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呂洞賓
金華宗旨即旌陽真君所謂四字天經,又所謂淨明道法、忠教雷霆也。呂氏因見世人不明先天大道之旨,遂“將金丹要訣、祕密天機,盡行泄露。其中玄妙法則,和盤托出,瞭如指掌。”同時他認爲近世談玄理者大半擇焉不精,語焉不詳,皆不足爲道家法也。”於是著成是書,以醒世人。
我們是由元神和識神組合而成,元神來自太虛幻境當中,識神受父母的感交而生,元神居住於腦門心的地方,識神居住於胸膛心的地方。元神沒有形態,而識神像一個大桃子,有心臟守護着它,肺遮蔽着它,肝輔佐着它,大小腸馱着它,如果一天不喫飯,識神就會開始造反,人就會難受。識神受到驚嚇就會讓人跳起來,感到憤怒就會讓人苦悶,看到死亡就會讓人悲傷,見到美色就會讓人目眩。但腦門心上的元神是絕對不會被這些東西所觸動的,因爲元神是人連通“太虛原始”的真意,一般人只有在瀕死的時候,元神纔會動。 元神是人固有的本性,是先天的一點靈光,是人生命的根本,在胎兒時期元神和識神是合一的,但隨着人的出生,元神和識神分離了開來,元神留於天心中而識神下行至肉心,人一出生識神就佔據了主導地位。識神就是人的眼耳鼻舌身意等意識,隨着年齡的增長環境教育,經驗知識的累積,這種後天的力量越來越強,越來越占主導地位。識神越活躍,慾望越強烈,元神越被掩埋,靈性就越喪失。所以要保護元神,就必須修煉識神,激發元神的能量,讓識神與元神整合統一,不讓元神耗散,從而回歸先天本性,這也是佛道兩家共同修持的根本。 《太乙金華宗旨》有別於別的丹經道書,就在於他強調性情的修煉,是心性的修煉。書裏具體介紹了回光法,就是將意念集中在天心的位置,要求沒有邪念,要有真誠純淨的信念,才能迴轉金光,就是漸漸會看到這個地方有金色的光升起,而這個光不是幻想和妄想的幻覺,而是你先天本性的實相。 天心被視爲大道的根源,是修道修煉的關鍵所在。呂祖說這個境界用語言不能表達,師父傳授給弟子也是心領神會,要見到這個金光,見到這個人先天的本性,必須要達到極靜的狀態,也就是無念的境界,人的意識念頭一旦散亂,這個金光就無法凝聚了,本性就不能顯露了。 回光的祕訣是純炁思無邪,剛開始時有中似無,然後逐漸的隨着修煉的成就,轉變爲無中似有,最後顯現出金色光芒。這個光芒最初是分散的,接下來逐漸聚集,最終自發地運轉。所以光一旦開始迴轉,全身之炁就都會朝頭上的玄關彙集。 按照這個宗旨練習下去,就不必再去尋求其他方法,只需集中意念進行光的迴轉就行了。這個回光也就是制服識神的方法,在佛家叫止觀返照,也就是道家所說的內觀。回光守中是覺察覺知自我,返回到我們先天初始狀態,其實說白了就是從意識上下手。 書中介紹了一種簡單而又實用的靜坐方式,就是觀鼻息法,在靜坐時通過關注鼻尖,調整呼吸逐漸進入靜的狀態。要理解的是,不要在整個靜坐的過程中都關注鼻尖,它只是在靜坐最初時,作爲精神狀態調整的一種方式,主要是起到收心靜養的作用,以方便我們把意識集中在天心位置。修煉的一大關鍵就是不要去臆想幻想,金光就會自然而然地呈現。 剛開始練習時會出現昏沉與散亂的情況,散亂是我們念頭太多,心神不專一,不能制心一處。昏沉則是神志不清明,容易昏昏欲睡。散亂易治昏沉難醫,昏沉時可以用心念凝息來補救,因爲在道家看來,呼吸和心是息息相關的,心一動則有氣,所以心越亂氣息越沉重急促,心靜則氣息均勻綿長。當心止住不動息也就停止了,這就進入了所謂的止息境界。所以我們可以通過關注呼吸,慢慢讓呼吸從粗入細,從而讓心慢慢靜下來。通常人緊張激動時,我們都會讓他深呼吸一下,就會很快會平復下來也是這個道理。調息只是一種手段,靜心纔是根本目的。 