女,所以我也不認爲這是一本簡單講新女權的書,應該說作家已經超越了性別侷限,她的格局是更大的。接下來,怎麼理解“神”?這個意象?其實可以靈活理解,你可以理解爲某種等級、身份(有特權者和強力者)也可以理解爲某種強大的立場或觀念(比如特定價值觀、世界觀)但無論如何理解,都可以有當下性,我以爲這個是此書最大之一亮點。 小說語言美,是那種古典融合現代性之美,讀來享受。 另一個可圈點的好處,我覺得是作家在規劃和塑造人物時所體現的匠心。作家試着將每個典型人物賦予當代某種人格心理類型,使古代故事綻放出全新的意義。比如喀耳克(內省反思中夾雜着赫拉克勒斯式原型,即女性人格中的阿尼瑪斯男性成分,自有其堅韌處)而奧德修斯(強力、熱烈和貪慾中滋生的狐狸型心理類型)因此,讀者可以通過古代故事順利照見當下,世上人,身邊事,多一分領會,增一點釋然。 最後,這真是一本可以當精彩美劇來看而且據說也已經真的改變爲美劇的一本書,強烈期待其上映。 一句話濃縮女主喀耳克,她的一生黑暗而深邃,但她並不是黑暗的一部分。 4.3🌟
全書24.9萬字,2021年1月1號剛出版,我讀了10個小時,看完女巫喀耳刻的一生,覺得異常難受,只想嘆息。 距離我上一次看古希臘羅馬神話已經過去了四五六年,好多當年背下來的族譜英雄神都模糊了。最近看這本書,很多記憶又回來了。當年覺得古希臘羅馬神話都是又黃又暴力,除了戰爭榮譽肉體基本沒有別的可幹,但這本喀耳刻卻把那些神性基本抹去了,整個故事看下來文字超美,我愛上了喀耳刻流放的那個荒島,真的,這座島的四季,日夜都很美。 所以這本書的文筆,我超級推薦,是真的很美。 這本書講了喀耳刻的一生,用一種人性的光輝,見證了女巫的一生。喀耳刻是太陽神之女,從小不被別人待見,被視爲最丟人的小孩。作者就是把喀耳刻從古希臘羅馬神話中,把這個並不太起眼的她撈出來,寫了24萬字。 書裏喀耳刻的經歷如下👇 1.童年時被嫌棄,主動撫養弟弟,後來弟弟和她反目。 2.愛上凡人水手,她將他變成了神,但水手變成神以後,愛上了另一個美女女神斯庫拉。 3.她下毒將斯庫拉變成了一個怪物,她因爲擁有這樣的巫術,受到懲罰,被流放荒島。 4.從此,開啓她的孤島流放生活,期間,赫爾墨斯,代達羅斯,美狄亞,伊阿宋,奧德修斯,特勒瑪科斯,佩涅洛佩,相繼來過她的小島。 5.她在島上苦練自己的巫術,曾出島爲她姐姐接生過一個怪物。 6.獨自生下了她和奧德修斯的兒子特勒戈諾斯,並超艱辛地撫養他長大。 7.孤身下海去特里貢的毒尾來護兒周全,沒想到這毒尾害死了孩子他爹奧德修斯。 8.兒子離她而去,她流放結束,去殺死了自己製造的怪物斯庫拉。 9.給自己施魔法變成了一個凡人,和特勒瑪科斯一起平凡老去。 其實她的故事線很簡單,所有的故事都需要別人闖入她的島才能發生,之所以看完意難平,大概是意識到,她的一生永遠在失去,從不曾真正擁有過什麼吧。她在乎的所有人都沒有爲她駐足,但好在她的一生也儘可能地在反叛,在較勁。她是一個反抗性很強的女神,或者女巫。 書裏有很多比較深刻有意思的點,比如神討厭體力活,但巫術恰恰是苦力,必須耐心把它做出來。再比如他們對奧德修斯性格特徵的描述,都是一些不錯的視角。還有她兒子出生後,她那雞飛狗跳的生活,哪裏是女巫,簡直就是束手無策的凡人。 自從看了這本書,我就總在想他們這些上古的神不會就在頭頂上看着我吧?能將神的架構體系構建得這麼完美,神性塑造的那麼豐富,古希臘羅馬人是真不錯。 我現在離這片天空挺近的,嗯,有點神祕。^_^
女性主義是什麼 女性主義(feminism)核心是一個政治和社會理念:性別不應該成爲限制一個人權利、機會和自主選擇的理由。它的訴求本質上很樸素——教育權、工作權、身體自主權、政治參與權、免於暴力和歧視的權利。 但"女性主義"從來不是鐵板一塊。自由主義女性主義關注法律和機會平等;社會主義/馬克思主義女性主義關注經濟結構和勞動分工;激進女性主義關注父權制本身;後現代/交叉性女性主義強調性別、階級、種族等多重壓迫的交織。這些流派對"平等"該怎麼實現,看法差異很大。 爲什麼現在總是"大女主敘事" 這個觀察是有道理的,背後大概有幾層原因: 市場邏輯。 影視、小說、社交媒體本質上需要能販賣的故事。"事業成功、揚眉吐氣、打怪升級"是天然具有戲劇張力和傳播性的敘事模板,比"一個女性平靜地過完一生"更容易被製作和消費。這未必是創作者的價值觀選擇,而是內容產業的經濟學。 對舊敘事的矯枉過正。 過去幾十年主流媒體裏,女性角色長期被塑造成被動的、依附的、爲愛犧牲的形象。"