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法]弗朗茲·法農
法屬海外省的法國人,尤其是安的列斯人,在法律層面上是法國公民。他們鄙視非洲的其他黑人,而作爲黑人,他們在面對白人時,內心又存在着自卑感。他們在潛意識中承認了白人的優越性,以白人的價值觀來衡量自己的一切。本書就是從他們的這種精神迷惘和由此導致的精神痛苦入手,揭露長期的殖民統治在黑人的心理上留下的傷痛。
這本書像閃電一樣劈下來,焚燒那些急切地異化他人的目光,焚燒哭泣中的人們對於自我的審視與囚禁。 長久以來,有色人種在殖民者的想象中被污名化,黑人爲自己的膚色愧疚,希冀將自己變爲白人,擁有一張白色的面具。“一個塞內加爾人學克里奧爾語,以便讓人把他當作安的列斯人:我說這就是異化。”不僅僅是語言上,在對於配偶的選擇時,黑人姑娘低聲下氣,想要擺脫自己的特性,通過等待一個白人男性的救贖來逃離自身;黑人男性想要白人女性的愛,因爲這愛使得他更像一個白人,也就是把他作爲一個白人進行肯定了。就像在勒內·馬朗的小說中描述的那樣,即使是像韋納茲這樣的人,通過自己的聰明和勤奮進入了歐洲文明中的人,依舊不能擺脫它的種族。就算他希望成爲一個白人,當他面對那些白人時,還是時時刻刻察覺到了自己的黑皮膚。而對於白人來說,黑人只是一個客體,一個能夠映照出自身完美特性的客體,白人們一邊想象着黑人的存在,將自身的陰暗面投射於黑人,在這個過程中自然地製造了一種對抗,白人們就在這樣的對抗中貶損着黑人而讓自己更純潔了,在表面上。所以他們時絕不會允許黑人加入自己的,他要永恆地保持那條界限的存在。甚至有人認爲黑人天生就希望被奴役,這是將文化環境所帶來的禁錮置換爲先天的本性,是對黑人最大的惡意和中傷。榮格的集體無意識理論在法農這裏被修改了,這種無意識不是先天具有的,而是在後天的環境中培育出來的,黑人是在作品、報紙、教育、廣播和電視等一系列材料中被馴化的,這種自卑是以強力的形式砸到了他們頭上! 白人們把他們的想象信以爲真,只要想想那些和黑人這一名詞相繼出現的判斷吧,愚昧、粗野、懶惰,白人把黑人動物化了,說得更具體一些,白人把自身的動物品性外化了。不僅是對黑人,對猶太人也是如此,白人在將其他人種危險化,通過製造這種恐懼他們加強了對自身的認同。 “高級?低級? 爲什麼不直截了當地試着觸摸他人,感受他人,向我展示他人? 我獲得了自由,這難道不是爲了建設你的世界嗎? 在結束這部作品時,我們希望人們像我們那樣感到一切意識的開放維度。” Ps:翻譯屬於壓路機式的,珍珠碾成粉末,只能採用“得意忘言”讀法。
具革命性的反殖民主義開山之作。以20世紀中期之前的文學、人類學、生理學和心理學文本爲批判對象,揭示其論斷背後隱藏的種族隔離和等級制偏見,其核心是將有色人種置於文明進化系譜中的前現代地位,並以所謂“喫人”習俗、“性旺盛”生理特徵等論證之,構成對有色人種的想象。 作者花筆墨更多的是對帝國邊緣之有色人種心理狀態的剖析,如法屬安的列斯羣島,由此走出文化裝置對黑人的建構,發掘現代黑人在這一文化強制的再生產過程中被作爲客體、他者,渴望掙脫而不能完全掙脫,進而走向“自我種族主義”的悲劇性衝突。 通過批判種族區隔、等級的再生產機制,作者走出了已有知識的建構,強調現代黑人必須面對的現實,不落入在歷史、習俗層面與白人種族主義者的無謂辯論。同時,作者也走出機械論的種族主義批判,希望超越只關注過去的追責論。 作者對馬克思主義的態度比較曖昧,在那個轟轟烈烈去殖民化的年代,他看到馬克思主義團結一切被壓迫者的鬥爭,也支持此種鬥爭,但由於更關注文化再生產機制,似與馬克思主義的鬥爭對象、方式都存在隔閡。不過,當作者否認了“成爲白人”“拔高黑人”“接受寬容”等或和平或激烈的反殖民心理後,他以“反對一切壓迫”爲目標希望避免鬥爭的偏頗,要將矛頭指向“建構黑人”的再生產機制。但這看似精確的目標帶來的卻是具體方式、步驟的模糊。最終作者也沒有提出建設性方案,只能振臂高呼。
讀得很磕巴,譯本簡直不說人話。 內容十分詳實,遠遠超出了後殖民主義的領域,涉及到女性主義、精神分析、精神病理學等內容,作者涉獵之廣、分析之深,令人佩服。 其次,與其說這是一本種族鬥爭的寶典,不如說是一本粉碎膚淺的二元論,通向廣博與自由的聖經。“人無法在歷史中尋得自我的意義。只有當我超越歷史的、工具的事實時,我才進入我的自由進程”。
作者從精神分析的角度解構了法屬殖民地馬提尼克島黑人羣體“白化”的過程及前因後果。 “白化”從殖民時期的屈服,到後殖民時代轉變爲一種認同、一種復仇、一種沒有結果的盲目的掙扎。也許“白化”就是一場現代病吧。 奧威爾在1936年寫的《射象》中指出,帝國主義者“戴着面具,臉漸漸長成了面具的樣子”。 而在後殖民時代,我們是否可以說前殖民地人民也“戴着面具,臉漸漸長成了面具的樣子”?
