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弗拉基米尔·纳博科夫
纳博科夫最具自传色彩的诙谐经典名作。最初在一九五三年至一九五七年的《纽约客》杂志上间断地连载了四章,是纳博科夫第一部引起美国读者广泛注意和欢迎的小说。描述一个流亡的俄国老教授在美国一家学府教书的生活。纳博科夫把俄罗斯文化和现代美国文明巧妙地融合在一起,诙谐而机智地刻画了一个失去了祖国、割断了和祖国文化的联系、又失去了爱情的背井离乡的苦恼人。
这本书我一边嫌弃翻译一边又很喜欢地读完,这是一本带有自传体色彩的小说,而纳博科夫写的如此平静而诙谐,他描述一个流亡的善良而不谙人情世故的俄国老教授在美国教书的生活。 他对别人毫无恶意却一直被主流社会欺凌,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妻子也离弃了他。对外部世界的钝感使他能够活得自得其乐,他钻研俄罗斯古文化和古典文学聊以自慰,他时时流露出一股浓重的乡愁,在他下决心布置好一所房子想安顿下来时却被学校解雇了。 纳博科夫诙谐而机智地刻画了一个失去了祖国、隔断了和祖国文化的联系、又失去了爱情的背井离乡的可怜人,而在普宁身上,也许你会看到某个熟悉的影子,甚至那个影子就是我们自己。
“这一切并没改变普宁坐错班车这一事实。” 一开始以为这是一个幽默的故事,纳博科夫在语言艺术上的造诣无疑是高超的,极其生动的物体书写、多国语言的文字游戏、多元化的叙述轨迹,让这个故事显得格外具有艺术性和趣味性。然而越往后读,越能感受到那不经意间透露的淡淡的忧伤。 赶不上的火车、没人学的语言、不断辗转的出租屋、没有人找的捉迷藏……流亡者的伤痛就这样轻轻地流出来,像火车汽笛的一阵烟,刚要发出呜咽,就被吹到无人在意的边缘。 第三人称的不可靠叙述也是这本书里极为精彩的一个点,在全文中,纳博科夫就留下了不少伏笔,尽管看的时候总会忍不住有些猜测,但当最后一章揭露“我”的身份,揭露那些叙述中的“我”时,还是令人忍不住拍桌抚掌。 “我要讲给你听另外一段普宁的故事:他在克莱蒙纳妇女俱乐部站起来演讲,却发现自己带错了讲稿。” 这个故事从普宁带错讲稿开始,又从普宁带错讲稿结束,就这样形成了一个闭环。这个不断错过的故事闭环,圈住了普宁的一生,圈住了无数流亡者的一生。
奇特的阅读体验:纳博科夫文字的细密让我很难集中精力,我想这一定不是一本应当「细密阅读」的书;另一方面,一个失意流亡者的生活像画卷一样铺在我眼前,事无巨细。我甚至可以玩起点名阶段的游戏。比如说到维克多,我可以跳到普宁在航向纽约的船上被温代尔截住,接受温代尔为丽莎付出一半船费的滑稽场面,也可以跳到普宁听到给维克多说不爱运动后的失落,然后在夜里把买来的崭新足球扔进河里的辛酸桥段。又比如说到普宁的房子,从克莱门茨家到谢泼德家,几位房东也排队滑过眼前。明明我没有百分百集中注意力地读完这本书,但普宁的一切,烙入了脑海。 早在读《洛丽塔》时就觉得纳博科夫不对劲(虽然也读的译文)。那时整个人被文字吊起来,即使在读别的书时可以心平气和,一回到那本厚厚的黄皮封面的书,就变浮躁起来。《普宁》也是相同的体验。我不知道这算不算真读完了这本书。 普宁的遭遇很让人难受,而幽默并不太能中和这感觉。好笑是一种反噬极大的语气,古板地坐错车,在前妻丽莎和继子(?)