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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中庸 封面

話說中庸

南懷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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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作爲“四書”之一的《中庸》原爲《禮記》之一篇,相傳爲孔子之孫子思所作。因不滿意宋儒對《中庸》的解釋,南懷瑾先生親自撰寫了《話說中庸》一書,澄清了人們對“中庸”的誤解,指出《中庸》是發揮聖學的宏文,子思旨在闡明孔子之所以爲聖人的學養和造詣,既爲傳統的儒學辯護,又表達自己親受孔子的教誨而別傳聖學心印的精義;《中庸》的要點在於指出學問修養必須先至“中和”的境界,才能明白天人之際心性相關的道體和作用。

讀者書評

★★★★★

南師的這一本《 話說中庸》,尤其是當下半部分講“ 誠”的時候,第一遍讀完後,我感到異常沮喪,看不懂這三個字重重的壓在我的心裏。讀這本書的時候我正經歷集中隔離、新冠、陽後恢復的全過程,這讓我一度認爲,該不會生病影響了大腦吧? 好在我因爲困惑而在網上搜索亂翻的時候,剛好發現了南師《中庸》講學錄音的文字版,南師的這個演講一定是充分考慮到了聽衆的智商,通俗易懂且詳盡。書和演講稿對照來閱讀,總算能撥開一些籠罩在我眼前的迷霧了。 特別是,繼《金剛經》《大學》後,我又可以完整背誦《中庸》全文了( 題外話,中庸背起來真的比金剛經和大學難的多,但是語言真的很美,初背覺得咬牙切齒,但卻越背越喜歡)。死記硬背雖然聽起來不太聰明的樣子,也只適合笨人,但還是能極大程度的縮短“ 書讀百遍”的時間,當然談不上能達到“其義自見”,但配合南師的講解,閱讀的難度係數就小了很多。這時候你再背起來中庸裏的“ 人一能之,己百之,人十能之,己千之”,“ 或生而知之,或學而知之,或困而知之,及其知之,一也”,不禁拼命點頭,就是這樣,就是這樣呢! 這本書的關鍵部分,也是最難懂的部分,我覺得就在講“誠 ”,下面我試着用我自己的語言來複述一下我的理解: 這個“ 誠 ”字在我們今天的人來看,真的是一頭霧水,是誠實嗎?誠懇嗎?事實上,南師說,“子思在《中庸》上,把心物一元,天地萬物與人性同體的原動功能,用人道的人格化來命名,叫它是’誠’和’至誠’。” 是的,“誠”就是是天命本有之性,是明心見性後所見的人原本具足的自性。中庸開頭的“天命之謂性,率性之謂道”,這裏的“誠者,天之道也”,和後面的“自誠明,謂之性”,說的是一回事, 就很難懂吧?簡化來講,達到了“誠”,就是悟道了,就是禪宗說的大徹大悟,就是佛家所講的“修定”的境界。——雖然子思寫《中庸》的時候,佛教還沒傳過來呢,但這樣類比,更容易理解。 但是。“誠者,自成也;而道,自道也”,想要達到誠,求神禱告這些迷信的法子統統都沒有用,你得自己努力,其實佛教也是這麼說的。因爲這個誠本來就是你的,爲什麼你沒有發現? 就是佛所說的 “一切衆生,皆具如來智慧德相,只因妄想執着,而不徵得”,那如何破了這妄想執着?也得靠你自己。 那應該怎麼辦? “擇善而固執之”,具體而言,即“博學之,審問之,慎思之,明辨之,篤行之”,通過學、問、思、辨以“擇善”,“篤行之”即“固執”。用一個方法擇善而固執,一念專精到達了極點,豁然而開悟,就能達到前文說的“天下至誠”的境界。如佛學中的多聞、諦聽、禪觀、重因明、進而實證實修,也是這樣的方法和程序。在《大學》裏,“ 知止而後有定,定而後有靜,靜而後有安,安而後有慮,慮而後有得”,就能“明明德,止於至善”。 如果覺得很難,那就“致曲”,用曲線也能完成一個“〇”到達圓滿。比如聖人可以直接“誠明”,直接頓悟,但我等普通人,反反覆覆讀書都看不懂,笨的要命,那怎麼辦?“致曲”唄。先做些適合自己水平層次的功夫進行漸修(譬如打坐就是修定的一種方法),無論採用哪種方法最終也能達到“誠”的境界,這就是“曲能有誠”。 “誠” 的外在,是什麼樣的效果? 一個呢,是人的形會變。當你到達這個“至誠”的境界的時候,內在的修養會讓你外在形體也發生蛻變的(“誠則形”),然後會越來越顯著(“形則著”),會萬事通明有了智慧(“著則明”),進而外用救世利人( 明則動),進而有了有神通( 動則變),心能轉物(“變則化”), 所以到了這個“至誠”的境界,就是感化衆生,感化天地的一切。 還一個呢,是會有神通。中庸裏面這些什麼“國家將興必有妖孽”之類的是幾乎出現在各種小說影視劇中的臺詞了,這不是封建迷信嗎?怎麼神神叨叨的?要理解這個部分,我覺得要看《禪海蠡測》,在這本書裏,南師特別寫了一章「神通篇」,寫的非常細緻。簡述一下即是:何爲神通?使神能通達無礙,善通諸變化者,則爲神通。真的有神通嗎?當然有!南師舉例了古德的神通行跡。如何得神通? 修定慧!明心見性後,在“天下至誠”的境界中,自然獲得神通。你以爲的神通就是神通嗎?幻境相似神通之錯誤甚多,莫要把魔境當做神通。有了神通可以隨便用?真正的神通雖然是妙用,但也終爲幻妄,切記切記。 但這個“誠”的修養、“道”的修養,是自己努力修成了就行了的嗎?不是的,內聖而不能外用,那是不行的。自修成功了,就要救世利人,要齊家治國平天下,所以在《中庸》叫“ 成物也”,在《大學》叫“ 親民”。自覺、覺他,自利、利他,纔是“止於至善”,纔是成佛、纔是成道。 我個人很喜歡南師在講儒家的時候,插入佛家和道家的解釋,這樣我去理解起來,就順暢多了。且越發深刻的感受到“ 東方有聖人,西方有聖人,此心同,此理同”,理解到“萬物並育而不相害,道並行而不相悖”,可真是有趣。 同時,南師也特別強調,儒家的學說深刻的影響中國文化,而後世的佛學傳入中國後,在翻譯的時候,也參考並使用了儒家的說法。那,儒家的特點是什麼呢? ——他只向人道最平凡的路上去引導,修成了人道,也就達到了最高明的聖人境界。所以啊,儒家這個基礎要打好,接下來我要去讀《論語別裁》咯。

