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卓新平
“宗教學新論”之九。“宗教學新論”系列圖書爲卓新平教授對自己近四十年研究宗教學科之學術積累進行整理、補充和提煉而形成的叢書。其中,他蒐集自己已發表或尚未發表的學術論文、以及已收入相關論文集的論文和相關專著中的文論,加以較爲周全的整合,形成相關研究著作出版,包括《經典與實踐——論馬克思主義宗教學》、《唯真與求實》《宗教學史論》、《宗教社會論》、《宗教文明論》、《宗教思想論》、《世界宗教論》、《中國宗教論》、《基督教思想》、《基督教文化》、《中國基督教》、《反思與會通》等;這一系列著作在馬克思主義宗教觀的指導下,梳理探究宗教學的歷史和宗教學的體系,進而展開對世界宗教的全方位研究。
作者跟高尼羅一樣,沒有理解安瑟爾謨。 安瑟爾謨講的是思維與存在的對立統一,讀安瑟爾謨的時候,我甚至覺得存在主義就是基督教文化的變體。克爾凱郭爾不也說了嗎,要“存在主義地讀經”。可以說觀念或真實在安瑟爾謨那裏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存在”。我個人的看法是,“無中不能生有”是安瑟爾謨認識存在的基礎,萬物不能憑空產生,必然是依託別的事物而存在的,不難歸納出,必然有唯一依託自身之存在而存在的至善、完滿的存在。而所有確認存在的事物可以劃分出等級,例如人的存在高於動物,動物的存在高於植物… 從以上兩條axiom出發,如果否認完美存在,首先需要建立了完美存在的概念,既然如此,它滿足比人完滿的條件,而在邏輯上完美必然包含存在。 所以說高尼羅壓根就沒理解安瑟爾謨的意思,海島並不是什麼更高級的存在,再優美的海島,它的存在也是可有可無的。
內容精煉概括,一冊在手,可以對基督教神學思想的歷史和現狀形成大致的瞭解。作者的評價平正通達,兼顧到了國家、民族、基督教信衆及中外文化交流的各個方面的理論訴求。
2021年12月21日 星期二 冬至日 祝福早安 《基督教思想》 人和動物不同 因人不單求生存 還求意義 ——蔡頌輝牧師 要努力成爲一個有思想的人 畢竟人是一根會思想的葦草 今天早晨看這些基督教漫畫 總覺得人要去思想自己人生 應該如何活着又該如何愛着 基督教的思想會引導着我們 走那一條最美好的祝福之路 這樣,怎麼說呢?我們可以仍在罪中、叫恩典顯多嗎? 斷乎不可!我們在罪上死了的人豈可仍在罪中活着呢? 豈不知我們這受洗歸入基督耶穌的人是受洗歸入他的死嗎? 所以,我們藉着洗禮歸入死,和他一同埋葬,原是叫我們一舉一動有新生的樣式,像基督藉着父的榮耀從死裏復活一樣。 我們若在他死的形狀上與他聯合,也要在他復活的形狀上與他聯合; 因爲知道我們的舊人和他同釘十字架,使罪身滅絕,叫我們不再作罪的奴僕; 因爲已死的人是脫離了罪。 我們若是與基督同死,就信必與他同活。 因爲知道基督既從死裏復活,就不再死,死也不再作他的主了。 他死是向罪死了,只有一次;他活是向 神活着。 這樣,你們向罪也當看自己是死的;向 神在基督耶穌裏,卻當看自己是活的。所以,不要容罪在你們必死的身上作王,使你們順從身子的私慾。 也不要將你們的肢體獻給罪作不義的器具;倒要像從死裏復活的人,將自己獻給 神,並將肢體作義的器具獻給 神。 罪必不能作你們的主;因你們不在律法之下,乃在恩典之下。這卻怎麼樣呢?我們在恩典之下,不在律法之下,就可以犯罪嗎?斷乎不可! 豈不曉得你們獻上自己作奴僕,順從誰,就作誰的奴僕嗎?或作罪的奴僕,以至於死;或作順命的奴僕,以至成義。 感謝 神!因爲你們從前雖然作罪的奴僕,現今卻從心裏順服了所傳給你們道理的模範。 