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論

讀《西方哲學史》的時候，在那麼多哲學家裏印象最深刻的是休謨，因爲他否定了因果關係客觀性，讓我開始懷疑世界懷疑宇宙，整個世界觀以及生命意義似乎都該重塑。很多人說讀哲學書沒用，我作爲非專業人士的感想是：用心學習體會深層含義，即使讀不懂就捱到查資料，改變自己原有的認知思維方式，對自身提升智慧有很大幫助，最終迴歸到到人生哲學，讓生命更有意義！ 一、主要內容觀點 《人性論》是休謨對人性深入探索的結晶，它從知性、情感和道德三個維度全面剖析人性。在知性層面，挑戰了傳統因果觀念，揭示認知侷限；情感層面，突出情感對行爲的主導；道德層面，重構道德判斷的基礎。儘管存在侷限性，但它打破了諸多傳統哲學觀念，爲後世哲學、心理學、經濟學等多領域發展提供了重要思想源泉，成爲哲學史上研究人性的經典之作，持續激發着人們對人類本質的思考。 1、第一卷“論知性”：休謨認爲知識源於感官印象，非理性。人類知識源於知覺，分印象（強烈生動的感覺）與觀念（印象的微弱摹本）。他指出因果關係不是客觀必然聯繫，而是基於經驗形成的心理習慣。如多次看到太陽昇起後溫度升高，便習慣認爲前者是後者的原因，實際並無直接必然因果關聯。這揭示了人類認知在因果判斷上的侷限性，提醒人們不能盲目依賴因果推導來獲取絕對知識。 2、第二卷“論情感”：情感是道德判斷與審美基礎。休謨強調情感驅動行爲，理性服務於感性，即“理性是情感的奴隸”。如人因驕傲榮譽而追求成就，驕傲是動力，理性規劃實現方法。他還深入分析了驕傲、謙卑等情感的產生及交互。此卷凸顯了情感在人性中的核心地位，讓我們認識到人類行爲和判斷往往受情感左右，而非純粹理性。 3、第三卷“論道德”：構建功利主義倫理框架，道德判斷源於情感。休謨認爲道德源於人們對他人的情感認同和共情，而非抽象理性。他區分自然之德（如仁慈源於自然情感）和人爲之德（如正義爲維護社會秩序人爲設計），並提出“是 - 應當”問題，指出不能從事實判斷直接推出價值判斷。這爲道德哲學提供了新的思考方向，強調道德與情感、社會現實的緊密聯繫。 二、侷限性 1、經驗主義極端：休謨將知識侷限於經驗，否定理性作用，難以解釋數學、邏輯等具普遍必然性的知識。 2、因果解釋主觀：把因果關係歸結爲心理習慣，否認其客觀性，使科學研究和實踐活動失去堅實基礎。 3、忽視社會因素：探討人性和道德時，過多關注個體心理情感，忽視社會歷史對人性和道德的塑造。 三、對後世的影響 1、哲學領域 1）推動了哲學的發展：休謨的懷疑論和經驗主義思想對後世哲學產生了深遠影響，促使康德等哲學家對人類的認識能力和知識的基礎進行重新審視和思考，從而推動了哲學的發展。康德的“批判哲學”正是在回應休謨問題的基礎上形成的，他試圖調和經驗主義和理性主義，爲人類知識的普遍必然性尋找新的基礎。 2）引發了對道德哲學的深入探討：休謨的情感主義道德理論和“是 - 應當”問題引發了後世哲學家對道德本質、道德判斷標準和道德推理方法的深入探討，爲當代道德哲學的發展奠定了基礎。例如，功利主義、情感主義等道德理論都受到了休謨思想的啓發。 2、其他領域 1、心理學：休謨對人類心理和情感的分析爲現代心理學的發展提供了重要的思想來源，尤其是在情感心理學和認知心理學領域。他對情感的產生機制和作用的研究，爲後來的心理學家研究人類的情緒和行爲提供了有益的借鑑。 2、經濟學：休謨的功利主義思想和對人性的分析對經濟學中的理性人假設和效用理論產生了一定的影響。經濟學家們開始關注人類行爲中的情感因素和非理性因素，從而推動了行爲經濟學的發展。 四、啓示 在信息爆炸、科技飛速發展的現代社會，在認知方面，《人性論》提醒我們保持理性與批判性思維，不盲目接受因果關聯的結論。面對海量信息，要像休謨質疑因果關係那樣，審視信息背後的邏輯和證據，避免被虛假或片面的因果推導誤導。在情感與行爲關係上，我們應認識到情感對決策的重要影響，既不壓抑情感，也不被其完全左右。在人際交往和職業選擇中，理解自身和他人的情感需求，利用理性來平衡情感衝動，做出更合適的決策。在道德層面，休謨強調的共情和情感認同，促使我們在多元社會中培養同理心，尊重不同價值觀，以更包容和理解的態度構建和諧人際關係，推動社會進步。

