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晉]張華著 趙娣評譯
《博物志》是一部神話志怪小說集。書中分類記載異境奇物﹑古代瑣聞雜事及神仙方術等。內容多取材於古籍,包羅萬象,有山川地理的知識,有歷史人物的傳說,有奇異的草木魚蟲、飛禽走獸的描述﹐也有怪誕不經的神仙方技的故事,其中還保存了不少古代神話材料。如所記八月有人浮槎至天河見織女的傳聞,是有關牛郎織女神話故事的原始資料。
讀《博物志》有感 《博物志》一書,雖冠以“博物”之名,卻非僅羅列草木鳥獸之屬,實乃一部融天地萬物、古今異聞於一體的奇書。其作者張華,以廣博之識、細緻之筆,將世間種種難以歸類的物象與故事彙集成編,既含山川地理之實,亦存神仙方術之虛,讀之如入一座包羅萬象的祕府,每一頁都藏着待探的趣味。 書中對自然之物的記述,最見其“博”。小至蟲魚鳥獸的習性,如“漢武帝時,西域獻吉光裘,入水不濡”,雖略帶傳奇色彩,卻暗合古人對稀有物產的好奇;大至山川湖泊的形勝,如對崑崙之墟的描繪,“崑崙之墟,方八百里,高萬仞”,雖非全然寫實,卻承載着古人對天地邊界的想象。這些內容並非枯燥的條目羅列,而是常以簡短故事串聯,如講“鮫人泣珠”的傳說,既交代了珍珠的來歷,又添了幾分浪漫色彩,讀來不似讀典籍,反倒像聽一段段趣聞。 除自然之趣,書中亦多記人事與異聞,上至帝王將相的軼聞,下至民間百姓的奇事。如記載秦始皇“作石橋,欲過海觀日出處”,寥寥數語便勾勒出帝王的雄奇之志與古人對未知世界的探索欲;又記有人“得龜,大如錢,置甕中,養之,日漸大,遂食人間”,此類故事雖近荒誕,卻藏着古人對生命形態的思考。這些記述不刻意辨真僞,卻爲後世留存了一份鮮活的古人生活圖景——他們如何看待天地、如何解釋未知、如何記錄身邊的奇人怪事,皆可從中窺見一二。 最難得的是,此書雖成書久遠,卻無艱深晦澀之感。張華不故作高深,每記一事,語言簡練卻意趣十足,如講“鶴壽千歲,以極其遊”,既點出鶴的長壽特性,又暗含對生命長度的遐想;記“楓木之老者,爲人形,亦爲鬼神”,則將草木與鬼神之說結合,既符合古人的認知邏輯,又充滿奇幻色彩。這種寫法,不似學術考據那般沉重,反倒像一位見識廣博的長者,在娓娓道來世間的奇趣,讓人讀之慾罷不能。 讀罷此書,最深刻的感受是,古人對世界的認知雖與今日不同,但其探索未知的好奇、記錄萬物的熱忱,卻與今人並無二致。書中那些看似零散的條目,實則是古人對天地萬物的追問與思考:日月何以輪轉?山川何以成形?奇異之物何以存在?這些問題,恰是人類永恆的好奇所在。即便今日科學已能解釋多數自然現象,但讀《博物志》時,仍能感受到那份對世界的純粹熱愛——這份熱愛,不分古今,不分學科,是所有願意探索、願意感受世界之美的人共通的心意。 若問此書最宜何時讀?或許是閒暇之時,不必求甚解,不必逐字考證,只需隨其文字,感受古人眼中的天地萬物。那些奇聞異事、草木鳥獸,會像一顆顆散落的珠子,串聯起對古人生活、認知與想象的理解,讓人在輕鬆閱讀中,既知古人之“博”,亦悟探索之趣。