大女主"作爲一種反彈,試圖證明女性可以強大、可以主導自己的命運——這個初衷是可以理解的,但矯枉容易過正,變成另一種單一標準。 這其實是女性主義內部也在批評的現象。 學界有個說法叫"新自由主義女性主義"或者"girl boss feminism"——批評這種敘事把"女性解放"偷換成了"個體女性在既有遊戲規則裏贏",本質上還是用父權制或資本主義的成功標準(權力、財富、地位)去定義女性價值,只是換了個性別去追逐。真正的結構性平等問題(同工同酬、育兒負擔分配、家庭暴力保護等)反而被這種"勵志爽文"式的敘事悄悄繞過了。 關於"不能接受平凡一生" 我覺得這裏有個值得拆開看的張力: 女性主義原本要爭取的是選擇的自由——包括選擇做全職主婦、選擇不婚不育、選擇一份普通工作安穩度日,也包括選擇拼事業。自由的核心是"你可以選",而不是"你必須選某一種活法纔算解放"。 但當"大女主"變成默認敘事之後,它悄悄製造了一種新的評價體系:平凡=沒有奮鬥=某種程度的失敗或不夠女性主義。這其實是一種反諷——本來是要打破"你必須成爲什麼樣的女人"的枷鎖,結果又立了一個新枷鎖,只是標準從"賢妻良母"換成了"獨立自強的強者"。 如果一個人發現自己無法接受平凡收尾,這未必是"境界不夠",也可能是被這套敘事內化後產生的焦慮——把自我價值和"是否活成故事"綁定在了一起。真正徹底的自由,應該也包含平凡本身可以被心安理得地選擇和接受,而不需要被敘事化、被證明有意義。 這個問題本身沒有標準答案,更多是每個人需要自己去分辨:自己想要的到底是"活得精彩",還是"被期待活得精彩"。 以上答案爲AI敘述,請供參考。 當有一天我們不再討論女性主義的時候也許纔是真正選擇自由的時候。男女之間在出廠設置,也就是身體構造上已經大不相同。接受我們不能改變的,勇敢去爭取我們能夠改變的。 其實Circe的成長路徑恰恰是我們每個“普通人“應該學習的。 一個人在孤島生活幾百年,一次次做錯事,一次次自我懷疑。她的強大不是大女主統治了世界,而是在漫長的孤獨和傷害裏,始終沒有停止認識自己,塑造自己。這是內在視角的翻轉,而不是外在結局的爽文。 昨晚看完的,今早寫書評決定給一個推薦。 在信息如此觸手可得的時代裏,警惕喂到眼前的,多向內觀察,問問自己想要什麼樣的人生。無論大女主小女主,爽到自己的,纔是自己的人生。
從《她對此感到厭煩》的評論區推薦過來看的,總體還行。 這不是爽文,甚至不算我通常理解的那種“大女主”敘事。但我以爲,一個身處權力邊緣、頭頂神權、父權、男權三重壓制的女性,敢於反抗就已經足夠勇敢——哪怕她的動作再微小,哪怕她的成長始終帶着擰巴。 幼年時給普羅米修斯倒的一杯水,後來成了她和父親談判的籌碼;豆蔻年華時爲了讓心上人成神而尋找魔莉,她與巫術結緣,最終巫術成爲她的立身之本;對神性的厭煩、對真實的敬畏與嚮往,讓她擁有了惺惺相惜的知己……這些小小的火花,最終點燃了她的自由之原。她終於看清了自己的心,認識了自己,也明白了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麼——成爲一個凡人。 毫無疑問,喀耳刻有一顆勇敢的心。 美中不足在於,喀耳刻的成長主線,幾乎都是通過與男性的關係來推進的:前期是父親和弟弟,接着是格勞科斯、赫爾墨斯和代達羅斯,再往後是奧德修斯與忒勒戈諾斯,最終是忒勒瑪科斯。我並非認爲大女主就不能談戀愛或與男性互動,但這樣的情節安排,讓這部小說給我的感覺是存在主義成分大於女性主義成分。 我更希望看到的是像佩羅涅佩那樣——找到自己的興趣所在,通過努力習得巫術——這種更獨立、更自主的女性成長情節。在一本標榜女性主義的小說裏,我更期待看到這一面被放大。
像是看完了一個普通人完整的一生,出世,成長,愛戀,塵歸塵土歸土。 喀耳刻一開始並沒有多少神性、神力。雖然她長得很快,“嬰兒期只持續了幾個小時,童年也只比這多了一小會兒”。但“作爲次等女神中最無足輕重的那一類,我們的神力是那麼微弱,就連保我們永生都費力。”何其渺小的存在。 與身爲泰坦神族強大的太陽神的父親赫利俄斯(一看就是個顢頇兇暴刻板粗俗的封建家長)、“身材纖弱,卻奸詐狡猾,腦筋如鰻魚般生滿尖牙”的作爲泉水與溪流的守衛者的母親珀耳塞、閃耀動人的妹妹帕西法厄、弟弟珀耳塞斯、由喀耳刻照顧的古怪的小弟弟埃厄忒斯(雖然,喀耳刻是他此生說出的第一個詞,第二個是姐姐)共同生活,但卻沒有幸福美好的家庭氛圍,她柔弱的神生過得實在並不太好,被聰明的弟弟妹妹極盡譏諷,看他倆在兄弟姐妹中建立權威、折磨人、胡鬧,偶爾搭父親的金色太陽戰車去特里那喀亞島看由兩個同父異母的姐姐——蘭珀提亞(閃耀)和法厄圖薩(光芒)看守的神牛牧羣,再偶爾被母親罵幾句蠢、往臉上扔幾顆杏仁。