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马丁·布伯
《我和你》通过探讨“我和你”与“我和它”两种关系范畴,区分出经验世界与关系世界,对西方近代以来的哲学进行了深入的反思。“我和你”的关系存在于两个能动的主体之间,不是主体对客体的认识,而是两个主动主体的相遇和对话。本书观点对人文社科各个领域都产生了广泛深刻的影响。
首先,请务必选择浙江人民出版社的杨俊杰译本。 第一次如此切实地感受到好坏译文间的差距。先读了徐胤译本,其晦涩难懂令人发指,转投杨俊杰译本的怀抱之后,一切都明媚清晰了起来。 值得一提的是,杨俊杰在译者前言中,对中、英各版译本及布伯具体用词含义的细致考证,非常有趣。不但体现了好译者的严谨态度,还让我看到了一词一句的冰山之下隐藏着的线索和故事,体会到翻译本身的魅力。 《我和你》论述的是人与世界的关系。 作者认为,人类与世界的关系是“二重”关系,一是“我-它”,一是“我-你”。 “我-它”关系在日常生活中俯拾皆是。将一件事物或一个人看做具体的对象,去感受、观察、了解,对其产生情感、思考、评判,那么此时的我就处于“我-它”关系之中。 “我-你”关系则是稍纵即逝的相遇。我和“你”紧紧相连,对“我”而言,“你”是整个世界。我无法在这种关系中分辨对“你”的感受,因为“你”不是一个独立的对象,此时拥有的只是“我-你”之间的联系。 「作为感受的世界,属于基本词“我-它”。基本词“我-你”,则缔造了联系的世界。」 初读时,觉得“你”是一种真理、一种境界,遇见“你”是一种难能可贵的奇遇,而与之相对的“我-它”关系则低贱不少。 但后来却发觉,这绝非作者本意。 首先,“我-你”的联系,关键不在于“你”有多特别,而在于“我”主动选择的面对世界的方式。 放下对表象的执着,放下对任何事物片面的感受,而是用最本真而不带评判的眼去看这个世界的时候,“我”就可以在处处见到“你”。 并且,“我-它”亦是一种自然的关系,是人与世界的“二重”关系之一,并非该被摒弃的糟粕。 “二重”之意,就在于人是同时拥有这两种关系,缺一不可的。 如果说“我-你”是一种精神追求,那么“我-它”可以说是某种物质基础。 在“我-它”的关系之中,“我”区别于“它”被凸显出来,人分辨出自己,产生自我意识,成为一个主体。 而“我-你”的关系,则使人具有人格,处于一种开放的状态,亟待与他人或世界产生联系。 本书最终的矛尖,指向了人生的意义。 作者说,意义,就是联系本身。 人的压抑和不自由感,来自于对因果性的执着。因此,需要摆脱“因”的束缚,忘却对“果”的追求,凭靠真心来进行选择。 在“我-你”的联系之中时,“我”面对的是整个世界,也拥有整个世界。这时,人就获得了自由。这时,意义就出现了。 「意义能够被接受,但它不可能被感受到;它不可能被感受到,但它能够被做出来;这就是它透过我们所要表示的。」 这种意义非普世、也无准则,不能作为知识传承,而只能让每个个体去遇见。 尽管作者是一位神学家,且在书中用大量篇幅论述了神学观点,但我在最后竟然看出了点存在主义的味道。 人生的意义就是联系。 我们需要做的,是让自己拥有一双不带判断、不带偏执的眼睛,用它们去看这个世界,去建立联系,去把周遭的人事物当作整个世界来爱。 通过这种建立“我-你”联系的方式,人获得存在的意义。