★★★★★

南懷瑾先生是近年來享譽國內外,特別是華人讀者中的文化大師、國學大家。先生出身於世代書香門第,自幼飽讀詩書,遍覽經史子集,爲其終身學業打下了紮實的基礎;而其一生從軍、執教、經商、遊歷、考察、講學的人生經歷又是不可複製的特殊經驗,使得先生對國學鑽研精深,體認深刻,於中華傳統文化之儒、道、佛皆有造詣,更兼通諸子百家、詩詞曲賦、天文曆法、醫學養生等等,對西方文化亦有深刻體認,在中西文化界均爲人敬重,堪稱“一代宗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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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怒哀樂謂之天性,隨性而發謂之本能,發而有度即不偏不倚恰到好處在於教化修道!聆聽南師教誨,又獲新感,如獲至寶!薦君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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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中庸 感謝南師,讀完大學接着讀中庸。 中庸是四書之一,是孔子的孫子子思所作。 中,和也。是宇宙秩序。庸,用也,是實踐的法則。 中節:事物的合理範圍 中庸的實踐方法:持經達權 允執厥中 指出了大學中,明德,至善的境界,是中和。 時中:時刻切中中道 形於內而時行之 堯傳位給舜的時候,說了一句允執厥中。 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執厥中 天命之謂性,是人道中的自性,又與天理相合。 率性,是指本有的天性人性中起心動念的那一下。 率:導 引導人向道合一的(先秦)用合乎道的方式去生活 離不開聖人的教化 率:循 遵循(宋明理學) 君子之道費而隱,無所不在。 君子素其位而行,不願乎其外。 誠:天道與人道的合一 擇善固執:知行合一 所謂孝的真正意義,就是一個人,真能體會到先人的意志,繼續完成上輩的願望,和善於傳述先人的事蹟給後代知道。 故君子不可以不修身,思修身不可以不事親;思事親不可以不知人;思知人不可以不知天。 修身 正己 正人: 好學 力行 知恥 智 仁 勇 事豫則立,不豫則廢。 誠者,天之道也。誠之者,人之道也。誠者,不勉而中,不思而得,從容中道,聖人也。誠之者,擇善而固執之者也。博學之,審問之,慎思之,明辨之,篤行之。 下篇着重講誠字。 誠,不勉而中,不思而得”本自圓成。 至誠,下學而上達,擇善固執,方法是博學審問慎思明辨,篤行。 直是頓悟,曲是漸悟。 “名曰中庸,以其記中和之用也。庸,用也”。 曾子的《大學》,是從《易經·乾卦·文言》而發揮;而子思作《中庸》,是繼曾子之後,從《坤卦文言》及《周易·系傳》所發揮的繼起之作。 《中庸》首先所說的天,是代表心物一元形而上的義理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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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子又說:“道之不行也,我知之矣:知者過之,愚者不及也。道之不明也,我知之矣:賢者過之,不肖者不及也。人莫不飲食也,鮮能知味也。”這是孔子說,這個天然自性本有純淨的大道,人們爲什麼都不能自明,又不能依道而自行呢?啊!我知道了,凡是生性比較聰明而有慧智的人,聰明反被聰明誤,因此妄用聰明,不肯甘於本分,喜歡妄自做出異乎平常的事來。那些不夠聰明的愚笨人呢?卻偏想修行學道,自己頭上安頭,把道推崇得太高太遠太玄妙了,所以又永遠摸不着道的邊緣。其實,這個本來便是平平庸庸的大道,人們卻始終不會明白,那是什麼緣故呢?因爲那些自認是賢人君子的人們,又太過於重視修道的重要,平常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反而做得太過頭了,因此又不合於道。可是那些很不肖的人們,又偏要去學習修道,追尋稀奇玄妙,因此也永遠夠不上道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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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庸》是道德行爲的最高標準。 “至誠”則是達到人生的最高境界。 博學之、審問之、慎思之、明辨之、篤行之是學習過程和認識方法。 南師在此書中給予解讀,感謝南師🙏 ,本人理解尚淺,需反覆學習理解。

