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文觀止（下）

古文觀止（下） 吳楚材 吳調侯 ◆ 卷八 唐文 “三人行，則必有我師。”是故弟子不必不如師，師不必賢於弟子。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如是而已。 ①“業精於勤，荒於嬉②；行成於思，毀於隨”； ②學優不必爲仕； ③仕者亦各有其短長，須用人之長也； ④大材大用，小材小用，物盡其用，人盡其才。 ◆ 圬者王承福傳 故曰，或勞心，或勞力；勞心者治人，勞力者治於人；治於 人者食人，治人者食於人；天下之通義也。 所以社會上才流傳着： 有人勞心，有人勞力。有人用腦子勞動， 有人用體力勞動；用腦力勞動的人統治人，用體力勞動的人被人統治；被統治的人理應供養着別人生活，統治他人的人理應由別人供養着來生活。這個是天下之正常的規範，是華夏、列國之間通行的準則，是具有普世價值、人類社會交往的基本的倫理。 >用力者使於人，用心者使人， ◆ 諱辯 >> 進士：唐代科舉制度分常科和制科，常科是定期分科舉行的考試，有秀才、明經、進士、明法等名目；制科是皇帝臨時特設的考試。 ◆ 爭臣論 韓愈認爲，爲官一任就應盡心竭力、忠於職守直至以身殉職，在其位、謀其政，而不應尸位素餐、獨善其身。 我以爲無論黎民還是爲官，還應審時度勢。惟有明君纔有直臣、諍臣，或曰直臣、諍臣只在明君時代纔有意義。 故惟有明君纔有直臣、諍臣，或曰直臣、諍臣只在明君時代纔有意義。 ◆ 後十九日覆上宰相書 本文緊扣“時、 勢”，巧用文法，比喻、遞進、設問、反駁，振振有辭，跌宕起伏。言辭迫切如急火攻心，情勢所急似刀山火海。如此賣慘亦爲大唐唯一且前無古人。 ◆ 後廿九日覆上宰相書 ①韓愈前後三封求職信均寫於公元795年。 ②大曆十四年（779年）五月，代宗病逝於長安宮中。李適即位，就是歷史上的唐德宗。德宗在位整整26年。即公元795年爲唐德宗貞元十一年。 ③貞元十一年（七九五）四月二十五日，貶陸贄爲忠州（今四川忠縣）別駕。 ④如韓愈上書的宰相是陸贄，則時勢不佳，正趕上陸贄被貶前昔，焦頭爛額、自顧不暇，當然沒有結果。 ⑤但收信人未必是陸贄。唐朝宰相總計369人，每朝少則十幾人，多則七、八十人（如武后當朝時期），副相則更多，故不好確定爲何人。 番外篇： 韓愈是一個性情中人。張岱《夜航船》（華山條目）中記載： 韓昌黎有一次在夏天登上華山頂峯，見山勢險惡，觳觫恐懼，怕下不來了，靠着山崖大哭，還寫了遺書與世訣別。後華陰縣令人搭起數層木架子，並哄着韓愈喝醉，然後用毛氈裹住，用繩子把他放了下來。初聞可笑，恐有張岱之藝術加工，細細想來，寫遺書不真亦不現實，口頭兒立遺囑倒是較爲可信。 ◆ 與於襄陽書 《與於襄陽書》是韓愈在唐德宗貞元十七年（801年，即前文之後的第6年）寫給節度使於襄陽的一封信。信中圍繞希望得到引薦這一中心，開篇闡明瞭先達之士與後進之士休慼相關的這一道理，接着稱頌於襄陽這位先達之士傑出的才能功業，最後作者毛遂自薦，吐露出迫切希望能得到於襄陽引薦的心跡。全文結構嚴密，立意明瞭，邏輯清晰。 文中最後推薦自己的文章：“謹獻舊所爲文一十八首，如賜覽觀，亦足知其志之所存”，十八篇，太多了，領導不煩嗎？！精選三至五篇以明志、證才氣足矣。 >> 特立而獨行，道方而事實 >> 愈今者惟朝夕芻米、僕賃之資是急⑧，不過費閣下一朝之享而足也。 十八篇，太多了，領導不煩嗎？！精選三～五篇足矣。 ◆ 與陳給事書 見與不見，我都在這裏； 念與不念，就看你的了。 上半篇從見說到不見，下半篇從不見說到要見。若通幽曲徑，峯迴路轉；如柳暗花明，若斷若續。信中處處自貶自責，誠惶誠恐的心態；字裏行間，不甘低眉伏首、慷慨陳情。 《古文觀止》原評：“一路頓挫跌宕，波瀾層疊，姿態橫生，筆筆入妙。” >與陳給事書 韓愈 >> 與陳給事書韓愈 ◆ 應科目時與人書 哀其，命也；舉其，亦命也。 