今天晚上的聊天很有質量，多年後我也會想起這樣一天有一天我在跟AI聊天，他提到蘇格蘭的一個哲學家所談論的哲學問題——“實然”跟“應然”之間的關係。 休謨認爲：單純靠着客觀發生的事實，並不能順理成章推出一件事“應當怎麼樣”。想要完成這個推導，中間一定要夾帶人的東西——休謨稱之爲情感，再輔以理性，也就是人的目的、慾望、立場。 就比如：你跟我說你的生活最近奢靡，每天都花天酒地每天都大請賓客，這導致你私藏的小金庫要沒錢了。 而我對你最可能的回覆就是：你要省着用。 這樣對話下來看起來，是不是沒毛病吧？ 沒錢了不就該省錢嗎？ 這能有啥毛病啊？ 哈哈，但這種回覆的前提，它在事實與人的評價之間就隱藏一種東西——人的目的（慾望、情感） 什麼目的呢？ 這個目的是要以人活着的動機爲目的。 大家要清楚上面我的回覆是因爲我想讓你再好好活下去，好好生活纔會讓你省着花錢。 但倘若目的不同。，換一個目的（假設你最近的身體情況是：已癌症晚期。我知曉你時日不多了，此時我的回覆可能就不會再是提醒你省着花了） 我可能會奉勸你該喫喫，該花花，該玩玩，趕緊花錢，作爲你的好朋友，我甚至都有可能給你錢讓你趕緊享受。 因爲你快離開人世了。。且行且珍惜啊！ 大家到這發現了沒？ 事還是那個事，人還是那個人，話還是那個話，但僅僅是目的變了，僅僅是人心中的目標、情感訴求改換之後，得出的“應該怎麼做”，就完全顛倒過來。 因此由上例子，我們可以推導出，“沒錢了”跟“省着花”其實並沒有絕對的因果關係， 沒錢，他就是沒錢。這是獨立的一種客觀存在，一種事實，而跟他人的評價沒有直接的推理聯繫。 我的最後評價是伴隨着目的而附着產生的，事實不能直接推出該“怎麼做”，這就是“休謨鍘刀”。 事實是客觀中性的，從“是什麼”（最近沒錢了）跳到“你應該做什麼”（要省着花）中間必須經過“你的感受和慾望”（目的與需求） 說到這裏我們就能夠恍然大悟了。很多人就很容易混淆很多東西。 其實多睡了一會兒不代表懶…… 其實不想上班不等於頹廢…… 其實不去上學不代表一輩子完蛋了…… 老話都還說三十六行行行出狀元呢。我們之所以會這樣去評價，是因爲我們混淆了“事實”與人的“評價”直接的關係，我們“把與他人的對比”默認爲自己尋求的目的了，我們認爲多睡一會兒代表懶，是因爲我們在潛意識與他人做了對比——別人沒有多睡別人還在努力→因此你的多睡，就等於懶。 所以，人所有評價最後的結果是爲目的🎯所服務的。 恩格斯也強調：人的思想離不開利益，一旦離開利益就會使自己出醜。 你有着不同的目的，就會有着不同的評價。 而事實他就是一個事實，評價就是評價，事實是中立冰冷的。而評價，永遠服務於人所持有的目標🎯。 目標不一樣，看待同一件事的評判，也就完全不一樣。二者沒有絕對的因果關係，都是在爲人的目的所服務。這就是休謨想向我們表達的一些東西。

複雜人性的秩序密碼：從休謨到斯密的思想地圖 當大衛·休謨平靜地宣告因果關係不過是心理習慣，自我僅是一束知覺時，他完成的不僅是一場認識論革命，更是對人類自我理解的徹底重構。這位被當代哲學教授票選爲最受崇拜的思想家，與摯友亞當·斯密共同繪製了一幅深刻而連貫的人性地圖——人既是自私有限的經濟動物，又是需要認同的社會動物，更是追尋意義的精神動物。這幅地圖的非凡之處在於：它不訴諸神性假設或理性神話，而是從人性最真實的複雜性出發，揭示了社會秩序如何可能、生命意義何以安頓。 一、人性的雙重革命：自私與有限理性的奠基 休謨哲學的第一重革命，在於他誠實面對了人性的兩個基本事實：自私的情感驅動與有限的理性能力。這爲理解作爲“經濟動物”的人提供了最堅實的起點。 1. 理性作爲情感的精密工具 休謨的名言“理性是且應當是情感的奴隸”，並非貶低理性，而是重新界定其功能。人首先是被動的感受者，通過感官體驗快樂與痛苦，這些情感構成了所有行動的原始驅動力。理性不是照亮前路的明燈，而是服務於情感需求的計算工具。現代行爲經濟學對“有限理性”的研究完全印證了這一洞見：赫伯特·西蒙的“滿意準則”表明，人類決策受制於信息處理能力，往往依賴經驗法則而非最優計算。 2. 習慣作爲演化適應的認知策略 面對理性無法證明的因果必然性，休謨提出了“習慣”作爲生存方案。這實際上是一種進化形成的心理捷徑——在不確定環境中，基於重複經驗形成的反應模式比完美理性計算更具適應性。神經科學證實，習慣行爲依賴基底神經節而非前額葉皮層，體現了認知資源有限時的效率原則。在經濟學中，這對應着路徑依賴、適應性預期與經驗法則，市場中的個體正是這樣一羣運用習慣判斷的“有限理性”主體。 