马丁·布伯在《我与你》中建立的两种基本关系,即“我和你”与“我和它”,这并非仅是人际态度的分类,更是对西方哲学自笛卡尔以降认识论传统的根本性质疑。“我和它”关系构成了近代主体性哲学的典范模式:自我作为认识主体,将世界乃至他者把握为客体对象,通过范畴进行规定,通过经验加以积累,通过利用达成目的。这一模式在科学和技术领域成就斐然,却构筑了一个以自我为中心、被工具理性所支配的经验世界。布伯指出,当这种“我和它”态度被默认为人类与世界关联的唯一或首要方式时,存在的本质便被遮蔽了。 与之相对,“我和你”关系则标志着一种本体论的转换。这里的关键在于,关系的本质先于并建构了“我”。当我说“你”时,我不再是一个面对客体的孤立主体,而是进入了与另一个整全存在的相遇之中。这种相遇是直接的、相互的、非对象化的。他强调,这并非情感投射或主体间性理论可以完全涵盖,因为它超出了认识论的范畴,指向一种存在论层面的事件。在“我和你”的领域中,没有主客二元对立,只有二者之间充满张力的“之间”领域,意义在此瞬间临现,而非被预先构造。 布伯的思想在存在主义的脉络中提出了一个关键的修正。以萨特为代表的存在主义揭示了“我”在“它”之世界中的绝对自由与同样绝对的责任,以及由此带来的焦虑与虚无。然而,这种自由的主体往往被描绘为一个在他人注视下客体化、并不断将他人客体化的孤独存在。布伯的“我-你”范式则在此处开启了一种不同的哲学可能性:存在先于本质,但存在本身即是在关系之中构成。真正的自由或许并非始于孤立主体的选择,而是诞生于“之间”领域的相互回应与彼此确认。在这种相遇中,责任不再仅仅是面对自身空无的沉重负担,而是对面前之“你”的生动应答。因此,哲学的任务不仅是剖析个体在无意义世界中的处境,更是要探寻并守护那使意义得以瞬间生成的对话空间。在“我和它”的世界里,人可能创造意义以对抗虚无;而在“我和你”的相遇中,人则直接栖居于意义的发生之处。这为思考人类存在提供了一条既直面现代性困境,又超越孤立主体性悲情的可能路径。
2023年提前最佳,2/3本的神作,即使最后1/3在谈宗教和上帝,那也只是我的问题,不是书的问题。 “世界,对人来说有两重。因为人的态度有两重。人的态度有两重。因为人能说的基本词有两重。所以,人的‘我’也有两重,毕竟基本词‘我-你’里面的‘我’,基本词‘我-它’里面的‘我’,是不一样的。” 书名《我和你》顾名思义,讲的是人与人之间的联系,但是他没有讲述任何人与人之间关系的鸡汤,而是通过哲学的角度,来论述对“我”来说,联系的哲学。有的人,在人与人关系中,追求的是感觉或者功用,“我喜欢你的美貌/帅”、“我喜欢他的体贴”、“我喜欢你能让我开心”、“你让我觉得很有趣”、“他对我好,又有钱”。这种描述在实际上,将对方看作感受或者功用的用途,无疑是将对方物化成为“它”,进入到“我-他”的关系当中。而追求连结的人,同时包括精神和肉体,才是真正意义处于一种“我-你”的联系之中。 “我-他”不可能用整个的生命在互动,而“我-你”却是只能用整个的生命在说。当你说“他”的时候,之所以有“他”,是因为“他”总是依存着别的一些东西而存在,“他”是一堆元素的集合而构成的对象,是物,是可供感受和利用的,是用于区别于“我”,从属于“我” 客体。而在你说“你”的时候,之所以有“你”,是因为“你”就站在“我”的面前,跟“我”对话,跟“我”触碰,跟“我”互动而产生真实。每一个“你”都是一个完整的个体,是“我”以外的另一个“我”。如果将“你”的任何属性剔除,无论好的坏的,那就再也不是“你”了;如果将“你”的一些属性堆叠起来,即使再多,那也不是“你”了。所以真正的联系和爱,只存在于“我-你”之间,“我-他”并不产生真实;在物的世界中,“他”与智能ai别无二致。 