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想本質：語言是洞察人類天性之窗

心智天生就是體驗性的。 思想多半是無意識的。 抽象概念在很大程度上是隱喻性的。（萊考夫） 以上三點正是認知科學的三大重要發現，而這本書《思想本質》所探討的主旨正是討論這三大發現，不過平克切入的更深入，他側重點揭示人們在交際過程中是如何透過光鮮亮麗的語言外衣來識破隱匿其中的虛僞的人性本質的。衆所周知，語言是一種公共的，數字性的介質。然而，人類的經驗則不然，它不僅極具隱私性，而且還有血有肉，栩栩如生。正因如此，我們的語言不得不對人類經驗的方方面面加以掩飾：我們的靈感、我們的情緒，我們的暗示和直覺以及我們的肢體語言。虛僞是一種常態，語言天生就是一張皮，包裹着自己。 書中，平克教授引用了大量生動的流行文化和日常生活案例，通過對這些案例的分析，平剋意在告訴人們，人類思想，甚至是“人類賴以生存”的隱喻，無一不源於諸如物質、空間、時間和力等這些大腦中的原始概念。 是的，康德是正確的，人類的思想確實伸展着物質、空間、時間以及因果關係概念的翅膀“劃破長空、迎風翱翔”。這就是先驗哲學，康德的成就影響了喬布斯基，也影響了認知心理學的發展，而物質，空間，時間和因果關係的直覺經驗正是人類所有意識經驗的基質，它們構成了下面這些主要語法元素的語義內容：名詞，介詞，時態，動詞。正是它們賦予了我們推斷物質和社會世界所必須的詞語、語言及心智。由於它們只是大腦的組件而不是現實的讀出器，這些概念進而構成了人類賴以生存的那些隱喻的重要來源，這得以讓我能理解許多抽象概念得以可能。 這是我閱讀平克的第三本書了，在美國2016年的一次公衆影響力最大的科學家評比裏，平克列居第二，他的特點就是知識面非常綜合，有哲學，心理學，還有社會學，文化等等，沒什麼知識儲備真的會讀懵，但語言不失幽默，他的深刻揭示性常常是震撼人心的，如果有感興趣的內容，建議能不斷精讀而有領會。 人類事物中的許多分歧最終並非發生在數據或邏輯上，而是發生在對問題的框架方式上。這種現象往往出現在辯論雙方“各執一詞”。（平克）

首先，必須先給譯者差評。雖然平克老先生的書可能真的翻譯難度太大，畢竟老先生涉獵實在太廣泛，所討論的課題又是如此敏感和堅深。但在這本書裏，竟然如此頻繁地出現病句，以及譯文與原文意思對不上，甚至乾脆相反的情況，實在不能說是一種“正常”。 然後，這本書雖然圍繞語言展開，但卻是以幾乎全方位、立體化、從哲學思辨高度，到特定詞彙誕生演化的微觀尺度，逐一展開分析討論，羅列各種學派觀點的同時，又有作者獨到思考和論斷推測的一本鉅著。所以，真要想完全讀懂讀透這本書，實在不是我這樣連業餘愛好者都算不上的非知道分子，可以妄想企及的。但這絲毫不會妨礙在閱讀本書過程中，享受思想共鳴，讓精彩的論斷刷新認知打開視野，被老爺子的陰陽怪氣逗得捧腹，以及從頭到尾吐槽老傢伙的頑固和偏執…… 總之，在人類心智的遺傳本能和思想世界之間，在自然選擇和社會演化的協同之中，人類創造語言，又被自己的這種造物塑造左右了對世界和自身的認知。而直到最近的幾十年，在人類進化歷程中幾近於瞬間的當代，我們才終於開始有機會，以科學的方式和態度，去審視語言這種現象，並由此重新認知我們自身，最關鍵的是，開始重新理解我們人類的思想。 正如平克先生在結語中所說，語言構建了人類在洞穴中所看到的種種幻象，也爲人類指明瞭可能跳出洞穴，看到真實世界的風險之路。 順便說一句，強烈建議反覆細讀本書的結語。高度凝鍊簡潔的陳述，堪稱本書的真正的“中心思想”。

有了思想就是一種本質上的屬性！一個人就有一個思想就會產生一系列適合自己的部分，誰都想改變對方的說法和看法；理論上都對一經實踐就會發現一些不足之處，不斷學習不斷改進才能看清自身的開始。 語言每個國家都有自己的特點，真正能夠領悟一個字一句話兩句話的真正含義；沒有幾十年的實際生活觀察周圍多元素的部分，是不好決斷人生路上遇到的緣份！ 美好的記憶從每一個瞬間開始！加油努力去做去完善那些還未知的路上。

