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丸尾常喜
本書爲日本魯迅研究的集大成者丸尾常喜面向大衆讀者撰寫的魯迅全傳。全書分爲9章,時間跨度從魯迅出生一直到去世,以魯迅生活過的城市(紹興—南京—日本—杭州、紹興—北京—廈門、廣州—上海)爲線索展開論述。作者旨在以具體生活場景揭示文學作品的誕生祕密,通過對大時代氛圍的捕捉還原魯迅的內心變化,從而品鑑名作(如《狂人日記》《阿Q正傳》《野草》《兩地書》)的背後故事。作者語言風格明白曉暢,描繪出魯迅面對原生家庭的束縛、留學生活的寂寞、職業生涯的苦悶、朋友的離世、兄弟的反目、包辦婚姻與真切愛情的糾結時,所擁有活生生的軟弱和痛苦。在“鬥士魯迅”的形象背後描繪出生而爲人的種種具體困境,以及從這種困境中生長出的悲壯勇氣。
人的思想會因時代環境受到影響,當影響時就是改變的開始,只是會隨着年齡增長,對環境上的變化而變化,也許過去會堅持認爲正確,並去做的,未來也會被環境影響不得不做出改變,儘管內在不同意,確迫於無奈之下的妥協,此爲外在的迎合,隨波逐流。 在一切強勢集體面前,個體的存在是脆弱的,也如當年一樣,言說不幹了,確也不得不爲生命考慮,目睹的一切慘無人道之事,心灰意冷,會因爲他人的堅持而被喚醒,並會一同前往未來的道路上。 當一個鐵房子看似是無法被攻破的,人將會被悶死於此,當人意識到時刻,會喚醒他人,希望能因集體的力量毀滅房子,可喚醒,有意識的面對痛苦,就會知道將要面對死亡而絕望。 這時房子裏的人,有自我犧牲的人,讓人目睹,爲心之震撼,知道事態嚴重,也有時刻喊醒他人的人,讓人從睡夢中醒來,共同去面對。 沉睡的人,會被因爲叫醒而惱羞成怒,會將負責喚醒的人擊倒,防止這如似鬧鈴一樣的呼喚,也會有人醒來,清醒的認識到一切,對於前路覺得迷茫,無助。 此刻從個體組建成集體,而集體的未來就是道路的方向,會讓醒來的人加入其中,共同的面對,房子需要推到重建,就不建成現在的模樣,否則會重蹈覆轍,所以需要選擇一條新的道路,能讓人在房子裏生存。 而此時面對這個舊房子,會發現是可以毀滅的,因爲房子存在弱點,正是這個弱點讓沉睡的人接受,並選擇不聞不問的沉睡,對於沉睡的人,這是誘惑,慾望,讓人深陷其中,不能自拔,因爲一旦毀滅,自己的位置將會失去,過上不好的生活,對於清醒的人,這是陳規陋習,需要去改變,將之存在的隱患公之於衆,並用方式替換,使人傳播,影響,到接受,當人人都意識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並得到新的產物帶來實質性的好處,當人們認爲這是道路,未來會人人平等,不需要殘酷爭奪時,不會被人輕視辱罵,就會讓人思想因爲環境而影響,並推行下去,此是爲現在,也是爲未來。
今天與母上大人終於看完了這本書,爲的是自己上語文課時學魯迅先生的文章不要帶着自己單薄膚淺的知識去面對先生。 魯迅先生雖然是家喻戶曉、不可替代的一位現代民族思想支柱,可除去棄醫從文與在課堂上研讀他的文章之外,我們對於魯迅,對周樹人,對周樟壽,到底認識多少呢?作者試圖以魯迅先生生理生命與思想生命發展的雙重敘述來給我們講述先生的故事。這都從《天演論》講起——這本書是否講述了魯迅先生從舊禮教家庭的小少爺到代表尖銳新思想的文豪的過程?這是否是他從“奴隸”變成“人”的過程呢?《明暗之間》這個名字似乎給了我們解答。作者從一開始就明確地表達了他的觀點——魯迅先生是過渡性的人物,而他自己甘願作出這樣犧牲,只爲新時代的新青年能夠看到更新的中國。 (不得不說一句:作者你真的好愛啊) 整體閱讀體驗很好,夾敘夾議,講到了很多先生生活的足跡點滴,引用了許多先生我本來完全不知道的文章。作者是日本人,但他對中國民族與思想評論的深度令我意外,想必對於日本讀者們肯定效果更佳。通過魯迅活着的半個世紀講述了時代的故事以及無數烈士爲中國所付出的愛與鮮血。這毫無疑問是一本非常完整的評論,以一種看似簡單卻非常深刻的方式陳述了中國這位以筆代刀的文學先鋒的一生。 星期六 十一月八號 二零二五年