★★★★☆

此書內容龐雜,初次閱讀,很多地方未能心領神會,但能感受到註解的別出心裁和作者的學識淵博。以下引用文中一些言語,供書友知悉:作爲“四書”之一的《中庸》原爲《禮記》之一篇,相傳爲孔子之孫子思所作。因不滿意宋儒對《中庸》的解釋,南懷瑾先生親自撰寫了《話說中庸》一書,澄清了人們對“中庸”的誤解,指出《中庸》是發揮聖學的宏文,子思旨在闡明孔子之所以爲聖人的學養和造詣,既爲傳統的儒學辯護,又表達自己親受孔子的教誨而別傳聖學心印的精義;《中庸》的要點在於指出學問修養必須先至“中和”的境界,才能明白天人之際心性相關的道體和作用。 南先生在講述《中庸》時,先“依文解義”,即先消化文句表層的意義,然後再做深入的研究。他指出,《中庸》涵蓋了許多重要概念,如天人之際,鬼神之說,君臣、父子、夫婦、昆弟、朋友“五達道”,智、仁、勇“三達德”,“溫故”、“知新”、“敦厚”、“崇禮”四重品德等,再由這些概念進行闡發,觸類旁通,廣徵博引,列舉中外歷史故事,結合自身的閱歷和感受,對博大精深的中國傳統文化進行了深刻剖析。他採用一貫主張的“以經注經”、“以史證經”的方式,將《中庸》與《大學》、《易經》、《論語》等儒家經典相結合,尤其着重闡發了《中庸》與《大學》的密切關係。他指出,曾子的《大學》是從《易經·乾卦文言》的發揮,子思作《中庸》是從《易經·坤卦文言》及《周易·系傳》發揮的繼起之作,意在闡述“大學之道,在明明德”的“內明”和“外用”之學。具體而言,“天命之謂性,率性之謂道,修道之謂教”是直指天人之際性命互通的基本原理,學養到達“致中和,天地位焉,萬物育焉”的中和境界是“內明”性天風月的第一義諦,然後依性起修,可以從事“外用”於治國平天下的功勳事業,這是《中庸》的上論。《中庸》的下論說明下學上達的途徑——從反身而誠做起,實證天人之際的大機大用,從而達到復性境界的真正造詣。 南懷瑾先生融會貫通儒釋道,在講述時,將《中庸》等儒家學說與佛、道進行對照,如以佛家唯識法相學中所謂的“率爾心”解釋“率性之謂道”的“率性”,以禪宗六祖慧能所說“下下人有上上智”解釋孔子所謂“唯上知與下愚不移”;用比較哲學、比較宗教學的方法,以佛學大小乘“聞、思、修”的修行理念,“信、解、行、證”的修行次第,“教、理、行、果”綜合的教法,來解釋“博學”、“審問”、“慎思”、“明辨”、“篤行”,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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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庸》爲孔子嫡孫子思所著,原爲《禮記》中一章,後被宋儒引申發揮,獨立成書。南師用以經注經、以史評經的方式加以解讀,還原《中庸》本來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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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得幾言,牢記於心 天命之謂性,率性之謂道,修道之謂教。 誠者,天之道,誠之者,人之道。誠則明,明則誠。至誠無息。 致中和,天地位焉,萬物育焉。 博學之,審問之,慎思之,明辨之,篤行之! 誠! 