一、透過語言看社交關係。 1.禮貌理論：在關係融洽的時候 人在交往中因爲要維護面子而感到焦慮。每天說很多話都可能威脅到別人，傷害對方的面子。比如：發號施令會讓人感覺被挑戰；提出請求被回絕會讓對方落得自私的名聲；提醒別人做事也可能暗示對方能力不足。在這方面，人類真的很脆弱。 儘管如此，人類有充滿智慧，爲了顧及大家的面子，人類發明了禮貌來補救。禮貌是最可忍受的僞善。人們並不真的關心禮貌問題，只是常規走了這個社交形式，保全了彼此的面子。 2.衝突博弈：在發生衝突的時候 博弈論所有的實踐中都有一個共同基礎，就是行動者並不瞭解對方的價值觀。使用間接語言，可以避免風險。人類每天都在大量實用間接語言，就是極大降低了賄賂成本，讓賄賂變成了一個很日常的事情。間接語言讓賄賂從臺上變成臺下，收受雙方都能容易抵賴。人性本質會自動規避法律和道德上的風險，追求趨利避害的最佳途徑。 3.相互知識：Mutual knowledge 採用暗示的方式交流，雙方都不確定對方是否100%清楚知道自己的意圖，這就產生了高階不確定性。如果明示，不確定性就消失了，這就是相互知識概念。 皇帝的新裝：小男孩並沒有說出任何人不知道的事實，但產生了一個重要信息：事實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了。 面子也是相互知識的產物：一旦你發現了大家都知道你其實清楚有人在抹黑你的事實，你就不得不做出些什麼，否則沒有反應的話，就會威脅到自己的面子，因爲你知道其他人都知道。 相互知識，不僅能帶來面子的糾結，還可以凝聚力量。集會這個場景會讓個體更加敢於表達和表現，因爲每個人都知道大家對一個事情的意見，這樣的相互知識可以讓人更團結，更有力量。 語言揭露了人在建立和維護社交關係時的一些固定思維，通過分析間接語言，我們認識到，人總是下意識地要降低道德和法律成本，同時也追求保護彼此的面子。由於人不知道他們和其他人的關係處於怎樣的距離，也不清楚對方的價值觀，所以大腦始終處於衝突博弈的狀態。我們每個人每天都遊走在個體知識和相互知識的光譜之間，在個人空間和社會關係之間苦苦掙扎，嘗試找到最佳的平衡點。語言讓我們發現了這些本質，也同時是人類在光譜之間保持平衡的重要路徑。 二、透過語言看人類情緒 髒話會強迫刺激人腦產生負面情緒。作爲一種禁忌語，可以直接刺激到人類大腦中的杏仁核，進而刺激記憶和情感，會對人類的情緒造成極大的影響。 人類的負面情緒和宗教、疾病以及性緊密聯繫，宗教引發的負面情緒主要有震懾、敬畏，中國並非宗教國家，可能相對比較難以體會到這一點，髒話的威力在不同文化中也不盡相同。隨着醫療的進步，疾病類髒話的殺傷力也下降了很多，這說明髒話在不同年代威力也不同。 排泄物髒話可以穿越空間和時間，一直到現在，都是最容易引起人們反感情緒，這可以是因爲跟最危險的疾病傳播源相關，引發大腦無意識的聯想。 除了引發負面情緒，髒話也可能捕捉人的注意力，很多公司也利用禁忌語言作爲產品宣傳，可以起到很好的傳播作用。 三、透過語言看人類思想 語言中透露出來的物理世界，跟實際的物理世界是兩回事。人的大腦有一套認爲世界是怎麼運轉的物理體系叫做直覺物理，跟現實物理體系有着巨大的鴻溝，人對於這個世界的直覺認知和現實世界的規律是格格不入的。 現實生活物體都是三維的，而人的大腦會自動把物體分爲一維、二維和三維。之所以說地下和水下，是因爲水面和地面在我們大腦中被設想爲二維表面，而不是三維實體，我們會把物體的邊界當成物體本身。一旦突破了地和水在我們腦海中的二維邊界，我們就自動判定該物體處於水和地之下。 英文的過去時態，除了表示這個事情發生在過去，也暗含了這個是事實的意思。將來時除了表示這個事情會在將來發生，更多的是暗指了意願和可能性：我們有希望這個事情發生的意願，它可能馬上就會發生，不必擔心。 人類大腦有一個心智秒錶，動不動並不完全是按照時間先後順序，而是當人們心生願望，纔開始運行；當如願以償，就會停下腳步。人類的思想中，過去、現在和未來從來就不只是簡簡單單一條筆直的時間軸。 人類大腦的因果關係實在是太簡單，完全無法匹配在真實世界中複雜的邏輯層面。所謂因果，是一個縱橫交叉的組織。然而，當人們思考因果關係的時候，相信的不是事件的關聯性，而是事件中隱藏的力量。這也是爲什麼這麼多人還是相信星座的原因。