你們既從罪裏得了釋放,就作了義的奴僕。 我因你們肉體的軟弱,就照人的常話對你們說。你們從前怎樣將肢體獻給不潔不法作奴僕,以至於不法;現今也要照樣將肢體獻給義作奴僕,以至於成聖。 因爲你們作罪之奴僕的時候,就不被義約束了。 你們現今所看爲羞恥的事,當日有什麼果子呢?那些事的結局就是死。 但現今,你們既從罪裏得了釋放,作了 神的奴僕,就有成聖的果子,那結局就是永生。 因爲罪的工價乃是死;惟有 神的恩賜,在我們的主基督耶穌裏,乃是永生。(羅馬書 6:1-23 和合本) 德爾圖良 德爾圖良約於150—160年出生在北非迦太基城(今突尼斯城),其父爲羅馬帝國駐北非的殖民軍軍官,故其早年曾嘲笑過基督徒,結過婚並以世俗生活爲樂。他受過良好的教育,精通希臘文、拉丁文,研習過哲學、法學和醫學,後受基督徒的感染而於185年皈依基督教,曾擔任教會執事。但他不滿當地正統教會的世俗化發展而於205年前後轉而參加了堅持虔修生活、嚴守齋戒的孟他努派(Montanists)異端。他約於225年去世,留下大量著述,包括《護教篇》(Apologeticus)、《論對異端者的規定》(De Praescriptione haereticorum)、《論靈魂》(De anima)、《致斯卡普拉》(Ad Scapulam)、《反帕克西亞》(Adversus Praxean)、《反馬西翁主義》(Adversus Marcionem)、《反猶太人》(Adversus Judaeos)等,被視爲“第一個拉丁教父”。 德爾圖良是基督教教義神學體系的最早奠基者,他在《反帕克西亞》著述中最早提及了基督教思想最爲關鍵的“三位一體”(Trinitas)神學術語,後被基督教思想界所廣泛採用。德爾圖良開闢了基督教信仰以求理解的認知之途,認爲基督教學說反映的是一種客觀真理,而不是可以逐漸進步的主觀認信的真理,因此信仰必須被作爲客觀事實來接受。這裏,信仰與哲學形成了區別。哲學家的研究是把其研究作爲自己的生存方式,而沒有考慮要達到什麼目的,反映的是以研究本身爲目標的“求知慾”,而信仰則是以一種“必須”的絕對命令來要求人們去尋找,並堅信“尋找,就尋見”。[33]德爾圖良在此採取了“唯信”的極端態度,認爲人們一旦找到基督信仰就不可以再信仰任何別的東西,而信仰的規範則是其必須遵守的唯一規範。因此,他強調“歸根結底無知要更好。不要知道你不該知道的東西,因爲你該知道的你已知道”,除此之外都是“虛榮的好奇”,“對於信仰的規範來說,什麼也不知道就是知道一切”。顯然,德爾圖良在此表露出了一種宗教愚昧主義,“斷然拒絕了信仰藉助哲學有一種內在發展的思想”。[34] 德爾圖良有一段名言常被人引用,並被人視爲是其“正因爲荒謬,我才相信”(credo quia absurdum)的典型表述:“上帝的兒子死了,正因爲這是荒謬的,所以是絕對可信的;他被埋葬後又復活了,正因爲這是不可能的,所以是確定無疑的。”[35]這種拒絕理性、拒絕哲學思考的極端做法也使德爾圖良的思想陷入絕境。儘管西方一些思想家替德爾圖良辯解說,其思想只不過是強調信仰必定有人們看不透、理性無法企及的奧祕而已,否則就不是信仰而成爲一般的知識了,卻也無法避免德爾圖良由此所造成的信仰與理性、宗教與哲學之間的強大張力和相互排拒,其後果是在基督教思想發展中形成了信仰而後理解或信仰無須理解的唯信主義極端思潮。 作爲最早的拉丁護教教父,德爾圖良的歷史地位在於其處於羅馬帝國反對基督教的強大社會文化氛圍中而敢於挺身而出、堅決捍衛基督教信仰,而且儘量對之加以冷靜的解說,試圖說服羅馬社會能夠包容並接納基督教信仰。