3. 自私基因的社會表達 休謨的另一項深刻洞察是：自私的人性如何可能產生道德？答案在於“同情”機制。這並非簡單的利他主義，而是自利情感的擴展——通過想象，他人的感受能引發我們類似的感受。演化心理學將這種機制解釋爲“親緣選擇”和“互惠利他”的心理基礎。亞當·斯密在《國富論》中對此做出了經典闡述：屠夫、釀酒師和麪包師供應晚餐，不是出於仁慈，而是出於自利的打算，但這隻看不見的手需要制度框架的引導。 二、三維人性：從物質存在到精神超越 休謨與斯密思想的偉大之處，在於他們不僅描述了自私有限的經濟人，更構建了人性從物質性到社會性再到精神性的完整上升通道。 第一維度：物質性/經濟動物——感知、計算與自發秩序 休謨的認識論始於最樸素的物質性：人是“知覺的集合體”，一切觀念源於感官印象。在這種物質性基礎上，斯密發現了市場秩序的自發形成：在資源稀缺的世界中，自私個體通過交換無意中促進了整體福利。這一秩序並非理性設計，而是無數個體在規則內互動演化出的複雜系統。當代複雜科學對“湧現秩序”的研究，完全印證了這種自下而上的秩序生成觀。 第二維度：社會性/社會動物——同情、規則與身份構建 僅有自利無法解釋大規模穩定合作。休謨的“同情”原則爲此提供了心理紐帶——一種能將他人感受轉化爲自身感受的能力。斯密將其發展爲 “公正的旁觀者” 理論：我們的道德判斷本質上是社會性想象，通過設想中立第三方的看法來規範行爲。 更深刻的是，休謨區分了“自然之德”（如仁慈）與 “人爲之德” （如正義）。後者並非天生情感，而是在資源有限、人性自私的條件下，經過長期博弈演化出的理性解決方案。羅伯特·阿克塞爾羅德的“重複囚徒困境”實驗證明，在長期互動中，“一報還一報”的合作策略最有利於個體生存。法律制度、社會習俗正是這樣一套將情感凝結爲結構的“人爲之德”體系。 人的社會性還意味着我們是 “身份動物” 。休謨對“驕傲”與“謙卑”的分析表明，自我價值感極大地依賴社會屬性（財富、地位、名譽）及他人評價。社會不僅是生存框架，更是意義來源。 第三維度：精神性/精神動物——懷疑、創造與意義追尋 在物質生存與社會規範之上，人性還有追問終極的維度。休謨的徹底懷疑論——對因果、自我、外部世界的質疑——是一次深刻的精神淨化。它剝去獨斷論外衣，迫使人類直面理性邊界與世界的“無意義”基底。 正是這種覺醒，使人的精神自由得以彰顯。意義不是被發現，而是被創造。休謨本人的生命實踐證明了這一點：從書齋的懷疑走向生活的投入，在友誼、學識、公共事務中構建意義。斯密則展示了思想本身的超越性：理解人性規律，不是爲了控制，而是爲了更好地安排共同生活，這種將個人智慧貢獻於人類福祉的努力，本身就是對有限性的精神超越。 三、思想譜系：從哲學革命到現代迴響 1. 對契約論傳統的超越 霍布斯、洛克等人的社會契約論假設充分理性的個體通過計算達成契約。休謨指出，大規模社會合作不可能是理性設計的產物，而是自發演化的結果。這一觀點直接預示了哈耶克的自發秩序理論，併爲演化經濟學、制度分析提供了哲學基礎。 2. 功利主義與行爲科學的先驅 雖然邊沁被視爲功利主義創始人，但休謨已奠定其心理學基礎：品質因其“有用性”而受讚許，這種讚許基於情感而非計算。現代行爲經濟學的工作可視爲休謨思想的延伸：理查德·泰勒的“助推”理論承認人是有限理性的，需要好的選擇架構，這完全符合休謨對人性的雙重判斷。 3. 政治哲學的穩健基石 休謨對人性的理解——自私但可引導、有限但能學習——爲現代憲政民主提供了哲學基礎。美國聯邦黨人的制度設計體現了這種智慧：不依賴公民美德，而是通過分權制衡讓野心對抗野心，在承認人性自私的前提下尋求制度化解決方案。 4. 與當代科學的深刻共鳴 休謨對因果必然性的否定，在量子力學的不確定性原理中找到知音；他對“自我是知覺束”的解構，與認知科學中“意識是大腦分佈式活動產物”的觀點遙相呼應；他對習慣和演化的強調，則爲演化心理學和行爲遺傳學提供了古典哲學資源。 四、當代世界的多維啓示 認知謙遜與批判性思維 在信息爆炸、簡單歸因氾濫的時代，休謨教導我們保持認知的謙遜。面對任何“因爲A所以B”的斷言，都應追問：這是真實關聯，還是心理習慣的誤導？這種思維方式是抵禦信息操縱的免疫力。 制度設計的演化智慧 休謨-斯密傳統提醒我們，社會制度像語言一樣，主要是演化而非設計的產物。改革應是漸進的、尊重傳統的、基於試錯的學習過程。