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尹学芸
这是一群执拗的女性: 有“小郭兰英”之称的曹翠芬在单位被排挤却始终不肯低头,母女相依为命,在一场场无妄之灾中艰难前行; 李伟平的父母、妹妹皆死于非命,她肩负着从冥婚中解救妹妹的重担,以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开始了漫长的争夺; 人到中年的安慧经历过两次出走,第一次离开了丈夫,第二次,她脱离了母亲的掌控。除了跟她有着三十年友谊的“我”和乔,谁都无法理解她的选择…… 鲁迅文学奖得主尹学芸,以《生死结》为献礼,摹写普通女性艰难而悲壮的人生抉择,赞咏她们在被损害的人生中迸发出的生命力。
今年唯一弃读的书。弃读的原因不在作者而完全在我。是我太卑懦、太孱弱、太胆小。这样的我根本不配读这样的一本书,这样的我根本不配去旁观她们的苦难和挣扎。 这样的我,可以忍受乏味的平庸,却在呕心沥血的痛苦面前,溃不成河。 整个的阅读过程我都燥乱不安,就像是戒毒者,在沉沦和抗拒的选择间反复拉扯。总是前一秒钟才丢开了书发誓再也不看,后一秒钟又执拗地拿了起来。没有人喜欢苦难,可你不得不承认,有的时候我们就是会对那些描述女性苦难的故事上瘾。毒瘾的瘾,有毒的瘾。在反复的窒息与溺水之间,我们渴求着,身为幸存者的唯一一口喘息。 可是每当我想浮上来喘一口气,总有一只手,把我又按回暗无天日的水底,作者的手。她说既然来都来了,她说我不允许你隔岸观火,她说我要你睁大你的眼睛,要你去看,去听,去感受,她们都在经受什么。 这太痛苦了。不是故事里的她们痛苦,是我在深夜里辗转反侧;是我在无声的文字里发出哀嚎。 说到底,又有谁真的是幸存者。 我不知道作者她为什么、怎么想到、究竟是想表达什么——才塑造了曹翠芬和李伟平这样的角色——我也不知道如何去形容她们,我没法去概述她们。面对她们,我束手无策。 作者塑造出她们这样的角色,就像把一块铁烧得通红,她一把将这块铁抛进我的怀中,我手足无措啊。我多么想丢开,可又丢不开。我多么想抱抱她们,可又怕被灼痛。 一生都在被男性伤害的曹翠芬,她值得同情,可她又不是那种可以让人卸下防备的受害者;不顾一切拯救妹妹的李伟平,她值得敬佩,可她又不是那种可以带给人力量的拯救者。我没法在我以往的阅读经验里为她们找一个坐标系,所以只能睁开眼睛,看清楚她们的存在。 她们在七零八碎的年华,面对着七零八碎的锉磨,拥有着七零八碎的坚韧。说不清,我什么也说不清。我只知道,那些七零八碎,不是一地鸡毛,而是带血的碎冰茬。温室里的夏虫怎可语冰。 很久以前我刚接触女性主义的时候,学到了一个概念,“玻璃天花板”,大意是说,很多针对女性的歧视都是隐形的,就像玻璃做的天花板,只有当你真的身处那个处境、走到了那个位置,被撞得头破血流,你才能意识到,原来它的存在。 如今我见到比玻璃天花板更可怕的——是有一天,这个天花板从天而降,呼啸着向着底层砸了下来,但是,它依旧是隐形的。 被它砸断骨头连着筋的女人们,没有呼救,没有喊痛,本能让她们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拿起了刀,可是四顾茫然,她们不知道,凶手究竟是谁。 于是,她们把刀扎向自己。