舉手投足（舉手之勞），俯首帖耳，搖尾乞憐，熟視無睹。 ◆ 送孟東野序 時年孟郊50歲，韓愈33歲。 >送孟東野序 韓愈 韓愈爲孟東野（孟郊）去江南就任溧陽縣尉而作的一篇贈序。 孟郊“善鳴”而終生困頓。 善鳴而困頓乃天意乎人爲乎？ 排比句式，抑揚頓挫，波瀾層疊，氣勢奔放。 出仕因詩忤長官， 布衣時節更孤寒。 長安得意春風裹， 百歲都來一日歡。 >> 人之於言也亦然，有不得已者而後言，其歌也有思，其哭也有懷。凡出乎口而爲聲者，其皆有弗平者乎！ ◆ 送李願歸盤谷序 李願之願，歸隱乎？出仕乎？ 莫愁前路，無下誰人。 曲眉豐頰，清聲便體，秀外惠中。窮居野處，升高望遠； 起居無時，惟適之安。 與其有譽於前，孰若無毀於後； 與其有樂於身，孰若無憂於心。 僥倖於萬一，老死而後止。 從子於盤谷，終生以徜徉。 ◆ 送董邵南序 燕趙古稱多感慨悲歌之士。 兄弟我知你考進士不中心情鬱悶，出去玩玩順便憑弔一下名人古蹟散散心也好，現天下昌明天子聖明，之後記得回來接着努力前途似錦啊。 望諸君：即樂毅，戰國時燕國名將，輔佐燕昭王擊破齊國，成就霸業，後被誣諂，離燕歸趙，趙封之於觀津（今河北武邑東南），稱“望諸君”。 屠狗者：指高漸離。據《史記·刺客列傳》記載，高漸離曾以屠狗爲業。其友荊軻刺秦王未遂而被殺，高漸離替他報仇，也未遂而死。這裏泛指不得志的豪俠義士。 ◆ 送楊少尹序 送楊少尹序，韓愈贈序一篇。楊，姓。少尹，官名。名臣源，字景山，以能詩稱。唐貞元五年進士。長慶中，年七十，致仕歸。朝官作詩送行，時文公爲吏部侍郎，爲之序。 ◆ 送石處士序 寫其應聘之果，赴行之速，卻可以看出行事自有決斷，與前面寫其議論古今人物之當、料事成敗之神頗能呼應，讓我們感到此人果非常人。規勸處士與烏公的話，則通過送行者口中各各道出，委婉而得體。 此文與《送石處士序》爲姊妹篇，“但無雷同之感。伯樂一過冀北之野，而馬羣遂空。”表爲埋怨，實爲誇讚。 ◆ 祭十二郎文 《祭十二郎文》作於貞元十九年（803年）六月廿六日，時年韓愈35歲。同年作《落齒》，令人不勝悲憫。 “汝病吾不知時，汝歿吾不知日。生不能相養以共居，歿不能撫汝以盡哀，斂不憑其棺，窆不臨其穴。” “不得與汝相養以生，相守以死。一在天之涯，一在地之角，生而影不與吾形相依，死而魂不與吾夢相接。吾實爲之，其又何尤。” “言有窮而情不可終，汝其知也邪？其不知也邪？嗚呼哀哉！” 34歲即視茫茫、發蒼蒼、齒牙動搖。 >去年，孟東野往①，吾書與汝曰：“吾年未四十，而視茫茫，而發蒼蒼，而齒牙動搖。 >> 去年，孟東野往①，吾書與汝曰：“吾年未四十，而視茫茫，而發蒼蒼，而齒牙動搖。 不愛習文愛習道。 落齒  唐 · 韓愈 去年落一牙，今年落一齒。 俄然落六七，落勢殊未已。 餘存皆動搖，盡落應始止。 憶初落一時，但念豁可恥。 及至落二三，始憂衰即死。 每一將落時，懍懍恆在已。 叉牙妨食物，顛倒怯漱水。 終焉舍我落，意與崩山比。 今來落既熟，見落空相似。 餘存二十餘，次第知落矣。 倘常歲落一，自足支兩紀。 如其落並空，與漸亦同指。 人言齒之落，壽命理難恃。 我言生有涯，長短俱死爾。 人言齒之豁，左右驚諦視。 我言莊周雲，水雁各有喜。 語訛默固好，嚼廢軟還美。 因歌遂成詩，持用詫妻子。 ◆ 祭鱷魚文 待之以禮、曉之以理之後，接踵而來的就是凌之以威、繩之以法。 此文借題發揮，在指責鱷魚的背後，有比鱷魚更爲兇殘的醜類在。安史之亂以來那些擁兵割據的藩鎮大帥，魚肉百姓的貪官污吏，更爲禍國殃民。固篇貌似“遊戲文字”，顯然寓有鮮明的主題，因小見大，發人深思，有其嚴峻的現實意義。 ◆ 柳子厚墓誌銘 韓愈年長柳宗元五歲，爲好友撰寫墓誌銘，心中自有慼慼焉。柳宗元的文章學問、政治才能和道德品行爲韓所肯定，且對柳宗元受排擠、長期遭貶、窮困潦倒的經歷給予深切的同情，對柳的一生給予高度評價。 文章打破了傳統碑誌文的形式，形成了夾敘夾議、議論橫生、深沉蘊藉、誠摯委婉的特殊風格韻味。