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J. G.弗雷澤
在古羅馬神話中,金枝是有着金色樹葉的樹枝,持有它,羅馬“種族的締造者”埃涅阿斯便可以出入地下世界。此處,金枝只是關於自然、巫術與禁忌的早期隱喻。爲了找到人類精神形成與發展的系統脈絡,弗雷澤查閱了豐富的資料,對人類早期的自然崇拜、靈魂觀念及巫術與禁忌等進行比較分析,發現並揭示了人類思維進化的共同軌跡,而且將其劃分爲三個階段:巫術→宗教→科學。人類精神家園中鮮爲人知的密徑,在《金枝》中由此得以展現。弗雷澤的高屋建瓴,以及對人類獨特行爲與內心情愫持久“交感”的洞察,讓《金枝》的影響一開始就遠遠超越了人類學範疇,對文學、藝術乃至人類精神的諸多方面都產生了深遠影響。
從“金枝”的傳說,詮釋其僞命題的可能性 (作者:薛寶釵的冷香丸) 如果有一個20世紀最具影響力的人類學著作評比,那麼作爲社會人類學奠基之作的《金枝》理應當之無愧。它是英國著名人類學家、宗教歷史學、民俗學家詹姆斯·喬治·弗雷澤系統研究巫術、宗教與科學最重要的一部著作。 社會人類學是弗雷澤於1908年創建的一門關於人類學的分支學科。以弗雷澤爲代表的社會人類學家認爲:“人類社會是一個自然體系,可以從自然法則上予以說明,無須求助於過去的歷史。因此,在方法和方法論上,主要是對社會制度諸如親族、婚姻、經濟、宗教、地域組織和年齡組織等進行系統的觀察,從中研究某一社會制度是怎樣起作用的,並不研究或追究它是怎樣產生以及其產生的具體過程。” 弗雷澤認爲:“巫術是一種被歪曲了的自然規律的體系,也是一套謬誤的指導行動的準則。它既是一種僞科學,也是一種沒有成效的技藝。”總體來說,《金枝》一書作爲人類早期巫術、宗教、神話、儀式、習俗的百科全書,其核心理論大致可分爲三部分:第一部分確立了以交感巫術的兩個分支,即順勢或模擬巫術與接觸巫術作爲剖析早期人類行爲的理論依據;第二部分對人類思維發展的三個具體階段,即巫術—宗教—科學的理論加以有力的持續論證;第三部分則用了大量篇幅對與樹神崇拜、禁忌與獻祭相關的古羅馬古俗進行了深入解讀。 古羅馬傳說中,在風光旖旎的阿里奇亞湖和阿里奇亞叢林裏,矗立着一片屬於林神狄安娜的聖林和聖殿,但就在這裏卻反覆上演着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悲劇。因爲,這座聖殿的祭司從來都是由一名作爲謀殺者的逃跑奴隸來擔任的。這位逃跑的奴隸一旦擔任祭司的職位,便不會再受到追究,同時他還將獲得一個顯赫的王的稱號。但看似優渥的待遇背後卻時刻要提心吊膽地守護自己的性命。只因古希臘羅馬時代一個野蠻而殘忍的制度:殺死林中祭司的候補者會取而代之成爲新的祭司,享受前任優渥的物質待遇,直到被另一位比其更強壯或狡詐的人殺死。所以,他一年四季每時每刻都要手持利刃,警覺周圍任何對其不利的因素和危險。每當他因疲憊至極、體力不支而放鬆警惕想要休息片刻之時,便可能會遭遇滅頂之災。 關於“金枝”的傳說,弗雷澤提出了三個疑竇:其一、內米一帶林神狄安娜聖殿的祭司,規則是必須由逃亡的奴隸擔任。爲何新的祭司必須在決鬥中將其前任殺死?其二、爲何在新任祭司殺死前任之前,必須折下一段被稱爲“金枝”的樹枝?