在煉功時正身安坐,觀看鼻尖,以鼻尖作爲眼睛觀看的標準,但不是整個過程都在看着鼻尖,這是一個步驟,目的是爲了讓意念集中在眼睛與眼珠齊平的地方,也就是天心的位置。眼簾垂的恰到好處,意念集中便可以讓光自然地注入進來,而不必刻意集中在天心這個部位,觀鼻存想或意守天心,都要似觀非觀,似想非想,不要死守死想,要虛靜自然,恍恍惚惚,要使光入內。個人舒適度很重要,不要過於拘泥和執着,真炁凝結在哪就意守在哪,要順其自然,否則過度用意念會容易走火入魔。 修煉回光功法之後,會有很多效驗,這些效驗分別在煉功的三個階段,即初入靜時、中度入靜和深度入靜時出現。這三個階段分別會出現三種景象,第一是金華乍吐,第二是金華正放,第三是金華大凝。按照佛家的說法也就是第一階段會出現比如落日、大水、七重寶樹,第二階段出現大地爲冰、琉璃寶地,第三階段出現金性佛陀。有些人在第一階段會出現人聲入耳,就像深山大谷中的回聲,氣息綿綿無間無斷,神情愉悅遍體陽和,這是因爲,神火入於腎水,水火二氣凝集,竅內水中火發,命機自然發動。第二階段有些人的驗證是睜眼看自己的身體卻無法看見,就像在一片白雲當中,此時萬籟俱寂,皓月中天,大地光明,身心開朗。在第三階段身體會柔軟如棉,溫潤如玉,甚至騰騰上浮升空,此時可以憑藉真炁化腐朽爲神奇等等。 一般人認爲練功要花很多的時間纔行,但書中卻說,這是一個隨時隨地,行住坐臥都可以修煉的方法。在日常生活中只要用正念行事,實際上就是在煉功,就是在做回光的工夫,也就是我們常說的善護念。這種修煉不執着於一絲一毫的人相、我相,也不會有一時一刻的間斷,因此這纔是最高明的,也是呂祖最爲提倡的。修煉功法與日常生活並不矛盾,這樣煉功的人才是常人,而不會被視爲神神怪怪的人,而那些刻意煉功,刻意做出各種修行相的人,反而往往並不是功夫高的人。 作爲太乙金華宗旨的核心,回光功法總原則就是,無爲而爲,要求把心放空,煉養的關鍵是守中,修煉的樞機全在於天心。至於這個收攝心神的過程,也是需要層層遞進的,書中也都給出了明確的指導。 很多人認爲,這會不會太簡單了,大道至簡,說起來簡單,實則做起來卻不易,因爲我們後天這個識神很頑固,我們的習性根深蒂固,只有真正證悟了纔會自然而然,纔會簡單。所以,明白道理後還是要勤而行之才能驗證生命的實相。
一部隱身於民間的丹道奇書 在浩如煙海的中國道教典籍中,《太乙金華宗旨》始終佔據着一個極爲獨特的位置。它託名唐代呂洞賓所著,全稱《呂祖先天一氣太乙金華宗旨》,但據考證,這部典籍實際可能成書於明末清初,是那個時期道教“扶乩”傳統的產物。然而,與《道藏》中那些佶屈聱牙、滿紙隱語的丹經不同,這本書以極爲通俗流暢的語言,將歷代丹家視爲不傳之祕的修煉心法和盤托出。 更值得玩味的是,這部看似“邊緣”的丹經,從未進入明代官修《道藏》的神聖殿堂,卻以抄本形式在清初龍門派內部祕密流傳。這種“非官方”的身份,恰恰印證了其內容的特殊性——它過於直指根本,以至於不適合在大庭廣衆之下公開陳列。然而,歷史自有其揀選的標準。這部在故鄉典籍叢林中一度沉默的奇書,卻在二十世紀漂洋過海,經由德國漢學家衛禮賢之手,遞到了正在學術生涯至暗時刻的瑞士心理學家榮格手中,激盪出跨越東西方的思想火花。這便是《太乙金華宗旨》極富戲劇性的傳奇經歷。 何謂“金華”——被隱去的先天本光 要理解這部書的精髓,首先要破解“金華”二字。書名中的“金華”並非真正的黃金之花,而是先天太乙之真氣的象徵之光。 “金華即光也。光是何色?取象於金華,亦祕一光字在內,是先天太乙之真氣。” 所謂“太乙”,乃是“無上”之謂,指向超越一切名相的本原存在。 這一象徵系統的妙處在於,它用人們最熟悉的“光”來指代最難以言說的先天狀態。光既不在身中,也不在身外——山河大地、日月照臨,無非此光;聰明智慧、一切運轉,亦無非此光。