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金聖嘆

終於看完，這本書不是想象中簡單易懂的人物傳記，本以爲一目十行花四五個小時就能讀完的，誰知作者寫得很客觀很學術，在前半部分介紹完金聖嘆的生平之後，着墨甚多的是後半部分，詳細闡釋了金聖嘆創下的文學理論，個人認爲第六章、第八章、第九章乾貨很多，客觀闡釋了金聖嘆創下的對小說、古律詩、散文的寫作和鑑賞理論，非常值得初學寫作的人學習借鑑，受益匪淺。       總的說來，這不是一本傳記小說，更像一部學術作品。需要用心用腦細細品讀。金聖嘆一生狂傲不羈感情豐富，年輕的時候憤世嫉俗總做些離經叛道的事情希望博得才名，可惜他做zuō的有點跑偏了，差點連秀才這樣的功名都丟了。於是又開始組織演藝隊伍隨他一起裝神弄鬼，以博得文人士族的賞識推崇，可惜世事多變豈由人定，雖然剛開始的時候他忽悠的很成功，出了名，轟了動，但沒裝幾年他就hlod不住想撤了，誰知這次用力過猛，很多人打着他的名義招搖撞騙，把他前幾年經營出的那點名聲敗壞一空，這一次他基本上身敗名裂了。叛逆少年這時候人到中年，開始重新思考人生尋找出路，於是開始迴歸正統，打算立言（爲什麼只有立言沒有立德呢？因爲對聲名狼藉的他來說，立德這扇門已經在他面前永遠的關閉了），於是他在著書立說澤被後代這條路上，越走越遠，他這次成功了。但是很可惜，他又捲入了政治冤案，五十幾歲就身首異處慘遭橫死。 在當時那個年代，他是一個很有爭議的人，愛他的人愛得無以復加，恨他的人也恨得無以復加。其實在那樣沉悶壓抑的朝代，像他這樣任意妄爲活出自我的人實在難能可貴，不論他有多麼的偏激多麼的任性，仍不失爲一個熠熠生輝的人。個人覺得no  zuō  no   die用在他身上再合適不過，但是正因爲他的突然枉死，更凸顯了他在文學上的價值和影響力，這樣的枉死雖然毀滅了他的肉身，卻成就了他的理論思想。        聖嘆，到底是爲聖賢而嘆惜？還是聖賢爲他而嘆惜呢？這個名字取得實在有些悲情，似乎註定了他悲劇的結局。不過現在的我們都很欣賞他……

