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达或爱欲：一部家族纪事

好几年前无意间打开了一本纳博科夫的短篇小说集，被修辞惊艳，心想怎么会有这么神奇的句子，之后一直念念不忘。有人问我觉得谁的短篇小说质量高，我脱口而出纳博科夫。那些句子我太喜欢了：【他陷入了沉默。眼睛像湿润的树叶一般闪闪发亮。】【雨仍然在杀伤阳光。】【你的爱有点沉默，就像你的声音不那么响亮一样。】 刚才去翻当时的笔记，发现只读了三篇。第一篇《木精灵》我写了如下的评论：【因为想获得最直观或者说最纯粹的阅读体验，我像往常一样跳过了关于作者生平及其作品的介绍，在对作者一无所知且毫不了解创作背景的前提下开始阅读，以为这篇表达的新兴工业文明对原始生态文明的侵蚀。“别了，俄罗斯！”又使人不得不深究意义。虽然有人说像小学生作文，但我觉得表现形式和修辞手法都值得参考学习。】 那时我对纳博科夫一无所知，仅从两三千字的文本就抓住了核心，我好聪明！什么核心呢？ “只有言辞本身才是一部杰作真正的价值，这是一个古老而又真实的原则……我们应该从词语中榨取一切，因为这是作家唯一拥有的真实宝藏……如果我喜欢拿起一个词，然后把它翻过来看它底下是光亮还是晦暗，或者它的下方是否有一种不同于上面的花纹，那并非出于无聊的好奇心，研究一个词的底部，你会发现各种有趣的东西，你会发现其他词语的意外身影、其他思想的影子、它们之间的关系，这种隐藏的美突然揭示出来某种超越词汇本身的东西……严肃的文字游戏既不是运气的游戏，也不仅仅是风格的装饰，它是一种新型的语言形式，作家怀着惊叹之情把它呈现给那个不愿意细看或对它视而不见的坏读者，或者呈现给那个能从中发现句子的全新光彩的好读者……” 以上是纳博科夫在访谈里的原话，感谢翻译老师。 第一次读他的短篇小说时我就无法忽视言辞，读《爱达》时依旧如此，一次又一次被言辞捕获。 但《爱达》很难读，句子结构太曲折了，看完破折号后的引用或说明，再看下半句话，会忘记前面的主语是什么。意识流的涌动更让我晕头转向。 读的时候在想比读者更辛苦的是译者，这本书的译者肯定超级辛苦。 这是一个关于时间与绵延的故事吗？最近读的几本书里全在谈时间。忘记在哪里看到的，几乎所有文学作品的本质都是在谈时间这个东西。 为了尽快读完，我的阅读速度很快，囫囵吞枣的嫌疑很大，完全没搞清这本书的脉络。若有机会再重读一遍吧。

不知何时起，这本书的氛围出现了一种若有似无的哀伤。这一哀伤来自于晚年的凡视角的书写，也来自于卢塞特爱而不得的结局。 我想记下来的有三点： 1.凡一直爱着爱达。他们在精神上始终爱着，无论其他。这样的爱是忠诚的、是排他的。 2.纳博科夫的时间观 “一个年头似乎流逝得更快了，因为它在我不断增长的存在积累中是一个更加小的分数，也因为较之童年，在冗长的游戏及更冗长的读书之间，我变得更加有兴致了。可是这一“加快”恰恰取决于一个人对“时间”的漠视。” 爱达与凡的青春年华占了绝大部分篇幅。几十年后，凡白发、肥胖，而青春已逝。纳博科夫书写的赞颂的感伤的回忆的，是青春年华和正处于青春年华的人。 3.本书的跋 纳博科夫是一个天才。我开始爱上他了。

纳博科夫12/19。最能体现纳晚年审美衰退的小说。能够写出《斩首之邀》和《眼睛》的人竟然能创造出反地界这种无聊，幼稚至极的世界。而其对时间和空间的思考则完全是闭门造车，孤芳自赏。 这篇之后我的纳博科夫补完计划是彻底流产，至少看那些小丑我是不会再强迫自己读完了

纳博科夫在这本书中不仅赐予了凡与爱达无比浪漫的情感关系，也同时让读书的我，在他各种押韵、互文、比对以及掉书袋的迷宫中找寻宝石，穿越层层迷雾依稀看到爱达的“塔”，感知着我作为读者的（竟然还尚存的）浪漫与（每天熬夜打卡的）疯狂。

