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性I：事實與神話

這本書耗時很久終於看完了第一本。寫的非常專業，反反覆覆來回看，慢慢領悟和體會書中描述的內容。 感恩那些爲女權做出貢獻的女性們。因爲有她們，女人們的地位得到了提升。從歷史發展變遷來看進步實在緩慢。正因如此，更要看見女性處境的艱難。如果沒有她們的付出，豈有我們今天幸福的生活！ 這本書讓我對“女權”這個詞有了新的認識。在之前讀書的過程中，經常遇到很偏激的人，打着女權主義的旗號到處懟人。實際別人的表達與此無關。 有一次在讀書會，遇到一個聲稱自己是女權主義者的人說：“我討厭黑塞，他的書都是在貶低女性。我從來不看男作者的書。”她只簡單翻看了黑塞的《悉達多》。只是因爲他在書裏描寫了妓女，就把他打入地獄，多少是有些偏激的。 說自己是“女權”的人，不一定是真正地女權主義者。不強調自己是“女權”的人，卻切切實實的在爲女性發聲。她們大多數只是在做事，只是被外界人士稱爲女權主義者。 爲什麼會有“女權”這個詞？如果男女一直平等，如果女性的地位不是如此艱難，又怎麼會有男權和女權的區分？ 波伏娃整本書都在告訴我們：什麼是女人？自古以來所有的規則都是由男人說了算。男人發聲，女性生存地位的規則就會變。不論是羅馬時期，還是希臘時期的女性，又或是其他地區的女性，她們都沒有自己對生活的選擇權。當政者的男人如何定義她，她就只能選擇如何生活。 女人在社會地位上一直是作爲“他者”的存在。要麼地位捧得很高，如女神；要麼地位貶的很低，如女僕或女巫。她在歷史上有那麼多的角色，偏偏她就不被認爲是“人”。所有的角色，都是男人認爲她是什麼。男人把自己當人，是主體，把女人當作客體，是他者。 以前一直以爲母系社會，女性地位是很高的。現在看來，不論哪個時期的女性，都是他者。將女人捧到高壇的是男性，這些男人有着對大地母親的崇拜，有着戀母情結。將女人踩入泥坑的也是男性，他們離不開女人，得到了又像垃圾一樣扔掉。最讓我震驚的是《茶花女》的作者小仲馬向被不忠實的妻子欺騙的丈夫建議：“把她殺死。” 他們視女性身份如草芥，召之即來，揮之即去。他們追求，是爲滿足自己的慾望，他們丟棄，是爲彰顯自己的地位。征服欲讓男性沉迷，卻又害怕自己萬劫不復。而他們將這一切的責任歸咎於女性的不是。都怪女人身上神祕的力量，讓他們沉淪。都是她們的錯！ 女性在此過程中雖有反抗，卻始終沒有擺脫他者的地位。不是歷史上的女人平平無奇，而是她們從不曾給予過任何權利可以做些什麼。她們只允許在家做牛做馬，這是那個時代的悲劇。她們的思想始終沒有得到解放，因爲自古以來她們都是如此，她們已經習慣了被奴役。解放思想，女性真正地由自己來定義，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前段時間參觀上海福州路，導遊說：“這條路在民國時期是紅燈區，有161個場所。妓女和妓院分書寓、長三、麼二、鹹水妹、野雞、臺基、淌白、釘棚、朝莊等不同等級。其中檔次最高的是書寓，以賣藝爲主，盛於晚清，民國以後迅速被其他檔次的妓女取代了......” 難以想象，短短100年不到的歷史，女性地位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感恩新中國的成立給中國女性帶來了解放。過去那些女性沒有自己的選擇，現在的生活來之不易。其他國家很多女性的處境依舊艱難，印度至今連衛生巾都沒有...... 看到有人批判這本書寫的激進，我倒不這麼認爲。如果拿現在的生活來看過去的女性，對她們有所評判，這是極大的不公。她們所處的年代，與現在截然不同。女性能有爲自己發聲的認知，是極爲難得的一件事。波伏娃所處的法國年代，女性地位極低。如果沒有這樣的女權主義者，如何迎來巴黎的解放？她們致力於喚醒還在沉睡的女性們。這是多麼偉大的一件事！ 致敬那些曾經爲女權做出貢獻的女戰士們。感恩你們，迎來了新的時代。 願全世界的女性有一天能如波伏娃結尾中所寫的那樣：她的美，由自己定義。她只是一個人，是不附屬於任何人的主體。她有着自己獨立的思想和靈魂，可以自由地選擇自己想要的人生。

