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錢穀融主編
本書系高等院校文科教材,爲歷年調查中的好教材,由錢穀融先生領銜主編,自上世紀90年代開始一直不斷修訂,主要爲高等院校中文專業和相關專業師生使用。其選作以美文和各文體中在現當代文學史上經得住考驗的作品爲主,收入自1917年至今的小說、詩歌、散文、戲劇作品。本書爲上卷,選文爲1917至1949年經典作品,在此次修訂中增加了9篇選文,並對個別選文進行了替換,併力求保存作品初次發表時的原貌,便於讀者對經典作品最初版本進行研究。
作品選,篇目經典。 《中國現當代文學作品選(上卷)(1917-1949)(第四版)》 錢穀融主編 113個筆記 小說 ◆ 今天晚上,很好的月光。 ◆ 我怕得有理。 ◆ 凡事須得研究,纔會明白。 ◆ 凡事總須研究,纔會明白。古來時常喫人,我也還記得,可是不甚清楚。我翻開歷史一查,這歷史沒有年代,歪歪斜斜的每葉上都寫着“仁義道德”幾個字。我橫豎睡不着,仔細看了半夜,才從字縫裏看出字來,滿本都寫着兩個字是“喫人”! ◆ 我也是人,他們想要喫我了! ◆ 喫人的是我哥哥!我是喫人的人的兄弟!我自己被人喫了,可仍然是喫人的人的兄弟! ◆ 獅子似的兇心,兔子的怯弱,狐狸的狡猾,…… 阿Q正傳 ◆ 生怕注音字母還未通行,只好用了“洋字”,照英國流行的拼法寫他爲阿Quei,略作阿Q。 ◆ 即此一端,我們便可以知道女人是害人的東西。 ◆ 大家都憮然 ◆ 他意思之間,似乎覺得人生天地間,大約本來有時也未免要殺頭的。 ◆ 這些眼睛們似乎連成一氣,已經在那裏咬他的靈魂。 在酒樓上 ◆ “我一回來,就想到我可笑。”他一手擎着菸捲,一隻手扶着酒杯,似笑非笑的向我說。“我在少年時,看見蜂子或蠅子停在一個地方,給什麼來一嚇,即刻飛去了,但是飛了一個小圈子,便又回來停在原地點,便以爲這實在很可笑,也可憐。可不料現在我自己也飛回來了,不過繞了一點小圈子。又不料你也回來了。你不能飛得更遠些麼?” 沉淪 ◆ 蛾眉月上柳梢初,又向天涯別故居,四壁旗亭爭賭酒,六街燈火遠隨車,亂離年少無多淚,行李家貧只舊書,夜後蘆根秋水長,憑君南浦覓雙魚。 綴網勞蛛 ◆ “奪魁嫂,你說它不好麼?我在此中找出道理咧!這花雖然被蟲傷了一半,還開得這麼好看,可見人底命運也是如此——若不把他底生命完全奪去,雖然不完全,也可以得着生活上一部分的美滿,你以爲如何呢?” ◆ “我像蜘蛛,命運就是我底網。蜘蛛把一切有毒無毒的昆蟲喫入肚裏,回頭把網組織起來。它第一次放出來的遊絲,不曉得要被風吹到多麼遠;可是等到粘着別的東西的時候;它底網便成了。“它不曉得那網什麼時候會破,和怎樣破法。一旦破了,它還暫時安安然然地藏起來;等有機會再結一個好的。“它底破網留在樹梢上,還不失爲一個網。太陽從上頭照下來,把各條細絲映成七色;有時粘上些少水珠,更顯得燦爛可愛。“人和他底命運,又何嘗不是這樣?所有的網都是自己組織得來,或完或缺,只能聽其自然罷了。” ◆ 園裏沒人,寂靜了許久。方纔那隻蜘蛛悄悄地從葉底出來,向着網底破裂處,一步一步,慢慢補綴。它補這個幹什麼?因爲它是蜘蛛,不得不如此! 潘先生在難中 ◆ 潘先生覺得這當兒很有點滋味,接了筆便在墨盆裏蘸墨汁。凝想一下,提起筆來在蠟箋上一併排寫“功高嶽牧”四個大字。第二張寫的是“威鎮東南”。又寫第三張,是“德隆恩溥”。——他寫到“溥”字,彷彿覺得許多的影片,拉夫,開炮,燒房屋,淫婦人,菜色的男女,腐爛的死屍,在眼前一閃。 