好的制度不要求人是天使，而是讓普通人在其中能做出對社會有益的選擇。 情感教育與社會團結 如果道德基於情感，道德教育就不能僅是理性說教。這指向情境化、情感參與式的培養——通過敘事激發同情，通過實踐強化正義感。在價值多元的社會中，休謨-斯密的“同情”原則提示，真正的理解始於 “嘗試感同身受的想象” ，這比意識形態對抗更能連接不同靈魂。 意義創造的個人實踐 在承認世界沒有先天意義後，我們獲得了創造意義的自由。這種創造不是孤立的，而是在社會互動、情感聯結和理性反思中實現的。理解情感的主導地位，不是放棄自主，而是實現更高層次的情感-理性整合。 結語：在複雜人性中尋找秩序與尊嚴 休謨與斯密留給我們的最終圖景，是一幅既現實又充滿希望的人性畫卷。他們告訴我們： 世界的秩序不是外在於人的物理學或神學圖景，而是從複雜人性中生長出來的生命形態。 經濟秩序源於自私有限個體的互動均衡 社會秩序源於同情心與社會性演化出的規則體系 精神秩序源於人在認識到前兩種秩序的“非絕對性”後，依然選擇理解、創造和超越的自由努力 因此，理解政治必須理解權力與認同（社會性），理解經濟必須理解慾望與計算（物質性），理解文化必須理解意義的渴求（精神性）。一切看似客觀的“世界規則”，底層都是人性在不同條件下的投射。 這種思想的永恆價值在於：它始於對人性的徹底誠實，終於對人類可能性的堅定信心。 既不妄圖以理性設計烏托邦，也不墮入虛無深淵，而是在清醒認識所有侷限後，懷着溫情與審慎，去建設一個能讓“自私而有限、社會而精神”的複雜存在得以繁榮的世界。 從休謨的懷疑到斯密的建構，這條思想脈絡持續向我們低語：承認自私不是道德的終結，承認有限不是理性的失敗。恰恰相反，只有在真實的土地上，才能建起牢固的建築；只有從真實的人性出發，才能抵達既正義又溫暖的社會。這或許就是爲什麼，三個世紀後的我們，依然需要傾聽這位蘇格蘭智者的聲音——因爲他指出的，是一條始於人性真相，通往人類尊嚴的最誠實道路。

美國播客曾經對六十多位哲學教授做了個關於“誰是你最崇拜的哲學家”的話題調查，穩居第一位的休謨票數遠遠超越了第二第三的康德和維特根斯坦，那休謨到底是什麼思想精華值得如此推崇？在今天的分析哲學，認知哲學領域裏，”休謨問題”的影響力佔據了第一位。而“休謨問題”即是在這本《人性論》裏提到的，即所謂從“是”能否推出“應該”，也即“事實”命題能否推導出“價值”命題，這個問題在西方近代哲學史上佔據重要位置，許多著名哲學家紛紛介入，但終未有效破解。 這本《人性論》分爲三卷，分別討論理智、情感和道德。休謨認爲，建立人性科學的全部材料是在感知中提煉的。感知作爲意識內容的東西分爲兩種，即“印象”和“觀念”，它們是兩類知覺。一切單純觀念都有一個單純印象與之相應，這是休謨在哲學中建立的“第一條原則”。牢牢記住和回味這個原則，這是休謨發展自己認知，情感和倫理學最重要的原則。 《人性論》中最重要的部分是《關於知識和或然推斷的論述》一節。休謨認爲，因果關係是人爲的，不具有確實性。人的因果性觀念完全來自感覺經驗中對“相似性”例證的觀察：我們看到兩個類似的現象不斷地按先後順序重複出現或“恆常會合在一起”，便由這一個推到那一個，把一個稱爲原因，另一個稱爲結果。這種根據經驗而來的推論完全是習慣的結果，而不是理性的結果。只有這條原則可以使我們的經驗有益於我們。這節的內容被無數哲學思想家引用，影響是非常深遠的，尤其在休謨那個時代，宗教理性主義至上的氛圍裏，對於因果關係否定即是對神，上帝的否定，時代的意義很大。 而對於因果關係的否定意義很大，根據此，即是在說物質和意識，心靈根本不能同一，我們所看到的事物只是我們的感覺，這和大乘佛教”諸相皆我”的思想是多麼相似，除了知覺之外，我們永遠無法想象任何事物，在分析哲學裏，休謨的因果否定論也推出了一個重要命題“歸納形成不了知識”。 與原因與結果的相關的全部推理都來自於習慣，更確切地說，信念屬於人類天性的感性部分當中的活動，並非屬於認識部分的活動。這種徹底的因果否定其實在現在的量子力學裏已經被證實了，我們所謂的”現象規律”那只是一種統計學的分佈結果，並非所謂的“必然”，打個比方，蘋果是從樹上掉下來那是因爲萬有引力定律嗎？不是的，那只是我們看到的現象，它的發生客觀上是幾率的存在。休謨完成此書時候不到30歲，卻深刻洞察了這一事實。