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弗拉基米尔·纳博科夫
《庶出的标志》是纳博科夫移居至美国后写的第一部英文小说,一度被当作政治小说被批评家广泛研究。小说的背景是一个专制国家,领袖巴图克与主人公克鲁格曾是中学同窗,巴图克为了逼迫国际知名的哲学家克鲁格为其政党的埃克利斯主义背书,绑架了克鲁格的儿子大卫,但当克鲁格妥协、孩子归还之际,人们发现孩子和另一个同姓孩子搞错了,真正的大卫在少管所里被虐杀,克鲁格随后发疯、攻击巴图克,在将被射杀之际——纳博科夫创作了一个小说作者的形象,而克鲁格的故事只是小说作者的作品,克鲁格被免于悲惨的命运,小说也戛然而止。
-_-在此,請允許我引用埃德蒙的話來評價這部對作品: 「亲爱的弗拉基米尔: 我对《庶出的标志》非常失望。尽管它塞满了好东西——有才气的文笔、好笑的讽刺——却不是你最伟大的成功之作。首先,在我看来,它跟那部关于独裁者的戏剧一样,存在同样的缺陷。你对这种主题不擅长,它涉及政治及社会变革问题,而你对这些东西毫无兴趣,从不耐烦去理解它们。对你来说,像托德这样一个独裁者就是庸俗可恶的人,他欺侮像克鲁格那样严肃、优异的人。你不明白,托德是为什么、怎样让自己得逞的,他的革命意味着什么。这导致你对这些事件的描绘非常令人不满。你现在不要跟我说,真正的艺术家跟政治问题无关。一个艺术家可以不把政治当真,但如果他真要处理这类事务,他就应该明白就里。 我还认为,你虚构的国家对你没有特别的用场。你的长处很大程度上在于你准确的观察,而把德国和斯拉夫的东西结合起来,就构成了某种似乎不真实的东西——尤其是,人们始终会把它跟丑恶的当代现实相比。你那不幸的教授的冒险有某种可恶的滑稽表演的气息。我从一开始就对他不很信任,也从没有被他的妻子、儿子打动;但我认为,你准备最终将他翻个里朝外,把整个东西撕碎,以表明我们关于不公、悲剧的想法纯粹是主观产物或类似的东西。(我感到可惜的是,你放弃了让主人公面对他的创造者的想法。)实际上,你想着手处理的是对某些糟糕事情的讽刺,而它们其实是不能加以讽刺的——因为为了讽刺某事,你得将它变得比本来的样子更糟糕。另外一点,《庶出的标志》是(除了那部剧本外)你唯一让我觉得冗长乏味的作品。我一直欣赏的是,你的作品有着普希金式的迅疾,这个作品的进展却不然。」
首先,是主人公克鲁格的故事层面,从普通的家庭故事到荒诞不经的政治讽喻,从颇为风光的著名人物到受尽折磨后的疯人,纳博科夫给我们勾勒出了一个似曾相识但又远远超出我们想象力的现代专制社会的图景。克鲁格的遭遇让我颤栗,让我心焦,让我感到个人的无限的渺小。纳博科夫是真正地和盘托出了在那个特殊的场景里一个人的无比的无能为力。其实,又何止限于纳博科夫笔下的那个社会,我们这个很正常的世界不是也常常有类似的事情发生?于是,我感受到了纳博科夫给予我们的重击,对于我们通常所习以为常的个人地位和权力观念的毁灭性打击;而这在我是需要有个“适应过程”的。
原著应该挺好的。译者翻译的太拉了。以为是想保留作者的语言风格,结果发现译者的译后记里一堆语病。以及还以为是从什么高难度小众语种翻译成这样的结果是本英文小说。
《庶出的标志》是纳博科夫许许多多座文学迷宫中较为精致的一盏,特别有关他痴迷着的故国。 纳博科夫不喜欢评论家们把这本书看成政治小说,不喜欢把他和“二流英国小说家”奥威尔并举。这点非常容易理解。他同时一如既往地坦诚了他对那个窃取了他故国的“恶魔”的恨意,以及他对那个家伙的一切偏见(表现为小说中出现的那些让人瞠目结舌的傻瓜一样的角色和一切残忍的故事) 而我作为和他立场完全相对的人,因为他的这份坦诚而更偏爱他。 不去谈那个作为主线的残忍悲剧故事。贯穿全作的依然是冷酷的笔触、错杂的修辞和反复的意象(当你成为一名纳博科夫的老读者时,你就会对在整本书里四处探头的意象觉得兴致盎然,每读到一处就觉得亲切:水坑,墨水渍,墙上的圆形凸起……),编织成了一场清醒的梦,让我心甘情愿地花上几个小时沉醉其中。 但回头来看,这本书的故事性其实是较弱的,比起《洛丽塔》和《黑暗中的笑声》
最精妙的莫过于那座桥,一开始作为夜间戒严的笑料,失去那个公章你便永远困于桥上,后来它是一段是自由另一段是此刻的祖国,沙漏颠倒,桥本身就是回文最易理解的形象,最后它又是纳博科夫在结尾现身后把主人公锁在一种关于不朽的含混诡辩里:Krug在俄语里,是圆周的意思。
“突然间变疯的克鲁格明白,他有人妥善照顾,世间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没有什么可恐惧的,死亡也只是一种风格问题,仅仅是一种文学的手段,一种音乐和弦。”
我只是写了,没别的,就像我的出生,我的活着,我的死亡,没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