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阿瑟·M.施萊辛格
《美國的分裂:對多元文化社會的思考》追溯了美國曆史上的三次移民高潮和它們在美國引起的排外主義浪潮,審視了一個又一個多族羣國家的經驗教訓,指出美利堅民族的經典形象——種族、財富、宗教和國籍被“大熔爐”同化——正在被讚美差異和放棄同化的觀念所取代。小阿瑟·M.施萊辛格指出,多樣性從一開始就是美國的標誌,種族意識的高漲在一個因歷史偏見而蒙羞的國家的確產生了許多積極的後果,但是種族狂熱的興起可能會危害社會團結,使美國社會分裂到危險的程度。
這個推薦,是基於把這本小冊子當做一本反面教材而給出的。其反面教材所針對的,正是以盎格魯-新教爲基礎,構建所謂“經熔爐鍛造而成的美利堅民族”敘事。 作者小阿瑟·施萊辛格以一篇學術論文的篇幅,反覆論證,試圖證明其所謂“美國信條”存在的合理性與必然性。但字裏行間所流露出來的,卻是對1990年代已經漸成風潮的多元化、種族認同“分離主義”的強烈擔憂。這種擔憂雖然經過作者自己的文字處理,顯得比較“溫文爾雅”。但歷史的後發優勢,讓2026年的讀者依然可以從中看到一絲鮮明的恐懼,已經如同看不見摸不到,又無處不在的幽靈,始終迴盪在作者的“確定無疑”、“理所當然”和“絕不可能”之中。 其實,看這本書,最應該關注的,恰恰是施萊辛格對90年代發軔的,美國少數族裔平權運動的種種闡述和辯解。因爲在這種社會運動興起的同時,美國各少數族裔紛紛試圖以種族自認、文化尋根朔源等方式,重構基於自身羣體利益的種族文化敘事。而正是這類敘事,開始對一直以來被施萊辛格們視之爲理所當然、不言自明的美式盎格魯-新教認同體系的根基,產生了根本性的衝擊。也正因爲如此,才激起了敏銳如小阿瑟·施萊辛格這樣的史學家、政治家,必須以著書立說的方式,來對這種尚且只能說風波起於青萍之末的社會文化現象,予以高屋建瓴式的駁斥和鎮壓。 只可惜,同樣是現實的歷史,給予我們足夠的“後發優勢”,可以藉助自1990年代至今近四十年的真實歷史比較,輕易看穿這本小冊子裏的諸般話術。 其中最爲典型的,就是將美國少數族裔和底層勞動者依靠堅持不懈的反抗,從制度性不公和系統性剝削的體制壓迫下,付出巨大代價所贏得的所有成果,全部歸功於美式民主自由和脫胎於歐洲中心主義的盎格魯-新教版“美國信條”。 然後就是盡一切可能抹殺移民出身種族的文化意義與價值,反覆以少數個例和偏頗現象,似乎證明所有移民都竭力排斥、逃避、遺忘出身種族的一切,主動選擇全身心“融入”盎格魯撒克遜基調的“地地道道的美國人”。 對於諸如非洲中心主義這類少數族裔在重建文化自信初期的應激反應,施萊辛格給予的評價和評判無疑是睿智的——歷史是必須正視的,歲月史書不僅害人更會害己。但是當睿智的聚光燈一旦轉向,在如何對待北美原住民的問題上,大家可以見識施萊辛格表演的,堪稱噁心級別的大型美式雙標——他對於原住民代表拒絕使用印第安人這個“充滿自豪感”的“歷史稱謂”,而感到深深的“不解”!行吧,論噁心級別,這僅次於他在全書最後的章節。借用一個非裔美國人之口,宣稱要爲自己“不知名”的祖先被鎖鏈加身帶離非洲而“感謝上帝”,因爲這樣才“終於逃離了這個大陸”,而他也才能以一個美國人的身份,去面對盧旺達大屠殺的悲慘景象。都不用去深究胡圖族和圖西族之間的血仇裏,比利時殖民者不做人的程度究竟有多反人類。只以一個知名歷史學家的基本學術素養和邏輯本能,施萊辛格能在這本書的最後部分引用這樣的例證,其想證明的,和能證明的,顯然已經足夠了。