同理，外界事物的連續獨立存在“現象”，那也是一種因果關係積累的恆長經驗，”我不去看月亮的時候，月亮不在嗎？”休謨的分析和量子力學同樣確定回答了這個問題，“月亮不一定在！” 休謨在論證人性情感上，也運用了他的不可知的經驗學說，他認爲人性中最重要的原則就是“同情心”，多麼熟悉的詞彙，其這在亞當斯密裏的《道德情操論》裏也反覆提到了這點，可見英倫大陸的倫理學整體上是多麼有深刻性，這對英國的憲政制度改革一定有積極意義。 其實休謨一直提到的同理心本質上就是弗洛伊德所提到的“移情投射”，休謨的倫理思想裏孕育了精神分析學內容。 《人性論》的經驗主義、懷疑主義和不可知論，對康德以後的西方哲學產生了廣泛、深遠而又十分複雜的影響，經典中的經典，我認爲每個對世界有了解渴望的人，都應該看看！

當蘇格蘭高地的薄霧漫過愛丁堡的石階，大衛·休謨的鵝毛筆尖正流淌着一場思想的雪崩。1739年，這位28歲的哲學家將《人性論》擲向理性主義的聖殿，如一顆隕石擊碎啓蒙時代的水晶吊燈。他剖開人類認知的臟腑，讓經驗的血脈在哲學的解剖臺上汩汩流動——原來我們信仰的真理，不過是習慣在記憶褶皺裏織就的蛛網。 晨霧中的知覺之河從未停息。休謨立在河岸，凝視那些名爲“印象”的晶瑩浪花與名爲“觀念”的粼粼倒影。他說：“所有思想的材料都源自沸騰的感官熔爐”，當篝火的灼熱褪成灰燼的溫度，當玫瑰的猩紅淡作水墨的殘痕，我們便用記憶的陶罐盛裝這些冷卻的星火。理性主義者妄圖在虛空中搭建巴別塔，卻不知每一塊磚石都浸着經驗的露水。“存在不過是一串閃爍的知覺珍珠”，他輕輕撥動因果的絲線，那些被奉爲神諭的“必然性”，原是千萬次重複在神經末梢刻下的溝回。 午後的原野上，因果律的稻穗正在瘋長。人們跪拜在“因爲—所以”的祭壇前，將閃電與雷聲縫製成宿命的錦袍。休謨卻舉起懷疑的鐮刀，割開金線包裹的虛妄：“所謂因果，不過是兩粒事件在時間長河中的永恆共舞。”火焰從未“命令”木柴化作灰燼，星辰也未曾“註定”潮汐漲落——我們只是被記憶的梭子牽引，在經驗的織機上編造故事的經緯。他拾起一粒麥穗輕嗅：“習慣是盲眼的引路人，卻讓我們在混沌中走出芬芳小徑。” 暮色浸染道德荒原時，休謨點燃了同情的火把。他看見理性跪伏在激情的王座之下，聽見“應然”的鎖鏈在“實然”的岩石上摔成碎片。“美德不是刻在星辰上的銘文，而是淚水中結晶的鹽粒。”當士兵在戰壕裏顫抖，當母親爲異鄉人敞開柴門，那些被稱爲“善”的微光，實則是千萬顆心共鳴時的震顫。他碾碎絕對律令的大理石基座，讓倫理迴歸血肉的溫度：“幸福不是神殿的聖餐，而是你掌心捧着的、帶裂痕的陶碗。” 月光爬上“自我”的殘垣時，哲學的刀刃愈發鋒利。休謨剖開意識的錦囊，倒出一把流轉的星辰碎屑——沒有永恆的靈魂燭火，只有知覺的螢火明明滅滅。我們以爲的“我”，不過是記憶的絲線串起的瞬息流光，像沙漏中不斷重組的晶粒。他在《人性論》的鏡廳裏輕笑：“尋找自我的人，恰似孩童追逐蝴蝶，卻不知自己早已化作春風的一部分。” 當懷疑的颶風席捲所有確定性的屋宇，休謨卻在廢墟上栽種希望的風信子。他說：“承認無知不是思想的葬禮，而是智慧的初啼。”真理的碎鑽依然散落在經驗的河牀，我們用想象的銀網打撈，用懷疑的砝碼稱量，卻始終爲未知保留一座花園。正如他筆下流淌的箴言：“人生是火焰與灰燼的交響，而哲學讓我們聽見其中永恆躍動的節奏。”此刻，合上書卷的讀者終將懂得——真正的啓蒙，不是高舉真理的火炬，而是學會在思想的幽谷中，與不確定性的螢火共舞。

推薦幾本可與《人性論》互爲補充的書： 1.《人類理解研究》與《道德原理研究》。爲《人性論》精華改寫，文筆洗練，鋒芒更顯，是進入其思想的最佳讀物。 2.直面休謨掀起的哲學風暴，要讀伊曼努爾·康德的《純粹理性批判》。康德坦言，正是休謨將其“從獨斷論的迷夢中驚醒”，此書可被視爲對休謨難題的宏偉回應。 3.欲見休謨思想在倫理與社科領域之花開果結，可讀：亞當·斯密的《道德情操論》（將“同情”機制發展爲一套完整的社會道德心理學），以及卡爾·波普爾的《猜想與反駁》（其證僞思想與休謨對歸納法的懷疑一脈相承）。 閱讀順序建議爲：《人類理解研究》——《人性論》（第一卷“論知性”爲主）——《道德原理研究》——《純粹理性批判》（序言及“先驗感性論”部分可先窺門徑）——《道德情操論》——《猜想與反駁》。 以下談談本書。 本書是思想史上一次冷峻勇敢的“心靈內探”。目標宏偉，方法顛覆，令人震撼。 其一，關於“人性論”。 