中庸難,亦中庸,君子日日自省自行,成己成人成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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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書筆記總結 時隔一年重學中庸,選擇了南懷瑾先生的《話說中庸》 《中庸》本身並不陌生,高中時🐟老師系統講過,可惜終究不是高考內容,雖認真琢磨過,卻未真正走進去。這次本想借着南師的解讀深入原典,卻發覺這本書的定位頗爲特別:與其說是在逐章講解《中庸》本身,不如說是以《中庸》爲基石與脈絡,疏通一條貫穿儒、釋、道乃至中國百家心髓的哲學思路。 南師運用了大量“以經注經”的方法,又大量援引佛理、道家思想來印證儒家觀念。如果讀者只是想了解儒家本義,而對佛經不夠熟悉,面對這種解讀方式,反而可能不得其門而入。所以,它或許更適合已對《中庸》原文有基本把握、想要拓寬哲學視野的讀者,或是本身就對中國文化整體脈絡感興趣的人——因爲南師真正在做的,更像是“通古今成一家”的“打通”,氣象宏闊,早已不拘於註疏章句。 ———————————————————————— 在上論的前半部分,南師反覆強調,中庸是一種極高的境界,而“自在從容中道難”。 中庸,即“中用”;“中”要讀去聲,“中的”那個中,恰到好處;“庸”即是“用”,用到日用平常裏。中庸,中用,它不在轟轟烈烈的犧牲中,而在日常言行、細微之處的自覺與持守裏,不可脫人倫,不可斷情理——只存於一言一行。《中庸》開篇二句,“天命之謂性,率性之謂道”,南師用唯識學“率爾心”解釋“率性”,指心念最初、最自然的一動。正如孟子所說,乍見孺子將入於井,那一瞬間的怵惕——未想,心已之刻。他認爲“道”就在這初心發動處,但需警惕它“善惡並具”,故需“修道”引導。而“修道”的功夫,南師用一個字點透——“誠”。誠是真實無妄,是心體本然的狀態。 這一念“誠”人人都有,難的是讓它“無息”——無斷,無止。南師舉過一個例子:有人落難時把觀音、上帝、關公統統求了個遍,那一刻他是至誠的,因爲別無雜念;可平安之後再念,就不靈了,因爲有了分別心、功利心,那個“誠”斷了。“一念至誠”並不難,難的是從“一念”變成“念念”,從“一時”變成“永恆”。“誠者,天之道也。誠之者,人之道也”,這份須臾不離的功夫,沒有別的依託,只能落在人自己身上——所以孔子說:“人能弘道,非道弘人”,又以“誠”字貫通內外,重接實踐之源。 而這“誠”如何入手?南師指出兩條路徑:“自誠明”與“自明誠”。前者是由誠而明,如佛家“頓悟”所見的“根本智”;後者是由明而誠,如“漸修”所生的“差別智”。無論是由本體直達功夫,還是由功夫漸合本體,終須歸於“誠明不二”。無論哪條路徑,最終都要落在實處。所以南師又說:自誠明、自明誠,終須歸於“誠則形,形則著”——內在的德性必須在行跡中可見。“誠”不是空懸的道理,而必須顯發於日用之間。 而這份“誠”,不止於成己,還要成物。 《中庸》言:成己,仁也;成物,知也。仁與知,都是性德本具,合外內之道。這恰恰回應了開頭:中庸不在轟轟烈烈的犧牲中,而在日常言行的自覺與持守裏——因爲它本就是“合外內之道”,成己即成物,成物即成己。 誠到深處,自然“明徹天人”。正如子思所言,至誠之人可以“質諸鬼神而無疑,知天也;百世以俟聖人而不惑,知人也”。這不是神通,而是心體澄澈後的自然照見,也便是南師所說的, “至誠之道,可以前知” :心性寂靜到極點後的自然感應。水靜則清,清則能鑑——心也是如此。雜念紛飛時,什麼都看不清楚;心誠到“無息”時,就像一面擦乾淨的鏡子,世間萬物自然映現。南師特意提醒:不要追求那些“打起坐、劃個符、念個咒”的東西,那得到的是“神通的兄弟——神經”。