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寫俠義 筆戰江湖：金庸傳

江湖不止在紙上——讀杜雅萍《金庸傳：書寫俠義 筆戰江湖》有感 小時候讀金庸，只當是熱鬧：降龍十八掌、華山論劍、靖蓉戀、令狐沖喝酒。直到翻開杜雅萍的《金庸傳：書寫俠義 筆戰江湖》（江蘇人民出版社，2009，“大家叢書”之一），才明白那些刀光劍影背後，站着一個真實、複雜、不肯被神化的查良鏞。 全書不過九章、十六餘萬字，卻把金庸的兩重身份織得很清楚：一面是“香江第一新聞健筆”，辦《明報》、寫社評、在政治風浪裏筆戰江湖；一面是新派武俠宗師，以“飛雪連天射白鹿，笑書神俠倚碧鴛”十四部書，把俠義小說抬到此前未有的高度。 杜雅萍沒有把傳記寫成神話，而是從海寧查家的書香門第寫起，到少年查良鏞讀雜書、寫 《阿麗絲漫遊記》惹禍退學，再到進《東南日報》《大公報》、南下香港、編《新晚報》、“金庸”筆名出世，一條線拉到《明報》創業、左派論戰、祖國統一呼聲、晚年治學出售報業。讀下來，不是一個“大俠”，而是一個在時代縫隙裏不斷選擇、妥協、硬扛的文人。 我最有觸動的，是書裏把小說放回金庸的人生現場來講。 《射鵰英雄傳》寫“俠之大者，爲國爲民”，對應他辦《明報》初期在亂局裏想立住的報格； 《笑傲江湖》寫權力與自由的撕扯，幾乎就是報人生涯的隱喻； 《天龍八部》的悲憫與無常、 《鹿鼎記》對“俠”的解構，又分明是晚年他對歷史、人性看得更透後的迴響。杜雅萍這一處理，讓“作品”和“人事”互相照亮，是這本薄傳最聰明的地方。 另一處動人的是金庸的報人筋骨。《明報》初創，靠武俠連載、馬經、伶人專欄養活報社；遇左派圍攻、揚言燒報館、暗殺風波，他仍把社評當知識分子的抱負場域。他不是躲在書齋裏造江湖的人，他的江湖本身就在香港街頭、在版面硝煙裏。書裏那句收尾——“這裏躺着一個人，在二十世紀、二十一世紀，他寫過十幾部武俠小說，這些小說爲幾億人喜歡”——讀來平淡，卻比任何頌詞都重。 當然，作爲短傳，它也有侷限：全書不到十萬字，生平細節偏省，部分史實粗疏、敘述偶見跳躍，對姚雪垠 《李自成》等比較也帶主觀口味。但它本就不是“定本年譜”，而是給普通讀者一張進入金庸精神世界的導覽圖——這一點它做到了。 合上書才發覺：我們愛的從來不只是武功招式，而是金庸借江湖安放的家國、自由、人情與猶豫。杜雅萍這本 《金庸傳》不算厚，卻剛好把“神壇下的金庸”遞迴讀者手裏：他會退學、會辦報掙扎、會婚姻起伏、會在時代裏站隊也反思。江湖有人，人才有江湖。 願我們也能在自己的人生紙上，寫得幾筆俠氣，留得一點清醒。（by 元寶AI）

