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弗拉基米尔·纳博科夫
这部小说的情节从根本说不是不熟悉的,事实上,我怀疑那两位值得尊重的作家,巴尔扎克和德莱塞,将会指责我严重模仿,但是,我发誓,当时我并没有读过他们那些荒谬的作品,甚至现在也不太知道他们在柏树底下说了些什么。毕竟,夏洛特·亨伯特的丈夫也不是那么清白的。书名的问题。那三张人头牌,都是红心牌,我留下了,同时舍弃一个小对子。发给我的那两张新牌也许证明这场赌博是对的,因为在这场赌博游戏中,我总有象牙大拇指。势均力敌地、十分侥幸地、难分难解地穿过烟雾的刺痛,挤出一点优势。我只能希望我那些出色的打牌老搭子,全都是一手满堂红和一手顺子牌,希望他们认为我是在用大赌注吓退对手。
《王,后,杰克》是纳博科夫的第二部长篇小说,出版于1928年,紧跟在1926年的《玛丽》之后。 小说以三角谋杀构思,是纳氏开始玩心理悬疑和戏拟通俗小说,应该是“西林”脱离浪漫派进入现代主义的标志。也许是读得有点晚了(类似故事或现实桥段太多了),只觉得故事俗套又浅薄,也许纳氏文笔是一流的,但故事只能算三流吧,这样的不伦之恋实在是作死。 过去一年多本人在俄苏文学里读到的东西,如托尔斯泰的把人放到历史和道德熔炉里炙烤的宏大叙事,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把人摁在深渊边上逼问你信什么的精神拷问,肖洛霍夫笔下的哥萨克在革命洪流里的血肉挣扎,帕斯捷尔纳克的让个人命运碾过时代齿轮的悲怆……他们传递给你的是重量、温度、辽阔和痛感。 而纳氏不关心这些,也不写这些。纳氏关注的是语言的精密、叙事的机关以及文字的戏法,在阅读过程中让你惊叹这家伙真聪明。 当然这不是说纳博科夫不好,也不能说作为读者有什么不对吧,只是作为读者你已经知道自己要什么了。
简单聊聊故事,K、Q、J 一副牌最大的一套顺子了, K:德雷尔,Q:玛莎,J:弗朗兹,老K大富翁娶了漂亮媳妇Q,小J是老K的外甥,见到漂亮姑娘就走不动路,然后J和Q勾搭上,狼狈为奸想谋害老K,计划失败,over。
故事很简单但手法很新描写也很细致,主题没啥深度,但是作品里会有电光火石一般的灵气,虽然有一点点拖沓嫌疑但还是值得一看。那种“某事将要降临”的氛围渲染得更好,结构也很美,作者是不是也学语言学…… 题外话没感觉到爱情,体会到大量的控制欲和病态依恋。有时爱是一种对既有生活的不满,无论对象是谁,只要能摆脱旧生活的无趣就好,而如果客观评判旧生活好不好得到的答案也不见得是不好。
纳博科夫又一炫技之作,冬日午后阳光在淡青色玻璃中的折射,光晕四散,辉煌景观无可避免的衰败,叹为观止。
-_-角色有張力,情節有懸念,特別適合改編成戲劇作品。男女主都是三觀不太正的「惡人」:一個自私媚俗貪慕虛榮,另一個虛偽好色利慾熏心。二人一拍即合開始偷情。慢慢地,男人開始思考和女人的未來,女人卻直接表明No money,no talk。因為「希望不是可以信賴的證券,它們不會帶來任何紅利。」為了和男人雙宿雙飛,女人決定謀害丈夫騙取財產。然而,當得知女人意外身亡的消息時,男人卻一點悲傷也沒有。納博科夫在結尾寫道:「他聽見隔壁房間有個女人,一個可憐的流浪者,一個被旅行推銷員拋棄的情人,聽起來好像幾個尋歡作樂者在同時說話,放肆大笑,相互打情罵俏;年輕人的歡樂,又一次發瘋似的狂笑。」是啊,這有什麼好難過的呢?死了一個情人,還會有第二個情人。男人這麼年輕,還會有大把多尋歡作樂的光陰。
“人的一生只做三件事:自欺,欺人,被人欺。” 国王贪婪成性、王后狠毒残忍、杰克出卖灵魂。各自陷入各自的执念中,不得安稳。 全书无一正面角色,都是带着面具的小丑,读出了《金瓶梅》的味道。玛莎简直就是老纳版“潘金莲”~ 自欺可怜、欺人劳心、被人欺窝囊。 哎~不如都各自诚实面对自己和他人。
和《黑暗中的笑声》类似,故事不怎么新鲜,但细节真的做得太好了。细腻而沉静的语言,气球飘进波美拉尼亚湾的白沙滩。
3.5 依然是对平庸无聊的出轨/不伦恋的一种变奏书写(类似于《黑暗中的笑声》),纳博科夫的书写风格戏谑地模仿了巴尔扎克和福楼拜等传统现实主义作家,却依然把控着文字游戏的节奏。对梦境–现实的来回切换以及“王、后、杰克”三角关系的内化隐秘处理很有趣。
一场实打实的西方戏剧,剧情和故事转折都很戏剧化,如侄子意外和舅舅舅母一节车厢,侄子舅母恋及舅母的突然身亡。如果故事发生在中国会怎样呢?王后千方百计生下小王子后就不再管王在外面的寻欢作乐,侄子奋斗青春终于爬上公司高位,在中年后与老年王后,稚嫩王子在公司勾心斗角
纳博科夫写起情欲真奇妙。不吝笔墨,细致描绘其情状,虽与激情久作周旋,却始终游离其侧,发明旁枝末节中人能感而不能言的隐微。如古人写弦歌之清哀,不述其声喉,只道飞薄梁尘。 我猜纳博科夫戴着斑斓的镜片,抑或他长着复眼,故而有异于常人的视域。虚实变幻,明暗聚散,一会儿像透纳,一会儿像莫奈,一会儿像伦勃朗。比直率入微的实笔富于情致,但又不同于脱离具体而难以捉摸的意识流。 叙事时他每顾左右而言他,人物如弃置的玩偶,他将情绪赋予无情事物,譬如一个破旧沙发是躁动的,晶莹的水坑折射浮浅的快乐,出租车的别扭牌号与某人的遭遇暗合。一切事物都可以做叙事言情之载体,他写偷情男女,却描摩衣帽间黑暗里相互拥抱的外衣。几回于热闹处忽夹冷笔,怪诞又奇崛,令我一愣,继而大笑不绝。这疏冷玩味的笔调,好似「随心所欲不逾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