莎菲女士的日記 ◆ 幸福不是在有愛人,是在兩人都無更大的慾望,商商量量平平和和的過日子。 爲奴隸的母親 ◆ 2026/01/07發表想法 核心細節的含義解析 1. “沒篷的轎”+“下秧的時節” - 沒篷的轎:既體現了婦人被當作“生育工具”的卑微身份(連基本的遮羞與體面都沒有),也暗示她的命運如同暴露在光天化日下的物件,任人審視、擺佈;同時,沒篷的轎讓她直接承受外界的目光,強化了其屈辱與無助的處境。 - 下秧的時節:這一農時細節是雙重隱喻:① 下秧是播種、繁衍的季節,與婦人被典去生子的核心情節形成呼應,將人的生育行爲與農耕勞作等同,凸顯其被物化的本質;② 春日下秧本是充滿生機的時節,卻與婦人“臉色枯萎”“呼吸微弱”的衰頹狀態形成強烈對比,反襯出封建禮教對女性生命力的扼殺。 2. 村民與孩子的反應 - 村民“驚異”“憐憫”的目光,並非真正的同情,而是對這種畸形社會現象的麻木圍觀,反映出封建典妻制度在當時鄉村的普遍與病態,人們雖覺“奇異”卻未反抗,凸顯了社會環境的冷漠與固化。 - 孩子的“爭噪跟隨”,以孩童的無知反襯事件的悲涼,也暗示這種封建陋習對下一代的潛移默化,批判了舊制度的延續性危害。 3. 婦人的外貌與狀態描寫 “臉色枯萎如干黃菜葉”“呼吸微弱”等細節,既寫實刻畫了婦人被典後身心俱疲的狀態,也象徵其作爲女性的自我與尊嚴被徹底榨乾,成爲封建婚姻與典妻制度下的犧牲品。 原文:老人憐憫地也沒有多說話,就給她找了兩位轎伕,一頂沒篷的轎。因爲那是下秧的時節。 ◆ 老人憐憫地也沒有多說話,就給她找了兩位轎伕,一頂沒篷的轎。因爲那是下秧的時節。 ◆ 婦人在灰暗的屋內坐了許久許久,她和她底丈夫都沒有一句話。夜色降落了,他下垂的頭昂起來,向她說:“燒飯喫罷!”婦人就不得已地站起來,向屋角上旋轉了一週,一點也沒有氣力地對她丈夫說:“米缸內是空空的……”男人冷笑了一聲,答說:“你真在大人家底家裏生活過了!米,盛在那隻香菸盒子內。” 春蠶 ◆ 就是這麼着,因爲春蠶熟,老通寶一村的人都增加了債!老通寶家爲的養了五張布子的蠶,又採了十多分的好繭子,就此白賠上十五擔葉的桑地和三十塊錢的債!一個月光景的忍飢熬夜還不算! 上海的狐步舞(一個斷片) ◆ 上海。造在地獄上面的天堂! ◆ 滬西,大月亮爬在天邊,照着大原野。淺灰的原野,鋪上銀灰的月光,再嵌着深灰的樹影和村莊的一大堆一大堆的影子。原野上,鐵軌畫着弧線,沿着天空直伸到那邊兒的水平線下去。 ◆ “回來了嗎?”活潑的笑聲,一位在年齡上是他的媳婦,在法律上是他的妻子的夫人跑了進來,扯着他的鼻子道。“快!給我籤張三千塊錢的支票。” ◆ 珠寶掮客看見了劉顏蓉珠,在殷芙蓉的肩上跟她點了點腦袋,笑了一笑。小德回過身來瞧見了殷芙蓉也gigolo地把眉毛揚了一下。舞着,華爾滋的旋律繞着他們的腿,他們的腳踐在華爾滋上面,飄飄地,飄飄地。珠寶掮客湊在劉顏蓉珠的耳朵旁,悄悄地說:“你嘴上的笑是會使天下的女子妒忌的——可是,我愛你呢!”覺得輕輕地在吻着鬢腳,便躲在懷裏低低地笑,把脣上的胭脂印到白襯衫上面。小德湊在殷芙蓉的耳朵旁,悄悄地說:“有許多話是一定要跳着華爾滋才能說的,你是頂好的華爾滋的舞侶——可是,芙蓉,我愛你呢!”覺得在輕輕地吻着鬢腳,便躲在懷裏,低低地笑。 ◆ 華東飯店裏——二樓:白漆房間,古銅色的雅片香味,麻雀牌,《四郎探母》,《長三罵淌白小娼婦》,古龍香水和淫慾味,白衣侍者,娼妓掮客,綁票匪,陰謀和詭計,白俄浪人……三樓:白漆房間,古銅色的雅片香味,麻雀牌,《四郎探母》,《長三罵淌白小娼婦》,古龍香水和淫慾味,白衣侍者,娼妓掮客,綁票匪,陰謀和詭計,白俄浪人……四樓:白漆房間,古銅色的雅片香味,麻雀牌,《四郎探母》,《長三罵淌白小娼婦》,古龍香水和淫慾味,白衣侍者,娼妓掮客,綁票匪,陰謀和詭計,白俄浪人…… ◆ 電梯把他吐在四樓 ◆ 睡熟了的建築物站了起來,抬着腦袋,卸了灰色的睡衣,江水又嘩啦嘩啦的往東流,工廠的汽笛也吼着。 春陽 ◆ 十二三年前,嬋阿姨底未婚夫忽然在吉期以前七十五天死了。他是一個擁有三千畝田的大地主底獨子,他底死,也就是這許多地產失去了繼承人。那時候,嬋阿姨是個康健的小姐,她有着人家所稱讚爲“卓見”的美德,經過了二日二夜的考慮之後,她決定抱牌位做親而獲得了這大宗財產底合法的繼承權。 ◆ 雖則她有時很覺悟到這種情形,她卻還不肯浪費她底財產,在她是以爲既然犧牲了畢生的幸福以獲得此產業,那麼惟有刻意保持着這產業,才比較的是實惠的。否則,假如她自己花完了,她底犧牲豈不更是徒然的嗎?這就是她始終吝嗇着的緣故。 ◆ 於是他笑了。一個和氣的,年輕的銀行職員對她微笑着,並且對她看着。他是多麼可親啊!假如在冠生園的話,他一定會坐下在她對面的。但現在,在銀行底保管庫裏,他會怎樣呢?她被他看着。她期待着。她有點窘,但是歡喜。他會怎樣呢?他親切地說:——放心罷,即使不鎖,也不要緊的,太太。什麼?太太?太太!他稱她爲太太!憤怒和被侮辱了的感情奔湧在她眼睛裏,她要哭了。她裝着苦笑。當然,他是不會發覺的,他也許以爲她是羞赧。她一扭身,走了。 ◆ 在車上,她掏出時表來看。兩點十分,還趕得上三點鐘的快車。在藏起那時表的時候,她從衣袋裏帶出了冠生園的發票。她困難地,但是專心地核算着:菜,茶,白飯,堂彩,付兩塊錢,找出六角,還有幾個銅元呢? 邊城 ◆ 由四川過湖南去,靠東有一條官路。這官路將近湘西邊境上一個地方名爲“茶峒”的小山城時,有一小溪,溪邊有座白色小塔,塔下住了一戶單獨的人家。這人家只一個老人,一個女孩子,一隻黃狗。 ◆ “爺爺,爺爺,你聽我吹你唱!” ◆ 爺爺到溪中央很快樂的唱起來,啞啞的聲音同竹管聲,振盪在寂靜空氣裏,溪中彷彿也熱鬧了一些。實則歌聲的來複,反而使一切更寂靜一些。 ◆ 祖父掂着那紅紙包封的分量說:“翠翠,宋家堡子裏新嫁娘只十五歲。”翠翠明白祖父這句話的意思所在,故不作聲,靜靜的把船拉動起來。 ◆ 見祖父不再說話,翠翠就說:“我走了,誰陪你?”祖父說:“你走了,船陪我。” ◆ “那裏,那裏,我那葫蘆被順順大哥扣下了,他見我在河街上請人喝酒,就說:‘喂,喂,擺渡的張橫,這不成的。你不開糟坊,如何這樣子。把你那個放下來,請我全喝了罷。’他當真那麼說,請我全喝了罷。我把葫蘆放下了。但我猜想他是同我鬧着玩的。他家裏還少燒酒嗎?翠翠,你說,……” ◆ 翠翠看看屋前懸崖並不崩坍,故當時還不注意渡船的失去。但再過一陣,她上下搜索不到這東西,無意中回頭一看,屋後白塔已不見了,一驚非同小可。趕忙向屋後跑去,才知道白塔業已坍倒,大堆磚石極凌亂的攤在那兒,翠翠嚇慌得不知所措,只銳聲叫她的祖父。祖父不起身,也不答應,就趕回家裏去,到得祖父牀邊搖了祖父許久,祖父還不作聲。原來這個老年人在雷雨將息時已死了。 ◆ 時候變了,一切也自然不同了,皇帝已不再坐江山,平常人還消說?!楊馬兵想起自己年青作馬伕時,牽了馬匹到碧溪岨來對翠翠母親唱歌,翠翠母親卻不理會,到如今這自己卻成爲這孤雛的唯一靠山唯一信託人,不由得不苦笑! ◆ 可是到了冬天,那個圮坍了的白塔,又重新修好了,那個在月下唱歌,使翠翠在睡夢裏的歌聲把靈魂輕輕浮起的年青人,還不曾回到茶峒來。