往昔的记忆如同迷宫，那些装了反光镜面的窄窄的路径不但迂回曲折，而且分列不同的层面（就像一架骡车于高架桥拱之下蹒跚路过，而汽车则在其头顶绝尘而去），当他随意用回溯的思绪的探照灯照向那迷宫时，他发现已经在思考——虽然还很模糊且无实质进展——成年之后一直萦绕心头的学科：关于空间与时间的问题，空间对时间，时间被扭曲的空间，作为时间的空间，作为空间的时间，以及存于人类冥思的终极悲剧性胜利中挣脱了时间的空间——我死故我在。 В. В. 纳博科夫《爱达或爱欲》

我不主要去看书中的乱伦，而叹服于作者的知识面和外语功底 ——2026/17 在本书中，博学多才的纳博科夫讲述了两个近亲之间的爱情故事，并且还借此完了不少文字游戏，展现了他对多种语言，多国文学，昆虫学的知识储备，以及他对一些知识分子的敬佩或者嗤之以鼻。当然，喜欢看一些奇葩爱情故事的读者也可以把两人的爱情故事当做消遣小说看。 爱达是本书的女主。她喜欢昆虫和玩一些高知的游戏，并且刚开始对爱情还没有脱离比较表面的亲热和友好。后来，她慢慢的开始被她那个亲戚吸引了，和他发展成了情人关系。 伊凡· 德蒙诺维奇· 维恩，“凡”，是本书的男主，爱达的情人。他刚开始不太理解爱达的品味，认为她有时候有点太势利眼了。在本书的多出，读者可以隐约的猜出，凡对爱达感到的爱可能不是真爱，他一生中也对众多女性产生过好感。或许，他一直对爱达的态度只是好感，作者也可能是在暗示一种开放式的爱情关系。只是，两位都那么小就关系那么复杂确实给有些保守的读者带来一丝不安。 卢塞特是爱达的妹妹，在故事开始还是个小女孩，不太懂凡和爱达之间的爱情。也因为如此，她经常喜欢偷看爱达和凡做爱，但也很多次被这对近亲情人给不好对待。我认为她对爱情的看法是最正直的，相信真爱，相信一男一女就要过一辈子。所以，当她发现了爱达和凡之间的爱情有多复杂后，她高尚的道德成为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拉利维尔小姐是爱达和卢赛特的法国女教师，喜欢用很多署名（其实更多是低质量的改写）文学作品。我认为，作者创作她的目的就是为了讽刺某些乱解读文学的人。 阿卡和玛丽娜是杜尔曼诺夫老贵族的女儿们，都同两个名叫沃尔特· D．维恩的美国人结婚了。玛丽娜，也就是爱达的母亲，是个还想模仿俄罗斯贵族气的前女演员，说话时总是夹杂着一些俄语和法语。我感觉她有点代表没落的俄罗斯贵族，也就是经常出现在十九世纪小说里，时不时说话蹦出法语的那些贵妇人。 德蒙（魔鬼）·沃尔特，也就是黑维恩，是阿卡的丈夫，也就是凡的父亲。他的双重嗜好便是收集老旧的绘画和年轻的女子。他也喜欢使用不新不旧的双关语。他二十岁开始经商，成为了曼哈顿的艺术品商人。比起他的嫂子，他的性格更活泼风趣，魔鬼也是在暗示他鬼鬼祟祟的性格。 在本书中，我熟悉的纳博科夫再次出现：博学的文学家和文学评论家，敏锐的文字游戏大师，杰出的昆虫学爱好者。他不仅用已有的各种语言的词汇把文字游戏玩出了新高度，他还运用自己对多种语言的掌握发明出了很多种新的语言。作为一名也可以用多种外语阅读的读者，我津津有味得品味了他的文字游戏。我还记得我曾经一股热血的分析了他在《微暗的火》里发明的赞巴拉语，又有幸见证了他在本书中发明的暗语，也就是凡和爱达用来互相写信的语言。另外，《微暗的火》里的主人公诗人谢德再次客串本书，以凡和爱达正在翻译的一个诗人身份亮身。而里面的赞巴拉过（Zembla，与俄语“地球”一词拼写相近）也已一个名叫桑布拉（Sembra，有“相似”的意思）的地名出现。 在本书，作者也再次运用了他钟爱的主题之一：镜像和万物的两面性。一个最明显的例子就是书中的世界和反世界。在反世界里，一些世界里真实存在的国家都有它们对应的国度，一些改变历史的人物也有他们的对等。我认为，作者在这里是想表达任何事都有双面，并不单一。就像过去很可能也不是死板的，而是根据不同人的不同回忆呈现多面。也有可能，在模范夫妻的我们眼中的乱伦，也有不那么差的一面。 本书让我觉得特别有意思的地方就是里面大量的法语词汇。虽然说作者的其他代表作也有不少法语，但是我感觉本书中的法语词汇比起其他语言的词汇更多。而且，还有不少的法语诗歌和较长的法语句子出现。我感觉，作者在这里是在给他喜欢的作者托尔斯泰和其代表作《战争与和平》致敬。特别是在第四部那一大段对时间和空间的思考，我感觉有点是在对应《战争与和平》的尾声里别祖霍夫伯爵的思考。另外，本书也有明显的提及《安娜·卡列宁那》。比如说，作者就大胆的借了这本书男主弗龙斯基的名字，把它用在了一个导演上。 他引用的其他作家也多不胜数：他的同胞普希金，莱蒙托夫，契诃夫；意识流代表作家普鲁斯特和乔伊斯，甚至还要在国人里面算很小众的俄罗斯裔法国儿童文学作家塞居尔伯爵夫人和出版了她的作品全集的阿谢特粉色图书馆童书系列（出版商的原文为Hachette，而书中出现过Ashette一词。虽然注释中只说明了本词有“灰姑娘”之意，但我还是认为作者是借此用出版商的名字玩了文字游戏）。作为一个在法语环境长大的读者，我在阅读本书时占了语言条件的便宜。如果我的才疏学浅不能让我深度解读本书，但愿我对多国外语的了解能够弥补上缺陷。 当然，面对像纳博科夫这样一个天才型作家，我那薄弱的解读难免是有些片面的。大家可以从我对人物敷衍的介绍里看出来。况且，我根本没有提及本书标题里出现的一个重要主题，爱欲。作者在这本书里多少肯定也回收了他的英文处女作《洛丽塔》里的一些题材，我在解读那本书时也没怎么分析里面的爱情主题。但是，就是因为我没有只把纳博科夫当成一个写乱伦爱情故事的作家，而是看到了他作品中很多有趣的文字游戏和隐喻，我才能够在阅读他的书籍时感到乐趣而不是恶心和厌恶。 当然了，我在书评结束之处还是再引用我五年前写的那句话吧：这本书必须要用原文去读，不然的话就等于没读！