對於歷史的一些敘述確實在理,但是還是繼續引用譯後記裏面的一句話吧:“個人和羣體有朝一日均有可能陷入罪惡的淵藪,當他們準備扮演歷史的主宰者時尤其如此。”
本書對美式多元文化社會剖析的並不深刻,美式的多元是多元並存,而東亞的多元是多元融合。所以在東亞很少能看到因爲文化的不同產生的衝突,但是在西方倒是比比皆是。
美國就是把人羣細分,多製造羣衆之間的矛盾,精英才能更好的掌控大局。跟皇帝搞平衡一樣的。
1991年出版的《美國的分裂:對多元文化社會的思考》一書,是作者針對美國的種族歧視和種族隔離的歷史痼疾,將“多元文化主義”放在美國曆史發展的進程中加以考察,認爲正是來自世界各地的民族和種族在懷着共同的信念和理想,在北美大陸的歷史進程中逐步“合衆爲一”,而融合成爲一個全新的國家和民族。在全球族羣矛盾多點爆發爲背景下,原本存在於美國社會的反盎格魯中心主義逐漸演變爲一種多元文化主義包裝下的部落化傾向。他堅持美利堅國家認同,反對偏執地極力地宣揚“非洲中心論”、從一個極端走向另一個極端的傾向,擔憂族羣自我認同超越國家認同有可能產生的危害,其最終結果必將導致美國的分裂。 以“非洲中心論”爲代表的族羣認知上的偏狹從如下三個方面改寫着美國自由民主制度賴以建立的根本準則:其一,用羣體權利置換作爲憲法保護對象的個人權利,進而將族羣利益凌駕於美利堅民族利益之上。其二,把“合衆爲一”的立國信條等同於盎格魯-撒克遜新教徒的同化陰謀,由是格外強調“尋根”的重要性,且不斷放大族羣特異性。其三,從歷史的撰寫、解讀和傳承中尋求對現實際遇的解釋乃至補償,無論非裔、西班牙裔、亞裔,將美國史化約爲族羣史,將族羣史精修爲英雄史的意圖和做法,消解着移民國家、“逐(美國)夢者”、星條旗幟永不落的共有記憶,同時也背離了各族羣先祖多年前踏上北美大陸,塑造新身份、追求新生活的初衷。 在小施萊辛格看來:美國1989年的改革過分強調美國族羣多元化的歷史起源,刻意淡化盎格魯-撒克遜白人的客觀歷史貢獻,美國史由此從各族裔嚮往統一身份、共同追求美好生活的有機結合史變成了族羣史的集裝箱。如果說,原先帶有濃厚歐洲文明中心論色彩的課標設置暗含着種族主義、白人至上主義以及排外主義的思維烙印,那麼宣揚“非洲中心論”的歷史教學,並將人類文明和發展的璀璨成果一股腦歸功於非洲的倡議,非但不利於少數族裔提升自尊和自信,反倒會釀成三重後果:一是爲歷史虛無主義乃至價值虛無主義的泛濫創造條件;二是將多元文化主義推向極致的結果便是種族主義的別樣呈現,且在統領美國主流文化的政治正確原則庇護下難以矯正;三是加劇各族羣社區的碎片化傾向,使它們向着族羣飛地、隔都(Ghetto)和部落各自爲政、爭吵不休的狀態漸行漸遠,最終徹底破壞共同的理想、共同的政治制度、共同的語言、共同的文化和共同的命運等維繫共和國凝聚力的紐帶。 書中對族羣自我認同超越國家認同的隱憂,對“大熔爐”或將被“巴別塔”取代的預警,對族羣極端主義導致美國世界地位動搖的疑慮,都極富預見性地與當前身份政治的強勢崛起、美國國際影響力的相對衰落遙相呼應。三十多年後的今天,同化論與多元文化主義的論爭彷彿退潮,受到社會承載力和文化包容力的制約,美國普遍關心的問題已從如何幫助那些“帶連字符的美國人”融入和建設美國,轉化爲是否應從本國現實利益出發而拒絕大部分“非精英”移民。對此,《美國的分裂》一書早已給出了部分答案,愛默生和贊格威爾主張“熔爐論”,托克維爾反其道而行之,認爲種族主義排斥現象在美國的國民性中根深蒂固,小施萊辛格始終相信共和國體現了超越族羣、宗教和政治邊界的理想,爲來自不同種族、宗教、語言和文化的人創造了一個共同的身份認同。只有美國人繼續追隨此目標,纔有可能不斷取得成功。