维克多面前的卑微懦弱,在回忆米拉时的假装遗忘,以及和「我」的不对付,都用幽默把心情像拉橡皮筋一样拽到临界崩断的地步,再以零碎琐屑的分段快速剪断,于是它们一条条反弹回来,在身上留下又轻痒又微痛的泛红印记。他在每一章节里,都那么没有「爽感」。 好不容易,普宁请来了认识的(基本都成双成对的)可以被视为朋友的人们,喝五味酒,用俄语发音念拉丁语来闲聊,再分享自己即将买房的大计划。但他被辞退了。至此,纳博科夫再难幽默下去,只是用「我」这个和普宁不对付的第三者的视角,目送着普宁驾车开向远方。从一种单纯的精神流亡,再次回到肉体流亡。没有被包容于苏俄和苏联,也没有被包容于自由的美国(虽然他可以在美国自由地说话)。 文明比较残忍的一点是,它把人类的生存环境复杂化,而即使去拥抱它文明,也仍然要依赖着自己的原生文明来获得立足之地。有时觉得很有意思的一点就是,看到很多移民的朋友(初代),做得最多的业务,就是教当地人中文,或者为国人做地产中介,或者为其它人做移民服务。不管是主动斩断,还是被动斩断,这像是逃不了的设定。流亡学者是一种身份烙印,原生文明会标记你,接收你的新文明同样也会标记你。
看到米拉之死那段的时候痛苦不已。我怀疑宇宙原本是个发荧光的尸体,而我们就在那里面。
2月13日傍晚,我在北京南站10号站台前开始阅读《普宁》,本书第一章不断提醒读者:普宁教授坐错了车,他自己却不知道,检票员也不知道(直到检票员走到普宁所在的最后一节车厢) 20:00左右,我掏出身份证,试图通过闸机进入10号站台,检票员告知我,我买错了车票。 20:20左右,我新买了下一班车票,在北京南站七号站台前坐下,继续阅读《普宁》。读到普宁教授指错了行李,我看了看自己的拉杆箱。 2月14日凌晨0:30左右,在济南站6号站台前,微信读书告诉我《普宁》试读结束,请购买完整版。 我本来以为可以节省十二分钟,哪晓得现在却白白损失了差不多整整两个钟头。(普宁痛苦地说) MLGBD
无论事业还是爱情,普宁保持了一贯的妥协和退让的信条。他爱钻研文学作品中不值一提的细节,着迷于文学史的考古,以异乡人的身份在美国遭受冷眼,在交际场合常常成为同僚的笑料。出差上错了车,演讲带错了稿,普宁的一生可能注定在无休止的失误中度过。知识储备不能提升他的社会地位,反倒让他陷入了学究的身份焦虑。最可怕的大概是无法认清处境,盲目抬高自己在他人心中的地位。
准备写这几句话的时候,竟然有些紧张。 正好刚看完《岛上书店》,普宁的故事可以当成岛上书店的反向。一个在异乡的流亡者,孤立无依,尴尬的语言能力和人际关系,与儿子相遇,那个孩子时刻提醒着他的过去。没有一个地方对普宁来说是solid ground ,所以他才会那么热烈地渴望丽莎这棵稻草,那几乎是唯一能救命的可能。没给普宁写成抑郁症也没准儿是老纳故意向精神分析学派示威😄。 印象最深的是被雨水冲走的足球和碎裂的玻璃杯,普宁本人就是由这些碎片拼凑起来。纳博科夫写得好平静啊笔端毫无波澜,我在想从普宁到炽烈洛丽塔,是不是就像灯光下一颗钻石的每一个切面? 译者最后提出的那个问题,我大概能猜到叙事者"我"是谁了,纳博科夫是留了一些线索的故意让读者去猜。 对于喜欢读小说的人来说,纳博科夫可能是一个坎儿。