全部读完的更新：我将一次又一次地死去，以证明生命的创造是毫无意义的。我死于一个普通的原因，后来被亲戚埋进盐碱地，是海平面上升后堆在海滩的众多尸体中的一个。当我睁开眼睛，感到自己光秃的肋骨被拔出来折断，还不知不觉地长了一衣青苔。我的情感像过期牛奶一样倒到地上，被太阳晒干、没有留下生命的气味。我被消毒处理，压缩成一个小方块，向地球深处推展，来到反地界的阿尔迪斯庄园，成为那里的一颗尘土。我看到爱达和凡，看到可怜的变态的卢赛特，带着猫眼窥视色欲的卢赛特。 这是一本经文，开始不像开始，结束不像结束。傲慢贯穿始终，挟带着荒唐的幽默。凡是半个纳博科夫，用欲望填满反地界的沟壑。凡和爱达对感情的界定完全不同，他们的结合真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闹剧，这导致了凡的情感状态随时恶化，导致他的游戏人间极不稳妥，在反省后又反复长出獠牙，那些并非不对称的器官，被光溜的圆形剧场震到失禁，一个喜剧演员拉开耳朵在半个指针中裂开的缝隙，再躲进安娜的紫色天鹅绒走线中，凡多少自认为是受了刺激，颤颤巍巍躲在阁楼，也没有一个想从良的姑娘听他忏悔，其实倒是个非常彻底的自私鬼。 这就是Ada，or Ardor带给我的感受。一场想象力的比拼，一场疯狂的较量，一本互动之书。以及，我爱卢赛特。 第一部读完感想：扩列版的情诗，没有边界感，但也没有读小说的沉浸感。论人性深度不如陀思妥耶夫斯基，论阶级深度不如列夫托尔斯泰，论故事复杂程度和寓意不如红楼梦，论典故运用和博彩深度不如谈艺录和管锥编。虽是一种小说撰写形式的有益探索，但可读性确实很差，比马克思韦伯的社会学还要无聊上一些，两个主人公也真的是乏善可陈——除却那些大篇幅的性爱镜头，那感觉仍是停留在表面。 初读感想：汪洋恣意，纵横捭阖。情感被剥离，欲望被刈割。但是由于读的是中译本，可读性差了那么一点，先给个三星观望一下情节。