因此,“你”是因果、时间、空间无涉的个体,“你”只与“我-你”的相互作用的开始和结束有关,因为“你”就在眼前相遇;而“他”存在于物的世界,这里有着各种各样的规则和秩序,“我”会将他放进坐标里面,被强力的时空因果束缚着,而“我”也能将“他”在“我”里面任意操纵摆布。 “你”是和“我”一样的独立个体,并不从属于“我”,也不能被分割被操纵。“你”和“我”的联系只能是平等地,将“我”交给“你”,将“你”交给“我”,在“你-我”之间碰撞。因为“你”并不是“他”,所以“我”并不能跳出“我-你”来感受和使用。“你”是不可分割的完整个体,“你”有着优点和缺点,长处和短处,喜怒哀乐,我喜欢的点和我不喜欢的点,这些都从属于“你”,都是整个的“你” “我”纯真地渴望人与人之间的交流,是“我-你”的联系,一种生命的交流,而不是“我-他”的自言自语,困在“我”的里面兜兜转转,而感到生命的孤独。可悲哀的是,“你”会随着离去而降格成为“他”;甚至那个“你”并不处于“我-你”的状态之中。物的属性会流动,会消逝,而“我-你”的联系却是永恒。“爱具体的人,而非抽象的人,要爱生活,不要爱生活的意义”,也就是说,爱的是“你”而不是“他”,因为“你”只能只是“你”,不可以是属性,品质,作用,意义。 “‘我-他’中的‘我’的出现,是为了自己突出,为了感受和使用,目的是生活,也就是说,熬过人生大限再死”,而“我-你”中的“我”的出现,是为了和其他的人格保持联系。虽然,人不能离开“他”而生活,离开了就没有了记忆和情感,但是人只和“他”生活,就甚至不能算是人。 而现今,仓促的生存和生活,让人无暇关注“你”,即使“你”站在“我”的面前,复杂与恐惧,为了安全和躲避未知,让人习惯性地把“你”当作“他”来对待。搭着伙来玩乐,搭着伙来过日子,缺少灵魂的交流,即使无时无刻在一起,也让“我”只活在“我”的里面,寂寥而孤独。只能不断地寻找新鲜的事情,用新鲜感来掩盖“我-你”的缺失。我和你的联系,是最原始的本能,从婴儿起,尚没有“我”便有了“你”,有了“你”才生成了“我”,才出现了“他”,可长大之后,这种原始的基本的能力消逝了,只剩下“他”,不禁让人感到神伤。
一个偶然的机会,看到本书当中几句话,很是喜欢,虽然不是这个译本。但我还是坚持先看了这个版本,原因在于译者大篇幅的序言中所传达出的理念,这么抽象的思想,令人感到的是很感性的相遇。理清了我和自己,和自然,和神的境遇关系,抽离又融合,常会有豁然开朗之感。感谢,还需要慢慢体会理解,更好地认识自己,感知世界,与神同在…… 哪有什么自在的我,只有基本词“我—你”的“我”,基本词“我—它”的“我”。当人在说“我”的时候,就是在说那两个“我”里的一个。当人在说“我”的时候,其所想到的那个“我”就在这里。就算说的是“你”或者“他”,总还是有一个 “我”在这里,或属于其中的一个基本词,或属于其中的另一个基本词。 联系的世界,涉及三个疆域:第一个:自然的生活;第二个:人的生活;第三个:灵性的生命性层面的东西[插图]的生活。 “我”在成为“我”的时候说出了“你”。 所有的真实生活,都是相遇。