金聖嘆的無葉堂，即利瑪竇的記憶劇場： 1、即興作戲：金聖嘆扶乩，茅鑣一夜成書 《話說金聖嘆》中寫到金聖嘆化作泐師，爲葉紹袁死去的兒女扶乩，先寫賦，供畫，用小說般的虛構答問前身因緣，再招魂，以詩句作答……一套操作下來，所有的文人才藝都用在扶乩上了！而且是即興創作，高手中的高手，真是筆仙附體了。 這種即興高手，我讀過《徐兆瑋雜著七種》記載湖州才子茅鑣一夜之間創作《祁禹傳》：然鑣實無此書。暮歸，即鳩工匠及內外謄寫者百餘人，廣廈列炬如晝，鑣危坐其中，或以口語，或以手授，隨筆隨刊。蘇學士手腕欲脫，亦不顧也。天將曙而百回已竣，序目評閱具備。因戒閽人曰：“昨諸人來，第言宿酲未解，俟裝釘既就，方報我。”遂入內濃睡。閽人如鑣指，而諸友息肩書合，午後始晤。鑣投以書五束，題曰《祁禹傳》，結構精妙不可名狀，而千載韻事，一人遍焉。 神話！一夜成書。這其實跟《三國演義》裏過目不忘《孟德新書》的張松一個套路！ 《南村輟耕錄》箕仙詠史：懸箕扶鸞召仙，往往皆古名人高士來格，所作詩文，間有絕佳者。意亦英爽不昧之鬼，依憑精魄，以闡揚其靈怪耳。友人槜李顧元凱舜舉亦善此術，嘗召一仙至，大書曰：“獨樂園主也，可命題。”衆以詠史請，鸞不停留，作成長篇，自非熟於史學者弗能焉，殊不知此等爲何如鬼也。 2、女同尼姑，奸寡婦，誘美少年，編造名媛鬼居的“無葉堂” 其中，金聖嘆杜撰葉紹袁死去的兒子葉世偁的前身因緣，竟然是女同性戀：因緣在三世以前，本皆女也。偁爲奚氏，顧爲楊氏，俱武水人，中表姊妹，以才色相慕悅，誓同居不嫁。六七年所，父母終不能成其志，爲各選婿。二女不相期約，俱於一日剪髮成尼。父母亦無可奈何，遂創立梵舍，聽其同處，精參內典，勤求佛法，可雲美矣。後一女先卒，終時謂其一雲：“我生生世世必不捨汝，然我計之，爲兄弟則各有室，爲姊妹則各有家，不若迭爲夫婦可耳。” 據說尼姑庵中，的確多有女同性戀。同樣，我估計，和尚中男同性戀也會不少，就像西方的天主教修道院中出戀童癖。 這不是道德宗教問題，是人類本性使然。 金聖嘆以小說家的虛構術，杜撰女同性戀的三生愛情，恐怕只有明末開放的風氣才能如此！畢竟，那時候《金瓶梅》之類書籍早已經風行。 宴爾之後，不喜伉儷，恐其不潔也。每自矢心，獨爲處子……金聖嘆還虛構了一個處女們死後靈魂的歸宿，無葉堂。 所謂無葉堂，只開枝不散葉，有愛無性，因爲性是骯髒的……我怎麼看就是金庸的古墓派呢！ 這是虛構技術中的空間化，和天堂，地獄類似。 金聖嘆的招魂相當精彩，相當於是一個明代招魂劇本殺，與小說戲劇一樣，都是虛構成真，而且記住，古人是絕對相信鬼神的，因爲倘若無鬼神，就是無祖宗了，那麼祭祀祖宗幹嘛？那麼，儒家道統一瞬間全部崩塌。 這種招魂戲劇，漢武帝唐明皇早就做了。《長恨歌》：臨邛道士鴻都客，能以精誠致魂魄。 歸莊《誅邪鬼》一文中說：“至考其生平，則嘗奸有服之婦人；誘美少年爲生徒，而鬻之於巨室爲奴。”聖嘆創無葉堂，收錄古今名媛之魂，自居主持，而每次降神，排場浩大，弟子成羣，“邪淫”之傳聞，雖是捕風捉影，但其言行之間風影宛在，也是事實。 至考其生平，則嘗奸有服之婦人……這不是明朝誘姦寡婦的風氣嗎？沒有什麼稀奇的。張岱們最愛了。 誘美少年爲生徒……也是當時風尚，即姣童，金聖嘆的扶乩是一個團隊，其中有個細節：等到中午，先有“女史傅遙遙”前來通告，說泐師傍晚時纔會到。 劇本殺的NPC，姣童扮演的吧？