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大城市的死與生：紀念版

你家樓下有早餐車嗎？如果沒有，是爲什麼？ 《大城市的生與死》顯然在各方面觀念和我的偶像列斐伏爾走在一起，城市的位置地位，領域 邊界以及核心和流動等, 無不透露了社會界線與抗衡的界限, 以及主體建構自我與異己的邊界, 所以需要從“空間向度”來把握城市階層的劃分和相關主體的形成。 比如在“空間實踐”中街道的公共性意義，雅各布花了很大篇幅講了一個街道合理的密度，有個互相“監視”的空間可以降低犯罪，規劃合理，對於社區的凝聚性，以及社區生活進一步展開是多麼有積極意義，由此可以在政治上，對於公民的社會介入意識有增強，培養公民的關心能力。 城市常常是資本的核心地帶，漂亮的建築和密集的CBD，常常是顯得過剩，雅各布在此和列斐伏爾一樣展開了激烈的批判，認爲城市生活的目的在於生活方式本身，那麼多商場，那麼多健身房，超市只是讓生活方式陷入單一，只是滿足了資本，最後城市的人被消費主義綁架，雅各布舉了798工廠的例子，曾經一片死寂，後來靠廉價的房租，吸引了貧窮的藝術家，反而是藝術本身讓這個城市有了活力，有了關係的多樣性，僅僅七八年功夫，餐飲，藝術品商場就繁榮起來了。 雅各布夫人是非常激烈反對精英資本角度去想象城市生活的。雅各布可不像中國一些精英資本還認爲要拆老城區，其實老城區有自己的特色，一方面文化價值意義，更多還有社會學調節關係的功能，在城市的生產關係生態裏有重要的作用。 這本書還是非常可以的，主要觀點很明確，城市就是一種密度，換一句話說，列斐伏爾話說就是一種生產資料，人口越多，分工和合作可能性越大，這樣纔會創造更多財富，換言之，城市是生產關係的再生產，是日常生活的再生產，但雅各布顯然只是一個城市規劃家，低估了資本對於城市的塑造作用，並且已經過去了五十年，隨着互聯網興起，資本城市的人生活方式也在變化，她的這些洞察就我看來顯得有些過時。

這書是從《你的建築有多重》延伸出來的閱讀，書本身和建築設計不相關，主要講城市規劃。書有兩點讓我挺驚豔的，一：作者是位女士;二：我讀的版本是2006年出的紀念版，根據現代社會的情況進行了部分修訂，但裏面的很多概念和城市規劃解決方法在現在看來依然有意義，這書最初的版本是1962年出版的，其在城市規劃方面的經典程度可想而知。對我而言，印象比較深刻的有幾方面：一，信貸封殺即住在某一區域的人，沒有獲得貸款的資格，進而導致這一區域的商鋪因錢款無法週轉而停業消失，然後大量黑錢湧入，打破原本的秩序，有能力的人遷移出該區域，低收入或無業者入住該區，區域活力消失，政府拆除該區域（你說，這是不是一個溫和強拆的手段）;二，城市安全即怎樣降低城市犯罪率，保證弱勢羣體的人身安全;三，交通阻塞問題該如何解決？她有一個很好玩兒的理論，城市街道因車的大量湧入兒變的擁擠，規劃者們就想了單方向限行的方法，這看着或許沒什麼，但城市公交系統卻受到了影響，因爲單行的緣故，下車站離目的地更遠從而導致更多的人放棄公共交通而選擇自己開車，然後就進去了惡性循環…最後，作者說城市不是一排排的建築，他是一個有機體他有自己的生命能力，可以自行衍生（這也是很多社會學家反對中國的大型城市限制人口的原因吧），城市與自然之間也從來不是對立的。老太太絮絮叨叨說了很多，書寫的顯得有些囉嗦，不過我心底還是很喜歡它的。書名本身就很有意思，爲什麼要先說死再說生呢？