今年读了第二个译本,感受非常美好。“我”“你”“他”到底是什么?掩卷思忖很久,试写一段以记。 “我”是稚子,是赤子,是本我,是懵懂的渴望的求索的我; “你”是际遇,是交融,是需要,是无以言表的欢欣,是无从丈量的因果; “他”是坐标,是系统,是世界,是统御,是抗拒与服从,是废寝忘食的事功,是冀求爆破的规则。 有了“你”,才有了“我”, 有了“我”,才有了“他”。 睁开眼睛,看到了“你”, 走进世界,“他”是无远弗届。 上帝是“你”, 他人是地狱。 “你”是“春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你”是“见了他,她变得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但她心里是欢喜的,从尘埃里开出花来。” “你”是“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 领导是“他”,课业是“他”,工作是“他”。 “他”是无所不在的逻各斯。 怎样才能让“他”的面目变得可喜一些呢? 其实立志便是在无远弗届的“他”中,找到“你”。 当“他”变成了“你”, 夸父追日,变成水乳交融; 兢兢业业,变成乐此不疲; 相看两厌,变成日久生情; 悬梁刺股,变成甘之如饴。 这并不是自我催眠与物化,逻辑与张载的“三立”差相仿佛。
这本书是今年截止年底我看过最好的哲学理论,值得反反复复刷。 一、两大核心概念及其含义 1. “我-它”关系 含义:这是一种经验与利用的关系。在这种关系中,我们将周围的世界(包括人、物、甚至我们自己)视为一个客体、一个对象、一个工具。 “我” 是主体,是观察者、利用者。 “它” 是客体,是被观察、被分析、被利用的对象。 这种关系的目的是为了认知、分类、控制、预测和利用“它”来满足“我”的需求或达成“我”的目标。 例子: 你使用一台电脑来工作或娱乐,电脑对你而言就是一个“它”。 医生将病人视为一个需要诊断和治疗的病例(客体)。 你将一棵树看作是可以提供木材或衡量其高度的物体。 甚至当你内省时,将自己的情感和思想当作一个分析对象,你与自己的关系也成了“我-它”关系。 特点:这种关系是单向的、非平等的、有目的性的。它生活在过去时和过去完成时,因为我们总是在经验已经发生过的、关于“它”的数据。 2. “我-你”关系 含义:这是一种相遇与对话的关系。在这种关系中,我们不是将对方视为一个客体,而是作为一个完整的、独特的、不可分割的主体来相遇。 “我” 和 “你” 都是主体,是平等的、完整的。 这种关系不是“我”去经验“你”,而是“我”与“你”相遇。这是一种全身心的、直接的、当下的投入,不带任何前设目的。 例子: 与爱人深情对望,那一刻你们超越了彼此的物理存在,进入了纯粹的灵魂交流。 与一个朋友进行真诚的、敞开心扉的谈话,你看到的是他/她的全部人格,而不是他的社会角色。 在欣赏一幅名画时,你不是在分析它的构图和色彩,而是完全沉浸其中,与画作本身进行一种超越语言的“对话”。 在宗教信仰中,与上帝的连接也是一种“我-你”关系。 特点:这种关系是相互的、当下的、直接的、充满惊喜的。它存在于“现在”时,每一次“我-你”相遇都是一个全新而独特的事件。布伯强调,所有的真实生活都是相遇。 二、概念的发展 布伯的思想发展深受多种思想源流的影响: 1. 对西方理性主义的反思:西方哲学自笛卡尔的“我思故我在”以来,过度强调了主客二分的思维模式(即“我-它”关系),将世界彻底客体化。布伯提出“我-你”关系,正是对这种二元论传统的纠偏。 2. 哈西德主义的神秘主义:布伯出身于犹太家庭,深受犹太教哈西德派神秘主义的影响。哈西德派强调通过虔诚的日常生活与神相遇,这种“相遇”的思想直接孕育了“我-你”关系的概念。 3. 存在主义哲学的先声:布伯的思想被认为是存在主义的重要先驱之一。