江湖有夢，幸與君同——讀《金庸傳》，與幾億人重逢少年時的自己 每隔一段時間，我都會給自己放一個假，打開“心動書庫”，讀一本愛看的書來放鬆自己——不一定非得是“輕量體”，關鍵在於那種抽離的、自在的閱讀狀態。這次讀《金庸傳》，自從學會了從故事背後去看作者，看世界便又清晰了幾分。 “這裏躺着一個人，在二十世紀、二十一世紀，他寫過十幾部武俠小說，這些小說爲幾億人喜歡。”——這是金庸先生寫給自己的墓誌銘，也是杜雅萍《書寫俠義、筆戰江湖：金庸傳》的收尾。 我想起家鄉那個小鎮，九十年代的小鎮書店裏大多是文具紙張、四大名著和作文選，而少年少女心中真實的、理想的世界在薄薄的紙張之外，武俠小說就像一扇暗門，悄悄通往更廣闊的天空。還真得感謝四叔那些壓箱底泛黃的舊書，感謝哥哥偷偷拿回家還被我發現，也感謝校門口小書攤上五毛錢一天的租借——讓我用零花錢和作業之外的時間，換來了一個理想的江湖。 作爲一個女生，那時也喜歡瓊瑤和岑海倫，也會爲愛情的百轉千回落淚。可相比於情感的細膩，我更向往精神的江湖。如果說愛情小說是心底祕密的湖泊，武俠世界便是眼前巍峨的羣山。湖泊映照自我，羣山卻召喚心靈。在那個選擇稀缺的年歲，我憑着一份懵懂的直覺，認定金庸、梁羽生筆下，纔是武俠的正統與魂魄。 如今讀完《金庸傳》，兒時那份直覺在時光中顯影、定調。金庸何止在寫江湖？郭靖在襄陽城頭說“俠之大者，爲國爲民”，那是儒家“兼濟天下”的脊樑；楊過掙脫禮教枷鎖，喊出“我偏要勉強”，是個體意志對命運的反抗；令狐沖於權力紛爭中飄然而去，追求一份“笑傲江湖”的疏朗，是道家自由靈魂的飄逸。 他們性格迥異，道路不同，卻隱隱又有一個相同的影子——那影子不屬於任何一人，屬於金庸筆下那個共通的武俠魂：在絕對情境下對“義”的堅守，在複雜世界中尋求“善”的可能，是明知世故卻不世故、歷經黑暗仍信光明的天真與勇毅。 金庸本人，便是這魂魄在現實中的一種映照。作爲報人，他執筆如劍，在《明報》社論中評點時局，堅守一份知識分子的清醒與風骨；作爲小說家，他又將這份對時代的洞察、對人性的悲憫，化入跌宕的故事。他筆下的人物之所以厚重，正因爲背後站着一個既入世又出世的創造者——他懂政治的波譎雲詭，也懂人性的幽微光輝。這份“懂得”，讓他的俠客不懸浮，他們的痛苦與抉擇，總能叩擊我們內心最真實的某處。這種魂，金庸用筆賦予了千百個角色，也通過紙張，悄然植入了幾代讀者的心裏。 作爲一個女生，沉浸於刀光劍影、家國天下的世界，並未曾感到隔閡。恰恰相反，武俠世界以其對“俠”而非“性別”的推崇，給了我最早關於力量與道義的平等啓蒙。江湖不論出身，只問肝膽，這何嘗不是一種浪漫的公平？那些俠客形象，連同閱讀時那個心潮澎湃的自己，共同構成了我精神世界裏一片不會塌陷的高地。 合上傳記，我終於明白，爲何他的小說能爲幾億人喜愛。因爲他寫的，從來不只是成人的童話。他是在用驚濤駭浪的故事，封裝我們這個民族關於正義、自由、情義與擔當最珍貴的文化基因；用一個個鮮活的人物，回答着“當命運強加於你，你當何爲”的永恆之問。 致敬金庸先生。 他饋贈的，不止是一個時代的閱讀記憶，更是一把鑰匙。它曾爲我，也爲無數如我一般的少年，打開過一個世界：在那裏，我們可以提前預習人生的坎坷與壯闊，見識精神的崇高與美麗，並默默將那份“雖不能至，心嚮往之”的武俠魂，種植在自己的生命裏。 江湖路遠，魂夢相接。先生的筆已然擱下，但他點燃的那盞燈，還在無數人的心中，靜默長明。

這陣子無聊，正在重新讀《天龍八部》。且不說每一冊的回目名正好是一首詞，這樣的匠心獨運。故事情節，人物刻畫都可圈可點。關鍵是涉及的知識面很廣，段家手下的漁樵耕讀四大高手，蘇星河門下的函谷八友，喬峯這條線把宋遼對峙的歷史宏觀帶入，姑蘇慕容把妄圖大燕國復辟代入，西夏一品堂，吐蕃鳩摩智，大理段家，一切都是有歷史依據。且涉及地點名勝古蹟，都是身臨其境，甚至惹得讀者去考證一番。甚有趣味。之前也買了《李自成》，可惜讀了半冊，便實在都不下去了。僅僅作爲一個普通作者來講，而這對比，高下立判。甚至可以毫不客氣的說《李自成》是在特定歷史政治氛圍下的產物，甚至可以說是迎合政治需要，諂媚時勢的行賄物品而已。