每一任祭司都必須晝夜守護這棵決定其命運的大樹,因爲逃亡的奴隸只有折下“金枝”才能獲得與現任祭司決鬥的資格。其三、爲何內米的聖殿祭司還有一個“林中之王”的榮譽稱號?按照弗雷澤的說法是:祭司在遠古時代往往同時兼任着國王和巫師,“金枝”上封存着國王的靈魂,而國王一旦年老或喪失體力,就必須以“禪讓”的形式讓位給新的國王。 我們已知每一任祭司皆由逃跑的奴隸作爲勝利者來擔任,只有當另一個奴隸折下神樹上的“金枝”纔有資格與其決鬥,競爭祭司之職。換句話說,這個命題必須同時滿足兩個條件:首當其衝必須是成功逃亡的奴隸,其次就是折下“金枝”獲得與現任祭司搏鬥的資格,纔有機會殺死祭司取而代之。那麼從理性角度去剖析這個問題的話,新的問題又會產生: 我們從弗雷澤的觀點引申開來,只有獲得“金枝”的奴隸纔有資格向現任祭司發起挑戰,因爲“金枝”是樹木在遭雷電劈後,林中一片大蕭條時從枝椏間長出的一點翠綠。這就很好地解釋了林中之王在殺死前任祭司之前爲何必須要折下封存着國王靈魂的“金枝” ,因爲它同時也是森林之王的靈魂。得到它就意味獲得了林中之王的靈魂。那麼他要通過怎樣的努力才能折下被以性命守護的“金枝”呢? 傳說中講到,逃亡的奴隸只有當上了新任祭司,他纔會被赦免奴隸身份。那麼可想而知,這個戴罪的奴隸在逃亡途中折取“金枝”之時,他的敵人應該不只有祭司一人,他還要同時面對衆多與他競爭新任祭司職位的奴隸。 上述我們已經說過,從根本上來說,這個古希臘羅馬時期的制度是非常殘忍而野蠻的。與實力強大的祭司競爭,對於飽受奴隸主剝削與壓榨的奴隸而言,本身就已經是一種不公平,再加上衆多的競爭者,結果不難臆測。因此我們可以想象,逃亡途中的奴隸需要面對怎樣的性命之憂。一名成功踏上逃亡之途的奴隸無疑需要具備超人的勇氣、體魄與智慧。能夠遇到一名競爭祭司之職的逃亡奴隸本就難求,更遑論還需要時刻冒着生命危險與人搏鬥纔有可能折下“金枝”,這個概率無疑微乎其微。所以,弗雷澤言及的每一任祭司都必須時刻手持利劍,保持充足的體力來警惕有逃亡的奴隸來折下“金枝”以取而代之,這個命題或許從根本上就是不成立的……
1.交感巫術的提出,很新穎且成體系。 2.“神話中殺死神的人其實就是他們自己”,初看不可思議,但我有一點被說服了。 3.歐洲本位揮之不去,總感覺有些事例不太妥當,有些推論過於牽強,莫名其妙。不過又有點羞愧,因爲其中提到的中國古代的例子,雲南的那些習俗我也不太清楚。 但是…… “真理就是在對一個個假說的檢驗中辨明的,說到底,我們所謂的真理也不過是最有成效的假說。所以,在探究遠古時代人類的思想和行爲時,我們都應保持一顆寬容的心。” 4.冬至與夏至的這幾天,本來在歐洲遠古時期就有自己的節日,但基督教爲了擴大影響或是搶奪話語權,把基督自己和各種聖人的名頭扣了上去,久而久之就只聽得到他們的聲音了。一個故事,重複幾百年,或者更短,就會變成“真的”,而真的,會被忘掉,或者篡改。 這點值得警醒,最近以倭代華、韓越偷文化的現象越來越猖狂了,不得不想起,原來白皮們是有前科的,那些人也是有組織有預謀,甚至有“技術指導”的。
把意義歸附於事物 其實沒有本質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