以此觀之,所謂修煉,不過是從對外部世界的長期追逐中折返,去看見那個從未離開的、自己的本來面目。正如《太乙金華宗旨》第一章開篇所言:“自然曰道,道無名相,一性而已,一元神而已。”短短數語,直指要義。 “回光守中”——意識逆返的修煉之道 全書最核心的修煉法門,非“回光守中”莫屬。“回光”二字,聽來頗具神祕色彩,實則極爲平實:它不是什麼奇蹟般的超自然現象,而是意識的逆向運動——從對外在事物的執着分別,轉向對分別動作本身的覺知。“回光者,非回一身之精華,直回造化之真氣”,它所指向的,不是眼前所見之光,而是能見之性本身。 道家傳統中有一句名言:“順則凡,逆則仙。”《太乙金華宗旨》正是這一哲理的實踐展開。常人的心識總是在慾望與習氣的驅動下向外奔馳,精神也隨之耗散;而“回光”則如同一個精神逆流而上的動作,將散逸的能量重新收攝回內在的中心。具體而言,修習者將眼光輕輕落在兩目之間的“天心”位置,不求強守,不避雜念,只是在日復一日的靜默中使心漸漸澄清,神慢慢凝定。 這一看似簡單的操作,背後隱藏着一個極爲深刻的洞見。書中提出了一個令人震撼的雙重真相:真正的天心如如不動,凡人的血肉之心卻終日隨着外界情境起伏——聞驚則跳,聞怒則悶,見死則悲,見美色則眩。這就是我們每個人的日常實況。而“回光”的意義,正在於讓“天君”復位,讓那個本來清淨的元神重新執掌生命的權柄。 “元神”與“識神”——奪回生命主權的戰爭 第二章關於“元神、識神”的論述,或許是全書最爲精彩的部分。它提供了一個極具可操作性的身心結構模型:凡人投胎時,元神居天心,識神居下心。元神猶如英明主君,識神則是干擾主權的強藩悍將。現代人所熟悉的“內耗”“焦慮”,在丹道的語境中不外是主位空置、客卿執印的後果。因此,回光就是一場精神奪權的戰爭——凝心守元宮,內政既肅,自然一切奸雄,無不倒戈乞命。 這一模型的價值在於,它將抽象的“心性修煉”轉化爲可被認知的生命系統工程:修行不是去追逐某種神祕經驗,而是徹頭徹尾地接管自己的生命主權。我們今日因信息過載、注意力碎片化而深受其苦,歸根結底是被“識神”竊取了主位;而每一次有意識地收回目光、安住當下,都是在讓“元神”重登寶座。 意外碰撞——衛禮賢與榮格的跨文化發現 《太乙金華宗旨》之所以在西方產生如此深遠的影響,在很大程度上得益於衛禮賢與榮格這兩位非凡的跨文化對話者。衛禮賢是二十世紀西方最重要的漢學家之一,他畢生翻譯了十一部中國古籍,《太乙金華宗旨》是其中唯一一部道教經書。當他將這部丹經的德文譯本寄給榮格並請他撰寫評述時,榮格正與弗洛伊德分道揚鑣,陷入了學術與人生的雙重低谷。 榮格在閱讀之後,如獲知己。他在書中看到了集體無意識理論的佐證——那朵“金華”所喻示的心靈統一,正是榮格多年研究曼陀羅圖案的核心意象。在他看來,西方文明過於推崇理性的意識,壓制了無意識的真實聲音,導致了兩者的分裂與對立;而中國傳統則主張在意識與無意識的和諧中迴歸人性本質。 榮格將自己的評論定位於“建立一座在東方和西方之間進行心理學理解的橋樑”。西方人用“集體無意識”和“曼陀羅”說話,東方人用“金華”“回光”說話,他們說的都是同一件事。世界從來不是原子與情緒的孤島,而是一片流動的、有機的、彼此照亮的星海。 日常生活即是道場 《太乙金華宗旨》的一大超勝處,在於它從不將修行與生活割裂。第七章“回光活法”明確指出:“凡人一日間,無刻不在應酬,若逐事而去,便光不及照矣。只於隨事返照,亦不失候。”這意味着,回光並非必須打坐入定的刻板功課,而是一種可以隨時隨地帶入飲食起居的覺知練習。工作、走路、喫飯、應酬——一切事務皆可作爲“返照”的道場。禪宗講“砍柴挑水,無非妙道”,這份氣韻在《太乙金華宗旨》中有着更爲具體可感的表達。 