這本書是我一直以來比較推崇的一種思考方式，那就是多個變量之間會相互影響。做模型的時候，太多的人會告訴你，這些變量是外生的，時至今日，計量經濟學的學術論文，依然有有很多這樣的觀點或者假設。換句話說，這屬於盒中科學，是一種局部的、可多次觀測的一種實驗。城市規劃並不是一種實驗，相反，城市規劃涉及到的城市是如此之龐大，其中包含的細節又是如此之多，以至於如果我們把它看作一個大號的城鎮，就會導致一刀切、管理低效等問題。因此，如何理解城市多樣性的生髮，作者認爲要從過程角度去了解，構建出一個一個的點，然後再從點的角度強調構成了一個很重要的相互影響的因素網絡，最後再考慮這個網絡的動態性，這是考慮一件複雜事物所必須有的思維和做法，最起碼我是這樣認爲的。 第一部分說明了城市的特性，指出了合適寬度的人行道的好處、公園的用途，以及街區定義的複雜性；第二部分則是給出了作者認爲的四個方面，而且在第二部分一開始就強調絕對不是彼此孤立的但以點的形式敘述更容易加強讀者這幾個因素的理解，分別是：首要用途混合、小街段、老房子還有高密度（不同於高擁擠）；第三部分則是動態的討論，比如多樣性容易自我毀滅、不可避免的交界真空區的危害，還有漸次性資金在非貧民區化過程中的重要作用（以及急劇資金的危害）；最後一部分是給出了一些策略，比如住宅的漸次行資助、如何減少汽車、視覺秩序、廉租區的認識，以及對地區管理和目前城市規劃問題中複雜性思考的短缺。這幾部分，從點到面，再到動態思考，可以說是非常漂亮的了。 並不是說這本書很完美，並不是城市規劃的從業人員，但是作爲一個不瞭解美國城市的讀者來看，很多的敘述有一些感情性的論述而沒有給出合理的論據，當然可能一個美國人會有熟悉的感覺？不得而知。其次，就是在策略中，給出的策略都屬於想法很好，但事實上，所有的大城市政府都不可能放棄一刀切的做法，這種讓自己輕鬆的最好辦法。雖然作者認爲大都會的規劃是不好的，但是個人感覺作者還是低估了其中的難度，或許，也正如作者在書中對“晨邊”理事會高地的推崇所暗示的那樣：很多社會自治組織，可以更好的行使屬於政府的部分智能，這一點確實美國做的比較好，比如IASB和SEC之間的配合關係等。

可以說這是一本讓我讀的很辛苦的“城市規劃”話題經典書，據說是翻譯不好，我便大抵信了。作者作爲一個非科班出身的規劃外行，提出了他的城市理念，對所謂規劃專業人士的嘲諷之語，有些我是贊同的，也是勉強讀完的最大收穫。除了閱讀時的零散想法和劃線勾勒，我試圖總結如下隻言片語：正確的規劃並非“傳統”的理論，而是來自生活的觀察。城市是人的聚集產物，人口密度決定生死。建築的多樣性，街道的開放安全性，是城市的活力之源。總之，不枉此讀。

作者以其細膩的眼光和筆法，描述了美國城市的發展，暴露了城市發展過程中，負面內容，例如，暴露一些地方的貧民窟及與住房有關相關社會問題，作者都是直言不諱。 描寫具體是本書的特點，但是不關心相關內容讀者，可能會覺得會有點羅嗦？就看讀者用什麼樣的心態讀此類別書。它是研究城市規劃策略或者城市社會學讀者必讀。它人文主義學術性強，沒有講故事，它也沒有旅遊性質的介紹。它涉及到生命科學，對於現代化城市規劃管理的影響，但是對於新技術方面總體的影響似乎涉及不多。