如果共和國現在與華盛頓曾經提出的“一個民族”的目標背道而馳,那麼等待它的將是民族共同體瓦解、種族隔離、巴爾幹化抑或部落化等淵藪。 萊茵霍爾德·尼布爾認爲,美國人太傾向於相信自己的無辜和正義,太不情願承認自己靈魂中自私自利的一面,“個人和羣體有朝一日均有可能陷入罪惡的淵藪,當他們準備扮演歷史的主宰者時尤其如此”。 小施萊辛格的史著是二十世紀中期的作品,它的某些觀點和結論已經顯得落伍,他本人也始終擺脫不了時代和階級的侷限性,但是要了解二十世紀美國曆史,小施萊辛格的史學作品依然是值得一讀的。
“大熔爐”或是“巴別塔”,到底哪一個纔是美國?普利策獎和美國國家圖書獎得主、肯尼迪總統特別助理、美國重量級歷史學家小阿瑟·M. 施萊辛格作品簡中版首次引進。
小阿瑟·M·施萊辛格一直不僅僅將成爲一名偉大的歷史學家作爲自己的目標,他同時渴望在政治舞臺上發揮自己的作用,對於介入政治行動具有很大的熱忱和積極性,是一個在政治上的行動主義者。他曾經擔任肯尼迪的特別助理,切身參與美國政治。這種經歷使得他的史學研究絕非僅侷限於理論層面,格外關注歷史與國家命運的關聯,更具現實關懷。《美國的分裂》一書相較其過往的《羅斯福時代》三部曲等經典著作,不再完全專注於政治史的視角,而是從文化、社會的視角出發去爲政治目的——維護美利堅民族的共同認同和加強美國的融合服務。 學術界同樣關注多元文化主義與美國內部分裂趨勢的著作還有亨廷頓的《我們是誰?美國國家特性面臨的挑戰》。與之相比《美國的分裂》具有其獨特價值。相較於前者對於造成美國分裂的國家特性和文化因素的追根溯源,本書新增了針對思想傳播手段的研究:通過對歷史和教育進行探究,給解決美國分裂的問題提供更加切身可行的辦法。本書還進行一大創新,始終將現實社會問題作爲本書的材料來源和問題關鍵,不斷嘗試對於現實問題給出自己的解釋和應對方案。 也正是在其對於歷史和教育的探究中,筆者對於歷史學家應當秉持一種怎樣的信念產生了更加深刻的認識。即雖然在研究過程中歷史學家不可避免地會受到時代和環境的影響,但始終要以還原歷史真相爲歷史研究的第一要義。同時拓展了筆者對於歷史研究範圍的認知,瞭解到並非只有回溯過去才能開展歷史研究,一切關於人類在世界上出現以來所做的或所想的事業與痕跡都包括在歷史範圍之內。 《美國的分裂》在21世紀的當下格外具有深刻價值。當前身份政治的強勢崛起、美國國際影響力的相對衰落,政治正確問題成爲社會熱門話題和核心關注點。本書對於美國分裂問題的回應和試解決恰好回應了當今美國社會的主要矛盾衝突。同時本書對美國如今關注的普遍問題:是否應從本國現實利益出發而拒絕大部分“非精英”移民給予了部分解答。愛默生和贊格威爾主張“熔爐論”,鼓勵移民進入;托克維爾反其道而行之,認爲種族主義排斥現象在美國的國民性中根深蒂固,應拒絕大量移民;小施萊辛格則始終相信共和國體現了超越族羣、宗教和政治邊界的理想,爲來自不同種族、宗教、語言和文化的人創造了一個共同的身份認同。只有美國人繼續追隨此目標,纔有可能不斷取得成功。 即在爲移民樹立起統一的認同,可以融入美利堅民族後,允許移民的進入。 與此同時,不可否認本書在寫作和視角上仍存在有一定的侷限。比較遺憾的是小施萊辛格未能擺脫自己作爲事實上的特權羣體的侷限。當他在駁斥對於盎格魯中心主義的批判時,過度強調西方文化的優越性,忽視其殖民屬性所帶給被殖民地的壓迫和威脅。甚至僅僅因爲“非洲中心論”可以出現,便否認西方霸權的存在。“非洲中心論”是長期遭受西方文化帝國主義霸權壓迫下略顯極端的反抗,絕非證明沒有西方霸權的證據。認爲非洲等族裔不發達的原因是其本身不民主和落後,但忽視了很有可能是因爲殖民中斷其發展進程。