全文酣暢淋漓，頓挫沉鬱，抑揚隱顯不失實，飽含朋友交遊無限愛惜之情。 ◆ 卷九 唐宋文 《春秋公羊傳》曰:“父不（無辜）受誅，子復仇可也。父受誅，子復仇，此推刃之道，復仇不除害。”今若取此以斷兩下相殺，則合於禮矣。且夫不忘仇，孝也；不愛死，義也。元慶能不越於禮，服孝死義，是必達理而聞道者也。 蓄謀已久、想方設法幹壞事。 近義：費盡心機、想方設法、潛心積慮、措心積慮、苦心積慮、挖空心思、煞費苦心。 處心積慮和“挖空心思”都有絞盡腦汁、“費盡心思”的意思。但處心積慮強調“蓄謀已久”；而“挖空心思”則強調“花盡心思”。 ◆ 桐葉封弟辨 凡王者之德，在行之何若。設未得其當，雖十易之不爲病；要於其當，不可使易也，而況以其戲乎！若戲而必行之，是周公教王遂過也。 大凡君主的恩德，要看施行得怎樣。如果不恰當，即使改變十次也不算什麼缺點；關鍵是要恰當，不隨意更改，更何況是用它來開玩笑呢！如果玩笑話也一定要照辦，這樣做就是周公在教唆成王鑄成過錯啊。 ◆ 箕子碑 紂王無道，箕子勸諫不從，反遭迫害，卻能忍辱負重，建立功業，作者對他表示了極大的推崇和同情。作者以偉大人物三個標準“正蒙難”、“法授聖”、“化及民”爲評價箕子的出發點，依次展開論述，彰揚箕子的人品、功業，也表達了對自己、對一切仁人志士的勉勵。 ◆ 捕蛇者說 孔子曰：“苛政猛於虎也。” 嗚呼！孰知賦斂之毒，有甚是蛇者乎！ ◆ 種樹郭橐駝傳 種樹之術尤養民之術， 種樹之道類育人之道。 樹根要舒展，培土要均勻，移栽樹木要保留根部的舊土，搗土要細密。 旦視而暮撫，已去而復顧。 旦視暮撫，已去復顧。 雖然說是愛護樹，實際上卻害了樹；雖然說是憂慮樹，實際上卻是仇恨樹。 養人，即養民。避唐太宗尊諱。 餘謂梓人之道類於相，故書而藏之。 以下論段誠爲設計師、建築師、規劃師所應遵循之要義： 不屈吾道，是誠良梓人耳！其或嗜其貨利，忍而不能捨也，喪其制量，屈而不能守也，棟橈屋壞，則曰：“非我罪也！”可乎哉？可乎哉？ （堅持自己的主張，不妥協，纔是真正的好木匠師傅呀！反之，如果貪圖錢財，容忍主人的干涉，不願意離去，不堅持房子的建築原則，有一天，棟柱或橫樑歪了，房子傾倒了，木匠師傅就推卸說：“這不是我的過錯呀！”可以這樣嗎？可以這樣嗎？） 故曰，或勞心，或勞力；勞心者治人，勞力者治於人；治於 人者食人，治人者食於人；天下之通義也。 所以社會上才流傳着： 有人勞心，有人勞力。有人用腦子勞動， 有人用體力勞動；用腦力勞動的人統治人，用體力勞動的人被人統治；被統治的人理應供養着別人生活，統治他人的人理應由別人供養着來生活。這個是天下之正常的規範，是華夏、列國之間通行的準則，是具有普世價值、人類社會交往的基本的倫理。 審曲面勢（因地制宜，隨坡就勢，因材下料，因材施教）：原指工匠做器物時仔細分析研究材料之曲直及形態諸方面的情況。後泛指分析研究客觀情況，以求合乎實際。 是姓楊名潛，還是姓楊，隱去名字？ ◆ 愚溪詩序 我豈真愚也？類： 甯武子“邦無道則愚”，智而爲愚者也；顏子“終日不違如愚”，睿而爲愚者也。皆不得爲真愚。 ◆ 永州韋使君新堂記 喻情於物，借堂發揮。似有勉強之感。 夫然，則是堂也，豈獨草木土石水泉之適歟？山原林麓之觀歟？將使繼公之理者，視其細知其大也。 既然這樣，那麼建這個新堂難道僅僅是爲了草木土石清泉流水怡人心意，或是爲了觀賞山巒、原野和樹林的景色嗎？希望繼您之後治理這個州的人，能夠通過這件小事，懂得治民的大道理啊。 ◆ 鈷□潭西小丘記 心之所向，素履以往； 心所安處，即是吾鄉。 由其中以望，則山之高，雲之浮，溪之流，鳥獸之遨遊，舉熙熙然回巧獻技，以效茲丘之下。枕蓆而臥，則清泠之狀與目謀， 瀅瀅（氵營）（yíng）之聲與耳謀，悠然而虛者與神謀，淵然而靜者與心謀。不匝旬而得異地者二，雖古好事之士，或未能至焉。 譯：站在其中眺望，只見四面的高山，天上的浮雲，潺潺的溪流，飛禽走獸的遨遊，全都自然融洽地獻藝，而呈現在這小丘之下。