轉自豆瓣讀者葉揚|獨眼： 《美國大城市的死與生（the Death and Life of Great American Cities）》出版於1961年，從此後就變成建築界、城市規劃領域最著名的書之一。我的學生時代一直感到奇怪，怎麼一本各個老師都會提起的書卻從來沒在圖書館裏看到。原來上世紀八十年代，清華大學的汪坦教授曾主持翻譯了一套11本的《建築理論譯叢》，原定出版13本，但翻譯後期，中國實施了《著作權法》，最後兩本停譯，其中就有J•雅各布斯的這本書，當時已定名爲《美國大城市的生與死》。好事多磨，一等十幾年過去了，直到2005年5月，新的譯本才得以問世。可惜的是，今年4月，雅各布斯女士已經辭世。 《死與生》所探討的問題，和它成書之中所處的時代背景是分不開的。美國經歷了20世紀30年代的經濟大蕭條，其間爲了解決人力過剩問題，進行了大量城市建設。這個方法正是羅斯福從當時主持紐約建設的羅伯特•摩西（Robert Moses）那兒學來的，那幾年，曾有84000人爲摩西建設過在書中被雅各布斯強烈批判的紐約公園。二戰之後美國建築與城市規劃界的思路發生了一些變化，一方面是經濟上升期對城市建設的需求，一方面是原先歐洲的現代主義建築“旗手”紛紛移居美國，現代主義設計手法、現代主義城市規劃，正是多快好省建設世界的“良方”。 摩西帶領規劃師們運用了三種那個時期的流行手段——城市郊區化、建築現代主義化、着力建造城市地標，在“爲了實現每個復員軍人的夢想”的口號下，展開了城市建設。紐約像現今的北京一樣，開始迅速地“攤大餅”，擴大城市之後爲了加強各個區域之間的關係，不得不開始修建各種高速路構成的交通網。就這樣，一波波拆遷之後，紐約原有的社區形態分崩離析。雅各布斯較早地發現了這種建設行爲帶來的災難，城市原有的生活複雜性爲交通複雜性所取代，居住、工作、商業截然分開，建築毫無特色，1961年的《紐約時報》上有一則新聞中提到，摩西先生承認有些新住宅很可能是“醜陋、封閉、墨守成規、千篇一律、缺乏個性、沒有風格”，但他說：“這樣的住宅，只要周圍有公園就可以了。”1930年代人們爲摩西的公園大唱讚歌，在1950年代這些公園變成了犯罪頻生、藏污納垢之所，其原因簡單說來正是人口外遷，公園供大於求，城市建設也使得原有社區關係弱化，人與人關係冷漠。 本書的成就恰恰是針對這種背景的，它強調了城市的複雜性和多樣性，認爲只有具有多樣性的城市社區纔是有活力的；它發現了社區內部“街道眼”的存在，因爲這本書後來產生了一整套城市設計方法，用以增強社區內部關係，使其具有安全防衛功能的；它還號召居民反對大規模城市建設，主動參與到城市規劃的決策中去，發出自己的聲音。 在雅各布斯的書裏寫道，華盛頓廣場公園內曾有一條南北向的道路，1950年代，摩西提出將穿過公園的那條路作爲一個主要幹道，連接曼哈頓及其周圍的高速交通網。他的計劃受到了居民的阻撓（他們甚至成立了“關閉華盛頓廣場公園[對所有人除緊急交通外]聯合緊急委員會），有兩位女士提出了大膽的設想，將公園內部的路封閉，且不拓寬周圍的公路。顯然公園附近的道路會變得不太好走，摩西和他的同夥們都認爲，這裏將發生大規模的交通堵塞，他們微笑着在一旁等着看居民們追悔莫及。可他們堵塞的情況並未出現，汽車司機們發現公園附近沒有好走的路之後，他們就不再到華盛頓廣場公園附近，這周圍的環境比以前更好。這正是居民的智慧與力量。 雅各布斯的丈夫是善於進行醫院規劃的建築師，這可能是她能夠持續對建築和城市保持關注和好奇的原因之一。1952年她成了《建築論壇》的助理編輯。6年之後她爲《財富》雜誌撰寫的有關城市中心區的文章《市中心爲人民而存在》被城市問題論文集《爆炸的大都市》選中，引起了廣泛的注意，以致第二年洛克菲勒基金會願意給雅各布斯一筆錢讓她專心寫作。正是有這個機會，雅各布斯才得以寫成這本書。很多人介紹雅各布斯的時候都強調她並未受過專業的建築和城市規劃培訓，從事建築設計、城市規劃的人中有很多都並非科班出身，這不稀奇，縱觀她的過去，她的履歷也足以說明她有能力駕馭這個主題，發表她的看法。她不僅僅是說說而已，還積極社會活動。1961年，她參加了抵制格林威治村城市重建的活動；1968年，她參加抵制曼哈頓下城高速公路的建設而被捕…… 《美國大城市的死與生》中的某些原則早已經變成建築師、規劃師們普遍接受的基本認識，但是，這本書畢竟寫成40多年了，雅各布斯書中的不足也逐漸顯現出來。她沒有探討大型企業對城市生活的影響，她忽略了營建小而複雜的社區必將給基礎設施建設帶來的壓力，等等。她書中所滲透的人文精神和自下而上的民主意識仍打動着很多人，是她帶來的影響最終憾動了那些高高在上的專業人士，使他們看到普通居民的生活應該這麼豐富，一個城市，本可以更好。