真正的“前知”,是“至誠如神”——不是成了神,而是那種清明洞徹的狀態,看起來就像神一樣。 而此“誠”的功夫,根基在於“養未發之中”;其最精微、最關鍵的實踐,便是“慎獨”——在心動而人不知的隱祕處用功,於喜怒哀樂將發未發之際調伏。故而,辭爵祿、蹈白刃或可憑一腔血氣達成;唯中庸之道,須在飲食起居、人倫瑣事的每一念中,持守那份不偏不倚的覺知,直至“不勉而中,不思而得”的化境。它難,難在須臾不離,如呼吸之於生命;它又易,易在別無玄妙,亦如呼吸之於生命。 此功夫,若擴而充之,便又有“次第”:自一念之‘誠’爲起點,由內而外,歷經“形、著、明、動、變”,終抵於“化”境。此七重次第(誠、形、著、明、動、變、化),將抽象的中和之教,分解爲心念在事相中次第展開、漸次擴充的可修可證之法。 “夫焉有所倚”——不依賴任何外在方法; “肫肫其仁”——從誠誠懇懇的仁心發起; “淵淵其淵”——深深沉潛參究; “浩浩其天”——放開胸襟如太虛。 如此日久,自然有成。 我欲載之空言,不如見之於行事之深切著明也! 天下國家可均也,爵祿可辭也,白刃可蹈也,中庸不可能也! 中庸不可能也。 極高明而道中庸——孔子將此境界活了出來。 孔子之教,見地即在功夫中,“我欲無言”,因真知已在絃歌、揖讓、悲欣交集處全然顯影;“天何言哉”,而四時行焉,百物生焉,大道流行,莫不如是。其境界,非思辨可勾勒。 “說”,本身就是“做”的一部分。 南師言,無論走哪條路,最後都必須“誠明合一”,否則就是“知見立知”,在清明的自性上又疊加一層思辨,反而成了障礙。而後世將之固化爲一套可供爭辯的義理體系時,便在某種程度上讓 “道”來弘“人”——人成了體系註解者 因此,南師之憾正在於此:宋儒雖精於義理辨析(“道問學”),卻常將“尊德性”懸置爲理論對象。他們將心性當作哲學問題來“審問、慎思”,而非當作生命境界來“篤行”“證知”,此即所謂‘知見立知’——在原本清明的自性良知之上,又疊加了一層思辨的知見,反而可能遮蔽實證的門徑。這並非否定後世思想的價值,而是展現了一種幾乎不可避免的困境:學說一旦成爲體系,一旦爲權力敘事所徵用,便易脫離其誕生時那鮮活的生命,轉而成爲純粹思辨與言語。 “道學問”與“尊德性”割裂,甚至互爲爭端,學問與生命,從此分家。 此即‘見地’與‘功夫’的割裂。 中庸之道,首先是一種活法,而非一種說法。它需要的是“拳拳服膺”:將其義理如護心火般捧在胸懷,化入筋骨,直至有一天,在尋常光陰裏也能行止從容,不勉而中。 道不遠人,因弘道者,本就爲人—— 若遠“人”,何以爲“道”呢? 中庸之道,說到底,是爲“人”字而已,而南師此書,在漫談與勾連之間,悄然將關注點又拉回到了“人”的身上。 南師的文字極有魅力,再深的道理,總以家常閒話般的語氣娓娓道來。讀時不像在被說服,倒像聽一位通透的長者分享見識。許多東西不知不覺間化開,彷彿你原本就知道,只是此刻纔想起。這在《論語別裁》體現得尤爲明顯。而在這本書中,真正體會到這些,卻有些門檻。因爲那些看似隨意的比喻和聯想,背後往往勾連着儒、釋、道更龐大幽深的思想體系。稍微分心或跳讀,就可能跟不上了。 這次重讀《中庸》,雖未如預期那樣聚焦儒家本義,同時,更加敬仰南師。不敢想有多麼深的文學底蘊和多麼大的文學儲備,才能讓他融會三教,既成一格,又能自圓其說,自由引用。 只是,自知學力尚淺,書中某些深闊處,也只能暫望海,留待日後了。 Ps:不知道爲什麼,修訂內容重複了兩次

書籍信息

作者南懷瑾
出版社東方出版社
出版時間2015-09-01
ISBN9787506081610
分類哲學宗教-東方哲學
格式EPUB
完結狀態連載中
章節數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