本書深入探討了語言與思想、現實、社團、羣體及社會關係之間的複雜聯繫，揭示了語言在人類心智中的核心作用。 本書的切入點是：人們是如何根據思想和情感的口頭表達方式來了解人性虛僞的本質的。 我儘量做到深入淺出，言簡意賅。 語言是人們表達思想和情感的媒介，但並不等同於思想和情感本身。 我們對應該專注什麼或應該忽略什麼的選擇。 隱喻在語言中是如此普遍，以至於我們很難找到一個不含隱喻的抽象表達式。 詞語不僅是存儲在人類頭腦中有關世界的事實，它們已經被編織進了這個世界本身的因果結構中。 從我學會了這個詞的那一刻起，我的頭腦中的某些東西一定發生了某些改變。 動詞決定句子的意思 語言本身並不能思考問題，思考問題的是使用語言的人。 我們知道，語言並不是由一個委員會設計出來的，而是在一個語言社團中自發產生的。 語言影響思想，因爲人們的多數知識都是通過閱讀和交流獲得的。 我們可以說語言影響思想——即語言“就是”思想。 朝霞紅滿天，水手慎出航，晚霞紅滿天，水手放心行。 大腦對絕大多數信息的加工都是在無意識狀態下進行的。傑肯道夫指出，有意識的思想似乎總是處於原始感覺和抽象知識所構成的層級關係的中間層面。 弗里德里希·尼采 如果我們拒絕在語言的囚籠裏思考，那我們就只能停止思考了。 路德維希·維特根斯坦 我語言的侷限，意味着我世界的侷限。 馬丁·海德格爾 人類表現得彷彿他是語言的塑造者和主宰者，而事實上語言始終是人類的主宰者。 沃爾夫假說的最強勢版本，即語言決定思想的本質和內容… 康德指出，休謨的思想，尤其是休謨對因果關係的懷疑論，使他自己從“獨斷論的迷夢”（dogmatic slumber）中猛然驚醒。 常言道：“需求是發明之母” 用不着說什麼，拿出行動來 不用爲我唱歌，不用爲我詠詩，不要浪費我的時間，拿出你的行動來！

先前就讀過Pinker的《語言本能》，一直覺得如果物理學界最好的科普是Hawking，那麼語言學科普最出色的就是Pinker。主要是語言形成的機制是非常複雜的，必須跨學科討論語言背後的問題，整合認知、腦科學、人類學、解剖學等等纔能夠深入探討我們整個從心智到語言的運作過程。 Pinker本人是學心理學的，後來接觸了認知科學並專注於兒童語言的習得，不得不說有關語言起源的討論最終還是要從語言背後的認知模式入手，從使用語言的「人」本身出發，看我們的思維如何影響著我們看待世界的方式，然後將其呈現在語言中。 之前上吳西榆老師的課就曾提到過Science 2018世界前沿125個科學研究問題，其中有些問題就與人類的語言與認知相關： 15.記憶是如何存儲與恢復的 16.人類的合作行為如何發展 86.語言學習為什麼存在臨界期 114.語言和音樂演化的根源是什麼 本書的作者擅長從實際案例出發，像是庭審法案中對某個動詞的界定以及審問犯人時的實態又從事件的時間結構透露了當事人的信息掌握度。在這裡我們可以看到，詞語不僅只是儲存在人腦中有關世界的事實它們已經被編織進了這個世界本身的因果結構當中。甚至時、體、態的運用也揭示了人們對於一個世界結構的安排與界定，甚至暗含了微妙的情態表達在其中。（漢語因為缺乏語法範疇，往往是用更直接的方式來表達這些情態功能，比方一些虛詞、副詞的運用以及句式的編排） 同樣是問別人喫飯了沒，「你喫了嗎？」與「你喫了吧？」的語氣就明顯不同，後者的「吧」就帶點揣測的語氣在其中。這就好像在日語或是英語（甚至是希臘語甚或其他語言）中，過去時態的運用往往跟客氣、委婉的表達有關，而在漢語中就需要加入語氣或我們習慣稱為「客套話」的用詞跟句式。語言類型（漢語屬於孤立語，語義依賴虛詞跟詞序的編排；英語偏向屈折語，語法手段也較漢語豐富；完全屬於屈折語的希臘語更是把語法範疇揉進詞彙當中成為了一種標記）的不同也使得人們運用不同語言表達某種意義的手段不同，造就了豐富多元的表達形式。 這些語言都成為一扇一扇的窗子，讓我們能夠從隻字片語中透露的蛛絲馬跡拼湊出我們的思維方式。當然我也否認語言與思維的關係就如洪堡特時代所說的那樣，將語言與人類的文明程度掛勾在一起，然後認為語法手段不夠豐富不夠有邏輯的語言會限制人們思維的發展從而讓文明停滯。語言類型的形成與分化本來就是一個很複雜但卻迷人的問題，我們很難去用實際的語例去說明使用不同語言的人的思維方式就必然不同，也很難證明是思維方式的不同造就了語言類型的差異。其實形形色色的民族與個人本來就各有各的差別，語言形式使用上的差異有可能來自於目的上的不同還有意圖表達上的需要，甚至是與說話人自身的身分表徵有關，這些線索都能讓我們拼湊出一幅人類思想線索的圖景。 雖然語言學用盡各種手段想試圖找到「為什麼只有人類發展出這種音系各異並且具有系統性的語言」的答案卻只能在真理之門外徘徊，但我相信隨著我們掌握的語言越多，記錄下的線索越豐富，雖無法一窺真理的全貌，但每進一步就有一步的歡喜。 很多事情很多問題很多真理，雖不能至，心嚮往之。