枕石席地而臥，清澈明淨的溪水使我眼睛舒適，潺潺的水聲分外悅耳，那悠遠寥廓恬靜幽深的境界使人心曠神怡。不滿十天就得到兩處風景勝地，即使古代愛好山水的人士，也許也沒有到過這地方呢。 曲折起伏，凹凸不平。 屈原《離騷》中有： 望瑤臺之偃蹇兮，見有娀之佚女。 ◆ 小石城山記 或曰：“以慰夫賢而辱於此者。”或曰：“其氣之靈，不爲偉人，而獨爲是物，故楚之南少人而多石。” 此二者，非餘不信之，實乃深信之也。 《小石城山記》是《永州八記》的最後一篇。寓情於景，抒發謫居生活的清寂苦悶、抑鬱憂傷之情。柳宗元之遊記散文，往往借景抒情，以寄託自己政治上的不得志。 類： 屈原《離騷》之： 國無人莫我知兮，又何懷乎故都！ 既莫足與爲美政兮，吾將從彭咸之所居！ 又類： 韋應物《滁州西澗》 獨憐幽草澗邊生， 上有黃鸝深樹鳴。 春潮帶雨晚來急， 野渡無人舟自橫。 ◆ 賀進士王參元失火書 柳公賀王進士失火，猶晉之大夫叔向賀貧，“若不憂德之不建，而患貨之不足，將吊不暇，何賀之有？”德才與貸殖雖非水火不相容，然若取其一，則以德才爲先也。 ◆ 待漏院記 王禹偁以待漏院入題,對執掌朝政的宰相當如何處世、爲政進行了論述,對官僚統治經驗做了總結,亦表達經世濟時的政治抱負。希望吏治清明,百姓安居,國富民強。文中立論、入題、設問、作答,環環緊扣,步步深入。並運用了對比手法,處用排比句,增強了文章的氣勢。語言駢散相間,在有限的篇幅中,包涵着豐富的內容。 王禹偁wánɡ yǔ chēnɡ · （954—1001）　北宋文學家。字元之，濟州鉅野（今屬山東）人。太平興國進士。任右正言，曾上《御戎十策》，陳說防禦契丹之計。後屢以事貶官。真宗即位後，上書提出“謹邊防”“減冗兵、並冗吏”等五事。旋以修《太祖實錄》，直書史事，爲宰相不滿，出知黃州，後遷蘄州，病卒。反對宋初華靡文風，提倡平易樸素，於詩推崇杜甫、白居易，於文推崇韓愈、柳宗元。所作詩文多涉及當時之政治現實。《待漏院記》《黃州新建小竹樓記》頗傳誦。有《小畜集》《小畜外集》《五代史闕文》傳世。 夙興夜寐 夜以繼日 起早貪黑 坐以待旦 夙興昧旦 臨池學書 夕寐宵興 起早摸黑 朝乾夕惕 三公：周代三公有兩說，一說是司馬、司徒、司空，一說是太師、太傅、太保。西漢以丞相（大司徒）、太尉（大司馬）、御史大夫（大司空）合稱三公。東漢以太尉、司徒、司空合稱三公，爲共同負責軍政的最高長官。唐宋仍沿用此稱，但已無實際職務。 六卿：《周禮》把執政大臣分爲六官，即天官、地官、春官、夏官、秋官、冬官，亦稱六卿。後世往往稱吏、戶、禮、兵、刑、工六部尚書爲六卿。 ◆ 黃岡竹樓記 寵辱不驚，閒看庭前花開花落； 去留無意，漫隨天外雲捲雲舒。 閒居竹樓之上，可觀山水、聽急雨、賞密雪，鼓琴、詠詩、下棋、投壺，極盡人間之享樂；亦可手執書卷，焚香默坐，賞景、飲酒、品茶、送日、迎月，盡得謫居之優雅。藉齊雲、落星、井榦樓、麗譙樓反襯竹樓之雅韻，甘居清苦、鄙夷聲色、隨遇而安、貶謫不懼，亦隱隱流露憤懣不平之情。文章之清幽瀟灑，足可與歐陽修《醉翁亭記》相媲美。 ◆ 書洛陽名園記後 李清照之父李格非作《書洛陽名園記》，實爲警世之言。不久以後，國家即至禍亂。 ◆ 嚴先生祠堂記 雲山蒼蒼，江水泱泱。 先生之風，山高水長！ 蒼茫之高山雲霧繚繞， 寬廣之江水浩浩湯湯。 先生之風範高潔卓立， 比那山高也比那水長。 雲山蒼蒼，江水泱泱。 先生之風，山高水長！ 蒼茫之高山雲霧繚繞， 寬廣之江水浩浩蕩蕩，（湯湯） 先生之風範高潔卓立， 比那山高也比那水長。 ◆ 岳陽樓記 有誰能想到，這篇景色瑰麗、氣勢磅礴的美文，是一篇看圖作文呢？！ 慶曆六年六月（即1046年6月），范仲淹手持滕友信，人在家中坐，在鄧州的花洲書院裏揮毫玉成這篇著名的《岳陽樓記》。 心曠神怡，寵辱皆忘，把酒臨風。……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居廟堂之高，則憂其民；處江湖之遠，則憂其君。是進亦憂，退亦憂。然則何時而樂耶？