她也曾想過,這輩子就這麼樣了,平凡而無聊,痛苦而無奈,渾渾噩噩,日復一日直到時間盡頭。 “那時我的日子就是這樣。我希望自己能說我一直等待着爆發的時機,但事實是,恐怕我只是順勢而行,以爲那些無聊的痛苦就是生命的全部,直到時間的盡頭。” 噢!哀吾生之無窮,羨長江之須臾!長生何用之有! 大多數神都是可怕的,虛榮、自私、貪婪、殘暴、權欲滔天。就像埃厄忒斯所說的,神對自己的兄弟、孩子都毫不在乎—— “我們都是兄弟姐妹,包括奧林匹斯神在內。你會讓父王看上去像個管不住自家孩子的蠢貨。他會拿你去喂烏鴉的。” 喀耳刻沒有出淤泥而全染,起碼當普羅米修斯因向人類傳火的罪行而被泰坦神宙斯降罪被複仇女神折磨時,喀耳刻還會好奇而友善地給他倒杯水,與他交談。她對凡人很好奇,向他請教,甚至割傷自己去體驗一點人性。也是經歷過普羅米修斯這單事之後,喀耳刻終於明白,她不會是一個這樣一輩子無謂的神。她明白變改肯定同樣有着無盡的痛苦,但她不會自甘沉溺於毫無波瀾之中。自事其心,決不可知其不可奈何而安之若命。 “我一輩子都在黑暗和深淵中度過,但我不是那潭死水的一部分。我是這潭死水中的一個異類。” 而後看着妹妹帕西法厄委身下嫁宙斯之子、克里特島之王米諾斯,埃厄忒斯要去他的王國(又不能且不會帶上她,這是最讓喀耳刻傷心的——“那我怎麼辦?我想問。我就只能等死嗎?”),珀耳塞斯也要去東方、要去與波斯人一起生活。一個家就這樣散掉了,雖然本沒多美好,但這樣散落一地的日子,終究使得喀耳刻更爲落寞。 “幾天工夫,我的生活就被完全拆解了。我又變回了孩子,父親駕着太陽戰車出征,母親在俄刻阿諾斯的河畔消磨時光,而我只能等待。我躺在空空如也的神殿裏,喉嚨因爲寂寞而發乾。” 因爲妹妹婚宴上看到的那個年輕、梳着一頭埃及式髮型、清澈眼眸異於常人的匠人代達羅斯而加劇了對凡人的好奇,接着登場的與米諾斯宮殿內那些衣着整潔的貴族一點都不像的水手格勞科斯。喀耳刻在初見之時即抱着一種——一邊記起落單寧芙的結局不過是被強姦、掠奪、虐待,一邊又安慰自己眼前這個衣服破破爛爛的、脖子上結滿了痂、手臂上滿是傷疤的凡人滿臉柔情、並不殘忍,且父親就在抬眼可見的天際時刻守望着自己——的興奮而又微微忐忑的心情之下陷進了一段人神虐戀之中。一如人世往常的情情愛愛,他們有着甜蜜的卿卿我我,格勞科斯爛衫下的 99 塊腹肌讓喀耳刻越陷越深,甚至在格勞科斯天天給她發表情“是我不配”之後,她還千方百計將他變成了神。 只可惜試玉要燒三日滿,辨材須待七年期,不帶眼看人,急於求愛的結局自然也如凡間的不堪,神殿裏寧芙萬千,亂花迷眼,滴!昏君體驗卡!沒多久,格勞科斯三兩下手腳就跟斯庫拉搞在了一起。美麗的斯庫拉,玲瓏如小鹿的斯庫拉,蛇蠍心腸的斯庫拉。 喀耳刻以爲可以一拜天地,結果卻是一敗塗地。你跟他說我們結婚好不好,他跟你講斯庫拉是他的寶。這一番操作下來,真的是太陽神赫利俄斯都不發光了!何況喀耳刻!我再也不和你天下第一最最好了! 於是她故技重施,將斯庫拉變成了怪物。只可惜萬不該就是親口認罪,以至於引發泰坦神族與奧林匹斯神族之間的鬥爭火花,喀耳刻被流放荒島。不過也好,終於也是做自己的時候了,喀耳刻這麼把頭髮一盤,女巫的臨牀氣勢頓時上來了—— “踏入那片樹林之後,我的人生便開始了。” 不過荒島上樵蘇後爨的日子也不總是平平靜靜的。宙斯的神使旅者之神赫耳墨斯走進了喀耳刻的神生。他沒有油膩膩的官威,他帶薪花言巧語,他詭計百出,業務骨幹氣場強大,差點一副有匪君子如切如磋的模樣放倒了喀耳刻。喀耳刻從他的口中得知荒島叫埃阿亞,他彈琴她和歌,兩人瞬間成了情人,也快活了幾年。直到那個喀耳刻第一個見到的凡人——代達羅斯登島——爲喀耳刻妹妹帕西法厄即將臨盆而前來拜清爲其接生。好一個故人具雞屎,邀我至田家!明知被妹妹設計好的途中要與斯庫拉正面硬剛,喀耳刻最終沒有退縮,勇氣相當可嘉。只要夠膽大,神牛都能陪產假,喀耳刻接生了一個妹妹與神牛媾合而來的怪物米諾陶洛斯。可即便這樣,受到的依然只是她的不屑與嘲諷,無情的羞辱。在代達羅斯道出真相的談話中,印象深刻的就是逃到埃及去。甚爲可惜的是,飛離克里特島的時候,兒子伊卡洛斯從天際墜落沒在了海浪中。代達羅斯沒能活太久。 護住埃厄忒斯的女兒、半神美狄亞和愛奧爾卡斯王國的王子、凡人伊阿宋的一段小插曲,也可以看得出喀耳刻的同理心與同情心。