此書並非泛泛談論人性善惡，而是以牛頓式的雄心，試圖在精神領域建立一套普遍的“人的科學”。 休謨手持“經驗”這把唯一被認可的手術刀，對構成我們所有知識、道德與信仰的基本要素，進行了一次徹底解剖（笛卡爾的手術刀是理性，所以被稱爲唯理論）。 結論驚世駭俗： 我們視爲根基的“因果必然性”，是無數次觀察後形成的心理習慣； 我們篤信不疑的“自我實體”，是前後相繼的一束知覺之流； 我們尊崇的“理性”，在驅動行動時，是“激情的奴隸”。 道德區別，不是由理性裁定，而是源於內心的道德感與同情（這一點與孟子的四端說有共鳴處）。 他將人類理解的基礎，從“必然”降格爲“或然”，從“實體”還原爲“知覺”，從“理性”移交於“情感與習慣”。 閱讀此書，像跟隨嚴謹也大膽的嚮導，審視自身心靈運作的底層代碼。 你會發現，我們賴以生存的許多“確信”，基石竟是非理性。 這並非爲了摧毀生活，而是爲了確定思維的邊界—— 將那些浮誇臆測的形而上學斷言驅逐出知識的領域，讓我們對何爲“可知”保持誠實與謙卑。 二，關於作者。 休謨的哲學，是一種徹底的、平靜的懷疑論者。 他毫無宗教狂熱，亦無理性主義的倨傲。 他的論述冷靜，一步步推導出令人不安的結論，並非憤世嫉俗，而是對真理的赤誠。 他的懷疑並非導向虛無，而是一種 “溫和的懷疑” ： 在書房中，他質疑一切； 走出書房，他安然接受“自然信念”的指導，與朋友打牌，參與社會。 這種看似矛盾的立場，恰恰是其思想深刻性的體現。 他揭示了人類在終極問題上的根本困境，卻又指出，生活不必也無需建立在絕對確定的哲學基石上。 他的信念，或許可稱爲一種智識上的悲觀主義與實踐上的樂觀主義的結合。 正是這種結合，讓他的哲學兼具摧毀性與建設性，既能驚醒康德，也能滋養斯密。 最後，我用書中刀鋒般銳利的觀點結尾： “如果我們手裏拿起任何一本書，例如關於神學或形而上學的書，我們就可以問：它包含任何關於量和數的抽象推理嗎？沒有。它包含任何關於事實和存在的經驗推理嗎？沒有。那麼我們就應該把它投入烈火，因爲它包含的，沒有別的，只有詭辯和幻想。” “理性是，並且也應當是情感的奴隸，除了服務和服從情感之外，再不能有任何其他的職務。” “習慣是人生的偉大指南。唯有這條原則可以使我們的經驗有益於我們。” 最後一句—— “關於原因和結果的一切推理都只是由習慣得來的；而且恰當地說信念是我們天性中感性部分的活動，而不是認識部分的活動。”

現實比之非現實更不符合邏輯，很多事情的產生完全不需要讓人認可，並理解的理由，很多存在的理想，帶有邏輯，順序，使之有頭有尾，可真正的現實是事情的產生，在一念之間就決定並進行，看似不聰明，愚笨，毫無方法，秩序的是現實，只是人關注過多的人創造出來的理想產物，使人盲目相信此是真實的，並認爲正確，從而導致真實讓人覺得是假的，沒有策略智慧的，以及會讓一些虛假的當成真實，並用在現實當中，或認爲屬於現實發生，實際皆爲虛構之物。 人會自欺欺人，此是由缺點，不足之處，不敢爲人所知的，有隱瞞作爲方式，但註定不去改變的將會永遠存在，也許未來造成錯誤的原因，正是隱瞞，欺騙的存在身上的某些問題，使一切都功虧一簣，爲此付出慘重代價。 存在的概念，我們能夠任意形成，但能形成的確不代表能存在與現實，凡是都以現實，實踐爲行事根據，不以理論作爲事情的終結。 你想改變的人，會成爲能改變你的人，因爲你想要改變他，所以你願意爲他改變，當爲改變的一刻，代表着關係上距離，屬於相互走近的，改變將成爲相互影響的。 一個物質的出現，會根據物質的用途，分出種類，並根據此物質進行相等範圍內，不同物質的類型分析，實際的論證，不足矣將物質方在同一類上，或說物質本身具備意義，不僅限人所見，所瞭解的，只是根據物質已知的用途下，進行推斷，作爲某方面的使用，在未來會通過理論不斷的證明，實踐，將物質劃分在其他的領域，發揮出未曾看見的作用。 將物質分解，或有相同相似的地方，可組成一個新的物質後，其用處將不在僅限於此，某種的摻入其內，導致着物質發生變化，此可能會導致物質成爲毫無價值的存在，也有可能會具備新的作用。 從角度，立場對於一些事情，問題，所理解的來自於自身的頭腦思考，知識僅作爲一方面，還有所見的，來對問題進行思考，理解，所理解的並不完整，或是單一方面的，在問題上還有不同立場，角度的答案，但因理解，就成爲所謂的懂得，會根據理解的偏向一方，通過未來已知的進行肯定。 