其必曰“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 >> 心曠神怡，寵辱皆忘，把酒臨風。 >>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居廟堂之高，則憂其民；處江湖之遠，則憂其君。是進亦憂，退亦憂。然則何時而樂耶？其必曰“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 ◆ 諫院題名記 做事須分輕重緩急， 爲官須思青史留名。 ◆ 義田記 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知行合一者，乃范文正公是也。然，升米恩、鬥米仇，其中合度之權衡，實難掌控。飲水思源，受人滴水之恩，自當湧泉相報。然受湧泉之恩，當以何報耶？小惠湧報，大恩非但難報，繼而避之，甚而仇之，以至於滅之，此乃人性之惡，不可不察。 ◆ 袁州州學記 若其弄筆墨以徼利達而已，豈徒二三子之羞，抑亦爲國者之憂。 譯：如果到這裏來只學得一套舞文弄墨的本領以求得名利，那不僅是你們的羞恥，也是治國者的憂慮。 李覯lǐ ɡòu（1009—1059）　北宋思想家。字泰伯，南城（今屬江西）人。因創建旴江書院，世稱“旴江先生”。范仲淹薦爲太學助教，後升直講。認爲自然由陰陽二氣會合而成。承認認識來自客觀事物，“耳目有得則感於心，感則思”。排斥佛、道，抨擊神仙方士、巫醫相卜、鬼怪迷信。反對道學家恥於談“利”“欲”的道德觀念，認爲“人非利不生”，“欲者人之情”，強調“田均則耕者得食”，但反對私利任意擴張，否則“雖窮天地之產，安能以濟一民之慾哉！”強調以禮修身教化和治理國家。著作有《直講李先生文集》（亦稱《旴江文集》）。 夜以繼日 如果到這裏來只學得一套舞文弄墨的本領以求得名利，那不僅是你們的羞恥，也是治國者的憂慮。 >若其弄筆墨以徼利達而已，豈徒二三子之羞，抑亦爲國者之憂。 ◆ 朋黨論 臣謂小人（有僞朋）無（真）朋，惟君子則有之。 君子，所守者道義，所行者忠信，所惜者名節。以之修身，則同道而相益；以之事國，則同心而共濟，始終如一，此君子之朋也。 故爲人君者，但當退小人之僞朋，用君子之真朋，則天下治矣。 ◆ 縱囚論 堯、舜、三王之治，必本於人情，不立異以爲高，不逆情以幹譽。 ◆ 卷十 宋文 予聞世謂詩人少達而多窮，夫豈然哉？ …… 然則非詩之能窮人，殆窮者而後工也。 ◆ 送楊□序 楊寘（zhì）：作者的朋友。字審賢，少時有文才，宋仁宗慶曆二年（1042年）進士。 《送楊寘序》作於慶曆七年（1047年），歐陽修有感於楊寘的仕途坎坷，生計多艱，且身體又不好，加之心情憂鬱，所在南方之地風土人情皆有不慣，於是給楊寘寫了這篇送別的文章以安慰。 疑問：《送楊寘序》作於慶曆七年（1047年），而楊寘（zhì）早已在宋仁宗慶曆二年（1042年）考取了進士。這是說進士之後的各類考試（如唐朝之博學鴻詞科）不如意麼？ 《送楊寘序》作於慶曆七年（1047年），而楊寘（zhì）早已在宋仁宗慶曆二年（1042年）考取了進士。這是說進士之後的各類考試（如唐朝之博學鴻詞科）不如意麼？ ◆ 五代史伶官傳序 △《書》曰：“滿招損，謙得益。”憂勞可以興國，逸豫可以亡身，自然之理也。 △夫禍患常積於忽微，而智勇多困於所溺，豈獨伶人也哉！ ①李存勗不可以爲天子，然固將帥之才也，知用兵之略矣，得英主而御之，與韓信齒。 ②後唐莊宗爲人，頗似唐太宗，其用兵之剽悍，或且過之。然政事之材則遠落其後，此天之降材爾殊，蓋民族之文化爲之。唐先世雖出夷狄，至隋末漸漬於中國者已久，若李存勖則仍是北狄中人物也。 ③徐培根： 李存勖不但短於爲政待人，其軍事見地較周德威等爲遜，且無接受優良建議之雅量，胡柳陂之戰即系不能聽從周德威之意見所致，故雖能一鼓作氣擊滅大梁，但馬上得天下而不能馬上治天下，故轉瞬間即告滅亡。 