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朱肱
《北山酒經》是宋朝的一本講述酒的書籍。《北山酒經》是宋代酒文獻的力作,全書分上、中、下三卷。上卷爲總論,論酒的發展歷史;中卷論制曲;下卷記造酒,是中國古代皎早全面、完整地論述有關酒的著述。
大哉!酒之於世也,禮天地、事鬼神、射鄉之飲、《鹿鳴》之歌,賓主百拜,左右秩秩,上至縉紳,下逮閭里,詩人墨客,漁夫樵婦,無一可以缺此。 古之糧者,多精貴,然取之做酒,且做酒之法如此之多,足見酒之魅力。 今之世酒雖多,然則純糧釀造者幾何? 酒之融入文化而傳承沿襲至今,不惟酒之甘醇如何,抑或量之多寡,乃文化習俗之力耳!!
古來聖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 陳王昔時宴平樂,斗酒十千恣歡謔。 主人何爲言少錢,徑須沽取對君酌。 五花馬、千金裘,呼兒將出換美酒,與爾同銷萬古愁。(節選李白《將進酒》) 蘇軾《東坡酒經》: “南方之氓,以糯與米米亢,雜以卉藥而爲餅,嗅之香,嚼之辣,揣之枵然而輕,此爲餅之良者也。 吾始取面而起肥之,和之以姜液,蒸之使十裂,繩穿而風戾之,愈久而益悍,此曲之精者也 米五斗以爲率,而五分之,爲三鬥者一,爲五升者四。三鬥者以釀,五升者以投,三投而止,尚有五升之贏也 始釀以四兩之餅,而每投以二兩之曲,畢澤以少水,取足以散解而勻停也。釀者必甕按而井泓之,三日而井溢,此吾酒之萌也。酒之始萌也,甚烈而微苦,蓋三投而後平也。凡餅烈而曲和,投者必屢嘗而增損之,以舌爲權衡也。既溢之,三日乃投,九日三投,通十有五日而後定也。既定乃注以鬥水,凡水必熟而冷者也。凡釀與投,必寒之而後下,此炎州之令也。既水五日乃抽,得二斗有半,此吾酒之正也,抽取所謂贏者爲粥,米一而水三之,揉以餅曲,凡四兩,二物並也。投之糟國,熟摟而在釀之,五日壓得鬥有半,此吾酒之少勁者也。勁正合爲四鬥,又五日而飲,則合而力嚴而不猛也,抽絕不旋踵而粥投之,少留則糟枯中風而酒病也。釀久者酒醇而豐,速者反之,故吾酒三十日而成也。” 這裏的“也”字不但起到了語氣助詞的作用,更讓整個釀酒的程序、關鍵點層次分明。 大文豪一般都和酒有緣,詩酒人生,斗酒百篇。 蘇軾有生之年創作的詩詞有四千餘首,光與酒有直接關聯的詩就達二百多首,《蜜酒歌》、《桂酒頌》、《酒子賦並引》、《濁醪有妙理賦》、《酒隱賦》等等。 蘇軾的厲害之處在於,他不但愛喝酒,還在沒酒喝的困難時期,自己學着造酒。從這一點上來說,比詩仙李白更厲害。 老蘇的酒量其實不咋地,“吾少時望見酒杯而醉,而今亦能飲三蕉葉矣”,所以他一貫是“我飲不盡器,半酣味尤長”,“偶得酒中趣,空杯亦常持”。 情趣盎然,卻和酒鬼的形象完全不沾邊。 林語堂所著的《蘇東坡傳》中評價蘇軾是:“一個無可救藥的樂天派,造酒試驗家,酒仙。” 葉夢得編著的《避暑錄話》中記載,“蘇子瞻在黃州作蜜酒,飲者輒暴下。” 蘇軾釀酒多少有點二把刀,曾經有一次,蘇軾自制的蜜酒,不知道是不是衛生規範執行不到位,喝了酒的人都拉肚子。 《東坡酒經》詳細記述了自制米酒的工藝程序,包含了制曲、用料、用曲、投料、原料出酒率、釀造時間等內容。如果嚴格按照他的工藝照葫蘆畫瓢,造出米酒的可能性很大,相差的應該只是火候而已。當然,拉肚子的可能性也不小。 蘇軾一生不怎麼太平,多次被貶,於是,一路貶斥,一路與酒爲伴,並不是借酒消愁,而是從酒中尋找樂趣。 “豈知入骨愛詩酒”,精心釀造,舉杯痛飲,提筆作詩,莫不快哉!
第一次知道中國的白酒釀製的所有古稱謂,以及相關古法,這給那些散酒坊的老闆一個不錯的參考。值得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