“奴隸制使我的父輩們失去了人性,但我不是奴隸之一。”這句話是振聾發聵的。法農最後的昇華在於:並不在當下沉溺於過去的精神痛苦之中,不對於歷史的事件做無謂的辯論。他超越了歷史本身,“我這個有色人種只想一件事:但願工具不再控制人類。但願人類永遠停止奴役人類。也就是我被另一人奴役。但願我有可能發現別人,需要別人,不管他在哪兒。”黑人並不比白人更多,白人並不比黑人更優異。擺脫異化,試着觸摸他人、感受他人,成爲一個真正的人吧。
歐美有種族歧視,中國有地域歧視。作者強調種族歧視與經濟發展無關,但是從歷史角度來看卻是息息相關。追溯到殖民時代,非洲亞洲地區都慘遭荼毒,財務掠奪,濫殺無辜成爲被侵略國家不可撫平的傷痕,歸其原因就是落後。成者王侯敗者寇這句古話充分說明強者制勝的道理,落後就得捱打! 國富民強在全世界就具有話語權,國窮民弱就會被醜態化,被污名甚至武力打壓,全世界逐步走上金錢至上的道路。經濟發展不平衡導致財富擁有不平衡,形成地域差異,甚至出現馬太效應,隨之而來的是仇富心理,人類按貧富劃分各自爲營互相仇視… 如果歷史重寫,非洲人侵略歐洲,那麼非洲人會不會變成“黑珍珠”,白種人又會不會變成“白鬼”?經濟落後地區人民站起來會不會又鄙視那些不發達地區呢? 種族歧視就是經濟歧視,和膚色沒太大關係,和金錢息息相關。
《黑皮膚,白麪具》的作者是法國精神病學家兼思想家弗朗茲·法農(Frantz Omar Fanon)。 寫作時間 • 法農在1950年代初開始動筆,原計劃三年前就完成,但因爲當時阿爾及利亞獨立戰爭等殖民地抗爭局勢激烈,他情緒受到震動,推遲了完稿時間。 • 中文譯本現行爲2022年2月出版,是對1952年法文首版的最新引進。 寫作目的 法農關注殖民主義不僅在經濟政治層面的壓迫,更在被殖民者心理上留下深層創傷。他希望通過精神分析與個人經歷的結合,揭露“黑人自卑—白人優越”這一殖民建構的心理機制,呼籲結束種族等級的惡性循環,爲黑人爭取真正的主體性與人格尊嚴。 拉赫維夢中的危險象徵黑人歷史與現實的壓迫;通過弗洛伊德式解析,作者說明個人夢境與集體無意識相連,折射出種族悲劇。 用戶提到拉赫維的夢境及其象徵意義,並希望瞭解作者如何通過弗洛伊德式的解析說明個人夢境與集體無意識的關係,以及其折射出的種族悲劇。爲了更好地回答這個問題,我需要從書中搜索相關內容。 通過歷史對話和工具返回的信息,我已經獲取了關於拉赫維夢境的詳細內容及其象徵意義的相關信息,可以直接回答用戶問題。 搜索結果本書相關內容給出了拉赫維夢境的完整情節,爲分析夢中危險意象提供直接材料;另一則本書相關內容運用弗洛伊德關於創傷壓抑與無意識慾望的理論,解釋黑人在夢中顯現的衝突,將個人夢境與集體無意識及種族壓迫相聯繫;此外,本書相關內容還總結了西方集體無意識中“黑膚色=邪惡、危險”的原型,爲理解夢象徵提供文化背景。這三則信息共同支撐了題幹所述觀點,可據此說明拉赫維夢境如何折射黑人歷史與現實的壓迫、以及作者如何通過弗洛伊德式解析將個人夢境與集體無意識關聯。 在《黑皮膚,白麪具》中,法農選取了十三歲男孩拉赫維的夢作爲典型案例。夢裏,他在樹林中被兩個黑人追捕,被迫逃至河邊並躲進石洞,直到黑人離開才得以脫身。 作者採用弗洛伊德式的無意識動力學來解讀這則夢: 1. 