他在這種解釋中向羅馬帝國的執政者們如此論述了基督教信仰:“我們是一個以共同的宗教信仰、統一的教規和一種共同盼望的紐帶緊密結合起來的團體。我們以集會和聚會的形式聚在一起,集中力量向上帝獻上祈禱。……我們也爲皇帝們,他們的大臣以及所有在位者,爲世界的幸福、爲全面和平以及末日終結的延遲到來祈禱。如果遇到某個時期的特點需要向基督徒進行預告或者加以提醒,我們就聚在一起恭讀《聖經》……通過聖言都可以鼓舞我們的希望,使我們的信心更加堅定;而且通過重溫上帝的誡命也可以鞏固我們的善行。”[36]正是通過德爾圖良等早期基督教教父們的努力,才使古代羅馬社會逐漸理解、同情,並最終吸納了基督教信仰。 奧雷勒·奧古斯丁(Aurelius Augustinus,354—430)的時代,正值古代羅馬帝國發展的晚期。這個跨越歐、亞、非三洲鼎盛至極的龐大帝國已夕陽西下,顯露頹景。奧古斯丁一生經歷了這一動盪時代的各種思想、文化和信仰的撞擊,目睹了羅馬帝國的衰落。滄海橫流,時代交接,使奧古斯丁四方求索,承上啓下,成爲當時西方不同哲學、宗教因素的集大成者,代表着拉丁教父所取得的最高成就。作爲早期基督教最傑出的教父,奧古斯丁體現出其基督教神學研究的深度。他融早期基督教教父們的各種學說於一身,創立了體態完備的教父學,爲基督教哲學的初步確立提供了體系、模式,給基督教思想的總體發展奠定了基礎。作爲西方古代、中世紀交接之際最著名的哲學家,奧古斯丁則站立在上承古希臘羅馬、下導中世紀歐洲的高處。他通過新柏拉圖主義而將古希臘哲學與基督教信仰綜合爲一體,完成了西方古代思想史上“知”“行”“信”三階段的過渡和融合,達到了理論與實踐的並重、哲學與神學的統一,從而在很大程度上決定了西歐中世紀哲學發展的方向和特色。 綜觀西方思想史的發展,我們可以說,奧古斯丁的思想代表着西方古代哲學的終結和中世紀哲學的開始。他的著述和學說起了承前啓後的作用,使西歐古代與中世紀思想有機相連。當然,在這種連接中,奧古斯丁顯示了自己的批判和創新精神。他的思想雖然仍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古希臘羅馬哲學的餘暉,但在整體上卻已順利完成了西方古典哲學在基督教哲學中的消融和揚棄。面對一個行將來臨的時代,奧古斯丁的神學理論和哲學體系爲即將展現的西歐中世紀哲學的發展準備了新的歷史起點,故有“恩典博士”(Doctor gratiae,亦譯“恩寵博士”)之稱和“西方的導師”之譽。從這種意義上來看,奧古斯丁的學說構成了歐洲中世紀這一漫長思想發展之途的第一個里程碑。而鑑於西方真正成熟的思想文化體系乃在中世紀得以奠立,因此也可以說奧古斯丁是“第一位西方的思想家”。 一 生平與著作 (一)奧古斯丁的生平 354年11月13日,奧古斯丁生於古羅馬帝國北非行省努米丁的一個小鎮塔加斯特(今阿爾及利亞的蘇克阿赫臘斯城)。其父帕特里齊(Patricius)爲該鎮的市政官員,稍有財產和社會地位,最初信仰古代羅馬的傳統宗教,只是晚年才與基督教會接近,在其去世(371)前不久得以受洗入教。奧古斯丁的母親莫尼卡(Monica)則是一個虔誠的基督徒,曾對他產生一定影響。但在當時,基督教被確立爲合法宗教的時間不長,傳統信仰仍有一定的勢力和影響。按照當地從父習俗,奧古斯丁出生時並沒有受洗入教。作爲羅馬公民,其父鼓勵他發奮求學、謀取功名。在這種世風的薰染下,青少年時期的奧古斯丁在性格上就已形成了當地布匿人的激情、希臘化時代的精神和羅馬人的意志。 7歲時,奧古斯丁在當地入啓蒙小學,學習拉丁文和初等算術。他12歲時去臨近的馬道拉上文法學校,學習文法、詩歌和歷史等。