尹学芸的《生死结》不愧是鲁迅文学奖得主的力作,这部中篇小说集以独特的视角和深刻的内涵,为底层女性谱写了一曲悲壮而又激昂的史诗。 作者以“生死结”巧妙隐喻,多线叙事之下,将底层女性在男权社会与世俗陋习压迫下的挣扎、抗争以及绝境中爆发的生命力展现得淋漓尽致。曹翠芬、李伟平、安慧等一众女性角色,各有各的苦难与坚韧,她们在尊严、亲情、自由等重重命题间的撕裂与重生,让人揪心又动容。 书中不简单划分善恶的处理方式,更让人物充满了矛盾与复杂性,使人性在伦理与生存间的挣扎跃然纸上。豆瓣7.9的评分,也足见其对普通女性艰难人生抉择的摹写得到了读者认可。 《生死结》既是对女性“在被损害的人生中迸发的生命力”的赞咏,更是对文学使命的诚挚致敬,是一部兼具文学价值与社会意义的佳作,值得深入品读。
看这本书,没有乐趣,只有痛苦。 作者好像比较厌女,故意把女性写的很悲惨,然后把悲惨的原因都写成是别人造成的,家庭造成的,社会造成的,配偶造成的,反正就是没有她自己的原因。 我不明白作者是不是某一种主义的代表,也没有兴趣去了解作者,只是看到很多书友都在积极的评论,好像与文章无关,只是为了表达男女对立,表达女性的不公平待遇都是男性造成的,女性的悲剧都是男性造成的,小说里正常的一句话,也会被解读为对女性造黄谣,这样的解读,我都觉得与故事无关。 李翠芬的故事看的我很难受,明明是她自己的选择,为什么要把她写成是被人害成这样的?! 想写小人物的悲剧,想通过描写小人物的悲剧来反映社会的压迫,我觉得作者的笔力还远远不够,没有鲁迅先生那种令人觉醒的讽刺,只有卖弄悲情,颠倒黑白和有问题的三观。 唉,看的是又生气又难过,还是坚持看完,总觉得不该这样。也许是编辑这套书的人故意编成这样吧。 大概率这篇书评又要被人骂了,真是挺怕碰到女权主义的书的,要是说写的不好,一堆人追着骂,评论自由都没有了!😂
五个女人的故事,她们都是非常优秀的人:曹翠芬做事目标驱动、有决心、有毅力;李伟平有主见、有行动力;蓝小妮有勇有谋、能歌善舞、有超强自控力;大象会为自己的每个决定负责到底;蓝芬姐心地善良、吃苦耐劳。 但是,压在她们身上的、无孔不入、深入脊髓的“厌女”文化,把她们从闪闪发光的女性消磨成一个个“疯子”,这不是她们的错,而是社会、是文化、是历史的问题。 【曹翠芬的一条大河】 看完想到的第一句话就是“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曹翠芬为了读书,小小年纪不得不委身50岁老师,她有错吗?曹翠芬唱歌天赋异禀,作为大学毕业的高材生不去为领导私下献唱,她有错吗?曹翠芬为了保命逃走导致女儿被杀害,她有错吗? 她在性格上可能是讨人嫌,但这不是她被人排挤、嘲讽、欺负的理由。 事实上,她做事目标驱动、有决心、有毅力,这些都是非常优秀的品质,如果换一个际遇,可能会拥有完全不一样的人生。 然而,她从未被这个世界温柔对待过,却在最后选择了捐献遗体和财产,她的“出格”之举是她与这个世界,与那些咒怨她的人的最后抗争。 【生死结】 看到李伟平把两万块给老太,并告诉她是给她养老,以为两人会冰释前嫌,李伟平最终能把妹妹带走。没想到,蒋干为了自己的“脸面”,成了最后的拦路虎。李伟平背上了“杀人”的罪,把妹妹的骨灰盒带了出来,却被打碎,万劫不复。 李伟平和李会平姐妹俩其实都是有主见、有行动力的人,她们本可以活的很好,真的太可惜了! 不禁在想,如果会平可以给姐姐托梦,为什么不去找蒋干、找花痴他娘报仇呢?他们这样迷信的人,就应该以其人之道 还治其人之身! 【长发飘飘】 蓝小妮捍卫的岂止是自己的长发,更是她作为少女的纯粹与美好。她对抗的不是剪发,而是这个功利的世界。 无论从哪方面看,蓝小妮都是个非常优秀的孩子:她有勇有谋,小小年纪就敢于向校长提出自己的诉求;她有超强自控力,可以连续几个月攒钱去拉直发;她有艺术细胞,手工绘画音乐样样都强;更不用说她还是一个长发美女;而且她已经立志要为了自己的长发,“做喜欢学习的那种动物”。 