他强调人的存在在于“关系”,在于选择如何与世界相遇,这为后来的存在主义哲学奠定了基础。 4. 动态的辩证关系:布伯并不完全否定“我-它”关系。他认为这两种关系是人类生存所必需的、相互交织的辩证关系。 “我-它”关系是人类生存和发展的基础,我们依靠它来认识世界、发展科学、进行日常生活。 “我-你”关系则是人类生命意义和深度的来源。 一个完整的人需要在两者之间动态切换。但现代社会的危机在于,“我-它”关系过度膨胀,几乎吞噬了“我-你”关系的空间,导致人的异化和精神的空虚。 三、在生活中应用 理解“我-你”和“我-它”关系,可以极大地改变我们看待生活和与人相处的方式。 1. 在人际关系中:从“客体”回到“主体” · 与伴侣/家人:尝试放下手机,全身心地倾听对方,不评判、不建议,只是去感受和回应他/她的存在。在争吵时,试着不把对方看作“问题”(它),而是看作一个需要被理解的“人”(你)。 与朋友/同事:减少功利性的交往。不是思考“他能为我带来什么”,而是欣赏“他是一个怎样独特的人”。进行真诚的对话,分享彼此的脆弱和喜悦。 2. 在与自然的关系中:从“利用”到“共在” 散步时,不要只把树看作植物,把山看作地理实体。停下来,感受风的触摸,聆听鸟的鸣叫,与自然进行一场无声的“对话”,体验自己作为自然一部分的归属感。 3. 在与工作的关系上:寻找“意义”而非仅是“任务” 如果你的工作让你感到枯燥,可以尝试在其中寻找“我-你”的瞬间。例如,一个医生可以将病人视为一个需要帮助的完整的人(你),而不仅仅是一个病例(它)。一个程序员可以欣赏自己创造的代码之美,与之进行一种创造性的“对话”。 4. 在与自我的关系上:从“分析”到“接纳” 当我们焦虑或自我批判时,我们正把自己当作一个被分析的“它”。此时,可以尝试转向“我-你”关系:像一个真诚的朋友一样,不带评判地接纳自己当下的情绪和状态,与自己内心的那个“你”和平共处。这正是正念冥想的核心精神。 5. 在教育和育儿中:培养“完整的人” 教育不应只是灌输知识(我-它),更应是师生之间灵魂的碰撞和引导(我-你)。父母应看到孩子是一个独立的、有自己精神内核的“你”,而不是一个需要被塑造成某种样子的“它”。 6.在心理治疗中:医生和伙伴 长期彻底的精神治疗,医生和患者是患难与共的伙伴关系,医生要先进入病人的世界,这个过程很难,要耐心。要把患者当成一个完整的人,一个完整独特的人拥有自己的生命体验,耐心倾听不去评判。医生一定要坚定自己,不能被带偏,等到患者自己能走出自己的世界了,治疗才最终成功
转发 一名护士朋友,刚从湖北完成支援任务回来。她说了一些关于这次经历的护士工作真实状况和感受有点意思: 1、不是所有医护人都像网上说的那样主动提交《请战书》的。她自己就是被安排去的,不过医院会尊 重医护人员的个人决定,去留不强求。党员不敢不去; 2、自己选择去的目的是提高业务涨涨见识,并没有担心太多自己会感染; 3、出发的时候,自己内心没有太多波澜,只是有些紧张,但爸妈各种唠叨时鼻子就觉得酸了; 4、到达湖北现场,当地人们的眼神里真是把他们当是天上来的救兵; 5、湖北重灾区真实状况比大家想象的还要严重百倍,人们内心非常压抑、焦虑,怨气不是一般的大,九头鸟能忍到今天,政府应该给他们鞠躬; 6、网上说的为省一件防护服少喝水少去厕所,穿防护服里面闷得全是汗,生理期痛到不行仍然坚持工作等绝对是真实,而且只是冰山一角; 7、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近死亡,真是害怕了; 