男性無所不用其極的壓制女性，是由於恐懼。恐懼女性的強大，但他們又將其當作他者來確定自身， 通過佔有來確定自己的主體地位。 一方面他們想確定自己的主體地位，但是女性與男性的相似讓事情變得不合理，於是不得不人爲的去打壓，去抹黑，去壓迫……以確定男性性別的優越性。比如在宗教、神話、文學作品中塑造社會文化和二元性別對立的觀點，貶低女性。 另一方面他們又因慾望不得不需要女性。這使他們發覺自己的軟弱，於是遷怒於女性的誘惑。將女性和女巫等神祕主義聯結，似乎這樣就能證明他們的無辜。 至今，大部分男性的態度表裏不一，他們既相當大的程度認爲，女性是同類，平等的人；同時又繼續要求她是非本質是客體。 女性在矛盾的教育和社會規訓中迷茫着。女性的解放之路仍舊漫長而艱難。 總的來說，這本書裏講述的很多男性視角充滿惡臭，脾氣不好的人謹慎觀看，免得惹自己生氣。

—— 波伏瓦是一個傳奇，她與薩特的故事，她瑰麗多姿的一生，都被後人無數次津津樂道。《第二性》是波伏瓦傳奇的組成部分，這部著作被譽爲女性主義的聖經。 有一類作品的光輝是不會被時間磨滅的，比如《第二性》。波伏瓦在這部作品中，展現了一位頂級思想家的雄辯與深邃，有讀者說，這個世界上有兩種女性，讀過《第二性》的，沒有讀過《第二性》的，這句話可以一定程度上代表這部作品在女性世界中的巨大影響力。 所謂“第二性”，強調的是女性相對於男性的從屬地位，男性是主體的，女性則是客體的，是“他者”。男性是定義者，女性是被定義者。 波伏瓦從生物學的角度來解讀男性與女性的先天特徵，從根本上來講，精子與卵子共同創造生命，與卵子相比，精子是不完整的，並不具備發育的營養物質，但精子是激發卵子作用的關鍵，所以精子是進攻的，探索的，卵子則是穩定的，涵養的。 波伏瓦提出，男性因爲追求，因爲冒險，於是高出於動物之上，所以“在人類中，優越性不是給予生育的女性，而是給予殺生的男性。” 女性如同大地，代表傳承與收穫。在人類還沒有從自然中獲得解放前，男性跪在女性面前，他們崇拜母親——女神。但當“精神戰勝了生命，超越性戰勝了內在性，技術戰勝了魔力，理性戰勝了迷信”，當男人從自然中解放了出來，便同時擺脫了女性的控制。土地是被佔有的，被利用的，女性同樣也是。波伏瓦認爲，無論女神，還是女僕，女性從來沒有主宰過自己的命運，一直在被男性定義。 女性從來都處於一種非常尷尬的地位，本分的女性安於被定義的狀態，而追求自我價值的女性則被視爲努力的成爲男性。這兩種狀態都是對女性本體性的否定。想想“女爲悅己者容”，想想“男人靠征服世界來征服女人;女人靠征服男人來征服世界。”波伏瓦的觀點確實有強大的說服力。 波伏瓦系統的批判了精神分析學派對於女性的定義，毫無邏輯的男性視角。對於恩格斯女性在何等情況下才能獲得解放的觀點進行了辨析，她不同意生理的弱勢令女性處於從屬地位，但她認同女性在擁有工作之後才能更好獲得自主與自由。 波伏瓦說“可以肯定的是，今日女人很難同時承擔實現自主個體境況和女性命運；使她們有時被人看做“失落的性別”的愚蠢行爲和苦惱，根源正在於此。無疑，盲目地忍受奴役，要比致力於解放自身更舒服，死人比活人更適應泥土。”