蓝小妮说过,“我是有理想的人,我是准备为理想奋斗终身的人。” 但是,当妈妈半夜偷偷把她的长发剪掉后,我只想到“蓝小妮的梦碎了”。 其实,蓝小妮很适合走艺考路线,天生明星阿! 【三只铁碗和三只汤勺】 三个亲如姐妹的挚友,认识了三十年,即使远隔千里,十几年不联系,也还是想着彼此。 虽然“我”一再强调自己和大象是精神关系,但感觉“我”其实并不懂大象,也不理解她。“我”看到大象的母亲安老太变成植物人躺在床上三年,“我”的想法是去拔掉氧气管,让安老太彻底离开。而大象却宁肯节衣缩食、受苦受累,把赚到的所有钱都用来留住安老太的命,不是她有多爱母亲,而是她觉得这才是母亲最好的状态。 大象可能是病了,但她还是会为自己的每一个选择负责到底,包括:离婚、卖房、搬家、再离婚、再卖房给母亲治病、拒见前夫。 好想知道安老太的故事呀,妥妥大女主爽文! 【蓝芬姐】 这个故事可以说是“被嫌弃的蓝芬姐的一生”和“重生之复仇”的合集。 蓝芬姐年轻时和知青小赵可能有过好感,被队长和流言蜚语拆散; 弟弟弟媳生下了脑瘫儿子要埋掉,也是蓝芬姐救了下来并养大成人,却一直被村里人各种说闲话; 蓝芬姐一个人可以顶几个壮劳力,把农田打理的井井有条,却始终不被人待见。 终于,蓝芬姐通过“死而复生”又“重生”了一回! 这一次,她让一直欺负自己的弟媳给她端茶倒水,她让给她带来流言蜚语的脑瘫侄子睡在屋外,她让村里看不起她的人把她供起来当成“有神通的人”。 她的心里始终放不下的,还是年少时的“三角恋”,小赵,彭蓉和自己。彭蓉的自杀,直接原因是色鬼老书记葛鸿儒,间接原因是小赵移情别恋蓝芬姐。可以猜想的到,蓝芬姐攒着的这么多年的火车票,就是去找小赵,然后两人一起回来祭拜彭蓉。
最喜欢的还是前两个故事,可能也是源自于心境,大晚上的看完的感觉到了一阵阴冷,可能也是现实里太绝望了,总觉得女性作家书写的女性困境太彻骨,反反复复的浸入冰水,拉出来以为看见了火堆取暖,实则下一刻却是大雪纷飞。 《曹翠芬的一条大河》众人嘴里的曹翠芬不惹人待见,“张牙舞爪”有一种一个人干翻这个世界的感觉,她的锋芒刺痛了很多人,很多人本来是在她的锋芒下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却害怕这样的锋芒刺到他们,好像这就是人的共性,沉默的享受别人带来的好处,沉默着附和着 《生死结》果然能够被选做书名的是真的有两把刷子,这本也是如此,阴冷,抗争,破碎。伟平的一生算得上逃离。其实是我一直的疑问,总有人写城市里的“有单位”的人,我可能更喜欢看另外一群的人,那些农村人在特殊年代的生活,我有太多想说的,但是我写不出来,妄图通过阅读得到共鸣与解放。 回到这个故事伟平做了手脚从农村到了城市,有了一份工作,最终也是下岗卖菜,总是梦见死去的妹妹让救她。回家后才知道父母死亡后,上大学的妹妹也被车撞死了,却被哥嫂配了阴魂,那个读了大学,一心想要逃离的会平最终回到的也不是家乡,就因为未婚只能葬在堤坝外,不到三天就被配给了所有人都知道的猥琐男,为了妹妹,伟平只能一次又一次的前往蒋家村要回妹妹的骨灰,最终要回了但也因为失手杀人被带走,妹妹的骨灰再次被扬在马路上,无处安放 《长发飘飘》真的一直不理解为什么学校一定要女孩的头发不能留长,不能拉直,好像一个头发就伤害了所谓的校容,不规矩,不也是一种服从性测试吗?很久之前与朋友讨论为什么出社会以后的我们那么痛苦,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校园总是在打压你,早就跟训狗一样训练成为了规矩的人,但社会不是规矩的。 看这本书不是很好受,她们的抗争,执着衬托得我太羸弱,胆小,总是说走自己的路不要在意别人的目光,但又有多少人可以做到