从几个方面来阅读一本书: 文笔,作者用简单的语言把普宁平淡无聊的生活描绘出来,让读者轻松的阅读,没有晦涩难懂的文字。 时代,普宁离不开他的时代,他的身上留下了那个时代的烙印。 人际关系,描写普宁与各种人物的交集。还有回忆穿插于故事的始终。 普宁是个完全的社会编外人员,尽管是个大学教授却在美国那个社会里不被重视,不被欣赏,反而是个被取笑的小人物。所以他会是这样可悲的地位,虽然有一部分社会的原因,但完全是个人不努力改变的结果。自己的放弃和妥协成就了他自己的卑微。 泛泛的读完,一个邋里邋遢,不修边幅,脏兮兮的有着怪癖的油腻中年大叔的形象出现在眼前,以至于我失去了仔细研读的兴趣。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 而店外则在下雪,暮色苍茫,人们谁也不真正爱谁。——《普宁》 昨日重读《普宁》,第二次被纳博科夫文字的戏谑与轻灵击中。 一位孤独的漂泊异乡的俄国教授,落脚处常常是公寓或寄宿在别人家中,在终于即将拥有属于自己的房屋之前,被告知即将被学校辞退。 历史上动荡的俄国政治导致一批知识分子出逃,纳博科夫自己就是受害者,因此他的文章中常常表现出一种异化。 这种异化既属于时代,也属于个人。 书的结构不算复杂,却很妙。用着第一人称,讲着第三人称的故事。一共七章,第六章读者才能探知“我”是何人。 “我”是个不可靠的叙述者,字里行间中处处交杂着对普宁的嘲讽与轻蔑。尽管这位讲述者极尽虚伪之能事,表示自己“完全出于善意”,并极力掩盖(却又对此洋洋得意)自己抛弃丽莎(普宁的前妻)令其自杀这一残忍事实,一面宣称自己是普宁的朋友,一面与众人一起大肆嘲笑排挤普宁。 另一位叙述者——即作者纳博科夫,在无数个“上帝视窗”中表达了他的立场。他对普宁的同情与尊重,使得“我”这个叙述者有点儿人格分裂,一会儿卑鄙,一会儿崇高。 如果读者有足够的分辨能力,就会同情善良严谨的普宁;如果过于相信“我”的讲述,就会觉得他不合时宜,可怜又可笑。 纳博科夫这会儿多少有点不相信读者的判断能力,因此时常跳出来(虽然是隐在幕后的旁白里),告诉大家应当同情普宁。 写《洛丽塔》的时候他就不这么干了,结果许多人大上其当。荒淫无耻的亨伯特诱奸了少女并将其控制为禁脔,在他口中成了可歌可泣的深情绝恋。 我从没找到过一本将个人的孤独写到这样极致的书。《百年孤独》写的是一种宿命,一种永恒的、集体的孤寂,如亘古长夜。 可《普宁》的孤独更像一首诗,那种落在故纸堆里没人读的诗。 最后借用书里的一句话: “我怀疑宇宙原本是个发荧光的尸体,而我们就在那里面。” 悲观主义与浪漫主义并存,这就是《普宁》。
看到纳博科夫的旧照时,总是奇妙的让我想起希区柯克。纳博科夫情感丰富且个性。他反对将作家用某种主义给定义并且为此被束缚起来,更不认可作家过分依赖传统模式的文学去写作。他终生都相信有“天才与艺术”。 ————阅读到中段的时候,怎么莫名其妙的感觉普宁其实有的是挺爱较劲的.......可能这就是时代的眼光吧,不同时代不同人的不同做法。 —————全书读完,浑浑噩噩有余,慢慢才将书中人物梳理些许清晰。这本书读起来自我感觉难度还是挺大的。前一本读的是有关智利一段黑暗时期的记述,本就感到确实对智利历史了的匮乏。这一本是美俄的文化披露,中间还穿插着德法两国的内容。真心认为读纳博科夫的书必须得背着一本词典,或者随时记录笔记,最后在找个机会重新温读一遍。也许这样才能真正理解故事中作者对其人物描写的细微之意。而对于浅读的感受,普宁的性格确实能够感受到与其环境的格格不入,普宁其从事风格怎么也很难让摆脱掉其焦躁的执着感。可能这就是那个时代产物的辐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