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嶽小錄

讀《南嶽小錄》 《南嶽小錄》，晚唐道士李衝昭所撰，其人生卒未詳。李衝昭幼年好道，後至南嶽從師，遍訪南嶽名山古蹟，歷覽古碑等，於唐昭宗天覆二年輯要此書，取名《南嶽小錄》。《南嶽小錄》爲繼劉宋時道士徐靈期《衡山記》後，有關南嶽衡山的一本專著。李衝昭在《南嶽小錄》的自序裏說：“衝昭弱年悟道，近歲依師，洎臨嶽門，頻訪靈蹟，唯求古來舊記，希窮勝異之事，莫之有者，鹹雲兵火之後，其文散失。遂遍閱古碑及《衡山圖經》、《湘中說》，仍致詰於師資長者，嶽下耆年，或得一事，旋貯篋笥。今據所得，上自五峯三潤，古來宮觀藥院，至於歷代得道飛昇之流，靈異之端，撮而直書，總成一卷，目爲《南嶽小錄》。庶道侶遊山，得之彼覽，粗知靈蹟之所自雲。”書中先列五峯、三澗，次敘宮觀、祠廟、壇院之屬，而以歷代得道飛昇之跡附之。雖黃冠自張其教，不無夸誕之辭。譬如“雲密峯，昔夏禹治水，登此峯立碑，紀其山高下丈尺，皆科斗文字。近代樵人，或有遇者，其碑至靈，隱而不見。”又“昔有洞門觀，胡浮先生常乘白豹遊之。”寫三澗（雲澗、壽澗、洞真澗），曰“雲澗，以其通於仙源而多靈藥，是有其名。”寫招仙觀，按舊碑文曰："肇基劉宋，分宇蕭齊。"又云：“晉咸亨間，徐真人建置。至齊元興元年七月二日，有住持升玄道士張曇要乘鶴，白日沖天。其夜雷電激吼，天地震動。”“唐貞觀二年，蕭天師靈護，廬陵人，時在嶽招仙觀，亂後荒涼。天師素能點化之術，遂點化黃白之物，投外藩，轉錢物而創觀宇。”寫隱真平則雲：“在雲密峯之中，坦然而平，方闊五里，是神仙遨遊之所。時人尋之，少有到者。”按李道士所寫，今人讀之，不免覺得神異夸誕，虛無縹緲。不過李衝昭或許乃是真心相信這些靈蹟，相信修道昇天，有神仙存焉。《南嶽小錄》記載峯廟觀宇，有的文辭簡潔優美，如寫聖壽觀：“本靈夏盧尚書名藩書堂，以鹹通六年抗表奏舍爲聖壽觀，觀內盧公真堂壇殿儼然，又有層崖峭壁，修竹茂松，澗水潺湲，風景甚異。”寫洞真瀑布：“在招仙觀北，去觀三里，瀑布如簾，垂及亭臺，碑文紀其勝異。上有朝天壇，昔日張真人曇要上升之處。又下有投龍潭，每修齋畢，投金龍於此也。”寫王氏藥院：“鹹通間，有術士王生居之。有茂松修竹，流水周繞，及多榧樹茶園，今基址存焉。”據《四庫全書總目提要》記：“唐世名山洞府之書，如盧鴻一《嵩山記》、張密《廬山雜記》、令狐見堯《玉笥山記》、杜光庭《武夷山記》，今並無存。此《南嶽小錄》獨以舊本流傳，勝境靈蹤，足資掌故，是亦考圖經者所宜徵據矣。”我於南嶽衡山，未曾踏足。讀《南嶽小錄》之前，惟在金庸小說《笑傲江湖》裏多識衡山之風景。古人靈蹟，今人俠說，這一切都讓衡山多了一種朦朧神祕之感。靈根獨秀，真人間生。仙非積學，道乃天成。汪汪德貌，落落神情。茲形如在，猶可作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