在這個注意力潰散的時代,我們爲何需要重讀這本書? 如果說古代中國人面對的主要是身體上的疾病與外部的生存壓力,那麼現代人的核心困境則是精神上的潰散與注意力的窒息。我們被短視頻的碎片信息淹沒,被焦慮與內耗拖拽,在身體的這裏那裏遺失精神的立足之處。 正是在這樣的時刻,一本三百多年前的丹經,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方式顯現其現代價值。它所教的“回光”法門,其本質不過是把向外奔馳的注意力輕輕收回來——在通勤的地鐵上,在午休的片刻,在入睡前的幾分鐘,每天只需要很短的時間,就能在靜默中找回片刻的寧靜與清明。它不要求遠離塵囂,不需要特殊的道具與場所,它所索取的,僅僅是收回目光的那一念。 結語:回光,即是重逢 《太乙金華宗旨》雖是一部丹經,卻更像一冊關於人類心靈本質的說明書。它提醒我們,每個人的眉間都懸着一輪永恆的太陽,只是我們的心從未真正朝向它;每一次“回光”,都是一次與自己的重逢。 榮格在衛禮賢譯本的前言中留了一句話:“金花的祕密也就是人類心靈的祕密,也就是人的真正內在生命的祕密。”這句話道破了一切。無論我們身處何方,那朵金色蓮花,始終在內心深處緩緩綻放,等你看見。
《太乙金華宗旨》講的是道家怎麼修煉內丹。說到底就一句話:借有形的法子,修無爲的大道,直接提升心性,最終煉出那朵“金華”。 書名裏的“太乙”指的是至高無上的大道,“金華”則是內丹煉成時發出的光。整本書的核心,就是教人從後天的思慮中喚醒先天的元神,讓心性達到圓滿光明的境界。 修煉的總原則並不複雜:先清心寡慾,守住一個“一”字不散。關鍵在於“回光”——用目光收回來觀照自己的本心,讓天光(也就是元神)和雙眼相互守在一起。性命託付給天光,生死交給這一顆心。全書十三章,一步步講吓來,從打基礎開始,到煉精化氣、煉氣化神,最後煉神還虛,走的是漸修的路子。 書裏講了好幾個關鍵的道理。元神是人的真性,識神是後天的雜念,修煉就是讓雜念迴歸本真。人的身體就像一個小天地,和天地大宇宙相互呼應,通過調息、存想、觀照這些方法,讓身心和天地達到平衡。還有“心息一體”的說法——心定了,氣就住了;氣住了,生命的根本也就開始轉化了。 前十二章具體說功夫怎麼做,最後一章算是總結心法。目標是讓修煉的人從後天一步步返回到先天,最終煉到神化入虛,成就那朵“金華”——也就是內丹圓熟、自性光明。 這本書說得直截了當,照着就能練,常被人稱作“驗證第一仙經”,對後來的全真派影響也很大。
關於《太乙金華宗旨》中“回光”功法是否會導致目光呆滯,這是一個非常重要且常見的問題。 直接的答案是:正確修煉“回光”非但不會導致目光呆滯,反而會使眼神更加清澈、深邃、有光彩。但如果修煉方法錯誤,則確實可能出現目光僵直、反應遲鈍等“呆滯”的表象。 一、“回光”的真義:返觀內照,非外用眼力 首先要明白,“回光”的“光”並非我們肉眼看到的物理光線,而是指神光、性光,即內在的意識和生命能量。 · 核心是“回”與“返”:功法核心在於將向外馳騁、散亂的心神(光)收回來(回),返觀自身的內在(天心、祖竅等)。這是一種內向性的運用意識,是精神高度的集中和寧靜,而非眼睛的肌肉緊張。 · “垂簾”與“目若勿視”:《宗旨》中明確要求,修煉時“目垂簾”,即眼簾微閉,僅留一線之光。同時強調“目若勿視”,意思是眼睛雖然半閉着,但好像沒有在看任何東西一樣。這本身就是爲了避免眼肌緊張和視覺疲勞,讓視覺功能休息,從而啓動內在的“神光”。 · “回光”是“迴光返照”:這裏的“返照”不是指臨終,而是指將向外分散的視覺、聽覺和意識(統稱爲“神光”或“識神”)收回來,向內觀照自身。