泐師率“弟子”戴生、顧生、魏生等人（也是他降神團隊中的其他成員）至葉家降神，可能是這弟子中的一個男扮女裝的。 總之，從記載看，金聖嘆率領的降神團隊，行動時大都儀式莊嚴，時間長，設計人物多，劇情複雜，整個降神活動已接近小型的戲劇表演，而且是演員與觀衆充分互動的“打破第四堵牆”的表演。……他所做的事，更接近現代意義上的心理諮詢疏導，或幫助問神者堅定自己的人生選擇（如對錢謙益），或疏導內心鬱結，提供安慰（如在葉家）。 金聖嘆的無葉堂，類似後來的天上花園。《閨塾師》：在另一部劇作《風流院》中，小青和俞二孃是以天宮中的仙人形象出現的，此宮的管理者不是別人，正是湯顯祖。杜麗娘及其愛人柳夢梅則是宮中掌管戶口之人。 小青成爲湯顯祖負責的天上花園中的永生之人的理想，在後來的一部名爲《萬花亭》的小青戲劇中重新出現，此劇由郎玉甫所寫。 3、虛構技術與傳教：臨邛道士鴻都客 《利瑪竇的記憶宮殿》：在阿奎那時代及之後兩百年，有一類書籍撰述蔚爲風潮，這類書通過激發信徒的想象力來增進其基督信仰的虔誠。 比如有個14世紀的作家：魯道夫斯竭力將基督徒讀者帶到耶穌受難的現場，敲進讀者耳中的犀利言語，正如敲進耶穌身體的釘子：“當所有神經和血脈都被扭曲，骨骼和關節都被猛力拉拽而脫位之後，他終於被釘上了十字架。他的手腳都被粗糙而沉重的釘子戳穿，釘子刺透了皮肉、神經與血脈、骨骼與韌帶，到處都傷痕累累。” 這就是小說的想象力虛構力，爲基督教神學所用。 我說過，中國的唐宋傳奇小說之所以崛起，得益於佛教“虛實相生”的觀念傳入，虛構得到了大爆發！ 我讀陳寅恪的《元白詩箋證稿》時，白居易自稱他們這一派，理周辭繁，不如劉禹錫能採擷精華，點睛之筆，但是，我卻認爲，正是理周辭繁使得《長恨歌》《鶯鶯傳》的虛構敘事成爲可能。畢竟，歌行與小說不是絕句律詩點到爲止即可，它需要建構細節。 《長恨歌》情節無人不知，但最大的創造性來自於：臨邛道士鴻都客，能以精誠致魂魄。死後復見，這是想象力虛構力，是白居易創作與他人區別的關鍵！ 臨邛道士鴻都客，和漢武帝的方士李少翁用影子復活李夫人是同樣的技術（皮影戲，就像今天的放電影），也是虛構的技術爲神學所用。 「漢武帝夫人也，延年之妹，妙麗善舞。早卒，上念之，方士少翁言能致其神，乃夜張燈燭，設帷帳致之。上望見如夫人貌，益愁思，作詩，令樂府絃歌。」 關於虛構歷史，據說意大利語的故事story與歷史history 是同一個詞，怪不得《荷馬史詩》就是講故事。歷來對於古希臘人虛構歷史的質疑，在當時人看來根本不成疑問。 張耒《明道雜誌》：京師有富家子，少孤專財，羣無賴百方誘導之。而此子甚好看弄影戲，每弄至斬關羽輒爲之泣下，囑弄者且緩之。一日弄者曰：“雲長古猛將，今斬之，其鬼或能祟，請既斬而祭之。”此子聞甚喜，弄者乃求酒肉之費，此子出銀器數十，至日斬罷，大陳飲食如祭者，羣無賴聚而享之，乃白此子，請遂散此器，此子不敢逆，於是共分焉。 弄影戲，其實，漢武帝唐明皇都使用過，“邛崍道士鴻都客，能以精誠致魂魄”，這是皮影戲的幻術效果，所以他纔會被騙！ 4、利瑪竇的記憶劇場，即金聖嘆的無葉堂？ 《利瑪竇的記憶宮殿》：16世紀40年代，著名的意大利學者卡米羅這樣佈置他創造的“記憶劇場”：前臺顯眼的地方有一堆小箱子，雜亂地堆着，裏面塞滿了西塞羅的所有著作。其後一直延伸到遠處高臺，那裏排列着宇宙萬物的形象，正好表現“從創世到各色生靈的天地萬物”，這樣，劇場的主人就彷彿站在高山上俯瞰一片森林，不但看清每棵樹木，也把握了森林的全貌。 