被美狄亞挑明瞭孤獨之後的日子,各種寧芙被判到埃阿亞服刑——所謂服侍喀耳刻,但她並不需要。然而更有趣的還是變豬術。那些落單寧芙的結局不過是被強姦、掠奪、虐待的場面真真切切在島上上演。色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敲門試問野人家,姑娘一人怕不怕?這些登島之人真是要粗魯有粗魯,要素質沒素質。對這些可恥的東西,喀耳刻倒上美酒就是一句——阿西吧嗚啦啦把你變成豬! “如果那東西是個人,我好奇自己會不會可憐他。但那東西不是人。” 所以喀耳刻只能—— “事實證明,那晚我還是宰豬了。” 奪命變豬術日益熟練,打磨精緻,就在不斷地愉快變豬過程中,拉厄耳忒斯之子、伊薩卡的王子奧德修斯出現。女神,我要的只是一碗水酒,你不用把全世界加在裏面給我喝的。喀耳刻已暗暗拜倒在他的牛仔褲下,她的眼裏再次亮出了二維碼,加我吧!又是一段美得讓喀耳刻極力挽留的愛情。很好!You made my day! 勇敢的俠士,你居然膽敢用脣槍舌劍挑起我的面紗,我欣賞你!雖然明知道最終也是留不住,她卻依然抱有幻想。不過在這一段經歷中,她已經學會收斂自己所有的情緒。她變得更聰明,也更理智。島邊綠水明春日,海上青帆隔朝雲 ,春天到了,奧德修斯交配完就走了,給不了她幸福,起碼要能給她舒服。喀耳刻一舒服,肚子裏留下了他的孩子。這個孩子的到來也帶來了強大的戰爭女神雅典娜——她全副武裝,身披鎧甲,從頭到腳分別戴着頭盔、長矛、埃癸斯和護脛甲,令人生畏。然而,喀耳刻的勇氣自在兒子忒勒戈諾斯的到來後昇華至從未有過的高度,爲母則剛的堅韌在這裏表現得淋漓盡致。完全巾幗不讓鬚眉,男兒不惜死破膽與君嘗的氣勢在她身上滿溢——你別以爲我是個小寧芙我就怕你,你敢動我兒試試!我假假地也是泰坦神族! 陰晝埃阿亞,微明伊薩卡。喀耳刻很是擔憂忒勒戈諾斯的離島,那些早去早回的承諾不過一紙空話,誰不知趙老送燈臺一去便不來。但在這次她錯了,忒勒戈諾斯很快便回來了。而此時,忒勒戈諾斯令雅典娜懼怕的原因很快浮出水面——他已在伊薩卡無意弒父——用的是喀耳刻爲給他護身而到深海求得的至毒聖物。奧德修斯可是雅典娜的至愛。這一下不但更惹雅典娜惦記,也帶來了奧德修斯的大房佩涅洛佩和嫡子忒勒瑪科斯。他們之所以不去斯巴達而到埃阿亞來,目的也只有一個——逃避雅典娜。只不過,在島上的平凡而瑣屑的日常生活中,身爲喀耳刻情敵的大房慢慢就渾身散發出婆婆的氣息了…… 最終喀耳刻端起了藥碗,滅掉了體內閃耀的神性。 “我曾以爲神是死亡的反面,但如今我明白了,他們比任何事物都更死氣沉沉,因爲他們不會改變,無法將任何事物捧在手中。” 從來只有人嚮往神,未有神願做螻蟻般的凡人。喀耳刻選擇了與凡人共生死,因爲“我們在這”。她舉起的不止是滿滿當當的碗,還是一份至重至真的人生。 馬德琳·米勒筆下的喀耳刻不只是一個落魄的孤獨女神,她是一個多面的角色。內心深處黑暗與光明交相織纏,她的靈魂或許有罪,但她對世界充滿好奇,亦渴望從善。按她家裏人的角度,按所有神明的角度,她不是家族中最耀眼的存在,但有不是所有的選項都是錯的,只不過它跟死板的題意無關罷了。喀耳刻內在的力量,仁慈,熱誠,勇敢,她對技巧、才華、美好的欣賞以及對將惡俗變成豬的那份單純的熱衷,無時無刻不在閃耀着光芒。喀耳刻是一個傳奇般的女神,也是一段史詩般的故事,更是真真切切的平凡一生。赫利俄斯之女,目光如炬的喀耳刻,萬獸之主,埃阿亞的女巫,一無是處的次等神,一往無前的冒險家、一廂情願的戀人、一意孤行的——凡人。這本書關乎於愛——親人的愛、情人的愛以及不斷髮掘的自愛。原生家庭的傷害非常大,但只要心火不滅,也未必不能走上想要的路。即使再弱,也可以選擇成爲自己的話事人——我命由我,不由天。要敢想敢做,結局如何,天都不知曉。
看這本書之前你要做好心理準備,這本書的構成是建立在希臘神話裏的衆神故事,不然你會被各種名字和頭銜弄的暈頭轉向。而我一開始並沒有做好準備,這本書我讀起來很慢,一開始有些荒誕的情節也讓我差點放棄繼續讀下去。但是不知道是過了哪個節點,越讀越有意思。 從我的理解上先給大家簡單的歸納下歷史背景:神界分兩類,一個是泰坦神,最有名的是普羅米修斯;一個是奧林匹斯神,比如宙斯、太陽神阿波羅、雅典娜等,他們互相爭奪又彼此忌憚,只是爲了維持神界表面的和平而粉飾太平。如果說一開始你對神的理解是和平和光輝的象徵。那麼這本書會讓你看到完全不一樣的一面。 書中的神在我看來比凡人更無情,殘忍,他們會彼此種族歧視,爭風喫醋,勾心鬥角,殘骸無辜,反而感覺他們充滿了人性。