也許永遠不回來了,也許“明天”回來。 山峽中 ◆ 我想着,這大概是我昨晚獨自兒在這裏過夜,做了一場荒誕不經的夢,今朝從夢中醒來,纔有點感覺異常吧。但看見躺在磚地上的灰堆,灰堆旁邊的木人兒,與留在我書裏的三塊銀元時,煙靄也似的遐思和悵惘,便在我岑寂的心上,縷縷地升起來了。 九十九度中 ◆ 王康仍然笑着說話,沒有看到楊三,手裏咬剩的半個香瓜裏面,黃黃的一把瓜子像不整齊的牙齒向着上面。 菉竹山房 ◆ 多年以前,叔祖的學塾中有個聰明年少的門生,是個三代孤子。因爲看見叔祖房裏的幛幔,筆套,與一幅大雲錦上的刺繡,繡的都是各種姿態的美麗蝴蝶,心裏對這繡蝴蝶的人起了羨慕之情:而這繡蝴蝶的姑娘因爲聽叔祖常常誇說這人,心裏自然也早就有了這人。這故事中的主人以後是乘一個怎樣的機緣相見相識,我不知道,長輩們恐怕也少知道。在我所摭拾的零碎資料中,這以後便是這悲慘故事的頂峯:一個三春天氣的午間,冷清的後園底太湖石洞中,祖母因看牡丹花,拿住了一對倉惶失措的系褲帶的頑皮孩子。 ◆ 這幕才子佳人的喜劇鬧了出來,人人誇說的繡蝴蝶的小姐一時連丫頭也要加以鄙夷。放佚風流的叔祖雖從中盡力撮合周旋,但當時究未成功。若干年後,揚子江中八月大潮,風浪陡作,少年赴南京應考,船翻身亡。繡蝴蝶的小姐那時是十九歲,聞耗後,在桂花樹下自縊,爲園丁所見,救活了,沒死。少年家覺得這小姐尚有稍些可風之處,商得了女家同意,大吹大擂接小姐過去迎了靈柩;麻衣紅繡鞋,抱着靈牌參拜家堂祖廟,做了新娘。 ◆ 我說金燕村,就是二姑姑的村;菉竹山房就是二姑姑的家宅。沿着荊溪的石堤走,走的七八里地,迴環合抱的山巒漸漸擁擠,兩岸蔥翠古老的槐柳漸密,溪中黯赭色的大石漸多,嘩嘩的水激石塊聲越聽越近。這段
《中國現當代文學作品選》作爲高校文科教材,書中作品作爲高校文科生必讀的曲目,編撰此書時,想必作者費了一番腦筋,花了很大力氣。書中所選,皆爲精品,無論小說、詩歌、散文還是戲劇,都極具代表性,是巔峯之作。 書中作者羣星閃耀,對他們癡癡的仰視,即使頸項生痛也不肯罷休。書中的作品文字雋永,寓意深刻,很多篇章反覆閱讀仍百讀不厭,甚至拿出筆記本抄寫下來,花費了大量時間,卻又勸慰自己,權當練字之用。 好作品經久不衰,彌久常新,有無限的生命力。強烈推薦。
本書是中文系現當代文學課程的閱讀教材,上卷收錄了1917-1949年的現當代文學作品,包括文學的四大類體裁—小說、詩歌、散文和戲劇。所選篇目都是“五四”以來各時期各流派的代表作,可以瞭解中國現當代文學的基本面。 文學是一門綜合性的學科,與哲學、歷史學、社會學、心理學等人文學科有着內生的聯繫。在閱讀的過程中時常會覺得知識儲備還不夠,往往還要找來一段時期的歷史來讀讀,搜索一些印象模糊的理論來看看,結合一些優秀的書評來體會。所以閱讀這樣的選集是富有挑戰、曲折和樂趣的。 令人印象深刻的篇目: 《鑄劍》,魯迅《故事新編》的一個短篇,脫胎於中國文化的魔幻現實主義。小說體現了魯迅對仇恨、犧牲、民衆惰性及抗爭意義的深層叩問。它揭示了一個殘酷真相:復仇可能無法真正消滅黑暗,反而使復仇者異化;但即便如此,對壓迫的反抗仍具有必然性。 《沉淪》,它是一個關於青春、慾望、孤獨和掙扎的故事。它是對封建禮教壓抑人性的控訴。它是“弱國子民”的哭泣,將對個人命運的悲嘆與對國家富強的渴望相連。這一系列矛盾情感的結合,纔是一個完整的、真實的人。 《封鎖》,張愛玲用對微妙心理的深入觀察,爲我們揭示了現代人的異化本質。網絡的天然優勢讓我們不用在戰時被封鎖的電車上才感受到時間與空間的分割,而是坐在電腦屏幕前就自然地切換了身份與人設。