壓抑的衝突浮現——拉赫維在清醒生活中努力“表現得有道德”,但在無意識裏仍保留着與膚色相關的自卑與敵意;這些被壓抑的內容轉化爲夢中的追逐與暴力場景。 2. 個人夢境=集體創傷的重演——在西方人的集體無意識中,“黑膚色”象徵邪惡、危險與原始衝動;孩子夢中的黑人追捕者正是這一文化原型的投射,表明他的個人焦慮與整個黑人羣體被壓迫的歷史記憶相互疊加。 3. 種族悲劇的折射——夢裏的河流、槍械和洞穴等意象不僅呈現了拉赫維對現實危險的感知,也隱喻了殖民社會對黑人的結構性壓迫:他既要“逃”過白人社會的敵意,又被自身內化的種族貶抑所困。這種雙重壓力在夢中濃縮爲一連串生命威脅的情節。 通過此解析,法農揭示了: • 殖民地黑人個體的夢是個人經歷、家庭壓抑與歷史創傷的疊加; • 弗洛伊德學說中的“壓抑—顯現”機制,在種族維度上必須與集體無意識的民族文化原型結合,才能完整解釋黑人在夢中反覆體驗到的恐懼與暴力; • 只有當社會結構的壓迫持續存在,黑人個體就難以擺脫夢中“被追捕”的心理循環,這也正是法農呼籲社會與文化層面共同療愈的出發點。 全書總結
歐洲中心論,一開始是種族優越感,冷戰後社會主義國家大面積潰退,國際共運轉入低潮,這時從美國建國到冷戰勝利的歷史敘事使得西方人轉向了對西方民主制度的自信,而在後冷戰和全球化時代歐洲中心論進一步改頭換面,以文明決定論的形式大行其道,但是這些都不過是西方人一貫的傲慢罷了。 這種敘事邏輯下,只有歐美國家纔是完全形態,其他國家要麼就被認爲是挑戰世界秩序的邪惡聯盟,要麼就是被化爲落後的國家,需要教化。 但文明的發展並不是線性的,書中西方人或將黑人打入另冊,或將他們與原始劃爲等號,這是不公平的。西方的發展令人稱道,但現代化理論不是放之四海皆準的金科玉律,人類發展也不是一定要沿着西方劃定的道路。 黑人被簡化爲了性慾的象徵,是白人不願意去深入瞭解的體現,他們傲慢地將世界上的“他者”全部貼上了極爲簡單的侮辱性標籤。黑人需要的是自信,文化到人格上的自信,黑人不必要娶白人女性來彰顯地位,也不必非要學習一口流利的外語。 人類所已知的歷史每一天都在走向盡頭,我們需要做的是迎接未來,共勉。
通過在軒客會線下門店有幸翻閱了本書,在心理學讀物中發現他是一位黑人先輩所著,在當時世界戰亂紛飛中能夠這麼犀利的表達與吶喊,這與我們又是那麼相似,心理學科沒有邊界,但是人有分類,這就讓讀者在盡信書時提高了對書本的理解能力,作者學習了那個時代的精神分析學說,時至今日我們的所學所知也是來至於那個時間段,那這流失的幾十年去了哪裏呢?
作者在序言裏說‘要說不要喊’,他沒有做到。本書大部分是在喊,說的那部分也說的不好。 精神分析‘泛性論’的缺陷在本書‘說’的部分體現得不能更清楚了。缺陷不在於那些和性有關的詞語,雖然那部分詞語也是缺陷的一部分。當然,用一個當時正流行、現在不流行的框架分析黑白問題,這不是作者本人的問題。 這也正是我讀本書的感受。書的內容,如果單單拿出文本來說,非常差。但是,當我們考慮到作者的背景的時候,他犯了他能犯的所有錯誤。環境對人的身體的影響還受到基因的限制,但是對思想的影響作用無以復加。 綜上,給本書一箇中評,是因爲引發的思考,而不是本書的內容。6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