這就是喀耳刻成長的大環境。 在她的小時候,她一直是最微不足道的那一個,父親高高在上,冷漠無情,母親唯唯諾諾,兄弟姐妹毫無手足之情。她的童年是不幸的,她找不到作爲神的意義在哪裏。直到親眼目睹普羅米修斯因爲幫助人類被宙斯懲罰,寧可日復一日在痛苦中煎熬也不求饒。她體內的一種勇敢與堅韌被激活了。 後來雖然爲了滿足自己的私慾做了一些錯事並被處罰,她也都接受了。在被流放的日子裏,她做着自己熱愛的事情,種花織布,與島上的萬物和平相處,在這期間變化最大的是她的心境,從開始的倍感孤獨到享受生活。也是她的內心由弱到強的體現。 書中有一句話我印象很深刻:我一輩子都在黑暗和深淵中度過,但我不是那潭死水的一部分,我是這潭死水中的一個異類。 就像她說的一樣,喀耳刻想做不一樣的神,本以爲故事會以她變成如何強大的女巫作爲結束,結果卻是她當着父親的面喝下了能讓自己神性消失的藥水做爲劇終,從此刻開始她的生命有了終點,她不再被囚禁,她自由了,獨立了。可以和陪在身邊的人一起旅行,因衰老而死。 這就是喀耳刻的一生,做爲神的每一步她都走的很艱難,但每一步都豐盈了她,最終成就了喀耳刻的不凡,讓她找到了她存在的意義。 其實迴歸到現實,每件事的發生,不管好的還是壞的,都有它發生的意義,不時的去覆盤,去調整,去思考,才能發揮出它的意義,我們每個人都不同,不要總想着做不一樣的人,只要你把自己做到最好,你就已經不同於其他任何人了。 加油~
高考前一晚還在看的書,人生第一次上臺講書也是分享這本。 之前很少寫書評,因爲不想那麼快就總結自己與書本發生的聯繫。 今晚就留下我的講書稿吧,當個紀念! ———————————————分割線——————————————— 喀耳刻(第6稿) 大家晚上好,我是若彤。 我很好奇,大家來這幹嘛呢,週末好時光,在家追劇擼串,不香嗎?又或者,我想問問大家,一成不變的生活裏,你願意改變嗎?願意接收改變的痛苦嗎? 在大家思考這個問題前前,先聽我給大家講個神話故事吧! 喀耳刻是太陽神最普通的孩子,從沒嘗過被人喜愛的甜頭,自然,她連爭寵都學不會。喀耳刻幼年時,普羅米修斯因爲偷盜火種,被押送到太陽神的神殿接受審判,這場審判給年幼的喀耳刻帶來極大的震撼。普羅米修斯皮開肉綻、鮮血橫流的樣子刻在喀耳刻眼裏,衆神得意的笑聲在迴響神殿的每個角落。 衆神離開後,喀耳刻鼓起勇氣去問普羅米修斯:“你真的拒絕爲自己求情嗎?”普羅米修斯告訴她:“不是所有的神都要一樣。或許有天你可以告訴我答案。”喀耳刻站在普羅米修斯的鮮血裏,她第一次注視自己的樣子。就像常年勞累的家庭主婦,有天在銅鍋裏看見自己的模樣,沒有人提出任何問題,主婦就這樣看着,直到銅鍋在火上發出一聲巨響。 那是一種發自肺腑的哼鳴,像冰雪消融時節的蜜蜂一樣。喀耳刻感到某種力量注入了她的身體。她沿着長廊走到宴客大廳,看着飲酒作樂的諸神,她想:我一輩子都在黑暗和深淵裏度過,但我不是死水的一部分。我是這潭死水中的一個異類。 她不再追問:“我要如何引起父親的注意?”她用了大量時間來思考:“我想要的到底是什麼?”自由,獨立,想的都很美滿,但現實很骨感。喀耳刻知道,這些都是不該有的叛逆和慾望,普羅米修斯的下場就擺在那裏。但她還是選了改變。往後的故事,就是喀耳刻怎樣一步步成爲自己的神。聽到這裏,有沒有想過,雖然有個聲音,總在告訴你,要勇敢的走出舒適圈,勇敢的迎接新生活——如果代價是賭上一切呢? 大家都佩服喀耳刻選擇改變命運的勇氣,是吧?但在座的各位,也有主動選擇逆天改命的勇氣啊!只是程度比較小而已。就比如你熬夜玩手機,明知道熬夜傷身體,但你還是玩了。發現了嗎?選擇改變的勇氣,其實是盲目的。 喀耳刻真正的勇氣不在改變,而在於她接受了改變的痛苦。她很清醒,她知道自己的弱點是什麼,她知道自己叛逆的後果是什麼,她接受了,準備來說她扛住了。如果喀耳刻是你,她想徹夜玩手機又不傷身體,簡單,買張機票到另一個半球,剛好玩手機的時候是白天,健康!太貴了接受不了?那就別這麼幹唄,乖乖睡覺吧。 看到了嗎,接受改變的痛苦,纔是改變的真正內核。生活裏的大部分改變,都不是我們能操控的,難道你能說,哎呀,國際關係那麼緊張,都怪我,是我發動的二戰,是我給美國造的原子彈,不可能吧!但是否接受改變的痛苦,是我們可以把握的。接受了就意味着,我已經準備好,要接管自己的生活了。 說了這麼多,我在臺上的時間也快到了。關於改變,人們總習慣性地去設想橋對岸的美好,讀了《喀耳刻》,我覺得,改變是一股風,必將吹來寒冬,但知曉了改變的痛苦,還願意一往直前,你說春天,它還會遠嗎?