語言不僅是洞察人類天性之窗，更是人類進化、打破洞穴隱喻裏“面壁者”的核心力量，整個人類進化史就是一部八卦史！ 本書作爲權威的心理學分支之語言學的研究大作，作者從人類的兩個基本問題“語言”和“人性”入手，詳解了二者之間的關係。人類正是通過語言表達來了解自己和世界，隨着時間的推移，認知的不斷發展，人類逐步將自己從思想的牢籠中解放出來，宗教、意識形態、道德觀、科學觀，正是因此或被虛構、或被強化、或被拋棄。 語言是思想的窗戶，更是人類社會絢麗多彩的根源。在熵的世界裏，語言催生了世界的有序發展，確讓人的思想不再平靜！

平克的書動不動就是幾十萬字的規模，他的思考已經進入一種高速生產方式。我見過能大聲“想”出來的人，這裏有個重要的前提是言者無罪，思想自由，只要不復制和重複他人（前人或聖賢），自由思考和勇敢表達是受到鼓勵的。 所以，只會說祖上博大精深，曾經富過，一點也不能改變目前普遍的落後，處處被外界卡脖子的窘狀。

思想本質 “在奉行自由主義的民主國家裏，言論自由的尺度是嚴格受限的……” —— 語言學/語義學與哲學。 作者通過語言，試圖洞察思想、發掘本質。 了不起的嘗試。 似乎讀到過這麼一種說法，思想受語言限制，無法表達的東西理所當然無法思考。 因此我曾經擔心，自己語言上的貧乏會使得自己的思想更爲貧瘠。 虧得作者破除了這個迷思。讀本書最大的收穫可能就在於此了。 更出乎意料的，這居然是本英語髒話的“大全”，想學怎麼用英文罵人的，可以狠狠參考。 該有的、不該有的，都在這兒了。 當然，還有動詞、名詞、介詞……把英語的語法和規律講到根上。 哲學竟能由此形成。 從語言可以分析人類對時間、空間、因果關係的思考。 從隱喻可以領會思想、組織思想。 “隱喻是一把開啓人類思想和語言的金鑰匙。” “笛卡兒哲學基於“我思故我見”隱喻；洛克的思想基於“心智即容器”；而康德的思想則是建立在“道德即嚴父”隱喻。” 最後是關於委婉請求的原因。 爲何我們喜歡把命令或要求藏在表面含蓄拐彎抹角的句子之後。 不管用的是英語還是中文，都一樣，大家都要照顧“面子”。 被拒絕很不好意思，聽從對方的命令也會下不來臺，不如照顧彼此，兩廂情願。 ……還能把“行賄”意圖墊在某些巧妙的言辭底下，失敗了都能推脫。 哲學深度也許一般，但很有意思，是個理解心智的好角度。 “在設法擺脫自身認知和情感束縛的道路上，語言爲人類敞開了一扇最明淨的窗。” 確實，語言傳承幾千年，早就和人性融爲一體，成爲理解自己、理解人類的途徑了。

《思思本質》讀後；作者是當代最偉大思想家、TED演講人、世界頂尖語言學家和認知心理學家史蒂芬·平克經典力作；語言學領域革命性著作，凝聚語言學、認知神經學和進化心理學等多項研究成果；語言風趣詼諧，故事引人入勝，結論富有洞見；湛廬文化出品。語言是洞查人類的天性。值得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