女性獲得自主與自由的過程絕不是隻有收穫，必然伴隨着失去，失去溫室，失去枷鎖，失去被保護，失去被支配。 波伏瓦是存在主義大師，她的《第二性》同樣是存在主義視角的。她發出的吶喊，震撼了整個世界。“今日她們之中有許多人要求新的地位；她們並非要求使她們的女性氣質得到彰顯：她們希望向全人類一樣，在自己身上超越性壓倒內在性；她們希望最終能給予她們抽象的權利和具體的可能性，沒有這兩者的結合，自由只是一種欺騙。” 最後，鄭克魯先生的這個版本爭議很大，一些表達確實很難理解，也許其他版本會是更好的選擇。

先說結論，不推薦讀鄭克魯翻譯的這個版本。由於在閱讀過程中遇到很多理解困難，去豆瓣跟書友們交流了一下，驗證了我對於翻譯的感覺。鄭克魯的這個譯本有很多因爲翻譯水平低，從而人爲地使得文本內容變得晦澀不明的地方。甚至有把原本的“雙重否定”翻譯成“否定”的低級錯誤，造成讀者理解上的困難。舉例—— 英譯本: Hegel, however, would have been untrue to his passion for rationalism had he failed to attempt a logical explanation. “英語跟法語的距離好歹比漢語跟法語的距離近（不是一個語族好歹也是一個語系），根據日常經驗和常識，英譯本的出錯概率相對小一些。” 鄭克魯譯: 如果黑格爾力圖從邏輯上建立性別論，那麼他就不忠實於自己的理性迷狂說。 but這難道不是在說: 如果黑格爾不嘗試給出一個邏輯上的解釋，他就不忠實於自己對理性的熱情? 這裏完全犯了一個低級的翻譯邏輯錯誤吧！這麼多年還沒有出版社糾正嗎？ 此外，男譯者仍然難逃直男癌的病竈，某些翻譯脫離了波伏娃的原意 ，莫名其妙有些許登味。 我準備去看邱瑞鑾翻譯的臺版，微信讀書沒有上架這個版本，實爲遺憾。

裸辭、分手、去新的地方開始生活，看着像是奔赴曠野，但曠野沒有那麼美，曠野往往也是一片荒地，你得一股腦的把種子撒下去，每天用鋤頭戳一戳，大部分的種子都不會發芽，但偶爾發出的一棵小芽可能最終會長成你生命的參天大樹。 看上去沒有選擇的時候，往往做了，纔會冒出更多選擇。 我們的生活就像在海上航行的一艘艘破船，大家都漏洞百出，還會不停出現新的洞要補，有的船碰到大風浪不幸散架了；有的船選擇結伴而行，劃得慢點但好歹借到了力；有的船從沉船裏撈了點木頭修補自己，雖然最後不像最初的自己了，但莫名其妙也航得挺遠。 大家都是一邊舀水一邊劃，劃就完事了，停在原地是一定沉的。

如果你不能置身於自己的性別之外 顯而易見，任何女人都不能真誠地自認爲置身於自己的性別之外，那麼就來面對自己的性別。首先，正視男女眼下顯而易見的性別差異，然後，警惕“他者”的身份，自省是否在樂於擔當他者的角色而不自知。不能被男人對女人發動攻擊的次數和激烈程度所嚇倒，也不該被給予“真正的女性”的有利害關係的讚美所迷惑，更不應被女人的命運在男人身上激起的熱情所征服。然而，我們仍然應該懷疑女性主義者的論斷，出於論戰需要，人們往往把它們的價值一掃而光。 女人對物種的屈從，她的個人能力的侷限，是極其重要的事實；承認這一點很重要，因爲女人的身體是她在世界上所佔處境的基本因素之一。但並非只此一點就足以界定女人，生物學不足以回答什麼是女人爲何女人被視爲他者等問題。 【男人作爲強者，處處使男性處於有利地位，而女人出於習慣，接受這種附屬地位。她們從來沒有機會：既沒有自由，也沒有受教育的機會。因此，不能根據她們在過去的所作所爲來評價她們。沒有什麼表明，她們低於男人。生理結構顯示出差異，但是沒有任何差異對男性構成特權。】 