如果你是衝着宣傳裏的“女性主義”來的,那我勸你最好別看,會後悔的。整本書說是言情傳奇幻想故事還差不多,比如甄嬛傳希臘神話版,但是“女性主義”?沒有。女主從頭到尾都在和這個男人戀愛和那個男人戀愛,整本書過去4/5但仍未建立任何有意義的女性同盟,甚至還接了男寶,並且爲了養兒子還把自己島上所有寧芙仙女都趕走了。這本書的覺醒程度甚至可能不如簡愛,至少人家簡愛開局就有女性朋友,並且撫養的是小女孩。我無法理解的一點就是,當我看到別的寧芙仙女來到女主的島上,我以爲終於要開始建立女性同盟了,但那些寧芙仙女就只是背景板,來了又走,沒給女主留下任何印象和啓發,她的世界中心依然是男人男人男人男人,就連投給那些試圖強暴她的水手的目光都比給那些寧芙仙女的多。她能把試圖強暴她的水手變成豬,那她難道就不能把試圖強暴其她寧芙仙女的水手變成豬?這麼巨大的震撼和恩情足夠讓任何女人死心塌地,建立牢不可破的同盟了,但是沒有。爲什麼不?因爲那些寧芙仙女膚淺愚蠢又邪惡,理解不了女主高尚的反抗精神和對世人(男世人)的愛?但是你也只是抱着奧德修斯不撒手啊,你和她們又有什麼區別呢?我有一種感覺,女主雖然動不動“我們寧芙不過是給衆神準備的新娘”“我們寧芙怎麼怎麼樣”,但更像一種自哀自憐,她對改變別的寧芙的命運並沒有多熱衷,否則在那些寧芙來到她島上的時候她就會開始着手和她們交流,看看能不能找到志同道合的了。書的前4/5出現的所有女角色,不是她看不慣的,就是她的敵人,但諷刺的是所有男角色也一樣來了就走,女主陷入作者人爲製造的孤立中。看完比起她,我反而更欣賞她妹,畢竟她妹真的獲得了世俗權力,而她?整本書都被困在島上,沒法獲得世俗權力,而她的法力又是很多人欽定過的低微,沒法指望她對衆神下什麼絆子,她的心智又真的軟弱,也指望不了她真的做出什麼了不得的反抗。所謂的反抗精神和對凡人(並且還是男凡人)的慈愛不過是自我感動。
差強人意。本書的爭議點在於能不能接受一個過於順從,嫉妒心強,缺愛並且不愛自己的,性緣腦,始終把自己放在弱勢一方的女主? 我可以理解並且接受這樣一個具體真實的人,但我不喜歡,因爲太落入窠臼了。 我喜歡結尾喀耳刻和佩內洛普的互相諒解的部分(雖然也是因爲身邊的男人),除此之外,書中的女性角色並沒有什麼突破性的表現,只是套入了一點點現代觀念,也帶着幾分刻薄:妹妹是利用父權規則靠生育上位的霸凌女;雅典娜是冷酷無情的“父親的女兒”,喜歡操縱凡人爲她贏下一場場勝利;侄女美狄亞是繼承了暴君父親殘忍手段的偏執戀愛腦。 豐富多樣多樣的女性形象本應是作品的基石,然而她們的形象都很負面,是集合作爲神的冷漠自私和作爲人(半神)的魯莽爲一體的典型,讓人無法抱有好感。 比較正面的只有佩內洛普,作爲妻子的因爲忠貞不渝而在一個平庸的男人身上浪費了大把歲月,而醒悟的晚年在丈夫死後開始確立自己的人生,而不是作爲英雄妻子的人生,她和喀耳刻互爲鏡像,都擁有反叛的靈魂。但是這樣的角色實在是太少了。 相反,字裏行間種種描寫,可以看出作者對筆下的男性角色卻非常包容,他們總是那麼聰明強大,儘管神男大多也是負面發形象,金玉其外敗絮其中,是有毒的父權文化的典型,但是作者總是不惜筆墨地爲他們賦魅,一個個光彩照人,照得其他角色都黯淡無光。 與自私冷漠的神男作爲對照,待在島上的凡男就是標準的傳統好男人,他們顧家,能傾聽,分擔家務(不是收拾打掃做飯,而是傳統的男性的最擅長的修繕工作),又見多識廣風趣幽默。也許作者想借此表現男性的標準,女巫的小島是母系氏族的隱喻(母狼母獅),殘暴的qj男會被變成豬宰掉,只有通過喀耳刻甄別的好男人才能留下享受一時的歡愉。像奧德修斯之類留在島上的男人因爲有女巫咒語庇護,脫離了神和戰爭的糾紛,就能迴歸自我獲得心靈的安定。 立意很好,但是表現得並不成功,因爲大段的不靠譜的第一人稱敘述很容易就將注意力轉移到在無休止的情感糾葛上,這也是最令人詬病的一點——彷彿女性小說一定要描寫女性和一個或者多個男性之間的若即若離的愛情(或者母子之情),女性的成熟和自我覺悟一定得是在和異性的相處之中才能脫胎換骨:女主的人生轉折都來自於男性,他們或是父親,弟弟,兒子這類直系血緣關係的親人,或是初戀,白月光,露水情緣,靈魂伴侶這類有性緣關係的角色。 因此本書主題在我看來是是割裂的。一方面,它想表達的是一切的罪惡只是父系神話下的諸神自私的遊戲人間所致,只要在這個權力語境之下就不得當傻白甜的只有生育價值的寧芙,任何對抗和反叛都只是落入迴歸窠臼,要麼是母憑子貴生出怪物的妹妹,要麼是和父親決裂卻還是被渣男拋棄的美狄亞,要麼是不把自己當女人遊離在規則之外而被流放的前期的喀耳刻。女主選擇當有力量的凡人,不玩他們的遊戲,這樣就不會受到神權(父權)體系的壓迫,只要擺脫了神的身份(順從女兒)那麼一切都是迎刃而解的。 另一方面,女主的反叛顯得十分被動,好像是一種過家家式的威脅和對峙。她的力量來自於巫術(她的內在力量),奧林匹斯諸神畏懼巫術爲了消除威脅而把她流放,但是她的強大是利他式的,她自己也不願意承認和展現這份力量,最強大的力量的展現僅僅在於保護兒子,而不是爲了保護自己;她最決絕的勇敢來自於“母親”的身份,有選擇生育的自由和自我意志,因此心甘情願忍受分娩和帶娃的痛苦,是帶有自虐的自我感動式的犧牲。而現實中有多少人是迫於現實的無奈而“選擇”生兒育女的呢?在只有單個選項的時候選擇的自由並不是自由,所以大段的育兒的描寫看上去非常折磨,有點偏題,如果是反諷的話可能更好理解一些。 如果這本書想表現現代女性的搖擺不定,對抗強權的弱勢,開啓獨立生活之後的孤獨,那麼它做到了。但它不是我所期待的一本女性主義小說,反叛者其實是吞噬自己的銜尾蛇,父權期待女性走的老路又被走了一遍。