對於眼睛來說,就是不再追逐外界的色相,而是將眼神收斂,內視於自身的某一竅穴(如天心、祖竅等)。 · 核心是“意”而非“眼”:回光的重點在於 “意”的觀照和內斂。眼睛雖然是工具,但真正起作用的是心意。它是一種放鬆的、若有若無的“觀想”和“覺知”,而不是用力地、死死地“盯着”某個地方。 二、爲什麼會讓人產生“目光呆滯”的誤解或現象? 產生這種疑問或現象,通常源於以下幾個常見的誤區: · 誤區一:用力過猛,意守過緊 初學者最容易犯的錯誤就是“執着”。當聽說要“守祖竅”(兩眉之間)或“回光天心”時,便用力地去想、去盯住那個部位。這會導致眉間肌肉緊繃、眉頭緊鎖,眼睛也會不自覺地用力。這種外在的緊張和僵硬,反映到面部表情上,就是眉頭緊皺、眼神發直,看起來就像是“呆滯”。這完全是後天識神用事,與“回光”要求的先天元神主宰背道而馳。 · 誤區二:混淆了“凝神”與“僵硬” “回光”要求“凝神”,即精神凝聚。但正確的“凝神”是放鬆中的專注,如同平靜的湖面,能清晰地映照萬物。而錯誤的“凝神”則變成了緊張中的僵硬,如同凍住的冰塊,失去了靈動。前者是生機勃勃的,後者是死氣沉沉的。 · 誤區三:未能“活子時”運用,死守空竅 《宗旨》強調“活子時”,即身心靜極、一陽初動、玄關竅開的最佳時機。回光應順應這個生機勃勃的“動機”。如果只是在身體疲憊、精神困頓的時候,強行枯坐、死守一個地方,就容易導致精神昏沉、氣血不暢,外在表現就是目光無神、反應遲鈍。 三、如何正確修煉,避免“呆滯”,迎來“神光”? 要避免出現問題,獲得真正的效益,請牢記以下要點: 1. 核心原則:似守非守,勿忘勿助 這是最關鍵的心法。意守任何一個部位(如天心),都應該是“知道它在那裏”即可,是一種淡淡的、若有若無的關照,絕不能用力去“盯”或“想”。就像母雞孵蛋,溫暖着它,但不去頻繁翻動它。 2. 身體基礎:松、靜、自然 首先確保全身放鬆,特別是眉心、眼眶、面部肌肉要完全放鬆。呼吸要自然勻長。只有在身心徹底放鬆的基礎上,神光才能自然迴轉。可以先做幾個深呼吸,有意識地放鬆眉頭和眼角。 3. 理解“機”與“活” 呂祖說:“聖聖相傳,不離‘返照’二字,但‘機’字最要緊。” 這個“機”就是生機、時機。真正的回光是活潑潑的,是隨着體內氣機的生髮而自然進行的。當修煉得法,你會感到精神越來越飽滿,身體越來越舒暢,而不是變得僵硬和困頓。 4. 分清修行與日常 修煉時的“垂簾內觀”是一種特殊狀態。收功之後,應自然地睜開雙眼,將那份寧靜和清醒帶入日常生活。長期正確的修煉,會使人在日常生活中眼神清亮、定力增強、反應敏捷,而非呆滯。 · 外相上:似看非看,眼觀鼻,鼻觀心 眼睛通常是微閉或垂簾(眼簾自然下垂,留一線光)。眼神是放鬆的、內斂的,有一種“視而不見”的狀態。外表看起來是安詳、寧靜、專注的,但絕不是僵硬和呆滯。 · 內在感受:神光內斂,虛靈獨耀 當真正進入“回光”狀態時,你會感到: · 心神安定:雜念減少,內心一片寧靜。 · 身體舒適:氣脈通暢,有一種溫暖或融融的感覺。 · 精神飽滿:修煉之後,人會感到精力充沛,神采奕奕。相應的,眼神也會變得清澈、明亮、有定力,給人一種“眼中有光”的感覺。這正是“金華”(金黃色的光華)初現的徵兆。