警惕“幸福”的概念，不該被這一模糊概念束縛，而是去探尋它真正的價值；警惕“充分地結合到社會中”與“所擁有的特權”是否等同；警惕輕鬆生活的欺騙和引誘；警惕被母親和家庭主婦的角色禁閉其中；警惕被讚美的所謂女性美德；警惕他者的所有美好品質；“凡是利益背面總有負擔，但如果負擔太嚴重，利益就無異於束縛。”誘惑也是障礙，甚至是最危險的障礙之一。蕭伯納說過：“如果鎖鏈會帶來敬重，那麼給人套上鎖鏈比去掉他們的鎖鏈更加容易。” 【爲了讓女人脫離自然，爲了通過儀式和契約讓男人奴役女人，人們賦予她一個人該擁有的尊嚴，人們賦予她自由。而自由正是擺脫了一切奴役；如果讓一個原本身上就有魔力的人有自由，自由就變得很危險。尤其男人採取權宜措施後就止步，自由便變得特別危險；他只有把女人變成一個女僕，剝奪她的超越性，才肯接受女人進入男性世界；人們給予她的自由只有否定用途；女人用它來拒絕；女人只有被囚禁，才變得自由；她放棄這種人類特權是爲了找回自然客體的威力。】 【男人在天主身上讚美女人，而在人間把她當做女僕來對待，甚至越是要求她完全順從，就越是使她走向得救的道路。忠於孩子、丈夫、家庭、領地、祖國、教會，這是她的命運，資產階級總是給她指定這個命運；男人貢獻他的主動性，女人貢獻她本人；以神意的名義使這等級神聖化，這一點沒有改變等級，相反，是企圖讓等級永遠固定不變。】 在男人看來—在大批通過男人的眼睛去觀察的女人看來—爲了成爲一個“真正的女人”，擁有一個女人的身體、作爲情人、母親來完成女性的職能是不夠的；通過性慾和母性，主體可以要求它的自主；“真正的女人”接受自己作爲他者。他們在相當大的程度上認爲，女人是同類、平等的人；然而，他們繼續要求她是非本質；對她而言，這兩種命運是不可調和的；她在兩者之間猶豫，不能準確地適應任何一種。她的失衡正是來自於此。 對於許多女人來說，超越性的道路是被阻塞的，因爲她們什麼事也不做，她們不讓自己成爲任何有作爲的人；她們漫無邊際地尋思自己本來可以成爲什麼樣的人，這導致她們自問她們是什麼，這是徒勞的詢問。 可以肯定的是，今日女人很難同時承擔實現自主個體境況和女性命運；使她們有時被人看做“失落的性別”的愚蠢行爲和苦惱，根源正在於此。無疑，盲目地忍受奴役，要比致力於解放自身更舒服，死人比活人更適應泥土。

前年一直期望微信讀書上架的書籍，無奈輾轉幾家書店沒有買到最原版的，最終落腳找到，選在了南京一家書店。 時至今日，沒想到此書終於上架了。[微笑] 去年10月份，由於買到最原版的，欣喜若狂，發了心情，說是期待的書已買到，加之圖書館又借閱了厚版（合卷本） 研究了一下午，看的很認真～從最初的小迷糊，到最後慢慢的深化理解…… 首先，總體說一下《第二性》的作品思想： 波伏娃的《第二性》把存在主義哲學運用到對於女性狀況的分析和研究中。系統地闡述了她的存在主義女性主義的思想觀念，勇敢地向世俗宣言：“我們將以存在主義的觀點去研究女人，給我們的全部處境以應有的重視。”我們的觀點是存在主義的觀點。基於上述存在主義的立場，作者立足於人類意識的宏闊視野，從神話、文學作品中極力捕捉男性意識的閃光，對兩性的人類文明進行了探索並指出男人如何通過將自己定義爲自我，將女人定義爲他者而確立男性的本體地位的。 本書值得推薦，值得閱讀所在： 一、經典性：《第二性》是二十世紀女性主義運動的理論基礎，著名社會學家李銀河稱波伏瓦爲“女性主義思想的泰斗”、“女權主義的思想導師和旗手”。 二、可讀性：書中援引大量實例，翔實生動，一改普通理論著作的枯燥晦澀，讀來趣味橫生。 三、時代性：波伏瓦作爲思想家是超越時代的，她在《第二性》中指出的很多問題直到今天還是社會的頑疾，有些甚至愈演愈烈。在原著出版六十多年後的今天反觀這本書，更能引起切身思考。 