他對拉丁文潛心鑽研,頗有造詣,而對希臘文則興趣不大,無所建樹。由於當時社會風氣的敗壞,年僅15歲的奧古斯丁便墮入放蕩不羈的生活。他沉溺於酒色、不能自拔,早熟的他情竇初開而整天陶醉於談情說愛之中,嚮往着花前月下之景。而拉丁文學中有關愛情的風流詩篇,也就成爲他滿足其情慾的精神食糧。他16歲中學畢業後因家境困難而輟學一年,17歲時其父去世,但他在親戚們的資助下仍得以去迦太基的修辭學校繼續深造。迦太基爲當時羅馬帝國非洲行省的首府,其民風的腐敗墮落尤爲顯著。他一去迦太基就找到一位當地女子私下同居,不到18歲時就生下一子,取名阿迪奧達特(Adeodat),意爲“神賜”。奧古斯丁在迦太基主要是攻讀修辭學和哲學。他最初的興趣在於拉丁文法和文學,重點研究拉丁語經典作家的作品,如拉丁詩人維吉爾的詩篇、著名演說家西塞羅的政治和哲學著作等。奧古斯丁在此求學的目的就是追求功名利祿,而成爲修辭學家、掌握雄辯之術則是當時成名成家、進入上流社會的最好途徑和最佳選擇。 受西塞羅的啓發,奧古斯丁開始對哲學產生好奇和興趣。這一求知上的重大轉變是他在373年讀到西塞羅的一部已經佚失的著作《荷爾頓西烏斯》(Hortensius)時開始的。西塞羅在此書中指出了從政治雄辯達到哲學沉思的途徑,認爲哲學的意境能使人生具有價值,讓人在面臨死亡時亦能從容安詳,而哲學的探討則能爲靈魂的飛翔指引方向,從而使人走出迷津,獲得一種可以進入永恆的靈性昇華。哲學中對真善美問題的苦求深究,激起了奧古斯丁對探求智慧和研究哲學的興趣。尤其是使奧古斯丁興奮和樂意的是,西塞羅並不推薦某一種具體的哲學流派,而是強調普遍意義上對哲學和智慧的求索。這使奧古斯丁認識到,不應該僅僅瞭解這個或那個學派的智慧,而是“智慧”本身;所謂“愛智”即指用滿腔熱情去愛慕、理解和把握它,用全身力量和全部生命去擁抱它、享有它。他後來在其《懺悔錄》中曾回憶說,“我所以愛那一篇勸諭的文章,是因爲它激勵我,燃起我的熱焰,使我愛好、追求、獲致並堅持智慧本身,而不是某宗某派的學說。”[1]故此,應集思廣益、集哲學之大成來尋求智慧、發現真理。於是,奧古斯丁把追求真理視爲最幸福的生活,認爲誰獲得了真理,誰也就得到了幸福,因爲真理與幸福乃是融爲一體、不可分割的。這樣,奧古斯丁把對真理的詢問和思考與人生的意義及其生命內在的意志力結合起來,從而開創了一種從認識論與生存論上共同探求的獨特方法,亦達到了一種不同凡響的效果。對真理的求索,曾使奧古斯丁在其早期生涯中也一度對基督教產生興趣,他爲西塞羅的著作中沒有論及基督而感到遺憾和失望,從而開始鑽研基督教的《聖經》。但當時受西塞羅文風的巨大影響,奧古斯丁認爲《聖經》的詞語平淡無奇,沒有文采、沒有魅力,覺得其文筆沒有西塞羅那樣典雅、流暢,其表述也找不到華麗的辭藻和精心的構設,而其風格也缺乏審美情趣。因此,他與《聖經》智慧失之交臂,不再去深入鑽研在《聖經》那貌似平淡之詞語下所蘊含的深刻哲理和靈性奧義,反而認爲它與西塞羅的著作相比價值不大,結果放棄了在這一邃古超倫之靈性世界的探索。 在這信仰選擇的十字路口,奧古斯丁遇上了當時傳入非洲不久的摩尼教。摩尼教那時被人們視爲從波斯傳入羅馬帝國的一種基督教異端,而摩尼教本身也自稱它超過釋迦牟尼和耶穌基督的學說,是受神明直接啓發而創立起來的。按照摩尼教的說法,神明是光,即一種崇高的形體;而人的靈魂只不過是這種神光的零星小點、被流放在可見的形體之中。因此,摩尼教宣稱自己的學說與基督教相比,乃是一種更高級、更具啓蒙性質的思想,而且是僅以理性爲依據的基督教精神的昇華形式,即其升級之版。摩尼教也聲稱自己在“追求真理”,並在這種“追求”中提倡自由研討的精神,無視教會的權威。