8、使命感真是神奇的东西,就是它驱动着整支医护团队不畏艰辛地战斗,个人恩怨早就忘了,自己人生第一次感觉到身为 护士也能让人高看一眼; 9、每个医护人员在当时都非常容易满足,有点好玩的、好笑的,好吃的就高兴到不行,这次我们由合同工转为正式工,真是赚了; 10、医护人员不是圣人,也有人的惰性,她们也想睡懒觉、想偷懒; 11、每次有病人感谢自己时,内心还真是有点小感动的,九头鸟浑起来真浑,好起来真好; 12、收到通知可以回家时,自己满脑子都是家里的床,妈煮的菜; 13、回家时的国家元首级待遇自己没有太多留意,在车上睡着了,又被九头鸟欢送声惊醒了; 14、在湖北没有空在乎每天的补贴,但回来后想起多挣了几万块,内心却偷偷窃喜; 15、非常有意义的一次经历,回来后感觉自己成长了很多,以后老了有资本吹牛了,想起巴顿将军那句名言:你老了的时候,儿孙问你在二战时干了什么,你就不会说,我在加利福尼亚老家铲大粪了。 16、回家隔离十四天,住在政府直属疗养院,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挤破脑袋当公务员了。目前就是担心各种补贴能否发给我们。 真实,感人[强]
我读到的马丁布伯:语言,关系,内部,死亡与门槛 1、“有我与说我是一件事”是西方表音语言的特征,汉语不是: 马丁布伯《我和你》:有“我” 、说“我”,其实是一回事。 瞬间想起本雅明《写作与救赎》:在某些特定的创世行为(《创世记》1:3和1:11)中,只出现了“要有”这几个词。处于创造行为之开始的这个“要有”与处于结束时的“他称……为”这几个词,每一次都显现了创世行为与语言之间深刻而清晰的联系。创世活动以万能的语言开始,而在结束时,又仿佛是语言将造物同化、为之命名。因此,语言既是开创性的又是完成态的创世活动;这里所谓语言是指语词和名称。在上帝那里,语言之所以是开创性的,是因为它是语词,而上帝的语词之所以是可以认知的,是因为它是名称。 但是,这仅仅是西方表音语言的特征,中国的汉语是截然不同的,有“形声”二重性,甲骨文的诞生是一种史的记录,不是对口语的记录。从记录形的角度来说,汉语的一半是沉默不语的(不动用语言不思考),后来发展为禅宗的不立文字。 有我,并不等于说我(这个说,有两层意思,狭义是表音,即说我,广义是表达,说我写我),我是不需要表达,展开的。 中国人反而思考的是“有我与无我”这对基本词。无我就是拒绝展开诠释项。那么,没有人知道我是谁,但我自己知道。我们的老祖宗相信的是大道无言,把自我隐藏起来,自我最高的境界是无我。西方是广场政治,blablabla大嗓门演讲,说我,中国是宗庙政治,藏而不露,秘而不宣,垂拱而治,是无言的,拒绝沟通的。老子说,国之重器,不可以示人。法家说,刑不可知则威不可测。没有说出来的我,才决定着我的真面目。潜规则才是真规则。 汪德迈《中国文化探微》中认为,中国文字起源于甲骨占卜,具有占卜的结构,史的特征。 《诗经》也是某种占卜,只是方法不同,一个是观民意之风,是拟声,一个是看龟甲之相,是象形,目的类似,都是为了窥测天意!其实通过诗经观风蛮像玉律吹灰,老百姓就像那一个个插在土中的管子,借此听见天意发出的声音。 无论是甲骨占卜还是诗经,当它们被记录成文字时,具有占卜的结构,史的职业特征,“其所揭示的也更多是史官文献特质”。卜的目的,是揭示事件的吉凶,史的目的,是在天人感应原理下揭示事件的道德判断:这是君子还是小人,是善政还是暴政。道德判断,即某种吉凶判断。