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柏令
本書從漢語言文字的工具本質出發,針對傳統文化和當代文化中圍繞着漢語和漢字的一系列“神話”,根據社會語言學的相關理論,以歷史事實爲依據,加以條分縷析,旨在把漢語和漢字從神壇上請下來,還它們的本來面貌,使它們能夠在人們的理性認知之下,更好地適應當今快速發展的社會現實,充分發揮其人類交際工具的職能。
人民造字說是倉頡造字的反調,可信嗎?可信度一定比倉頡造字說更低,只能說漢字不可能是倉頡一個人一夜之間發明出來,可以假設 :誰用文字,誰更可能造字?老百姓直到教育普及才識字,不能理解古代的老百姓或普通人民爲何要造對他們沒用的字呢?因此文字創造必然源自有使用文字需要的組織系統,倉頡作爲黃帝史官更應該是這個系統和羣體的代表人物,魯迅先生們是新一代的文字工作者,因爲文字普及而名滿天下,他們的文字的內容也不可輕信,歷史檢驗是科學檢驗。
不敢苟同“文字是工具”這一說法。 文字應該是載體,文化文明思想纔是最重要。我們學英語不是爲了學26個字母,1萬個詞彙,而是獲取英語世界的思想寶庫,但是思想的載體是英語的單詞與語法。所以準確的講,語言和文字本身,是蘊含能量的麪包片,通過麪包獲取能量和營養。所以是合二惟一,不可分割的東西。
對於漢文化如酒,漢語漢字如杯的比喻不敢苟同。詞彙和語言往往既承載文化,又限定文化,以至於生產文化。兩者之間的關係絕非簡單的目的與工具之間的關係。 漢字與漢語的使用方式的去神聖化也許是有必要的,漢字與漢語本身的去神聖化也可能是有必要的。但去神聖化後的漢字與漢語絕無可能僅僅是一種被規定使用的工具。這在漢字與言語的發展史中便可清晰的顯現。 李老師似乎是從事法律古籍整理和語體研究的,從律法指定的思維以及特別的法律語言去思考整體的漢字與漢語,出現工具論的傾向不難理解。 但說到底,這本書是一本跨界的書,因此雖然在歷史考據上極爲嚴謹,但卻缺乏作爲內行人對於語言與文字功用的嚴肅研究。李老師對文化的學理性的定義,使用的字典似乎也說明了在文化研究的學理領域,老師是相對陌生的。 綜上,是本好書,但需要辨別着去閱讀。第六章“商人造字說”中的歷史考據是極爲有趣的,值得推薦。
我認爲這本書基本可以看成一篇長篇議論文。作者對於把漢語和漢字請下神壇的目的基本是達到了,從論證中我也學到不少知識,但是作者的文風我不很喜歡。很多時候是爲了反駁而反駁,有強詞奪理之嫌,搞的知識框架支離破碎,令讀者有種雲裏霧裏的感覺。理性平和的作者的確不多見,所以遇到的時候就格外珍惜敬佩。
本書質量一般,雖然我認同作者的基本立場,卻不能認同他的寫作方式。 從全書的框架來看,列舉描述處潑墨不休,分析議論處吝惜筆墨。 也不能分清迷信的文字崇拜和學理上的漢字優越需要區別對待。 迷信的問題不在其謬,而在於大家明知其謬而行,關鍵在於文字之外的東西。 有一部分已經成爲民俗的一部分,如福字的倒書,不必“過於執”。 正如共產黨人也說:“將來去見馬克思” 並不代表他們背叛了唯物主義信仰。 更重要,也需要仔細辨析和思辨的是漢字優越論。 一方面,從漢語的表達來說,漢字的確優越,這是因爲漢語和漢字本就在歷史長河中攜手同行,互相發展出了適合對方的特性。同音字詞的普遍存在決定了漢字在表達漢語方面與拼音文字相比得天獨厚。 另一方面,漢字相對於拼音文字有沒有普遍的優越性呢?支持者喜歡列舉的理由是漢字具有脫離時地的穩定性,對於維護統一和傳承文化有優勢。這在一定程度上是確實存在的,作者的反對論說簡單粗暴,有些無視事實。但是,穩定性來源漢字與漢語之間沒有直接表音的關係,導致學習的難度要比拼音文字大得多,這個影響是深遠的。長短相較,還得看未來誰在競爭中勝出,不妨雙方都以更平和的心態來看待這個問題。總之,這個學理問題與迷信的文字崇拜是不可同日而語的,根本不應該放在 神聖 這個框架裏面相提並論。
論述精當,不驕不躁。大膽假設,小心求證。嚴肅推薦
這年頭,看來平和點兒的書挺難找的,無奈
總體來說,比較符合考古挖掘得出的結論。值得讀,但個別觀點、論據尚待商榷。不愧爲好書。
當科普隨便看看,第二章民俗語料尤佳。學術性較差,除了工具論能站穩,其它方面雖徵引很多,但思辨不嚴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