但因爲不完整的緣故，在某些方面可以作爲思考的起點，從其他的角度進行問題分析，在現在面臨障礙時，也會迎刃而解，思考問題不在於表面，而是本質，問題的根本原因。 當人看見一個物品會覺得似曾相識，會瞬間轉換念頭，找到過去與物品相見的畫面，此會產生其他人蔘與其內，導致下一個念頭發生變化所思的與這個人物產生關聯，但意識到思考的事情與人物，可能並不算突出的關係時，會下意識的思考與此人物發生關聯比較重要的事情，從而確定某一件事是認爲重要的，此會導致在思考，回憶時使之與人物上進行事情的對比，讓自己也意識到這件事情是認爲重要的，當做完，不有意識往下思考，會在看向物品，做着應該做的事，同時所有產生過的念頭，有一部分已經沒有印象，此需要再度喚醒，在作爲開始想象的源頭。 人在抱有意圖的去進行，可以根據自己瞭解對人分出輕重緩急而進行，可此屬於人去了解他人的，並非是真正的輕重，不能按照自己的順序去做，此會導致真正重要的疏漏而沒有及時的進行。 確也不能按照他人言談的順序，來去進行，此會讓管制者陷入被動立場，使事情在順序上的不公，將會引起事情之外產生糾紛，此可能會比本身事情更爲嚴重。 故人當進行時，在根據實際情況，不聽之任之，要身臨其境的觀看，通過觀察，談話，來確定自己的瞭解程度，以及對方言談的可信度，既然要進行，就負起責任與義務，即使無法圓滿，面面俱到，也儘可能的滿足。 此需要規劃，進行的順序，否產生矛盾，糾紛時，更會耗時耗力，最終竹籃打水一場空。 人有意識的開始，抱有的是正確，合理的目的去進行，但在過程中人無法顧及全部，會對人產生無意識的傷害，而渾然不知，甚會導致功虧一簣，被認爲是抱有有意識傷害人作爲目的的可能，使矛盾激發，其實大多數人對此事的行爲，都認爲自己是無意識的，當然此無意識是真實的，但確不是他人認爲之下的無意識，可當自己認爲受到委屈，言談無意識爲之的時刻，只會讓對方認爲這是在推卸責任，似是在說傷害人的人沒有錯，反而是別傷害的人錯。 從過程來說，無意識的傷害，也需要將道歉排在首位，着重言談，以此平息對方的憤怒，且不可情緒激動而衝動，當雙方冷靜下，言談無意識之因，相信會有通情達理的人去理解，諒解，此可能需要有中間人傳達雙方不適合對另一方人說的話，使大事化小，化干戈爲玉帛。 人出生就一無所知，所以意志掌控情緒都要從頭開始，無法做出純粹的理性，就儘可能的去控制，壓制外在因素使之心理產生的一切變化。 此也導致着人會爲慾望而爭，永無休止，都在於人本性會在外在影響，如環境，家庭，人各種因素下使人無法做自己，畢竟人不是爲自己一個人而活着，還會爲其他人而活着，並在活着的過程中有着屬於自己的責任義務，讓人去進行，所以人無法保證絕對公正，不會感性做事。 即使在必須理性問題上也會產生感性對待事物的心理，從而讓行爲不在果斷，此也是獨有的一面，也是從人誕生自帶的必然，此可能會爲環境而動搖內心，但極大部分人都無法改變，此也針對於事情之大，產生一切情緒，緊張，焦慮，喜悅等等，通過人與人之間的連接，讓集體都會如此進行。 法無情，執法者有情，行之人以法爲主，但也會因人而心生動搖，所以讓人徇私枉法，執法者站在一個位置上的無情之舉，不能說明人的冷酷無情，只是根據事情的嚴重性，以及事情真相決定行事的必然，不能妥協，改變，視法無物，在小事上可以根據事情的不同，酌情處理，畢竟人有情，有的事情就不能只有法進行管理，否則就過於無情了。 對於推斷的結果存在未知，但方式是正確的，當存在成爲已知，那麼推斷的方式就可以作爲持續使用，並根據相同的原理，在本有基礎結果上，去推出新的產物。 當人想象某個存在時，會有強烈的程度，此是想象的原因，所以根據此存在進行聯想時得到的並非理性的，而是習慣，常去進行聯想，其本身不作爲相同處理，想象得出的答案，如理論需要實踐論證，但有可能是毫無意義的。 相似與相近，此存在某一方面的相同，但本身是各自通一條道路，各不相同，所以這是人的思想結合，會讓思考者在思考過程中從一條道路想到另一條道路，導致漸行漸遠。 機會的本身屬於中立，取決於人的思想，將會使機會根據自己的目的走向不同結局。 當某個正確的影像單一出現，使無證據證明，無法最爲結果，但當產生多種影像，可使多種融化一種，使各方面在分解後重組，所得到的可能就是真相。 當理性存在懷疑與獨斷兩種可能，那麼趨向，作用就會有所不同，當獨斷理想強大時，就會得出一個強大的敵人，導致生出懷疑的理性，當通過懷疑，人會調查清楚得到真實的答案。 