一本有趣的古典,摘錄其中一些有趣的片段: ◆ 山 >> 石者,金之根甲。石流精以生水,水生木,木含火。 ◆ 五方人民 >> 有山者採,有水者漁。山氣多男,澤氣多女。 >> 居在高中之平,下中之高,則產好人。 >> 居無近絕溪,羣冢狐蟲之所近,此則死氣陰匿之處也。 ◆ 物產 >> 上等靈芝呈車馬形,中等呈人形,下等呈六畜形。 ◆ 戲術 >> 削木令圓,舉以向日,以艾於後成其影,則得火。 >> 蜥蜴或名蝘蜒。以器養之,以硃砂,體盡赤,所食滿七斤,治搗萬杵,點女人支體,終年不滅。唯房室事則滅,故號守宮。《傳》雲:“東方朔語漢武帝,試之有驗。” ◆ 卷五 >> 皇甫隆遇青牛道士姓封名君達,其與養性法,即可仿用④。大略雲:“體欲常少,勞無過虛,食去肥濃⑤,節酸鹹,減思慮,損喜怒,除馳逐,慎房室。春夏泄瀉,秋冬閉藏。”詳別篇。武帝行之有效。 ◆ 地理考 >> 始皇陵在驪山之北,高數十丈,週迴六七里。今在陰盤縣界。北陵雖高大,不足以銷六丈冰,背陵障,使東西流①。又此山有土無石,運取大石於渭南諸山,故歌曰:“運石甘泉口,渭水爲不流。千人唱,萬人鉤,金陵餘石大如 。”其餘功力皆如此類。(盧氏曰:秦氏奢侈,自知葬用珍寶多,故高作陵園山麓,從難發也,高則難上,固則難攻,項羽爭衡之時發其陵,未詳其至棺否?) ◆ 卷九 >> 曾子曰:“好我者知吾美矣,惡我者知吾惡矣。” >> 鬥戰死亡之處,其人馬血積年化爲燐。燐著地及草木如露,略不可見。行人或有觸者,著人體便有光,拂拭便分散無數,愈甚有細吒聲如炒豆,唯靜住良久乃滅。後其人忽忽如失魂,經日乃差。今人梳頭脫著衣時,有隨梳解結有光者,亦有吒聲。 >> 上古時男子三十歲娶妻,女子二十歲出嫁。
志怪小說的素材集,通過《人物誌》索引到本書,可以一讀,不過遠沒有《山海經》引人入勝
我被“博物”二字誤導了。本書並不是自然物種的記錄,也不是歷史地理、以至於各類考證的學科類書籍,而是各自傳說、臆想、流傳、甚至神話的內容。
張華對漢武帝非常嫉妒還是真的不喜歡他,把你了描繪得好色無能驕奢,對女婢見色起意,婢丈夫回來碰到殺她丈夫,修宮殿逼得草木精靈來找他,使臣上貢東西他不識貨後來被使臣打臉(不是真打),在東方朔面前像個蠢人,被他喝了不死酒。
西晉有個叫張華的人,官至司空,相當於今天的副總理,可他偏偏不務正業,最愛乾的事是翻遍古籍、逮着誰就打聽哪座山出了怪事、哪條河漂來異物,然後一筆一筆記錄下來,攢成了十卷《博物志》。一個位極人臣的老頭子,下班後躲在書房裏記“哪座山上有會說話的鳥”,這畫面本身就夠有趣。 這本書更像一本西晉版的《山海經》,山川地理、飛禽走獸、神仙方術、異域奇聞無所不包。他寫弱水之西有羽民,生着翅膀能飛但飛不遠;寫東海有鮫人,眼淚落地變成珍珠;寫西域有火浣布,髒了扔火裏燒一燒就乾淨,這大概是人類最早的乾洗技術記載。 最令人念念不忘的是關於八月槎的故事。說是每年八月,海邊都有人看見竹筏浮海而來,來去準時。有個膽大的人備了乾糧跳上筏子,漂了十來天,看見一座城郭,宮裏有個女子在織布,旁邊一個男子牽着牛在河邊飲水。這人問這是哪兒,牽牛人答:“你回去問蜀郡的嚴君平便知。”他回來後一問,嚴君平說:“某年月日,有客星犯牽牛宿。”算算日子正是這人到天河的時候。原來那牽牛的是牛郎;織布的是織女。 張華寫這個故事時,落筆極淡,只當是一條地理志的附錄。可後人讀來,卻像撞見了一場跨越星河的奇蹟。他把民間傳說、天文曆法、航海見聞揉成一團,然後輕描淡寫地說:瞧,這就是大海盡頭的樣子。 《博物志》的主題不在於去證明什麼,而在記錄本身。張華知道很多東西說不清真假,但他覺得先寫下來再說,萬一後人能懂呢?一千七百年後,我們翻看這本書,笑它荒誕,卻又暗暗佩服,原來早有人替我們好奇過了。好奇心這件事,從來不怕荒誕,怕的是沒人敢問“那大海盡頭,究竟有什麼”。
包羅萬象,山川地理、異域奇人、草木異獸、神話軼聞、市井雜說!