四、譯本可靠性：獲得法國伽裏瑪出版社獨家授權，邀請著名翻譯家鄭克魯擔綱翻譯，首次從法文直接翻譯，推出唯一“全譯本”，並將與伽裏瑪出版社聯合發表聲明，打擊盜版。 “覺得作爲女性都應該看看這本書，因爲每個女人都應該學習一些女性主義的知識。這個社會，在很多方面男性都佔據了優勢位置，隱藏了很多男性霸權，女性首先要意識到這一點，對此敏感，有社會平等的概念，然後才能做到自我保護，才能避免被這個男權社會奴役。” 欣賞波伏娃在作品中的一句話：“女人的處境促使她在文學藝術中尋找出路。” 此書對我的寫作提供了很大幫助，感謝[抱拳]

女人是什麼？在翻開《第二性》以前，我沒有認真思考過這個問題，事實上，大多數時間，我並不在意；這並不是一個一定要思考的問題，除非有什麼人來到我面前試圖定義、闡釋或質疑我作為女人的樣貌或性格的時候，我或是感到被侮辱，為他們羞愧，或是驚訝於他們心中沒來由的傲慢並同時感到憤怒和可笑，在這一切令人不適的壓迫之後，我開始思考；因此思考“女人是什麼”的行為不是天生的，而是社會的處境（文化和歷史）“贈予”我們女人的；如果往時往日、今時今日是男性處在這個境況下，他們也將不得不思考；可是該假設並無意義；因為歷史從未給過他們這個“機會”；男人沒有機會思考男人是什麼；然而，他們說：女人是天生的；這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謊言；生理事實、精神分析學的範式、經濟結構，無一能決定女性之命運；這一場將女性定義為他者的宏大的謊言，除了存在於偽科學與歷史的偏見中，亦植根於文化和文學編織的神話裡。男性作家筆下的女性形像是被簡化為滿足男性心理需求的符號；蒙泰朗將女性貶低為沒有理智的玩物和阻礙男性實現偉大目標的絆腳石；勞倫斯的哲學中女性的終極價值是服從於他的性器官，成為滋養男性生命力的土壤；克洛岱爾讚美女性的同時剝奪她，她應該犧牲，成為通往上帝的橋樑，而唯獨不應為自己而活；布勒東認為女性是繆斯或是奇蹟，將女性拉離現實，否認她們作為凡人的複雜性與她們本可以如男人般享有的世俗權利；司湯達終於不再將女性視為某種概念的附庸，而是擁有獨立靈魂的、追求自由的智慧的主體。以上，男性社會完成的是一場圍獵，先將女性置於被動和低劣的處境，再假神話之名宣稱這種處境是女性的天性和宿命；他們當然無須思考男人之定義，因為他們是範本和主宰；而女人需要思考，女人可以思考；無疑，盲目地忍受奴役，要比致力於解放自身更舒服，死人比活人更適應泥土。無論如何，回到昔日既不可能，也不值得期待。什麼時候我們能夠跨越歷史的謊言，什麼時候，女人能夠跟男人真正地握手呢？

很好的一本書，從歷史，哲學，心理學等角度系統的闡述了女性的困頓處境，也從多個角度瞭解到了女權解放的歷史，值得很多男性同胞學習一下。 —————— 通過讀這本書，我意識到性別歧視的根本原因在於性別二元化，二元化導致了性別對立，佔據權力優勢的一方會對另一方進行權力傾軋。 男性的勞動力優勢相對女性長期處於壓倒性的存在，女性在生產關係中的地位使得女性的社會地位長期處於劣勢。 隨着男性權力不斷地累加，男性爲了維護自身的權力，於是又從文化層面進行壓迫，加劇了性別二元化的對立關係，最終導致了現在女性的弱勢地位。 自工業革命以後，女性生產力得到極大解放，女性纔開始逐漸在生產關係中獲得地位，進而同步在社會關係中獲得地位。 到了現代信息化社會，性別區別基本被拉平，二元化被弱化，女性地位也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提升，女性開始有了更多的選擇的權力。 —————— 除此之外，我發現現代女性最大的困境在於權責分離。 在傳統男權的敘事遇境下，女性承受了大量的責任，卻被認爲微不足道和理所應當。在社會輿論的長期造勢下，被迫失去了應有的權力。這種文化級的差異，致使女性們開始覺醒。 這也是女性在生產力解放以後，女性主義開始鬥爭的原因。 —————— 這一切也是未來女權主義者努力的方向：破除性別二元化，解除性別對立，獲得應有的權力。