作爲一個非建築、城市規劃類專業的讀者看這本書是有點費力，在評論中有很多人抱怨翻譯的問題，我相信是存在的，不過這並不妨礙它成爲一本讓門外漢開啓觀察城市發展視角的好書。 全書基本上是用案例分析的方法反駁花園城市的設計理念。讓我印象深刻的案例包括貧民區的去貧民化，分析不同的城市空地（花園）對於街區良惡性影響。在這兩個問題裏讀者與作者觀念的分歧反應出了國情不同。比如，城市公園因爲潮汐性的人流讓空地效率不高並滋生犯罪或至少是混亂，而在當下中國城市因爲綠化空地的缺乏，即使是潮汐性的人流仍然保持了空地的秩序，畢竟國情並沒有允許全職主婦成爲主流現象，這就讓老人在空地帶孩子玩耍成了普遍現象，而且這個羣體之龐大即使在不使用空地時也讓潛在的滋事者避開了這些區域。當然，還與中國是一個對社會安全要求極高的國家，事實上，任何不安全的事件都會損害政府權威進而影響執政基礎，因此這也就是中國惡性犯罪率極低的原因，這是題外話了。至於貧民窟的去貧民化，對比國內是意義不太大的。美國的貧民窟與國內所謂髒亂差的城中村對比人羣是有差距的。國內擠在城中村裏的人普遍是離開農村的前農民，在城市努力可以比在故土有更高的收入，或許生活條件的確不如老家，但從絕對收入和開闊眼界帶領家人城市化的角度講，在城中村接受相對差的條件讓農民可以轉型成產業工人、城市小商販。並不是說脫離農村就絕對是好事，但可以讓這些人在面對變革有所選擇，不至於成爲暴風中無力的那片枯葉。而美國的貧民窟裏的人則是已經城市化，已然沒有農村這個退路的人，當他們面對在城市裏也沒有工作的時候就會連帶這個區域沉淪，這與這個區域的製造業有關，將來中國或許會面對這樣的問題，但還不是今天。當然全世界解決問題的方法是如此相似——拆除重建。作者並不認可這樣粗暴的解決方法。但從政府財政角度來講，這些地區的確是稅收的黑洞，卻是財政支出的大缺口，面對拆遷後蓋樓帶來的GDP誘惑，換誰都會頭腦發熱的。這方面可以參考《落腳城市》這本書。而關於社區多樣性的問題，包括建築、住戶、店鋪功能的多樣性，這保證了社區活力，本質上是完善了一個社區單元服務形成一個閉環。其中對中央商務區的模式不以爲然，這又與當今中國不同。美國的中央商務區是慢慢發展出來的，而中國則普遍是爲了甩開老城區的包袱另闢空間一次性建立起來的。中國突擊城市化造成的高房價，低住房面積讓在家中舉行聚會變得奢侈，這也讓核心商圈變成了社交區域，邊遠小區的商鋪反而有書中作用欠佳的公園的感覺。這方面有必要結合《大國大城》這本書的觀點來看。 書中最後一部分全文引用了關於“簡單問題，有序複雜問題，無序複雜問題”的分析方法，對於我們理解現實問題很有用。作者認爲經典的建築理念總想把城市當作可以被計算的物件，這並不可取。作者是把城市當作人類生活的環境看待，而非設計者自身神性的投影，也非一個社會的明信片只求光鮮。在作者看來城市並非物理性的，而是生物性的自然的，這種理念在現在來看也很先進。