日本人筆下的魯迅,褪去了神化,且有新鮮感,原來進化論對魯迅的影響如此深遠——陪伴終生。 大學時錯過了錢理羣的《魯迅與進化論》,直到去年年底才補上了這一課,當時認爲一家之言,今天日本作者也持同樣觀點,又確定了幾分。魯迅對進化論的使用,是以生物進化論爲基礎,展開對國民性的研判,所以比嚴復《天演論》的1.0初代版本,更深層也更符合實情。“新的應該歡天喜地向前走去,這便是壯,舊的也應該歡天喜地向前走去,這便是死,各個如此走去,便是進化的路”。而新舊應該如何區分,魯迅在此含有對外來思潮的思索,也包括對傳統禮教的批判。 換句話說,魯迅用自然科學的底子,來操作文學,然而又看不出太多痕跡,並一步步向着階級論邁進。他將“中國國民性”作爲大部分作品的核心論題,兼用了大量的心理分析(大概與從醫的剖析習慣有關係),儘管他最終沒有提出行之有效的療法,但在傾向性上,魯迅在1921年之後,逐漸顯現出了明確態度,在國民性的進化鏈條上,鑄成了不可或缺的一環。 用足跡寫傳記,也是個作者的小創新。從紹興到上海,每一個階段,都適應着城市的特點,並且試圖在內裏打破,將近200個筆名,輪番上陣,鬥士的人生真是不知疲倦。 無愧於華夏:播下了種,種下了魂。
對我的閱讀復健起到了良好的作用。簡潔通俗的一本書,寫得很流暢,一口氣看完。進入社會之後,我的大腦已經退化到了一種可悲的境地,所見所聞所思所感,也只有“目前是這麼迷離,心裏是這麼蕪雜”可以代我之言。讀的過程中,又喚起我讀到“絕望只爲虛妄,正與希望相同”時的震撼,讀《心靈的探尋》時的震撼,想到中間虛擲的時光,自困的心緒,生活的怠惰,真正是恥辱。生命的泥委棄在地面上,這是我的罪過。我感到因爲我的變化,我對魯迅的理解隨着我的生命經歷的增長而增長,我感受到人真的是以經歷和心智來閱讀和寫作,而非在一個隔絕的真空中思考和感觸。魯迅面對現實,有一種不抗拒的真誠、對世界自我獻祭一般的真誠,他無法隔絕這個世界發生的事,無法爲自己的心靈尋覓應一個避世的桃花源,大爭之世,喪亂之時,種種醜態種種慘劇,都是對這顆敏銳的心靈的凌遲。然而又不止於此,魯迅依然在痛苦中做事,抗爭,復仇,憎惡,剜除自己的腐肉,撫育身外的青春,愛。魯迅是不迴避現實的,真正的猛士,敢於直面慘淡的人生,敢於正視淋漓的鮮血。苟活者在淡紅的血色中,會依稀看見微茫的希望,真正的猛士,將更奮然而前往。 以前看摩羅詩力說科學人教史,完全沒意識到背後的歷史環境和作者當時接受的思潮,魯迅那個時期原來也喜歡尼采和拜倫。“故懷抱不平,突突上發,則倨傲縱逸,不恤人言,破壞復仇,無所顧忌,而義俠之性,亦即伏此烈火之中,重獨立而愛自繇,苟奴隸立其前,必衷悲而疾視,衷悲所以哀其不幸,疾視所以怒其不爭,此詩人所爲援希臘之獨立,而終死於其軍中者也。”他寫拜倫的這句話完全可以也作爲魯迅一部分生命的概括——復仇,義俠,獨立。拜倫三十多歲去世,魯迅的生命還在向前,積累着更爲深沉也更加黑暗的力量。大革命荒誕收場,戰鬥的人死去,籠罩在大地上的依舊是陳舊。從戰士到作爲中間物的戰士,從救救孩子到我也是喫人的一個,從魏連殳到眉間尺,從“僕荒落殆盡,手不觸書。惟搜採植物,不殊曩日,又翻類書,薈集古逸書數種,此非求學,以代醇酒婦人者也”到“超然的心,是得像貝類一樣,外面非有殼不可的。而且還得有清水。淺間山邊,倘是客店,那一定是有的罷,但我想,卻未必有去造象牙之塔的人的”。一個世紀過去了,魯迅所期望過的,未必到來,魯迅所預感的,隱隱實現,魯迅所憎惡的,依然存在,且就存在於我的靈魂。 想起錢理羣寫他的青年時代,只有一套毛選,一套魯迅全集可供閱讀,“在封閉的年代裏,反而獲得了最開放的精神滋養。”那麼,於我於此又該如何?那麼,我以這一叢野草,在明與暗,生與死,過去與未來之際,獻給與友與仇,人與獸,愛者與不愛者之前作證。