此書分析了女性如何相對於男性陷入第二性的地位，以及女性成爲第二性的種種表現，特別是在迷思的層面上。波伏瓦在開篇說道，這樣一本關於女人的書，對於女人，會是不愉快的。例如，書中深刻地揭示道，成爲女人和成爲自己對女人來說是矛盾的，而成爲男人和成爲自己對男人來說是不矛盾的。 何以男性成爲第一性而女性成爲第二性呢？主要是原始人類誕生時，生產力十分低下，勞動力幾乎是生產力的全部，而那時的女性，由於是勞動力的生產者，且後代只知其母不知其父，女性掌握着生產力的根本，在原始家庭中居於主導地位。而當生產發展到一定階段後，生產工具被大量製造出來，人類文明的生產模式從採集捕撈轉向農業畜牧業，男性憑藉勞動力優勢在生產中逐漸佔據主導地位，女性則被迫處於從屬地位。男性從佔有勞動資料，到佔有勞動產品，再到社會的全部佔有，女性也被佔在其中。除了這個耳熟能詳的歷史唯物主義解釋，波伏瓦另外還依據黑格爾哲學的邏輯和現象學的方法分別分析了男女兩性的身體，得出男性先天地可以在自己的身體上體驗到自己作爲主體的身份，而女性則無法從自己的身體上取得類似的體驗。據此，男性的主體性確立，甚至先於文明的建立。這似乎暗示着，正是由於這種先天的身體差異，男性相對於女性的主體優勢隨着人類文明的建立而大張旗鼓地鋪展開來了。 但實際上波伏瓦在書中反覆強調的理論立場是存在主義的。存在主義的核心立場，就是每個主體透過對自我的種種構思具體將自己設立爲向上提升的存在超越性；他只有不斷超越，邁向其他更多的自由時，他的自由才得以完成；只有往無限開放的未來伸展、開拓，才能讓他當前的存在具有正當性。每個在意自己的存在具有正當性的人，都會感受到存在是一種不斷自我超越、自我提升的需要。 而依據存在主義的觀點，女性所以成爲第二性，就在於，她本應該和所有的人一樣擁有獨立自主的自由，但在實際上，她發現自己是他者，而且是她自己選擇處在這個男人強制她做爲他者的世界中，也就是說限定她只能做爲客體，使她處在閉縮的存在內向性；因爲永遠會有另一個比她更爲本質、更有主權的意識超越她向上提升的存在超越性。女人的悲劇在於，她處在兩股衝突的力量之間，一是每個認爲自我是本質者的主體都會爭取主體固有的權利，一是她的處境讓她成爲非本質者。 在第一部分裏，波伏瓦分別從生物學、精神分析學和歷史唯物主義的角度解釋了女性處於被支配地位的原因，然後一一給出批評，指出這些理論都不夠全面，認爲這些理論結合存在主義才能深刻揭示女性成爲非本質者的原因。第二部分裏，波伏瓦展示了西方歷史進程中女性地位的演變，在不同的歷史階段，女性地位呈現顯著的異質性，其中私有制的建立，標誌着女性在歷史上的大潰敗。在此之後，希臘羅馬日耳曼基督教等等文明，無不在社會生活的各個方面將女性置於被支配的地位。 第三部分，是全書理論純度最高的一部分，也是最不好讀的一部分，特別是第一章。這一章，波伏瓦展示了西方有史以來男性圍繞女性構造出來的種種迷思，在這些所有的迷思裏，女性如同有待卻無法實現爲精神的自然，牢牢處於他者的位置。男性給女性編排了妻子、母親等等的身份，乃至將女性奉爲真理、美、詩的象徵，而這不過是再一次以他者的面貌來表現，女人是萬有，是男人所不是的一切，但偏偏不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