最近讀呂祖的《太乙金華宗旨》和黃元吉的《道門語要》,兩本都是內丹實修的經典著作。講了一件本體論的事,大概是人要修長生,跳出三界五行,得修煉。修什麼?煉什麼?修的是好東西,煉的是壞東西,修的是神,煉的是魄,修的是道,煉的是識,修的是清,煉的是濁,修的是陽,煉的是陰,修的是本,煉的是體,本就是性,命就是體,所謂性命雙修,大概是個去蕪存菁、提純自己的過程,人一旦提純了自己,就成了純陽真人,做真人好處很多,包括飛昇,只有真人知道飛昇是什麼意思,準真人也就活得久而已,正規真人飛昇後一般不理我們這些假人。我們修長生,求飛昇,得掌握幾個基本的東西,我大概窺探了幾點天機如下: 一、人之本體。人有兩套系統,是理性與感性,也不全是,是道德與慾望,也不全是,丹道有獨特的區分方式,一個是陽系統,一個是陰系統,陽魂好生,陰魄好死,陽在輕清之照,陰是沉濁之氣。一個是崇高可愛的,一個是卑鄙無恥的。一個是淡淡的真善美,一個是濃烈的貪嗔癡。一個靜而平,一個猛而爽。陽是天意來的,但被陰拘束和欺負了,陰盛陽衰,人就活不長。 二、顱內皇帝。陽系統的老大叫“元神之火”,它從天地誕生那一刻來(一點精水而來),住在每個人裏面。住的地方叫意土,叫天心,叫靈臺,叫祖土,叫虛中,叫黃庭,叫玄關,叫先天竅……白天時候,住在大概兩眼中間的顱內,主要通過兩隻眼睛活動,夜晚藏在肝(此肝非肝臟),靠夢工作。老大是真龍天子,但主打一個無慾無求,自然天真,永遠珍惜當下此刻,而非昨日種種,明日期期。丹道的核心是讓老大坐在老大該在的位置,所謂凝守元宮,如英明之主在上,耳目回光,如左右大臣盡心輔佐,內政既肅,一切奸雄無不倒戈乞命也。可這件事太不容易了,肉體凡胎容不得這種主子,起心動念每一刻,主子就被踹陰溝了。 三、心上悍將。陰系統也有老大叫“識神”,居血肉心,如強藩悍將,欺負顱內皇帝闇弱,遙執綱紀,久了就太阿倒懸,人就成了行屍走獸,其命不久矣。我理解,一切愛恨情仇貪嗔癡,慾念執念分別心,這會兒驚,那會兒怒,見死而悲,見色目眩,不是回想昨日之悔不當初,就是擔心明日之事不能成,不是昏沉,就是散亂,過的每一刻,元神都錯過,讓神明漏盡,木槁死灰。可是元神之性住的這付殘軀,得靠陰系統去維持“命”,地板是生存生活,天花板是長生飛昇,陰系統還大有用處,這就是需要調和陰陽,修性煉命。據說道家內部有性命雙修的大能,但很罕見,大部分只修性不煉命。 四、丹道之法。呂洞賓把自己叫純陽真人,寄託了他對純陽的追求,煉盡陰滓,以返純乾。怎麼煉,呂祖的方法是回光守中(一套系統的冥想方法,聽說山河大地,日月照臨之氣象)。我的意思是,人得愛自己的陰陽兩界,作爲陽,要愛護容忍心疼自己的小老弟,作爲陰要敬仰嚮往服從自己的老大哥,相親相愛,聽所有情歌,都代入進去,愛自己的每個面,不幹活的時候,多靜下來,把時間留給元神,比較適合中國式現代化修仙。
慎讀!推薦這本書,但是不推薦這個版本!原因如下: 第一,呂洞賓作爲道教人物,書寫的典籍用佛陀當封面,真心迷惑…微信讀書團隊可以考慮換個呂洞賓本賓作封面。第二,錯別字非常多,所有“千”字基本都寫成了“幹”字,大大影響閱讀和理解釋義。第三,建議微信讀書上繁體字版本,因爲“炁”和“氣”不一樣,簡體字都作“氣”,繁體版本會包含更多更細的信息。 另,衆所周知,這本典籍被德國人翻譯過去,心理學大拿榮格讀了之後大爲讚賞,於是有了一本《金花的祕密》,建議對照閱讀。 一方面,呂洞賓在國內被神格化後,搖身一變成爲八仙之首,想想電視劇東遊記中呂洞賓和牡丹仙子的糾葛,讀起來總覺得罩了一層玄之又玄的“仙霧”。 另一方面,是受到科學實證的觀念影響,對於修道、練氣、長生等理念難免有“不信”的隔岸閱讀感。 而《金花的祕密》中,榮格從他對人的心理和精神活動等方面觀察,印證太乙金花宗旨中對“光”、“性”、“命”地分析,爲我們提供了一個新的看待“修行”的視角。 所謂大道至簡,萬法歸一。《太乙金華宗旨》中援引儒、釋、易諸多經典中有關修行的句段,用以印證其理論。遙在萬里之外的榮格又用心理學的視角,激賞佐證。對於“我”地探索,古往今來,似乎殊途同歸了。 · 記第一次閱讀本書的一點體會。不知道下次再看是何年,又將生出何想。2022年1月。