社交網絡讓我們逃離了社會規訓,迴歸本我,不論這是道德的還是可恥的。 《金鎖記》,張愛玲總是不動聲色地揭示人性的冰涼。一個不被他人尊重的人,往往也不懂尊重別人。人的那點自私、刻薄、嫉妒、無聊,可以肆無忌憚地擴展到丈夫、兒女、家人身上,最後只有把靠金錢粉飾的富足生活,當作自己的裹屍布。人與人之間的那點本就不多溫情脈脈,在張愛玲筆下也總會變味,變成一方自取其辱的笑話。 《秋晚的江上》,白話詩是對古詩格律、對仗規則的反抗,從誕生起就主張自由,卻往往失去了詩歌的美感和特點。這首小詩實在是獨樹一幟,終於把體裁、意象、意境完美結合,通過充滿想象力的視覺感,帶給人安適祥和的美感。 《北京人》,曾家這個沒落的封建士大夫家庭就像一個精美的棺材,外面看着還有架子,內裏卻早已腐爛。雖然只是節選,但可以領略人物間深刻的感情,平淡的對話之下往往是驚心動魄的情感波瀾。
主編這是劍走偏鋒啊,詩歌選的都是啥玩意,百年來就這點破銅爛鐵?
如果學校沒有改專業課,也許坐在考場上的我會從容很多。但每一座橫亙在人生路上的山都有她的風景,這些文字是會照亮我很久的山崗上的繁花。快要出分了,雖不知將來如何,很幸運我也來過。
13個小時刷完了中華民族短暫卻壯烈的一段“史詩”,一時不知說什麼好,強烈的窒息感壓抑過了一切外在的言語,有一種想哭又哭不徹底,想審判憐憫吶喊卻又發現自己也身處其中、隨時會被撕扯和“喫掉”的感受。我曾經厭倦於鄉土文學對我而言略顯同質化的表達,一年來的現代文學閱讀卻在一個個微不足道的細節處一次次撞擊我心底,留下一道道屬於所有中國人的深刻傷疤,讓我恍惚間明白同質化的不是鄉土小說的劇情描寫,而是在這片黃土地上同胞們的集體記憶。被燙死的嬰兒、被喫幹抹淨一生的農民、在河邊滌衣被弄大肚子的少婦,被賣給癆病鬼沖喜的少女……過去五千年,當今社會,未來數不清的日子裏,這將是這個民族永遠不可治癒的集體性文明創傷。"中國傳統鄉土社會中產生的奮起和抗爭如同單細胞生物下意識的應激反應……真正力透紙背的是經年難消的痛楚、潛藏至今的愚昧、物化女性的封建和破敗消亡的情結"。我們,也向來,都是書中人。
是真的,鳳凰涅槃的藝術性並不很高,作僞詩歌來講,它雖然有一定的象徵意味,比如巖鷹等那些鳥對鳳凰的話,也有抒發情感和確定的主題,但最大的弊病就在於情感過於直白,缺少了詩歌本來的挖掘言語深層含義的作用,不能夠幽微地擊中和表達抽象意義上的情緒,不具有太大的普適性,而在言辭的運用上來說,手法實在是過於粗糙了,給我以冗雜沉贅之感。但它在文學史上的地位頗高,這是因爲歷史的原因,畢竟文學史側重於“史”,但是總有一天,“文學”的評判標準會越來越多地與“史”融爲一體,到那時,本詩的評價或還有一席之地,但絕不至於如此之高。
總算看完了。 文學脫胎於生活,不同的時代有不同的生活,在文學上就有了不同的體現;因此可以說我在看的其實是一個個時代。 文學又高於生活,作爲精神食糧,文學其實是有力量的;這種力量可以是鼓舞,也可以是心靈上的撫慰…… 可惜在這麼厚重的書前,我還是感覺到了疲累,我讀不下去劇本,也讀不懂郭沫若的詩,看散文也覺得喫力。 說到底我是一個沒什麼文學素養的人。
好喜歡“散文”的一部分。 本來是個難以耐心品讀散文的人,卻爲好多篇而心顫感動,或發笑慨嘆。
我想起姜喜寶,如果沒有愛,有很多錢也是好的。曹七巧有很多很多的錢卻沒有愛,但要是她選擇了姜雲澤,恐怕是錢也沒有,愛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