“假如你喫了個雞蛋，覺得不錯，何必要認識那下蛋的母雞呢？” 有一段時間，我是很信奉錢老這句話的，認爲作品和作者應當分開來看，沒必要深究作者是好是壞，是左是右。但正所謂“我手寫我心”，一部作品必然受作者的心境、經歷、立場等影響，因此這部不長的小書就成爲我們瞭解金老爺子的一個小窗口。 本書從金庸的家族——海寧查家開始介紹，一直到新千年種種金庸現象作結。夾敘夾議，描述了金庸在抗戰過程中的求學經歷，在成爲記者後又如何輾轉去到香港，又如何脫離大公報成立自己的明報，以及在明報時期的幾次重要論戰。金庸本人的經歷也頗具傳奇色彩，而我們也得以瞭解武俠小說之外的金庸，也發掘出發生在現實的事件如何影響金庸的作品。 不過，本書的作者對金庸的態度並不中立。對於金庸經歷的事件中的表現基本以褒獎爲主，不能算是很客觀，這對於人物傳記來說是個硬傷。但對於對金庸感興趣的朋友還是可以一讀。

對金大俠的印象，很多人是受金庸武俠的影響。看多了郭靖喬峯這些大俠，容易將主角光環載到金庸身上，其實金先生是南方人，講話語速快，帶方言，有些絮絮叨叨的感覺，並沒有大俠的樣子。 金庸是懂經營的人，他寫小說，尤其是武俠，快意恩仇，殺富濟貧，這是他浪漫的地方。其實，金庸是一商人，這纔是最我還是想的。 商人與文人，一個嚴謹，求利，一個浪漫，追求理想。在金庸身上完美結合。他的成就，更多的因素是，他是一商人，懂經營，有自己的判斷。 金庸白天寫評論，點評時事，指點江山，晚上寫武俠，縱馬馳騁於江湖，有仇報仇，有怨報怨。寫時事，是理性的，辛辣的，寫小說，則是信馬由繮，想讓誰死就讓誰死。實在痛快。

金庸這人，家世是大地主，脾氣又直，眼裏容不得髒事，還愛寫東西暗戳戳批評權力。他要是當年沒去香港，留在大陸，別說寫武俠小說，人能不能平安活下來都懸。 他那出身，擱五十年代就是硬傷；他那脾氣，見不對就說，擱反右、文革那陣，第一批就被揪出來。他小說裏寫的什麼正邪亂鬥、君子劍僞善、官場黑暗、功臣被冤，全是敏感點。《海瑞罷官》都輪不上當第一炮，他早撞槍口上了。 那時候不讓寫江湖恩怨、個人英雄，更不讓借古諷今。他要麼擱農場勞改，要麼閉嘴不敢寫，要麼只能寫歌頌的東西。我們今天看到的射鵰、笑傲、鹿鼎記，一本都不會有。 說白了，不是他厲害，是香港那地方給了他喘氣和動筆的空間。換個地方，他就是個早早被打倒的舊知識分子，沒人會記得查良鏞，更不會有金庸。

花了4個多小時讀完了本書。 作爲一個資深的金迷，自然對金庸已經有了一定的瞭解。即便如此，讀本書也頗有所獲。本書分兩條線寫金庸：一條線是他創作新派武俠小說的情況，將金庸的一些重要武俠小說創作背景及相關情況一一做了解說；另外一條線是介紹金庸作爲一個報人，創辦明報的情形，還有後來金庸作爲一個社會活動人士，參與並促成香港迴歸的相關事蹟。比較簡明地展現了金庸豐富多彩的一生，讀此書，加深了對金庸的瞭解。 不過本書有諸多曲筆。有的將事實故意省略，有的可能是有所顧忌，將有關事件予以掩飾美化。不敢秉筆直書，比起傅國用的《金庸傳》來，差了不少。