有些問題得到的是混亂，模糊的，或是錯誤的，此造成原因是不一致的，但都成爲事情處理的阻攔，不能按相同而論之，混亂的需要整理來龍去脈，模糊的需要根據已知清晰對模糊的存在進行可能性的推理，得出多種有可能是答案的答案，錯誤的就意識到過程上存在的問題，不要因爲失敗的結果而否認開始的理由，也許真正的答案是有猜測，但屬於懷疑，可得不到證實的。 很多推理得出的答案，只是讓人無法辯駁，無話可說，此如似一個人的佔理言談，此當雙方同有道理時，言語成爲決定性作用，用嘴巴得到結果，當成爲推理時，人無話可說，但不信服，所以需要將推理的開始到過程，結果，讓人深入瞭解，成爲無法否認的事實。 行爲可以讚賞與責備，但無法判定合理與不合理，所以四者並非一回事，只是對於一件事情會產生此類的結果，都能成爲一種方向的理由言談。 人會受到想象的支配，如幻想一些本不存在確認爲存在的，那麼想象結果與現實就是不一致的，所以人不要單憑想象就做出判斷，並言語，行爲，或引起心理情緒化，導致用想象的方式進行認可與否定，使瞭解的是表面，理解的是假象。

亞當·斯密在爲休謨寫的訃告中說：“總之，無論在休謨生前或死後，我始終認爲，他在人類的天性的弱點所允許的範圍內，接近了一個理想的、全智全德的人。” 休謨一生寫下了各類影響深遠的著作，主要有《政治談話》《自然宗教對話錄》《英國史》等。他最著名的哲學著作除《人性論》之外，還有《人類理智研究》，該書是《人性論》的縮寫本，把康德從“教條式的噩夢”中喚醒的就是這本書。 《人性論》寫於休謨遊學法國期間，當時休謨還不足30歲，但“它從印刷機上下來就是死胎，無聲無息，甚至在狂熱者中也不曾刺激起一次怨言來。”《人性論》分爲三卷，分別討論理智、情感和道德，闡明瞭休謨最主要的哲學思想。 休謨認爲，建立人性科學的全部材料是在感知中提煉的。感知作爲意識內容的東西分爲兩種，即“印象”和“觀念”，它們是兩類知覺。印象是指初次呈現於心靈的一切感覺、情感和情緒，具有較多的力量，比較猛烈。觀念是指由記憶和想象對以前印象的再現，即對印象的“模仿和草擬”，是思考和推理中的印象的模糊心像。一切單純觀念都有一個單純印象與之相應，但複合觀念則未必那樣，沒見過長翅膀的馬卻可以對它進行想象。這是休謨在哲學中建立的“第一條原則”。 《人性論》中最重要的部分是《關於知識和或然推斷的論述》一節。休謨認爲，因果關係是人爲的，不具有確實性。人的因果性觀念完全來自感覺經驗中對“相似性”例證的觀察：我們看到兩個類似的現象不斷地按先後順序重複出現或“恆常會合在一起”，便由這一個推到那一個，把一個稱爲原因，另一個稱爲結果。這種根據經驗而來的推論完全是習慣的結果，而不是理性的結果。但休謨並不貶低習慣，他指出：“習慣就是人生的偉大導師。只有這條原則可以使我們的經驗有益於我們。” 《人性論》發展了貝克萊哲學，它的經驗主義、懷疑主義和不可知論，對康德以後的西方哲學產生了廣泛、深遠而又十分複雜的影響，直到今天它的許多方法和結論對於哲學的進步仍舊具有不可忽視的作用。

第一次知道休謨還是在書上看到過的休謨的不可知論和休謨哲學。瞭解到休謨25歲便成此書，不由得讚歎其閱歷和智慧，更有了讀這本書的興趣。休謨最直接和重要的貢獻是推動了康德批判哲學的形成，在西方哲學史上具有十分重要的地位，看評論裏說的好:“沒有休謨就沒有康德；沒有康德就沒有德國古典哲學；沒有德國古典哲學，便沒有馬克思、恩格斯的馬克思主義。”這本書是休謨一生中最重要的一本著作，書中對"知性，情感，道德”進行三個方面的論述，深入講了人性科學的意義，情感的起源性質和活動以及倫理學等的相關內容。這書讀來略顯生澀，看來還是因爲我自己哲學積澱不夠深厚，有些內容囫圇吞棗了。一本好書，期待回讀。

本書是休謨的代表作。在本書中，休謨試圖通過對人性的研究來揭示制約人的理智、情感和道德行爲的準則。全書分三卷，分別是“論知性”、“論情感”和“論道德”。正文前有一篇簡短的“引論”，主要說明了人性科學的重要性和意義。第一卷主題是認識論，主要說明了知識的起源、分類和範圍，人的認識能力和界限，以及推理的性質和作用等認識論的內容。第二卷是第一卷的繼續，其主題是情感的起源、性質和活動，併爲下一卷關於道德問題的討論打下基礎。其中對意志和自由的討論有相對的獨立性。第三卷是在前兩卷基礎上對道德問題的全面闡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