——部分女性作者的虐女情結何時能治好? 👇🏻 該作品的簡介是這樣寫的: 我擁有別人認爲我不該有的慾望、叛逆和力量。 我擁有會引雷霆上身的一切。 我也會劈開這一切! 【內容簡介】 神明、女巫、母親、凡人 無視、流放、孤立、選擇 毀滅者、倖存者、守護者 、重塑者 被驅逐的人、被欺侮的人、抗衡父權和神權的人 …… 勇敢掌握自己命運的人! 👆🏻 多麼強大而有力的介紹,於是我信了。 我翻開了這本書,想看看這位作者能爲我帶來什麼樣的顛覆感。 作爲次等女神中最無足輕重的那一類,我們的神力是那麼微弱,就連保我們永生都費力。 開局一位神力微弱的花骨朵神,我想着沒關係,萬一後面會慢慢成長呢。 “要麼結婚,”她對他說,“要麼免談。如果結婚,記住:你可以在外面隨便找女人,但一個都不許帶回家,只有我才能在你的神殿裏發號施令。” 女主父親是頭種豬,到處亂搞,而女主母親答應和女主父親同牀的條件是大婆教的奧義 —— “她們是賓館,我是家”。 “是個女孩。”說着,我母親皺了皺鼻子。 不僅是大婆教的,還重男輕女,buff疊滿。 他將手放在我的頭頂上,爲我祈福。 “她會有個好歸宿的。”他說。 “多好?”我母親想知道。如果能用我換點更好的東西回來,她可能稍感安慰。 由於女主外貌不討喜,她母父想把她賣給一個好男人的想法落空。於是兩人繼續交配,給女主生了三個妹妹弟弟。 中間女主產生一點自我意識了,直到她弟弟出生,她一直把對方當作自己的依賴。 我緊緊地抱住他。“你怎麼不告訴我一聲呢?”我滔滔不絕地說了起來,“你不能離開我。我還能做什麼呢?你不知道以前的日子是什麼樣的——” 他把我的胳膊從他的脖子上掰開。“沒有必要小題大作。你知道會有這麼一天的。我總不能一輩子毫無建樹,在地底下等死吧。” 那我怎麼辦?我想問。我就只能等死嗎? 看到這裏,我的內心是崩潰的,這女主怎麼一副沒人依靠就活不下去的廢物樣子?我忍,我繼續看下去,她會不會成長。 幾天工夫,我的生活就被完全拆解了。我又變回了孩子,父親駕着太陽戰車出征,母親在俄刻阿諾斯的河畔消磨時光,而我只能等待。 我應該跟那些凡人聊聊天的,我想。我可以求他們中的某個人娶我爲妻。我是赫利俄斯之女,那些衣衫襤褸的人總有一個會要我的。什麼都比如今這局面強。 受不了女主成天一副我好柔弱啊我該怎麼辦啊的蠢樣,她的做法竟然不是努力讓自己強大起來(無論是強身健體還是內核強大都好啊),而是在想,總有一個人會願意娶我爲妻的,嘔。 我依然幻想着和他在那片陰暗的樹林裏雲雨一番,但我已經開始憧憬更超前更新鮮的事物了:婚姻,夫君。 這蠢貨女主遇到個凡人,然後莫名其妙愛上那個凡人,還把牠變成了神,滿腦子都是嫁給那個凡人,我快說不下去了,蠢到沒救。 “我可以爲你成爲那個最好的,”我說,“我可以討你開心,我發誓。你不會找到比我更忠心耿耿的人了。我什麼都願意做。” 我以爲我會因痛苦而死。這痛苦與埃厄忒斯留給我的那種逐漸將人淹沒的麻木感並不相同,而是像胸膛被利刃刺穿一樣的劇烈疼痛。當然,我是死不了的。我會繼續活下去,每時每刻都要忍受心靈的燒灼。 得了,這女主就一傻叼戀愛腦,遇到個人就要死不活發神經,我吐。 他真應該跟我妹妹上牀,我想。他們臭味相投。 “我不在乎你跟不跟她上牀。把珀耳塞斯也算上吧,他更好看一點。我永遠不會爲你這樣的人爭風喫醋。” 她因那個叫代達羅斯的人傾慕斯庫拉而忌恨斯庫拉,斯庫拉被她變成了海妖,並帶來災難,她只敢報復斯庫拉卻不捨得害代達羅斯的樣子頗有她母親的大婆教遺風呢。而這時女主還在糾結她心愛的情人和別人上牀的事。😅 沒錯,雖然代達羅斯辜負了她,但她偏偏就能原諒牠,與牠你儂我儂,甚至往後的日子裏時不時懷念牠曾經帶給她的感覺,斯庫拉表示真晦氣。🙄️ 提一下,女主被流放到荒島上了。 我閉上雙眼,搜尋着代達羅斯的臉在我腦海中留下的印記。那時,我真希望我們生了個孩子,這樣就能給他一些安慰了。但這是年輕時的無知想法:好像孩子不過是一袋袋糧食,可以相互替換似的。 代達羅斯的孩子死了,女主的第一反應竟然是:要是我們有個孩子就好了,能給他一點安慰?這是什麼絕世蠢貨?辜負你的男人你愛成這副死樣,斯庫拉無妄之災被你變成海妖是吧? “他不需要理解。現在我們已經結爲夫妻了,我會爲他生孩子,他會把這一切當作高燒時做的夢的。我會好好當他的妻子,我們會繁榮昌盛的。” 當女主的侄女美狄亞犯戀愛腦的時候,女主勸她不要跟着那個男人,我本來以爲女主終於清醒了,後來發現是我高估了她。 我說不出話來,也喘不上氣來。我奮力抵抗着,但他比我想象得要強壯,抑或是我比自己想象得要虛弱。 現在我還記得當我光着身子在石牆上摩擦時,我心裏在想什麼:到頭來,我不過是個寧芙罷了,對我們來說,這再尋常不過了。 再後來女主開始心甘情願伺候來訪者,結果被強暴了。作者一味渲染女主有多弱,弱到遇見凡人也無力抵抗,一定要遭受強暴才能蛻變,以前的希臘神話都沒作者這麼能虐女的。