這本魯迅傳記按照空間順序敘述了魯迅的一生,他一生輾轉多地既是對所處時代革命的響應,又是對自身處境的反思。他“面對覺醒卻找不到去路的痛苦,在荒野中徘徊以尋求道路。”魯迅將這種世界稱爲“明暗之間”或“不明不暗”的世界。在不知是通往光明還是黑暗的不安中,獨自一人不停地走在無盡的荒野中,便是“彷徨”。 由此可以看出魯迅有很強烈的失路感,自己憎恨舊世界,但自身分明來自舊世界,註定無法進入新世界。身在新與舊夾縫之中,好像歷史的“中間物”,命運便只能是彷徨。但魯迅的彷徨不同於古代的失路英雄,他以自己的絕路造就他人的生路,勇於自我獻祭,不接受必然失路的命運,更不接受制造命運的天羅地網。他從一種沉重的東西中衝出。
很幸運我們成長的歲月中教科書裏一直有魯迅的文章,這是我針對魯迅文章從中學課本被全面下架而感,覺得這個世界有些不可思議的陰謀和不矩存在。 初中讀《故鄉》就對閏土從一個活潑多智的少年到麻木僵呆的中年化有所感慨,那時我們是無憂無慮根本不知愁滋味的少年人,也不知同情爲何物,但是魯迅刻劃的閏土形象讓我心裏有種深深的難過和可惜揮之不去,高中時最震撼的便是《狂人日記》了,至今有的細節都歷歷在目,反封建主題的文學作品很多,但如此震聾發聵之效果的不多,象把烙鐵地記住那些文字:從字裏行間寫着喫人… 還有是雜文,感覺他特愛罵人,不過也罵得特別有邏輯,項項有所指,有所落實哈哈。 當然後來閱歷豐富了,也明白被他罵的人也不一定是壞的、損的、卑劣的,不過講真他有他的堅定立場。 有一天忽然開竅爲什麼教員會說"魯迅的骨頭是最硬的,沒有一絲的奴顏和媚骨"。當然。 後來,注意到《狂人日記》是第一篇白話小說,尤感這個開篇之作,在思想、取材、構思…林林總總上都已算高度。 然後很多人心悅誠服地敬他,我也有次發興買了他的全集,想有一天我會讀也應讀唄,可一直沒開始這一偉大課程,但林林總總關於魯迅的評傳看了不少,才更覺得爲什麼他是一座豐碑。才知道他那麼博學多才,在很多領域裏有建樹,他表面冷峻卻對親人友人非常溫暖,對各階層不幸的百姓都有深切的悲憫之情。 後來也有一些能寫一點東西的人說先生寫得不算最好啥的,翻翻他們說的確實妄言,並不因政治正確就一定藝術遜色,這是魯迅的偉大處。 這本書將使你更細至地體味到魯迅先生的成長生活環境,他的所思所慮進而所寫所言。 魯迅是偉大的,因爲他寫的藏着他的挖掘民族精神的東西,這是真不是一般小說家能及的,即便費正清也不能完全體會這種視野。 魯迅不該被視爲過時,至今仍有研究沉迷的必要。 救救自己。
這是一本日本人寫就的關於魯迅的傳記。以時間和地點爲線索,講述了魯迅從出生、童年、求學、留洋、回國、輾轉、避難到逝去。以時代背景和魯迅文學作品的穿插,闡明瞭魯迅思想的轉變和成熟,向我們展現了中國革命史上最偉大的革命作家、思想家--魯迅先生的“民族魂”。 每當我代入魯迅先生的視角,總不免覺得先生這一生 活的太苦了,一個本就內心黑暗對世道不報希望的人,是如何在一夜一夜古籍的抄寫中磨礪自己的內心,是如何寫出辛辣諷刺而又飽含同情的文章,認爲這個“染缸”還不至於如此的黑,把自己當做“犧牲者”“過渡者”,爲這千千萬的學生而擔憂、而愛護,而激勵“有一份熱,便發一份光,此後如竟沒有火炬,我便是唯一的光”。 我本也是一個陰暗的人,總也看不見這世間光明和值得一樂的地方,於這個時代也無多大貢獻,然世間某些陰暗的角落仍如百年前一樣,讓人深感無力和不可改變。每當這個時候,翻一兩頁先生的作品,似乎胸中也多了一絲洶湧。感謝魯迅先生救我於千萬次水火之中。