這本書有4個缺點： 一是過於簡略。全書不到10萬字，其中還有三分之一是對金庸武俠小說的介紹和評價，金庸生平很多事沒有提到，比如金庸出生於哪一年這事都沒提。 二是錯誤不少。比如書中說金庸和顧秀英年紀差不多，實際上顧秀英比金庸大十幾歲；比如書中把沈從文的小說《阿麗絲中國遊記》錯寫爲《阿麗絲中國漫遊記》…… 三是敘述不清。比如某一節金庸還沒被提到過，直接就說“他曾經回憶”，這裏的“他”讓人不知道是誰，結合上下文才知道是金庸；比如敘述月雲弄壞宜官的玩具，書中一會兒寫月雲“擔心宜官打她”，一會寫“宜官見她可憐兮兮的樣子，心裏頗不是滋味”，按說宜官直接原諒月雲就行了，後面又寫“幸虧管家奶奶從中調解，月雲纔沒有受到責罰”（事實上確實是管家調解的，但書中的敘述中缺了話，導致邏輯不通）…… 四是不夠客觀。在如此有限的篇幅裏，竟然兩次貶低姚雪垠的《李自成》，第四章說“金庸的李自成比姚雪垠的李自成更接近人物，金庸通過幾個情節刻畫了人物的複雜性，姚雪垠則用幾卷厚書寫了一個‘革命者’的樣板”，第九章又說“姚雪垠的《李自成》若干年後，只怕徒具文學史價值”（其實姚雪垠的《李自成》在文學界評價還是很高的，比如北大中文系教授嚴家炎老師說：作者力圖對一個時代的生活做出總體式的反映。就所寫社會內容的複雜寬廣、生活色彩的豐富多樣而言，《李自成》達到了當代作品很少企及的地步）。誇金庸小說可以，但不一定非要通過貶低姚雪垠小說來誇；偶爾對比也可以，但不一定要在本就極其有限的篇幅裏，兩次貶低姚雪垠的小說。 當然，本書也不是一無是處，至少可以讓大家初步瞭解金庸，書中對金庸小說的點評也不乏獨到之處。 另外，金庸傳記還是推薦傅國湧寫的！

小時候只是通過電視劇瞭解金庸所描述出來的武俠世界，但從未了解過金庸本人，讀完之後也只是對一個人一生的一知半解。小時候自己也有自己心目中的武俠世界，暢想着自己能夠一個人仗劍走天涯，匡扶正義，做一名遊行於天地之間的俠客。如今再回首，你不是那時的狂妄少年，少了許多兒時的純真幼稚，但終不後悔。每一本書都是自己與作者的思想對話。

“那裏有華人，那裏就有金庸的武俠小說”。這句話道出出了金庸在中國武俠小說的江湖地位。 出身書香門第，家學淵源深厚，爲他日後聰慧過人，讀書出名，學業有成打下基礎。 時運不濟，命途多舛。家道中落，國家的衰敗，曰寇的侵略，使他沒有完成大學的學業。 但是，在生活中追求正義，崇尚平等，同情弱者的俠肝義膽的品質深深紮根於靈魂，並將中華傳統美德植於文學創作之中。他俠義精神定義爲郭敬那樣的既能胸懷寬廣，海納百川的雅量，又有家國情懷，又有獨門絕技，救民於水火的形象。 在生活中沿俠的足跡砥礪前行。圓融幷包。百折不撓。 土改父親被鎮壓；自己因個人不可爲的政治經歷被拒絕於外交部工作；有人要燒他報館；有人要暗殺他；他都理智應付。 晚年爲起草“香港基本法”，做出艱辛的努力。爲祖國領土迴歸做出較大貢獻。 當然做爲人，他家庭生活不圓滿，和前妻離異，大兒子自殺，他都有不可推卸的責任。這是完人中的瑕疵。 這絲毫不影響他的文學地位，他的企業精神，他的社會活動家的能力；他的愛國情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