對於殖民和伴隨殖民帶去的思想傳播,採用“高傲”的詞語,例如幫助他們走向文明…… 本書在分析造成美國走向分裂的原因時還過度關注文化因素和種族視角,忽視了造成美國分裂很有可能是因爲美國得以融合的基礎——“美國信條”本身可能就存在着概念上的偏差和誤解。根據學者李劍鳴的研究[1],由於歷史的侷限性,美國國家認同或特性的構建從一開始就存在着名不符實的先天缺陷。在宣揚其思想理念基礎——民主、自由平等時採用的是抽象的廣義的人民概念,但在實行和共享權力時所給予的只是狹義的人民(歐裔美國男性公民)。一邊希望精英(狹義的人民)統治,一邊又需要依靠廣義的人民的民主來爲理念基礎背書。這種矛盾所帶來的抽象的人民與具象的人民概念之間的不對等勢必在美國社會的發展中會導致其走向分裂。這也是爲什麼“美國信條”的概念在歷史上多次轉向,其內涵經歷了一個不斷擴大的過程,並非一成不變。不過無論內涵如何變動,“美國信條”一直建立在純粹的政治價值觀和信條上,使得美利堅民族成爲獨特的由理念建立而非血緣建立的想象的共同體。 綜上所述,《美國的分裂》給予我們一個研究美國社會特性的抓手——美利堅民族的多元文化特性。但若想避免美國走向分裂,對於這種多元文化需要時刻保持警惕,保證不走向極端,成爲族羣中心主義。維護美國的“大熔爐”應當在堅持“美國信條”的基礎上承認多元文化是美利堅民族的文化特色和重要組成部分,實現美國多元與融合的共存。
近些年外部勢力越來越喜歡滲透並企圖分裂中國,本想看看別人家的情況,吸取點經驗教訓,但貌似沒什麼參考價值,因爲中國和美國在各個方面都有着本質上的不同,儘管馬克思也是西方白人,但中國本身有自己的文明根基、有自己的歷史,我們用馬克思主義作爲理論指導,是將其融入中華文明,而並非拋棄祖宗千年積澱,改拜一個什麼別的廟。 第一章對我來說還挺有啓發意義的,對美國的情況有了更具體的瞭解,後邊幾章的分析非常針對美國的特殊情況,沒什麼依葫蘆畫瓢的空間,看得很粗略。作者前幾篇章指出美國社會現存的問題挺尖刻的,但是結尾又一屁股坐回“美白男”的座位上,歐洲最先完成工業革命、走上現代化進程,有很多天時地利人和在,他們雖然承認自己對美洲、非洲的殖民侵略,但仍舊是那副“我侵略你是爲你好,沒我你還要落後不知道多少年呢”的傲慢嘴臉,八國聯軍侵華的時候他們也是帶着這種“信念感”,不要個逼臉,挫傷對方文化根基,經年灌輸“美白男”文化,反過來又要說“我們不稱霸,你們的文明也沒有生命力”,一個連自己的歷史和文明都沒有國家,蔑視起被殖民者祖上的歷史和文明時,是那麼理直氣壯。我真是大開眼界! 這是我讀的第二本《大西洋月刊》推舉的書,兩本給我的感覺都是虎頭蛇尾,寫的都挺一般,豆瓣評分也都在8以下,以後再遇見感興趣的話題,也不用非要翻開讀一讀了,適當捨棄吧。
“那麼美國人這種新民族究竟如何定義呢?……是由來自世界各國的人們全然融合而成的一個新民族。”這依然是該問題的標準答案,也是衆望所歸。 我認爲本書的結語部分寫的最精彩,觀點密集發人深省。 因爲本書首次出版於1991年,我們如果站在1991年的視角來閱讀這本書,還是寫的非常好的,而且其中部分觀點也能沿用至今。
六月 一個人在家看看書,聽聽音樂,喫喫零食 不能更愜意了[憨笑] 多元文化和民族主義有什麼不同 種族主義又是怎樣分裂醜國的 多元文化是否醜國立國之本 好書就是這樣,讀完不止有思考還有很多問題,帶着問題和作者的指引,又下單了一堆書[捂臉]還好只是月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