莊宗以少年之姿，承繼其父大業，英氣勃發，兢兢業業，以開基業，又能寵任張承業、周德威、郭崇韜、李嗣源諸人，故能雪世仇而滅朱梁，開拓後唐之基運。然自入都洛陽之後，自矜功伐，嗜畋無度，寵任伶宦，遠斥勳舊；又當大飢之時，吝內庫之藏，不賑軍士，以侈後宮，遂致衆叛親離，十餘年親冒鋒鏑所創之帝業，崩潰於一旦。自古帝王成業於戒懼，而敗壞於驕恣，誠不易之理也。 ④柏楊：政治上的半截人尤多，李存勗便是一個濃縮的典型。他血戰二十年，無論哪方面表現，都是一個出類拔萃的英明首領，簡直跟李世民大帝一模一樣，包括身經百戰，沒有一根毫髮受傷在內。然而他的勳業太短，只不過保持了兩年六個月，就國破身死。攻陷開封應該是一個轉折點，把他轉折成一個“半截英雄”。……李存勗不過一條粗漢，在一個有約束的環境中，他可以成爲英雄，但一旦約束解除，便完全忘了奮戰的目標，也忘了對國家和對部屬們所作的承諾及感謝，最後，更忘了他自己是誰。 ⑤《三垂岡》〈明〉嚴遂成 英雄立馬起沙陀， 奈此朱梁跋扈何。 隻手難扶唐社稷， 連城猶擁晉山河。 風雲帳下奇兒在， 鼓角燈前老淚多。 蕭瑟三垂岡下路， 至今人唱百年歌。 注：詩中“百年歌”典故： 李存勖年少之時，其父李克用曾到潞州境內三垂岡打獵。在岡上的唐明皇（李隆基）廟前擺設酒宴，聽伶人奏唱《百年歌》。歌詞陳述人衰老之狀，聲調悽苦悲傷，只聽得李克用老淚縱橫。當時李存勖年方五歲，也隨侍在側。李克用指着李存勖，對諸將道：“老夫已老，壯志未酬。但二十年後，此子必能代我戰於此地，完成我未竟的功業。”十九年後，初襲王位的李存勖果然在三垂岡大敗後梁軍，奠定了晉國崛起、建立後唐的基礎。 “晉王三矢”的典故最早出自宋初王禹偁所著的《五代史闕文》。其真實性在歷代都備受質疑。 宋代司馬光在《資治通鑑考異》中考證稱，李存勖襲位時，還曾對契丹“遣使告哀，賂以金繒，求騎軍以救潞州”，契丹亦出兵相助，而當劉守光被其兄劉守文攻擊時，李克用、李存勖也屢次派兵相救，可見至少在李克用去世時，晉國根本沒有與契丹、幽州結仇一事。他認爲，“晉王三矢”的典故當是後人杜撰，以此誇耀李存勖的英明神武。 >世言晉王之將終也，以三矢賜莊宗而告之曰：“梁，吾仇也；燕王，吾所立；契丹與吾約爲兄弟，而皆背晉以歸梁。此三者，吾遺恨也。與爾三矢，爾其無忘乃父之志！”莊宗受而藏之於廟①。其後用兵，則遣從事以一少牢告廟②，請其矢，盛以錦囊，負而前驅，及凱旋而納之。 >> 世言晉王之將終也，以三矢賜莊宗而告之曰：“梁，吾仇也；燕王，吾所立；契丹與吾約爲兄弟，而皆背晉以歸梁。此三者，吾遺恨也。與爾三矢，爾其無忘乃父之志！”莊宗受而藏之於廟①。其後用兵，則遣從事以一少牢告廟②，請其矢，盛以錦囊，負而前驅，及凱旋而納之。 >> 《書》曰：“滿招損，謙得益 ◆ 五代史宦者傳論 ◆ 相州晝錦堂記 作“晝錦”之堂於後圃（反其意而用之）。既又刻詩於石，以遺相人。其言以快恩仇、矜名譽爲可薄，蓋不以昔人所誇者爲榮，而以爲戒。於此見公之視富貴爲何如，而其志豈易量哉？故能出入將相，勤勞王家，而夷險一節。至於臨大事，決大議，垂紳正笏，不動聲色，而措天下於泰山之安，可謂社稷之臣矣！其豐功盛烈，所以銘彝鼎而被絃歌者，乃邦家之光，非閭里之榮也。 …… 惟德被生民，而功施社稷，勒之金石，播之聲詩，以耀後世而垂無窮，此公之志而士亦以此望於公也。 ◆ 豐樂亭記 使民知所以安此豐年之樂者，幸生無事之時也。……夫宣上恩德，以與民共樂，遂書以名其亭焉。 ◆ 醉翁亭記 寄情山水，與民同樂； 寓醉於酒，苦中作樂。 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間也。山水之樂，得之心而寓之酒也。 ……禽鳥知山林之樂，而不知人之樂；人知從太守遊而樂，而不知太守之樂其樂也。 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間也。山水之樂，得之心而寓之酒也。 醉翁之情趣不在乎飲酒，在乎山川之秀麗。