所以中国的史,完全不是西方history 讲究因果逻辑,而是讲究阴阳五行或伦理道德的逻辑。所以有《资治通鉴》,历史写作不是为了传达真实,而是为了分别善政恶政。 中国文学产生于历经千年积淀的庞大典章基石之上,从而区别于其他文明借由口语传统而产生的文学。 2、谈关系是对现代个体存在危机的反清复明: 其实我觉得犹太人的文化,在强调“关系”这个点上,与中国是类似的,前几年还专门有书研究中国特殊的“关系”概念呢。 但犹太人的关系,首先是人神关系,而中国人是人祖(祖先崇拜替代天神崇拜,衍生出家长制伦理关系),以我对卡夫卡,本雅明的肤浅了解,人神关系是折磨他们思考自我与存在意义的头等大事! 现代资本主义似乎是相反的,个体存在自由意志,仿佛不需要在关系中寻找自我与意义,因此,马丁布伯们无非是以犹太宗教思想资源在纠正资本主义的现代性危机呢,这是一种反清复明的思路。 3、它的王国是地狱,你是形而上的我: 马丁布伯《我和你》谈到及物动词制造出一个“它”的王国……听起来蛮像萨特“他人就是地狱”,当我及物,就被它物吸走了,两者博弈,纠缠,它太强了,我越来越堕入了它,就像堕入地狱一样!我向它的堕落,就是异化吧。 我与你,这个你,我想马丁布伯必然是指上帝,但是我们并没有西方的信仰,如何做普世能懂的理解呢? 我突然想,这个你,其实是我的上升,就像贝娅特丽丝引领但丁的灵魂上升一样,你相当于贝娅特丽丝,我,相当于但丁。 我们中国人不一定认为你是上帝,但是,人活着一定是要有个目的的,否则人就是一颗顽石了。人要不断上升,走向至善,实现自我的完善,这是人之为人生命的大目的! 那么,谁引领我上升?没有上帝,没有贝娅特丽丝!也许是柏拉图的concept ,人的自我结构决定它的上升动力,人是个缺陷体,想要走向完形! 柏拉图所说的理念,比如完全的直线,完全的圆形,在自然界中是不存在的,但自然会模仿理念,向理念上升的运动是自然万物的生命目的。 那么,可以说,你就是更高存在,更完全的我,形而上的我,至善之我,你并不是别人。如果非得说你是上帝,上帝就是完人的样本,是人上升到终极的理念。贝娅特丽丝就是但丁理念自我的化身,并不是另一个女人。引领但丁的是他自己。 4、什么是真正的内部,什么叫自省: 马丁布伯为什么要排斥“感受”?马丁说:感受带给人的,只是一个尽是“它”“它”“它”,尽是“他”“他”“她”“她”“它”的世界。 我妄猜,其实西方文艺复兴的人文主义就是强调人的感受,感官至上,有感受,就有对象,主客关系,很快资本主义的现代性危机诞生了:客体一个挨着一个,无穷无尽,而主体只有我一个,我被淹没于客体之狂沙之中,主体岌岌可危!它它它它,活埋了我。 所以,感官至上不过是个诱捕主体的陷阱! 所以,马丁布伯要从犹太宗教的禁欲,节制思想资源中,提取出一种对抗,反拨感官至上的力量。 马丁谈表面与内部,公开与秘密,是从“人在事物的表面滑行、感受”所延展思考来的。 我认为,他渴望的真正内部,不是主体对客体的感受,因为,一旦是主客体的模式,那么,主体永远是在客体外的,表面的,对不对?当然!正如他说:里面的事物像外面的事物,不过是事物当中的又一种事物而已! 所以,真正的内部是自我的完善,不能用感受,而要用自省的方法! 自省是自我批评吗?我感觉不是,我们都很熟悉党发起的“批评与自我批评”政治整风运动,那是斗争!是自我pua,代表权力进行自我压制,自我客体化,根本不是自省! 再说一遍,我认为自省是没有客体的。自省是主体的自由运动,也许并非一定要向上的运动。因为我在想,一个人只要做自由的腾跳,撒欢,就能保持健康活力,自省让心灵保持健康活力,勿使它老化,枯乏!