在《空間敘事學》中讀到：伽利略還造了一個代表他“記憶劇場”理論的小木屋，他甚至還帶着他的小木屋在意大利和法國作巡迴展出，激起了很大的反響。 有點像西洋景！插一句，伽利略1564-1642，應該是在卡米羅之後。 對比一下，李夫人的故事，「漢武帝夫人也，延年之妹，妙麗善舞。早卒，上念之，方士少翁言能致其神，乃夜張燈燭，設帷帳致之。上望見如夫人貌，益愁思，作詩，令樂府絃歌。」 這位叫李少翁的方士，創造了皮影戲。 後來白居易《長恨歌》，臨邛道士鴻都客，能以精誠致魂魄，是同樣的虛構技術。不過，李少翁皮影戲和伽利略“記憶劇場”，還是有區別的，更像是中國平面式的水墨畫，去形存神！ 金聖嘆的“無葉堂”，也許曾受到利瑪竇的啓發，從名字上來看，什麼什麼堂，很像天主堂，即天堂，中國人很少會設想出處女死後登堂入室的，要登入也是什麼宮什麼閨。 那麼，金聖嘆是通過利瑪竇的記憶劇場，在安排記憶（鬼魂）一個心理位置呢！我記得博爾赫斯說過，創作就是夢與記憶。 5、萬曆十五年：一面茶筵召喚五通淫神，一面貞操觀念崛起 《左道》：茶筵是五通神信仰的最大特色。在這類持續一整夜的儀式中，巫者用難懂的“嘆歌”召出五通之靈，向其轉達僱主的心願。在這些巫覡中，地位最高的是自言“能爲收驚見鬼諸法”，且聲稱在與五通神交媾的過程中習得“陰教”的婦人。在儀式過程中，設筵的家庭應向五通神獻上靈錢、血食等豐厚祭品。一位觀察者報告稱，還有很多其他神祇也在茶筵中受到祭拜，包括華光。 《左道》又談到貞潔觀念的崛起：16世紀正是婦人的貞潔觀大爲發展之時，當時的社會十分推崇擁有貞婦——也就是嚴格守節、重視貞操保護的女子——的家庭，並要求失貞女性自絕謝罪。 正是《金瓶梅》誕生的明代中期，《萬曆十五年》是1587年。 一方面，社會經濟發達了，商人比如西門慶們爲所欲爲，錢神大行其道，踩踏舊的道德原則，人們產生了五通神引誘婦女的恐慌與嫉妒，另一方面，道德主義人士強調貞潔。這兩者相輔相成，是一對矛盾。 6、金聖嘆的無葉堂，湯顯祖的天上花園，曹雪芹的赤瑕宮： 《話說金聖嘆》金聖嘆自稱泐師，爲死去的少女扶乩，少女們的亡魂會進入天上虛構的無葉堂：從天啓七年（1627）五月，金聖嘆20歲時，就自詡鬼神附體，開始在吳中一帶扶乩降壇、廣行法事。……無葉堂是泐師於虛空中所設幻境，專門收錄生前靈慧且有宿根的女子死後之魂，自己主持其中，因此用之爲堂名。這與他虛構的慈月宮一樣，都是上不歸玉帝，下不歸閻羅，漂浮於天地之間的“遊魂野鬼”的靈魂棲息之地。 爲什麼叫無葉？大概是不能開枝散葉，沒有成年或沒有結婚就死去的女子。 《閨塾師》：在另一部劇作《風流院》中，小青和俞二孃是以天宮中的仙人形象出現的，此宮的管理者不是別人，正是湯顯祖。杜麗娘及其愛人柳夢梅則是宮中掌管戶口之人。 小青成爲湯顯祖負責的天上花園中的永生之人的理想，在後來的一部名爲《萬花亭》的小青戲劇中重新出現，此劇由郎玉甫所寫。八木澤元（Yagisawa，“馮小青傳說”認爲，在這部戲劇中，小青被塑造成了一位性慾指揮者。 這“性慾指揮”者，大概跟《西廂記》裏的紅娘差不多吧。 《紅樓夢》第一回，西方靈河岸三生石畔的絳珠仙草，受赤瑕宮神瑛侍者日日以甘露灌溉，得以久延歲月並修成女體。但我感覺，其實“赤瑕宮”就是“天上花園”與“無葉堂”，林黛玉還沒有性生活，純粹愛情，更像是“無葉堂”。