當整個時代都沉迷於宏大規劃、推倒重建的城市改造浪潮時，簡·雅各布斯以一種近乎孤勇的姿態，跳出學院派刻板的城市規劃理論，用街頭巷尾的真實煙火，撕開了現代城市建設虛僞又僵化的外殼。這本書從來不是一本堆砌專業術語的建築理論著作，更像是一次對城市生活本真面貌的深情凝視，以普通人的日常視角，戳破了當時主流城市規劃理念的荒誕與脫離現實。 在那個年代，城市規劃者癡迷於寬闊主幹道、規整小區劃分、大片綠地隔離，熱衷於把城市切割成功能單一的區塊，盲目推崇高樓林立、秩序化佈局。他們迷信圖紙上的整齊對稱，信奉自上而下的改造邏輯，以爲用冰冷的幾何規劃就能造出宜居的理想都市，卻完全忽略了城市真正的生命力，從來不在宏偉的建築與空曠的廣場裏，而藏在窄街小巷、臨街商鋪、行人往來的日常煙火之中。 雅各布斯紮根紐約街頭，觀察街道的人流潮汐，看小商鋪如何維繫街區活力，看老巷弄怎樣自然形成鄰里守望的氛圍。她敏銳地察覺到，活力充沛的街道、密集交錯的路網、混雜多元的業態，纔是一座城市最珍貴的底色。那些被規劃者嫌棄的老舊街區、狹窄街巷、沿街小店，恰恰能留住人氣、滋生交往、孕育安全感，讓城市擁有自我調節、自我生長的韌性。反之，一刀切的拆遷重建、生硬的功能分區，只會割裂街區脈絡，打散鄰里關係，把鮮活的城市變成冷清、空洞、毫無溫度的鋼筋叢林。 她從不迷信權威理論，也不盲從制式規劃，始終堅持城市是爲人而存在，不是爲圖紙和政績服務。真正的城市活力，來自功能混合的街區、持續不斷的行人活動、自然形成的市井聯結，而非刻意雕琢的景觀和脫離生活的宏大設計。她直白批判大規模拆遷、高層孤島、街道拓寬式的粗暴改造，指出這種看似現代化的建設，實則在一點點扼殺城市的肌理、人情味與自我生長的能力，讓大城市慢慢失去靈魂，走向僵化與衰敗。 如今很多城市走過彎路，盲目攤大餅、拆老城、造新城，最後才慢慢明白，城市的珍貴不在於地標有多宏偉，而在於能否留住街巷煙火、留住市井人情、留住普通人自在生活的空間。簡·雅各布斯用最樸素的觀察，守住了城市本該有的溫度與生機，也爲後世所有城市建設者立下了最質樸的準則：一座真正有生命力的城市，永遠要敬畏街巷、敬畏煙火、敬畏普通人真實的生活日常。

與城市規劃者居高臨下的俯瞰視角不同的是，簡·雅各布斯像一位真正的步行者那樣走進城市。她關注城市在真實生活中的運轉場景，認爲“城市不能成爲一件藝術品”，更不能忽略作爲城市的使用主體“人”以及“人性”的普遍存在。她的觀點令到那些企圖用簡單清晰的方式表達城市基本結構的理論，在城市動態系統及多樣性面前顯得捉襟見肘。 本書出版已四十多年了，其中的一些觀點早已成爲城市規劃師、建築師們普遍接受的基本認知，而所處時代的侷限性也無從預見城市發展過程中產生的諸多新問題，但書中所滲透的人文精神和自下而上的民主意識仍然打動着很多人。簡·雅各布斯帶來的影響憾動了那些高高在上的專業人士，使他們看到普通居民的生活應該這麼豐富，一個城市，本可以更好。

城市伴隨人類而生，如何建設一個宜居而又功能完善的城市特別是大城市，是東西方面臨的共同課題。全書雖然討論的主要是美國的大城市，但作者的很多真知灼見同樣對我們的城市建設具有參考意義。我想這就是本書的價值所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