欣賞山水之樂趣，寄託於飲酒，領略於心間。 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間也。山水之樂，得之心而寓之酒也。 ◆ 秋聲賦 奈何以非金石之質，欲與草木而爭榮？念誰爲之戕賊，亦何恨乎秋聲？ 爲什麼卻要以並非金石的肌體，去像草木那樣爭一時的榮盛呢？應當仔細考慮究竟是誰給自己帶來了這麼多殘害，又何必去怨恨這秋聲呢？（反躬自省） 明月皎潔，銀河浩瀚。 >星月皎潔，明河在天 既明月皎皎，又何見星光燦爛？ ◆ 祭石曼卿文 生而爲英，死而爲靈。其同乎萬物生死，而復歸於無物者，暫聚之形。 生爲英傑，死爲神靈。與萬物同生死，又歸於自然的，是你的肉體。 >生而爲英，死而爲靈。其同乎萬物生死，而復歸於無物者，暫聚之形。 ◆ 瀧岡阡表 >> 祭而豐，不如養之薄 >> 積善成德 >> 德薄能鮮 ◆ 管仲論 >> 豎刁、易牙、開方 >> 薨：周代稱諸侯死。 不言建議，只會否定，實不可取。 >而其言乃不過曰豎刁、易牙、開方三子，非人情，不可近而已。 鮑叔牙，以善於知管、薦管、無底線地包庇管、縱容管、成全管、讓度管而著稱於世。 >以善於知人、薦賢、讓賢著稱於世。 由此可見，齊桓公遠談不上道德楷模。齊桓公最大的優點就是對管仲，真正是做到了知人善任和用人不疑！在幹部隊伍培養方面完全缺失，甚至除了管仲都無第二人選；在國家接班人（國本）培養方面也是左右搖擺以至最終被圈禁餓死在宮中。放縱自己，基本上是每週一三五泡妞，二四六狩獵，還剩一天到朝上轉一圈做做樣子，僅此而已。 >威公聲不絕於耳，色不絕於目， 彈冠相慶。成語。 >彈冠而相慶 不言自明 >不言可也。 五伯，即五霸。 >五伯 一敗塗地。成語。 >一敗塗地 蕭規曹隨 >蕭何且死⑥，舉曹參以自代。 知人之短本無可厚非，但不可不知其長並知以何克其短，方爲知人善任。 ◆ 辨姦論 事有必至，理有固然。成語。 >事有必至，理有固然。 見微知著。成語。 >見微而知著 >> 月暈而風，礎潤而雨。 欺世盜名，成語。 意，事出反常必有妖孽。蘇氏父子與王安石因政見不同而詆譭之，其言亦可謂“陰賊險狠”。 >凡事之不近人情者，鮮不爲大奸慝 赫赫之功，成語。 用與不用權在天子，王衍和盧杞之例亦爲明證，汝此文之用意是指天子遇人不淑、用人不察耶？！蘇老泉，幸而早逝，否則將有大禍矣。 ◆ 心術 >> 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麋鹿興於左而目不瞬 名句 >凡戰之道，未戰養其財，將戰養其力，既戰養其氣，既勝養其心。 >> 一忍可以支百勇，一靜可以制百動。 ◆ 張益州畫像記 >> 思之於心，則存之於目 >> 。存之於目，故其思之於心也固。 ◆ 刑賞忠厚之至論 >> 憂而不傷，威而不怒， 罪行輕重有可疑時，寧可從輕處置；功勞大小有可疑處，寧可從重獎賞。 >> 罪疑惟輕，功疑惟重 >> 立法貴嚴，而責人貴寬。 ◆ 范增論 >> ；人必先疑也，而後讒入之。 >> ，合則留，不合則去， ◆ 留侯論 蘇軾此句同他爹（蘇洵）的論調：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麋鹿興於左而目不瞬。 > 天下有大勇者，卒然臨之而不驚，無故加之而不怒，此其所挾持者甚大，而其志甚遠也。 嚴刑峻法太過猛烈之際，銳不可擋，亦無可乘之機。 >夫持法太急者，其鋒不可犯，而其勢未可乘。 無異於以卵擊石，螳臂當車。 >子房不忍忿忿之心，以匹夫之力而逞於一擊之間。 千鈞一髮。 >其間不能容發， 君子不立危牆,不行陌路,不入深水。 千金之子，不死於盜賊。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能忍不忍故能有所忍，忍小忿而就大謀。 >彼其能有所忍也，然後可以就大事， >> 孺子可教也 >> 觀夫高祖之所以勝、項籍之所以敗者，在能忍與不能忍之間而已矣。 