本書通過豐富的史料和生動的筆觸，展現了金聖嘆的生平事蹟、文學成就以及獨特的人格魅力。書中不僅講述了金聖嘆與友人王斫山的交往趣事，還深入分析了他對《水滸傳》等經典作品的點評思想，爲讀者呈現了一個立體、鮮活的金聖嘆形象

作者之一陸林乃《金聖嘆全集》之整理者， 佔有材料既廣，瞭解其人亦稔，故寫來得心應手，讀者多有所荻，自不待言。然正因浸淫於此既久，不免帶有特殊之偏愛，不能平心持正立論，偏頗之處，所在多有。這不能不說爲白璧微瑕。 當然，我之評價，豈得謂無偏見乎？見仁見智可也。

如今大多數人只知金聖嘆死前最後留給兒子＂花生米與豆乾同嚼有火腿的味道＂的遺言，便把他當作段子手一樣的存在。又有多少人真正讀過他的著作，能夠領悟到他體情，體文的深意呢？身爲才子，狂傲半生，卻又在晚年突然萌生了渴望能夠受到皇上器重的念頭，想來真是可憐可笑可悲。最終因哭廟獲罪，冤嗎？自然是冤！但才子本不該自己主動捲入政治漩渦，可見他一生都是書生意氣。真的好奇他若讀到《紅樓夢》，會有怎樣的評價？是否也符合他對才子書的審美標準？

愛水滸傳，也敬聖嘆才子。半生虛過，纔可確認自己無才，唯一可以安慰的是有這麼多燦若星辰的才子大賢可供品讀，不枉還留着一顆好奇心。

金聖嘆一生才華洋溢卻經歷奇葩，用儒妖來形容果真是貼切不過。此書作者文字功底深厚，故很能理解金聖嘆作爲文字評論家的身份和能力，選題內容精要服貼，也是值得一提的。忘了爲何幾個月前差不多看到快結束卻突然停了閱讀，隱約大概是爲了某事困擾所致。這期間東扯西拉又看了不少別的書，竟是把這本忘在那裏。不想今天翻書架它突然跳到眼前，於是翻開來，索性一氣看到底，依然是頗有滋味。看到金評西廂，石榴花下起相思，不知爲何想到色戒，於是又複習了一遍張愛玲，總覺得小說冷酷過電影，也許，是電影裏重點放在情愛前段兩年相思浸透渲染的愛情氛圍上了，結局倒是幾個場景變換便收了尾，只留下影子裏一張默然的臉和飄散的煙霧。到了張的筆下，開篇就是收尾，所有的愛，不過是寥寥幾句“中年以後還有的這番遇合”。怎一個淒涼悲哀。

讀書打卡：Day 4 讀書時間：1200-1300 讀書地點：深圳 讀書心得：《話說金聖嘆》，爲我們介紹一位持才傲物，磊落倜儻的才子。批改《水滸傳》、點評《西廂記》，讀來是出神入化、一語雙關、字字珠璣。順治十八年因爲“哭廟案”被斬首，臨死前留名句“豆腐乾和花生米同嚼，有火腿味道”，流傳至今。

有些人生來就是爲某本書而來，有些書因爲某個人而垂照後世。金聖嘆就是這樣一個人，六才子書就是這樣一本書。

對金聖嘆的瞭解，是小時候讀七十一回《水滸傳》，金被批爲“腰斬”水滸，抹去了梁山好漢招安後的悲慘現場，是反動文人。其他幾無所知。此書或非上乘，但於我卻是大致瞭解了金聖嘆的人生和成就。也是一大快事啊！期盼再讀評述金的其他書籍，期盼中國文學史尤其是文學批評史有金爺的顯著地位。嗚呼！爲金爺一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