這樣,奧古斯丁深受摩尼教基本思想的影響,相信宇宙的二元對立,即光明與黑暗、善與惡、神與物的抗衡。他認爲,基督作爲救世主體現了一種世界靈魂,而不是某一人格。世人因爲受到宇宙這兩種基本因素的支配而擺脫不了惡的糾纏和束縛。惡乃一種實體,而不是自我意志的行爲;惡會取消人的自由而使之服從客觀存在的惡之原則。由此,奧古斯丁用摩尼教關於惡的學說來排除自己對惡的疑問,爲自己的沉淪和墮落辯解,以便推卸自身應負的道德責任。所以,奧古斯丁參加了摩尼教,信奉其學說達九年之久。他的不少朋友也追隨他加入摩尼教,故此奧古斯丁在後來的懺悔中曾稱自己是被引誘者和引誘者、受騙人和騙子,“自惑惑人,自欺欺人”。[2] 奧古斯丁於374年結束學業回到故鄉,成爲當地的一名修辭學教師。但不到一年,他就轉到迦太基任教,直至383年。在這段時間內,他對摩尼教逐漸產生了懷疑,認爲它不過是一種偏重幻想的神學主張和屈從世俗的唯物傾向,因而與自己所要追求的那種嚴謹的哲學和神聖的真理相距太遠。而且,他發現摩尼教的宇宙觀和天文學自相矛盾,其需求與真實之間、理論與實踐之間也不相符合。摩尼教認爲天體分爲善、惡兩組,彼此對立鬥爭,而自然科學意義上的天文學只知道包攝整個天體的唯一規律和統一秩序,並不存在二元對立。奧古斯丁這時意識到這種科學的天文觀更加符合理性的要求,而摩尼教的解釋卻漏洞百出。383年,被人稱爲博學多聞、智識精深的摩尼教主教孚斯德來迦太基訪問。奧古斯丁在與孚斯德交談中發現他不僅不能完滿解答有關善惡的問題,而且還暴露了其學識修養上的淺陋。例如,孚斯德對西塞羅的論說和塞涅卡的著作知之甚微,甚至還缺乏必要的文法知識。這使奧古斯丁大失所望,並徹底動搖了他對摩尼教的信仰。當時的摩尼教徒被劃分爲三個等級,初級爲“屬物者”,指其信者尚未超脫物之羈絆;中級爲“屬心者”,其信者爲初悟教義的“聽道友”;而高級才爲“屬靈者”,即蒙揀選的“選民”,是摩尼教的核心教徒。而奧古斯丁的摩尼教信仰只是處於“聽道者”的居中階段,故而也容易從摩尼教中得以解脫。 放棄摩尼教的學說後,奧古斯丁開始涉獵古希臘哲學。他早年曾聽人推崇亞里士多德的《範疇篇》,但閱讀之後卻感到亞里士多德的實體理論並無深奧之處。由於找不到令人確信的真理,奧古斯丁有着絕望之感,隨之一頭鑽進學園派的懷疑論哲學之中。“依照一般人所理解的‘學園派’的原則,我對一切懷疑,在一切之中飄搖不定。”[3]在他看來,放棄一切確定的認識乃是更爲可行的求知途徑,只有不作任何判斷,才能獲得靈魂的安寧。蘇格拉底“我知我不知”的格言被學園派在此明顯抬高和強調,因而給奧古斯丁留下深刻印象。對摩尼教求知理論的幻滅和失望,也使奧古斯丁感到應對認識的可能性加以普遍的懷疑。既然難以獲得確實可靠的認識作爲立足之地,那麼也就只能投入無窮無盡的摸索、探求之中。但是,懷疑論所主張的不確定性和或然性並沒有真正使奧古斯丁獲得心靈的平靜。因懷疑派對自身思維和認識方法的懷疑與批判,使他感到難覓任何智慧之光,而是陷入懷疑的一片黑暗之中。這種哲學只能讓人更加失望和沮喪,從而會徹底放棄對真理的追求。對學園派的懷疑和反思,堅定了奧古斯丁對探索真理的決心和信心。他認爲,真理並不僅僅爲純理論的思辨,而也與整個人生的實踐相關。他不再懷疑真理的確實存在,而是覺得通往真理的道路尚不爲人類理性所領悟和認知,還有待於超然的智慧之光來驅散迷霧、指破迷津。 奧古斯丁於383年曾在羅馬任教,隨之於384年去了米蘭,並在米蘭得以讀到“一些由希臘文譯成拉丁文的柏拉圖派的著作”[4]。其中即包括新柏拉圖主義普羅提諾等人的著作。