三星,入門級魯迅傳。以地名爲目錄,我本以爲會是像太田治子《向着光明》一樣,是作者沿着魯迅人生之漂泊軌跡實地考察後的深思,然而並沒有,的確只是以地名來劃分魯迅人生的大事件而已。作者雖是大學教師,每年都會在課上講魯迅,還加入了“魯迅讀書會”,但全書內容無甚新意無甚深度,多是流於表面的生平敘述。不過,倒挺有讀歷史書的感覺,可見其不乏嚴謹,作者對魯迅亦是心懷敬畏心的。總之,如果你在此前對魯迅瞭解不多,這本會很適合你,尤其適合中學生;如果你對魯迅瞭解夠多,這本亦可在淺表程度溫故而知新。關於寫魯迅的小說,推薦太田治子的父親——太宰治寫的《惜別》。
《明暗之間:魯迅傳》提供了一幅理解魯迅的精密導航圖。其最醒目的路標,並非尋常的編年時序,而是九座沉默的城市——紹興的深巷、仙台的講堂、北京的會館、上海的亭子間——它們如一枚枚時空的膠囊,封存着思想的萌櫱與作品的陣痛。作者丸尾常喜引領讀者穿行於這些空間褶皺,於是,生平與文本不再孤立,而是在具體的地點上生根發芽,顯影出“棄醫從文”或“夢醒無路”那一刻的切實溫度。 本書刻意擦去了神像表面的金漆。它不滿足於供奉一個橫眉冷對的“鬥士”,轉而潛入日常的暗流:抄碑的孤寂、點心的滋味、家庭裂隙的創痛、書信往還的溫柔。魯迅在此復活爲一個充滿張力的“中間物”,揹負着民族歷史的“種業”,在光明與黑暗的罅隙間跋涉。他那“絕望之爲虛妄,正與希望相同”的哲學,並非書齋玄想,而是源自一次次具體的出走與抉擇。 書中將“文化偏至”、“人獸逆轉”、“影的告別”這些術語,最終都落回他走過的路、遇見的人、寫下的字。那聲震撼一個世紀的“吶喊”,其聲帶亦曾因彷徨而顫抖;而那支意圖培植“鮮花”的筆,其本身也坦然接受着“腐草”的命運。這或許正是“明暗之間”的真意:真正的光輝,從來誕生於對黑暗最深邃的凝視與承擔之中。
這是一位“粉絲”給自己的偶像寫的傳記,因此字裏行間流露出對其作品的傾佩,以及試圖去理解其心境的努力。而同樣作爲粉絲的我,對魯迅先生的生平也瞭解不多,因此我也不能評判這本書是否客觀,只好談談幾點體會。 第一,這本書將魯迅先生的生活脈絡和作品脈絡緊密結合,因此這本書可以給你“全貌”,適合指導想要進一步瞭解魯迅先生思想的人去研讀作品,而且書中也不吝筆墨,大量引用了原文,在我看來是好的; 第二,這本書總是試圖在探尋每個時期魯迅是如何認識世界,又是如何建構自己的立場。令我印象最深刻的是《新生》那一章,系統闡述了魯迅先生從歐洲進化思想史,尤其是尼采、拜倫等人,還有進化論中得出自己的見解過程。非常有趣的是,這也引起了我自己反思,自己對社會的認識是從哪裏來?多大程度上受到魯迅先生的影響; 第三,細膩的心理或者說心境的描寫,讓我能短暫進入魯迅先生的世界,跟着他從紹興到日本,回紹興,到北京,再到廈門,到上海。讓我深切體會到了什麼叫“作品”,作品是真正的個人心靜、困惑、認知的抒發,這點竟讓自己聯想到了賈樟柯導演; 最後,“民族魂”的出現讓我動容,魯迅先生短暫的一生,卻始終在思考:怎樣纔是理想的人性?中國人的國民性最欠缺的是什麼?它的病根何在?始終在秉承“夫越乃報仇雪恥之國,非藏污納垢之地也”的先人遺訓。 最後,藉着機會摘錄一些喜歡的語句。 假如一間鐵屋子,是絕無窗戶而萬難破毀的,裏面有許多熟睡的人們,不久都要悶死了,然而是從昏睡入死滅,並不感到就死的悲哀。現在你大嚷起來,驚起了較爲清醒的幾個人,使這不幸的少數者來受無可挽救的臨終的苦楚,你倒以爲對得起他們麼? 中國的歷史不過是“一治一亂”——(一)想做奴隸而不得的時代(亂)(二)暫時做穩了奴隸的時代(治)——的循環往復而已,中國人向來沒有贏得過“人”的價值。 凡是愚弱的國民,即使體格如何健全,如何茁壯,也只能做毫無意義的示衆的材料和看客,病死多少是不必以爲不幸的。 (一)輝煌歐洲文明的根基在於“人”;(二)若不“立人”,則中國無法與世界爲伍;(三)“立人”須尊重“個性”,發揚“精神”;(四)歐洲大地上的文明正在一步步克服19世紀的“衆愚統治”與“物質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