《爱达或爱欲》一部家族纪事，一个充满欲望和忏悔讽刺的回忆录！在扑朔迷离的文字迷宫中，在爱欲中堕落、重生而又充满迷幻色彩！～懵懂少年，青涩的年纪，充满梦幻般的伊甸乐园里，让爱欲变得纯净而美好，让青春的情感和燥动得以释放！就像夏娃和亚当，一切原始于自然！～～而一旦背叛了情感，违背了伦理失去控制和理性时，就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梦境与现实的交织，慢慢地，揭开面纱后面的贪欲与人性，一个家族在欲望横流的枷锁中挣扎、迷失～没有温情的爱欲、毫无节制、约束的欲望和洒脱，在迷茫、空虚中迷失方向，最后，堕落、沦陷！～这一切跟地位、年龄、知识无关，取决于教养、人性！ 人类之所以被称之为高级动物是因为懂得彼此尊重，是因为人不论在何时何地或哪个领域，都会对自己的行为加以约束，工作、学习、吃喝拉撒、乃至欲望都会加以规划和节制，而放纵之后的下场便是自己为此付出代价进行偿还！遵从内心并不是任意妄为！道德伦理和自然规律是根本！ 作者用抽象思维的文字描述着略带思想抽离的故事，在时间与空间交织的时空，如陷入迷离的梦境中，让人飘游于文字游戏之中，似梦非梦，似醒非醒，看那为爱痴为欲狂！在欲火中燃烧，迸出最后几星惨绿的火花～直至熄灭！欲中灭亡，爱中重生，一种碎片，一缕色彩。。。但，始终是清醒的旁观者！仅此而已！

不要被书名给迷惑了，要想知道书写得如何，那就亲自看下吧

情欲与文字的迷宫 弗拉基米尔•纳博科夫（1899-1977） 俄裔美国作家，20世纪杰出的文体家、批评家、翻译家、诗人、教授和鳞翅目昆虫学家，1899年4月23日出生于俄罗斯圣彼得堡。布尔什维克革命期间，他随全家于1919年流亡德国。他在剑桥三一学院攻读法国和俄罗斯文学后，先后居住在柏林和巴黎，开始了文学创作。 1940年，纳博科夫移居美国，在威尔斯理、斯坦福、康奈尔和哈佛大学执教，以小说家、诗人、批评家和翻译家身份享誉文坛。他在1955年所写的《洛丽塔》获得极大荣誉。此书的成功让他得以辞去教职，专事写作。其后他出版的英文小说《普宁》、《微暗的火》、《阿达》展现了纳博科夫对于咬文嚼字以及细节描写的钟爱。纳博科夫的声誉在晚年达到顶峰，被誉为“当代小说之王”。 《爱达或爱欲》为纳博科夫的巅峰之作，创作于纳博科夫晚年，是他所有作品中篇幅最长、他自己最为钟爱的小说。甫出版便登上美国当年的畅销书榜，产生了与《洛丽塔》比肩的轰动效应，书中的语言、结构、人物、道德内容曾引发广泛争议。 1961年，纳博科夫迁居瑞士蒙特勒，1977年7月2日病逝。 以上是从网上找的介绍。 故事从1868年到1967年横亘百岁，发生在一个政局动荡、名曰“反地界”（Antiterra）的星球上，似是我们的星球却又不是，地形与我们的“地界（Terra）”相同，但其历史却与我们的不尽一致，于是在那儿的北美洲，法语和俄语几乎与英语一样普遍，于是乎《爱达》既是一部如书名上“一部家族记事”，更像是历史传奇，似乎是描写了当代生活，亦有未来主义的科幻色彩。 1884年夏天，14岁少年凡•维恩来到阿尔迪斯庄园姨妈家做客，初遇两个表妹——12岁的爱达与8岁的卢塞特。宛如脉络一致的两片树叶，凡与漂亮早熟的爱达相似得可怕：有同样显赫的家世与过人的聪慧，有同样与生俱来的骄傲与永不衰竭的激情。两人仿佛遇上自身的另一个变体，几乎形影不离地相伴度过了整个暑期，沉溺于纯洁而狂热的欢爱，由此展开笼罩于家族扑朔迷...凡与爱达的爱情早早地出现在他们的书里和他们的生涯里，反反复复地攀上癫狂的顶点，深情持续了逾八十年，最后终于在《爱达》一书的写作中终结，他们本人即是男女主角，在完成其爱情故事的最后一笔后，安息于彼此的怀抱与本书中。 虽然觉得自己读书积累应该可以理解或驾驭大部分的书籍了，本书偏偏就是那些少数困扰我的之一。于是又如一名初读者一样，直接跳到跋和译后记，很高兴本书的译者帮助我们了解故事背景理清脉络的同时，也把自己翻译过程中碰到种种困难一一呈现给读者，也把自己的解决之道和盘托出，大部分都是关于纳博科夫对各类名著的引用，以及他写作时特别擅长的“头韵”的翻译，这些无疑都易于理解作者的意图，并领略了文字的乐趣。再回到阅读本身，似乎才能体会小说流溢出的五光十色神秘气息，狂野而错杂的情节与文风，详尽却不时作着恶作剧般扭曲的描述。而我会在短暂的停留后（消化），喘一口气，试着再次阅读纳博科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