上本志怪小說是子不語,主要是鬼神故事,這次比上次涉及的面更廣。前面看了文言文,中間看得翻譯,後面一部分幽冥錄沒看。但是我有個想法,如果有編劇能把這種志怪寫出來,那是不是秒殺西方什麼神什麼帝,西方宙斯什麼的,文化滲透那麼多,咱們有資料也可以發發力的。你們覺得呢?😉喜歡西方神話的,能不能給個評價預估呢?
從名字就可以看出,這是我們中國古代一部“博物學”書籍,早於西方xxxx年。 顧名思義,“博物”就是“認識很多事物,知道它們的名字、來歷、特點、功效等”。 由於成書較早,有很多錯誤或未經驗證的內容。但也記載着真真切切的科學知識: \': 鬥戰死亡之處,其人馬血積年化爲燐。燐著地及草木如露,略不可見。行人或有觸者,著人體便有光,拂拭便分散無數,愈甚有細吒聲如炒豆,唯靜住良久乃滅。後其人忽忽如失魂,經日乃差。今人梳頭脫著衣時,有隨梳解結有光者,亦有吒聲。 這一段描述了屍體產生的磷(其實是磷化氫)的性質,俗稱鬼火。還描述了靜電。 \': 東方荒中,有木名曰慄。其殼徑三尺三寸,殼刺長丈餘,實徑三尺。殼亦黃,其味甜,食之多令人短氣而渴。 \': 東北荒中有木,高四十丈,葉長五尺,廣三尺,名曰慄。其實徑三尺二寸,其殼赤,其肉黃白,味甜,食之令人短氣而渴。 想想看我們平時喫的板栗,可不是刺很長?殼的顏色比較難描述,簡單粗暴地說是某種極深的紅或黃也說得過去;甜甜的,喫多了口乾、噎人…… 上面幾段當然不完全正確,但有正確的地方。真正的科學精神是驗證,保留正確的部分,修正錯誤的部分,再從中發明出造福人類的產品、方法。 我們春秋時就有墨子,戰國時有《山海經》,西漢有東方朔,晉朝有張華,宋朝有沈括、李石,明朝有宋應星……夠不夠博物?若擴展到細分領域去,還有賈思勰、宋慈、蘇頌、李時珍…… 而我們中國古人卻普遍只把這些作品奇技淫巧,走上了跟科學背道而馳的神祕主義道路;把科學視爲“下品”、“雜學”;把這些偉大科學家視爲“工匠”。 現在人呢?好多人又只把這些作品視爲志怪、神鬼、靈異,只拿來做遊戲、小說設定……要麼就是兩幫人就“中醫”、“風水”之類的話題站隊開撕。 多麼可悲可嘆啊! 西方到19世紀也有很多“博物學家”,常常出沒於當時的科幻小說裏。 他們的博物學知識也有很多錯誤。但他們不但不是下等人,反而經常得到皇室、教廷的支持。正是在他們總結、歸納、猜想、論證、嘗試、檢驗、糾錯……的基礎上,科學來到了今天的高度。 西方湊巧打開了正確的門,但他們現在似乎迷失了。 可喜的是,我們仍有很多人在科學的道路上默默耕耘,帶來了今天的好日子。 只是我希望那幫在天上飛的,只會呱呱叫的烏鴉嘴、老鴰精,別特麼吵了,但凡落下來,腳踏實地,捉捉蟲子,也算它們對科學有點貢獻了。
講述各種神奇怪異之事,人生天地間的各種千奇百怪,或神仙、或鬼狐、或能人、或異聞,內容龐大而博多,也是滿足好奇心理與探索奇異之事的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