就像那句“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自省的作用也是如此。 那么,我与你的关系中,你是什么?你就是那块擦布。 5、为何要谈论死亡:中西方的差异 马丁布伯说:人这个种类总是愿意对死亡的奥秘避而不谈。 我又要提到颜海英与许宏b站对谈古埃及了,她说,古埃及上千年没有战争,他们和平地,富裕地,发展出了死亡哲学,即《埃及亡灵书》,为什么他们会思考死亡这件事?你想想看,中国人是“祭神如神在”“未知生焉知死”,对死亡采取实用主义态度……因为早期古埃及人环视周围没有天敌,文明一枝独秀,长达千年和平繁荣,尼罗河极度富庶,没有天灾,唯一的敌人是死亡!最重要的是处理死亡问题! 而中原地区,四战之地,重要的是组织斗争,管好人间的竞争,所以实用主义占据主流。想想,假如一支部落像古埃及人这样神神鬼鬼,不务正业,整天玩虚的,达成KPI全靠神的偶然,另一支部落像秦军一样,功利实用,整天思考如何战斗,诡计,杀戮,谁会胜出? 所以,马丁谈论死亡,并非偶然的,犹太文明是继承自古埃及的,关于死亡,宗教,仪式……等等。 6、门槛与中西方自然观的差异: 马丁布伯说:联系在黑暗中回响,不能说话交流。造物在我们面前游来晃去,却没有能力走到我们身边,我们对它们“说你”(Dusagen),说话却是[它们]的一道门槛。 其实中国的文明的倾向,比如道家,要回到的正是自然的生活,回到“大道无言”中去,反而,门槛并不是让自然学会说话,而是让成年人学会“欲辨已忘言”,忘我,才是那道门槛! 与西方人完全相反的门槛!自然被西方人认为是黑暗的,野蛮的,欲待征服的对象,文明的对立面。所以西方人的路径是从自然人到社会人,一种进步论。 而中国人的自然,并非西方的客体化自然,而是主客混淆不分的宇宙本然的秩序,原则。自然没有进步可言,也没有征服可言,人与物不分,人就在诸物中,人也是物,物可以感应人,天人感应,怎么分?北宋山水就是人格,人格就是山水,彼此交融不分,看山即看人。山水与人格一样有德性,气质,但不存在征服。人征服物,就像自己对自己打脸一样荒谬。 我思考过自然观的中西差异,结论是中国没有西方的自然观。
晦涩难懂兼之一堆的神阿、灵阿、能量阿,看得人排斥又抗拒,除此不能有更妥贴的翻译吗?
所有的問題都是「我」和「你」之間的關係問題,是人與人、人與物、人與自身的相處問題,是「人」與「關係」的問題。 「我」與「你」建立關係,在「我」成為「我」的過程中,「我」也道出了「你」。人因關係而與每一個「你」相連。 在布伯看來,關係的世界有三重維度。其一 :與自然共處。這層關係難為言語所盡。其二 :與人類共處。這層關係容易言說。其三 :與精神本質共處。這層關係緘默無言,卻能引出妙語。 在每個維度、每個關係行為中,在任何出現在我們眼前的事物中,我們都能眺望到「你」的身影,聽到它的衣袂飄動之聲。每次說「你」,我們都在某個維度中以其特有的方式與永恆的「你」對話。所有的維度都包含在它之中,而它卻不屬於任何維度。 而這就涉及到「我」「你」「它」的問題,布伯在書中指出,當我帶著預期和目的去和一個對象建立關係時,這個關係即是「我」與「它」的關係。當我放下預期和目的,而以我的全部本真與一個人或任一事物建立關係時,我就會與這個存在的全部本真相遇,這種沒有摻雜著任何預期和目的的關係,即是「我」與「你」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