〖大道炁源:我在人間修煉開悟心法〗 對“道”的超越性領悟,真正的突破是從呂祖的《太乙金華宗旨》開始的, 《道德經》《宗旨》這些書深入研讀很久,形成了我的超越性信念系統!❗ 曾經處在人生低谷,不知自己該成爲“誰”,不知自己該做什麼,一直尋求解決精神內耗的方法❗,網上找各種資料,快速涉獵各種心理學書籍📖。 偶然發現心理學家榮格和他的《金花的祕密》,他的研究竟然跟中華文化有關,包括《易經》和《太乙金華宗旨》,還了解到榮格與泡利的故事↓ 儘管那時,泡利在物理學的世界中不斷追求完美,但是他的現實生活卻遭受着壓力和分裂的痛苦,婚姻的瓦解和母親的不幸去世,都加重了其心理危機。 1930年,量子物理奠基人,泡利,向榮格尋求幫助,開始了他的心理分析經歷。進行心理分析幾個月後,榮格曾介紹說,(泡利)不僅僅記錄與自發地表達了數百個夢,而且自發地使用積極想象,常把自己的意象用繪畫呈現出來。 這些夢和意象是泡利花10個月左右的時間完成的。最終榮格讓泡利獲得了基本的療愈,兩人成爲了很好的朋友,一起研究了《易經》爲首系列典籍,其中還包括《太乙金華宗旨》。 榮格在1935年給泡利的信中表示,他很早就開始關注“非因果巧合”(noncausal coincidences)的現象,並提出了“共時性”(synchronicity)的概念來代表這一現象。這種揭示了“天人合一”以及“天人感應”的原理。 共時性對應於內在心靈與外在事件的一致性,這種一致性源自於人類潛意識,是集體潛意識的原型意象,根據《太乙金華宗旨》潛意識對應「元神」,集體潛意識則對應「道」混沌無極💎 道教呂祖如是說: “天地視人爲蜉蝣,大道視天地亦泡影,惟元神真性則超元全而上之”❗ 天地看待人,就像朝生暮死的蜉蝣,而大道看天地也像水中的泡影,唯有元神真性,能夠超越時空而長存❗ 《太乙金華宗旨》的魂、魄與榮格的無意識一靈真性,即落乾宮,便分魂魄”的說法。《說文》釋“魂”爲“陽氣也”,“魄”爲“陰神也。中國古代典籍中多以“魂”爲可以遊離於人體之外的精氣,而以“魄”爲依附於人體而存在的精氣,故《太乙金華宗旨》說魄爲“沉濁之氣,附於有形之凡心”,而魂爲“輕清之炁,自太虛得來,與原始同形”。 衛禮賢把“魂”譯爲Animus,而把“魄”譯爲Anima,從這兩個字的拉丁本義來講,都有“心靈”(mind)的意思,而anima偏重於“靈魂”方面,似有陰性傾向,而animus偏重於“精神”(spirit)方面,似有陽性傾向,衛禮賢正是在這個意義上移用這兩個字的。 但是在榮格的心理學詞典中,anima指男性中潛在的一種女性傾向,而animus則指女性中潛在的一種男性傾向,這顯然與魂、魄的實際含義相去較遠,這是一種錯誤理解。按照這部道教典籍的說法,魂魄包容在靈魂中,並分屬陰陽,但此陰陽並不對應於男女。 外丹術在漢代已經越來越退化爲一種外在的法術,因爲道教術士試圖通過煉丹術發現金丹(點金石),由賤金屬製造出黃金以及使人的肉體不朽。而呂岩的活動則代表一種改革,它使煉丹術符號變成了心理過程的象徵。在這方面,他重新接近了老子原本的思想。 煉丹術有兩種,一種是外丹,一種是內丹,煉外丹是古代的科學(化學),是外求,煉內丹是心靈層面的修煉,是內求。科學的進步不意味着人們的生活有本質的改善,追求金錢和物質,不一定得到內心的清淨和滿足,只有不斷修煉自己的內心,讓靈魂變得更加強大,才能克服種種困難,取得成就,活出(對社會)有意義有價值的人生。 大道無形,生育天地。大道無情,運行日月。大道無名,長養萬物。吾不知其名,強名曰道。老子將宇宙的本源命名爲“道”。太乙、先天一炁與道說的是同一個東西,客觀存在的宇宙精神! 道,是一切事物的本源意識,在萬物誕生之前就已經存在,它推動混沌的無極的聚合生成了太極,太極的分化生成了陰陽二炁,陰陽二炁的和合、交融的中間產物衍生出萬物的多樣性。 (靈炁,太乙能量,混混沌沌,亦陰亦陽,高階靈炁成智慧生命,低階靈炁成自然界要素,彼此對立統一、互相依賴、互相轉化,永恆運動,) 道,是萬物之母,它寂寥無聲,獨立不移,循環往復,永不衰竭,作用於萬物使其呈現恆常不變的規律。道的散形爲先天一炁,萬物未生之前皆是靈炁,以靈炁爲根,靈炁從先天一炁中分離出來,最終又會迴歸先天一炁上來。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不異空,空不異色”,物質就是意識,意識就是物質,物質與意識一體兩面,本質上是同一個本體的不同運動形態,) 道,分化出陰陽二炁,當陰陽二炁的相對運動呈現出中正平和的狀態,天地萬物均能各得其所,達到和諧境界。 慾望過多、貪婪無度、不知足,就會打破陰陽的平衡,災禍橫生! 金華即金丹。神明變化,各師於心。此中妙訣,雖不差毫末,然而甚活。全要聰明,又須沉靜,非極聰明人行不得,非極沉靜人守不得。金光就是金丹。神明的一切變化都依賴於心。要掌握這種神奇奧妙,必須做到毫釐不差,同時也要十分靈活。一切都需要聰明,又需要沉靜。不是聰明的人是練習不了的,不是沉靜的人也是固守不住的。
道教的內丹學,即是心性學,修煉的也是心性。離了心性,光談養生,都是下乘丹法,是萬萬不可能修出金丹的。而金丹也只是一個假法說辭,其只可覺照,而不可視見。至於長生不死,則是指心中斷滅了生死執着,陽神出生,而非陰身永遠不死。 道教得道有三層境界,可用三個字概括:其一,順;其二,逆;其三,忘。 道教成道則自然,其原理可用四個字概括:有無相生。 理解了上面七個字,方能真正進行內丹的修煉,否則永遠只能得其形,而不得其神。而內丹的修煉,可用四個字概括:致虛守靜。 之前對道教確實有很深的誤解,認爲道教的存在完全是在拉低道家的檔次。 但是,經過這些日子對道教典籍研究,以及與儒、釋經典的相互印證之下,才發現道教其實在很大程度上發展了道家的理論,並將其落到了實處,使道的修煉成爲一種現實,而非理論。 當然,道教中確實存在一些封建迷信,有些道教中人更是以此爲手段,鼓吹迷信,從而獲取個人利益。 凡是鼓吹特異功能的都是假的,這可以作爲一種簡單的判別手段。 真正的解脫只可內求,不可外求,正所謂“君子求諸己,小人求諸人”。以小人之法求大道,只會被人利用,被人欺騙。
心理學家榮格在書裏寫道、啓發他創作和核心的概念來自這本《太乙金華宗旨》(1928年西方早期譯名《金花》…後榮格進一步翻譯整理編纂叫《金花的祕密》…之後很多人奉爲圭臬、通往精神世界的路…這本只是依據《道藏輯要》綜合各家註解養生煉丹的小冊子😂屬《道藏》外皮膚的一根汗毛、卻足以開啓西方心理學學科…但凡懂點傳統文化、你都不會憂鬱…
《太乙金華宗旨》把“天道”與“人性”最終歸於同一實相,二者在本質上被定義爲: 1. 天道的本質——“道” • “道”是無上、無形、無相的本體,只有一性、一元神,本自清淨光明,卻能化生萬物。 2. 人性的本質——元神、真性 • 人的性命雖寄於血肉之軀,但真正能體現“人之所以爲人”的核心,是超出生死的“元神”。元神本先天而來,與天道同一,只因寄於天光、顯於雙目,纔在現象界呈現爲人的生命活動。 3. 二者關係:天道即人性的終極顯現 • 書中強調“人道即是天道”——天道的理則就在人的自身性命之中呈現;修身悟性,即是體悟天道的過程。 因此,《太乙金華宗旨》不是把天道與人性視爲兩物,而是指出:天道是宇宙萬法的無形本源,人性則是這一本源在人身上的具體而微的顯現;悟明元神,即可洞見天道,亦即可完成人性的究竟實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