可以說,正是柏拉圖的相關學說,給奧古斯丁最終走向基督教疏清了道路,使他認識到,除了肉體之外,尚有一個理念世界的存在,世界源自至高之道,即非肉身的上帝。他說:“我在這些著作中讀到了以下這些話,雖則文字不同,而意義無別,並且提供了種種論證:‘在元始已有道,道與天主同在,道就是天主;這道於元始即與天主同在,萬物由此而成,沒有他,便沒有受造;凡受造的,在他之內具有生命,這生命是人的光;這光在黑暗中照耀,黑暗卻沒有勝過他’;人的靈魂,雖則‘爲光作證,但靈魂不是光’,道,亦即天主自己,纔是‘普照一切入世之人的真光,他已在世界上,世界本是借他造成的,但世界不認識他’。”[5]奧古斯丁在讀了柏拉圖學派的著作之後,開始嘗試在物質世界之外找尋真理,即從“受造之物”超越來辨識“形而上的神性”。[6] 米蘭的經歷代表着奧古斯丁在信仰上的最根本轉變,在此期間他經常去聽米蘭主教安布羅斯的講道及各種演講,被其思想所深深打動,這使其經歷了內心中的根本變革,導致其更主動地朝基督教信仰接近。自386年起,奧古斯丁會同一些朋友來到米蘭郊區的加西加科莊園進行靜修反省,閱讀《聖經》特別是《新約》中保羅的論述,準備接受基督教信仰。這年8月底的一天,奧古斯丁及其朋友們接待了一位來自非洲的同鄉,聽完其介紹非洲隱修院修士的情況後異常激動,隨之回到其剛剛閱讀《聖經》的地方“帶着滿腹辛痠痛苦不止”,突然他聽見從鄰近屋中傳來一個孩童反覆唱頌的聲音“拿着,讀吧!拿着,讀吧!”於是他隨意打開《新約》中使徒書信的一頁,讀着最先看到的一章“不可耽於酒食,不可溺於淫蕩,不可趨於競爭嫉妒,應被服主耶穌基督,勿使縱恣於肉體的嗜慾”。此即保羅所寫《羅馬書》第13章第13節,奧古斯丁說,“我讀完這一節,頓覺有一道恬靜的光射到心中,潰散了陰霾籠罩的疑陣”。[7]奧古斯丁隨後把自己這段奇特的經歷告訴其虔信基督教的母親,使她“喜形於色”、樂得“手舞足蹈”。之後他在短短几個月的時間內寫出了大量讚美基督教信仰的論著,並於387年復活節與其兒子一道在米蘭接受安布羅斯主教的洗禮,正式皈依基督教信仰。 信仰基督教後,奧古斯丁隱修三年,隨之於391年回到北非傳教,他將家產分給窮人,並在自己家裏推動修道生活,由此構成奧古斯丁修會之源。奧古斯丁於391年被祝聖爲神父,395年升任希波教區主教。其後半生撰寫了大量著作,爲基督教信仰辯護,駁斥各種異端思想,解釋基督教信仰與社會發展的關係,成爲基督教思想史上的一代大師。奧古斯丁晚年目睹了汪達爾人的入侵和圍城,在希波淪陷之前,於430年8月28日去世。
太好了!如果能打十分的話我也會毫不猶豫的打滿分。 讀此書的時候我在北部灣度假。賓館外是望到天邊的尼皮辛湖,湖面結冰。正對着的是馬拉松湖灘,走近了看是君王降臨碼頭⛵️。這一切看似偶然,確對我有宿命的寓意。雖然是度假,戶外天寒地凍我仍然完成了自己的訓練計劃而且,作爲2022年的第一遊,我遊了700碼。 去年此時我正在感染新冠,有一個想法讓我更堅定了:人生想做的事情就要立馬踐行比如,今年夏天的鐵三賽。我的很多朋友不能親自來照顧我,他們就爲我祈禱。我感受到神的照顧,我比任何時候都敬仰神。 我的上述讀後感有些跑題了!這本書陪伴我渡過了一個美好的2022年元旦假期。基督教一直在改進,祂的精髓就是人性,祂傾聽每個普通人的心聲。從舊約裏上帝燒燬索多瑪城,到現代梵蒂岡教宗承認墮胎和同性戀合法,思想的變化巨大,不變的是上帝的愛。 讀完書之後我充滿感恩,感恩作者,感恩上帝,這種情緒讓我更有力量。
作者透過馬學看神學,信馬爲真,信神爲假,無神學水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