再次明證，人不可貌相。 >太史公疑子房以爲魁梧奇偉，而其狀貌乃如婦人女子，不稱其志氣。嗚呼！此其所以爲子房歟！ ◆ 賈誼論 >> 方今天下，捨我其誰哉？ 志大量小，纔有餘而識不足。 >夫謀之一不見用，則安知終不復用也？不知默默以待其變，而自殘至此。嗚呼！賈生志大而量小，纔有餘而識也。 ◆ 晁錯論 崤山以東 >山東 >> 古之立大事者，不惟有超世之才，亦必有堅忍不拔之志。昔禹之治水，鑿龍門，決大河，而放之海。方其功之未成也，蓋亦有潰冒衝突可畏之患；惟能前知其當然，事至不懼，而徐爲之圖，是以得至於成功。 ◆ 卷十一 宋文 >> 周公之富貴，有不如夫子之貧賤。 成語： 怨天尤人 優哉遊哉 >> 不怨天，不尤人”，蓋“優哉遊哉 ◆ 凌虛臺記 ◆ 潮州韓文公廟碑 >> 孟子曰：“我善養吾浩然之氣。” >> 在天爲星辰，在地爲河嶽，幽則爲鬼神，而明則復爲人。 ◆ 前赤壁賦 >> 清風徐來，水波不興。 >> 白露橫江，水光接天 >> 遺世獨立，羽化而登仙 >> 如怨如慕，如泣如訴 >> 餘音嫋嫋，不絕如縷。 >> ‘月明星稀，烏鵲南飛 ◆ 上樞密韓太尉書 >> 孟子曰：“我善養吾浩然之氣。” ◆ 黃州快哉亭記 赤壁之戰：中國歷史上以弱勝強的著名戰例。東漢末年，曹操初步統一北方，建安十三年（208年）率兵二十餘萬南下。孫權、劉備聯軍五萬，共同抗曹。曹軍進到赤壁（今湖北武漢西南赤磯山，一說今湖北赤壁西北），小戰失利，退駐江北，與孫劉聯軍隔江對峙。孫劉聯軍利用曹軍遠來疲憊、疾疫流行、不習水戰、後方不穩等弱點，放火延燒曹操水師，孫權大將周瑜與劉備又從陸路猛攻，水陸並進，曹軍全線崩潰，退回北方。戰後，孫權地位更加鞏固，劉備據有荊州大部地區，又取得益州，形成曹、孫、劉三方鼎峙的局面。 >赤壁之戰 ◆ 寄歐陽舍人書 >> 愧甚不宣。 >> 榮幸之至，書不盡懷。 ◆ 讀孟嘗君傳 雞鳴狗盜。成語。

十年前看過一版的《古文觀止》，總覺得裏邊讀過曹丕的《典論·論文》和歸有光的《項脊軒志》，不知道是不是我記混了。

可反覆誦讀，學立論之新奇，學文章審辯之嚴密，單爲文用句用勢，爲今人之難抵達，愚僅通讀一二，即爲其勢歎服，爲其辯才折腰。

寫於1057年，是蘇軾考進士的時候寫的論文。

全書上下兩冊終於全讀完了。其中一些文章過去讀過，一眼入心的多是千古流傳的名句華詞，默默頌記，如若含貽。這次通讀，或許是經歷多了，體會更多的是作者的卓越見識，文章的深邃意境。文章年代跨越二千年，而一以貫之的是對古之先賢的崇敬，國家治理的思考，對民生艱辛的關注和同情，處處袒露着讀書人的家國憂患和責任擔當。中華文明幾千年存立不凐滅，就是這些文章作者、也包括主編者山陰二吳，繼承、傳播、使之深厚光大的啊！實在是崇敬膜拜！

學古文要看基於各種目的而決定達到各種深度，以我來看，只求開會發言時朗朗上口，寫寫材料可以運用自如，則以選擇些和自己工作和生活相關的文章和句子來加以理解和背誦。但古文觀止中有一些文章，特別是唐及其後朝文章，又有些短句匯作者之大智慧。則有必要再次品讀。

本書最大的特點是文章選取保持了原編原貌，不像現在很多流行的版本編者自作聰明根據自己喜好在二吳原編基礎上再進行刪減，弄一個“古文新編”出來。 本書另一個特點是原文、註釋、譯文的字體、排版風格區分明顯，方便讀者閱讀理解。 但本書好的地方也僅止於這兩點，缺點也很明顯，比如文章篇目雖然全，但個別文章內容不全，註釋錯誤，譯文質量差，甚至出現一些低級的常識性錯誤。 但綜合來看，與其他亂七八糟的版本相比，本書僅有的兩個優點已足以值得推薦給愛好者一讀，但讀讀原文也就夠了。

能靜下心來，讀很多遍這本的話，我覺得一定是很可愛很可愛的人。

中國古代名家散文最好的選本之一，基本上都是精華中的精華。其中辭藻、邏輯、思想，值得再三誦讀回味。

唐宋古文讀起來令人回味無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