🤮 我父親隨時都會出現,一家之長會因自己的骨肉遭受如此侵犯而盛怒不已。當他的肩膀抵住我的天花板的時候,它會咯吱作響。可憐的孩子,慘遭流放的女兒啊。我當初壓根不該讓宙斯把你發配到這裏。 到這時候還期盼着她爹來幫她復仇,這不算斯德哥爾摩綜合徵算什麼?我簡直看無語了。 這女主每次給我一種即將覺醒的感覺時,她又親自把力量的火焰熄滅。一味“善良”有用嗎?我寧願她“邪惡”。 他們沒有用我泄慾。他們是信奉神靈的人,真的迷了路。我會餵飽他們,如果他們當中有誰比較帥氣的話,我可能還會讓他上我的牀。這不是出於慾望,甚至跟慾望毫不沾邊。那是某種憤怒,是一把我用來對付自己的尖刀。我之所以這麼做,是爲了證明我的身體依舊由我做主。 作者讓女主思考反抗的方式是和男人上牀,那羣支持性解放的白男都不及你愛放屁。 “小姐,”他說,“我的手下來向你尋求了庇護。希望我也可以?” 我將從父親那裏繼承的全部熱情都投入了那個微笑裏。“你和你的朋友們同等待遇。” 沒錯,即便女主之前因爲“熱情好客”被強暴一次,遇到新來的訪客還是要繼續熱情對待哦。 我曾說他是一把刀,但我發現他已經被活剝至了骨髓。一陣心痛油然而生。當我讓他上我的牀的時候,那只是一種冒險,但如今在我心中忽隱忽現的那股情感卻比冒險要古老得多。他就在那裏,肉體就展露在我面前。這個破碎不堪的東西是我可以修補的。 女主又又又開始心疼男人了,好像她一天不找個男人心疼會渾身不舒服一樣,滿腦子都是找個男人無私奉獻無私拯救,我真的想問你腦子裏整天在想些什麼?奧德修斯還需要你拯救呢? 光滑的小腹在我的手掌下閃着微光,與蜂蜜在陽光下閃閃發亮時的顏色一樣。我拉着他俯下身,壓在我身上。我是黃金女巫,沒有任何過往。 進度過了一大半,女主只是不停地陷入愛河,然後給人家當免費保姆,對着她心目中的英雄流口水,自己絲毫沒有成長,我願稱之爲男人們的攝像頭。 佩涅洛佩,這是她的名字。有時,在他睡着之後,我會對着漆黑的空氣默唸這幾個字。這是一種挑釁,或許也是一個證明。看見了嗎?她並沒有來。她沒有你信以爲真的那些威力。 我儘可能地忍着,但到頭來,她還是那塊我不得不揭的傷疤。 女主知道奧德修斯是出軌男,還臆想着對方妻子的模樣並與她雌競,真夠噁心的。 奧德修斯也是個垃圾叼玩意,一邊強調自己多愛妻子一邊出軌。 某天奧德修斯離開了女主,女主懷孕了,恭喜我們女主的身份從奧德修斯的攝像頭轉化爲男寶媽一枚。 我的兒子。不論是因爲巫術血統還是先知血統,我都知道他是個兒子。 我說過我什麼都願意爲他做,如今我會證明這一點,撐起這片天。 女主兒子長大後牽扯進了奧德修斯的死之中,佩涅洛佩和她兒子忒勒瑪科斯來找女主和她兒子。 他的目光停留在樹林投下的陰影中。自從我來到這裏之後,他幾乎沒有看過我。不論我們之間曾有過什麼,它都像煙霧一樣消散在了風中。他心裏想的是雅典娜,是自己的未來。我知道事情會是這樣,但看到它發生得這麼快,我很驚訝自己竟如此心痛。 女主在和忒勒瑪科斯相處了幾天後,又開始捨不得對方,內心隱隱作痛了?我真看迷惑了,這女主但凡遇到個男的和對方多相處幾天,就會對對方產生感情?感情氾濫也不是這麼個氾濫法吧? 由於忒勒瑪科斯放棄了王位,女主兒子當國王了。 女主突然想通了,她想結束流放,獲得自由。她和忒勒瑪科斯離開了那個地方,並將它交給了佩涅洛佩。接着,她打算與斯庫拉做個了結(當初可是你害的人家,真有臉啊),最終女主獲得了勝利。 我不懂的是你需要浪費這麼多篇章來做心理準備嗎?在這些篇章裏你也就是伺候伺候男人,沒有什麼實質性的歷練啊,此書的中間部分簡直全是廢話。 我一生都在前行,如今我來到了這裏。我擁有凡人的嗓音,就讓我擁有凡人的一切吧。我將滿滿當當的碗舉到嘴邊,一飲而盡。 最後,就像童話故事般,女主與忒勒瑪科斯過上了老公孩子熱炕頭的日子。她決定變成凡人,同她丈夫一起老去。 作者在逗我嗎?我看這本書浪費這麼多時間,就爲了個這樣的故事?甚至連故事都算不上。女主的成長在哪?反抗在哪?終結斯庫拉然後與凡人結婚就叫抗衡父權和神權,反抗自己的命運了?前面那麼多章節寫着幹什麼玩意用的?噁心人還是水字數的?這是本言情網文嗎我請問? 有人可能想用“講述女性苦難也是種女性主義”這個觀點來反駁我,但我真是看過太多表現女主有多柔弱可憐的垃圾作品了,不稀罕這種類型。本書打着女性故事的旗號虐女,我怎麼能做到不罵它兩句? 這本書不僅沒顛覆人們對喀耳刻的偏見,反而加深了刻板印象。我寧願看到憤怒的邪惡的喀耳刻,也不想看到這作者刻畫的的弱女形象。 女主成天尋找“賽博兒子”奉獻,一天不找吸自己血的男人氾濫她的同情心就渾身難受。最開始是弟弟,接着是代達羅斯,然後是奧德修斯,再就是她兒子,最後和忒勒瑪科斯圓滿了,否則還要繼續找下去,我願將其總結爲女主當老媽子的一生。這不是善良的範疇了,是腦殘懂不懂?我時常感覺女主的基因裏雕刻着“我就是要爲我們老x家找個“賽博兒子”當賢妻良母!”這句話。 你但凡敢在男頻這麼寫男角色,早被噴出翔了信不信?騙女性進來看你寫的希臘神話版娘道有意思是吧?別說我對作者苛刻,她要不標女性主義我壓根不會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