故事中的主要女性角色每一个都不完美,各自有各自的缺点与执拗,但不例外她们都有自己的坚持与跳脱出时代的勇气。 她们的行为和表达不被当时的环境所理解和认可,哪怕是当下。她们好的地方值得人钦佩。她们的行为和表达刺破了时代平和下破旧的一面,挑战了人性从众的合理性,揭开了男权历史判定下女子本弱的虚假面孔,她们是勇敢的。 人不能脱离社会环境独自存在,所以她们纠结,痛苦,在思想中反复挣扎,最终她们还是选择按自己的意愿和想法生活,看起来她们是拧巴的,也可以说她们是通透的、理智的、勇敢的。他们是时代生活中的精神将领,只不过人们看不过她们昂扬向上的姿态罢了,不习惯她们主动争取、理智从容、聪明独立的样子罢了。 曹翠芬,李伟平,会平,蓝小妮, 楚惟君她们在吃女人的世界里已然使用“男人思维”的方式在生活,与男性站到平等的位置上。这个情况是不被允许的,不出意外她们都被打压,被男权社会下被优待习惯了的男性们,被历史长河男权规训下女性们,被赋予微末权利下的掌权者们。他们不允许她们反抗,不允许她们勇敢与理智,不然,这些各个角落的“上位者”该如何体现他们的权利与优越。
讀完了《生死結》,最大的問題是:他太標準了。標準不是壞事,但這意味著,讀者得不到特色,也就失卻了讀它的理由。並且,許多鄉土文學珠玉在前,這篇大部分作品都像套了女性主義、存在主義的皮而上演的《活著》。當然,他不是沒有優點。〈長髮飄飄〉選材很準、描寫精細;〈藍芬姐〉加入了魔幻寫實的力量,使小說更加曖昧,也就有了小說的樂趣了。 不過,兩篇好作品不夠救起整本書。第一篇實在不好,如果用第三人稱或許更能描摹角色。其他幾篇,更有「套了皮的《活著》」的感受。但一有了這種感受,難免沒有新意,只能說一般了,但絕對不到不行。你很難說是庸作還是佳作,他剛好卡在中間。
看完整本书后,其实感触最深的是通篇内容里的女性似乎都在面临着一种严酷的生活处境—社会规训。 每一位女性都有她自身无法跨过的大河,《长发飘飘》里的小女孩在面对老师的规训时,她努力的坚持己见,认为学习的好坏与头发的常服无关,是啊,明眼人都知道,可她身在学校,她的做法又是在挑战老师的权威,老师的施压又会给到父母,无法无条件疼爱孩子的父母自然会在这个周旋的过程中成为老师的帮凶,最终女孩的长发被剪短了… 可悲吗?很可悲,但…弱小的女孩无法抵抗人多势众的力量,待她一觉醒来,她的秀发替她挽回了上学的机会,同时也让她丢了脸面,丢了自尊。 书中的最后虽然没有继续写女孩的后续内容,但女孩的未来似乎也可想而知… 《三只铁碗和三只汤勺》的内容也与女性的困境有关,这里讲述了三个女生间的友谊,奈何最后狐狸在文中的结尾背叛了大象,与其说是背叛,倒不如说是她屈从了权利的倾轧…这有何尝不是一种社会的欺压呢? 困境从人类降生便一直存在,不论人类如何繁衍,人性似乎都在一成不变的延续,乃至现在,依旧如此… 唉!
她们的抗争,被统一归类为“犟”、“心气高”、“不认命”。 我一直比较抗拒缺少间离感的阅读,害怕过度共情,就像这本,说“感受女性力量的美好”,不如说作者的情节设置就是在告诉大家“特立独行的女人没有好下场”,非常善于在结尾给人致命一击。
“她们用被损害的生命,在灰暗中擎出温柔火焰。” 这本看得我太难受了,其实是年初我偶然刷到一个博主的推荐,点开书前先看了一些书友的评论,后来搁置了,最近又重新打开。这本书包含五个故事,我最喜欢第二篇,其次是第一篇。 第二篇故事就叫《生死结》,主人公叫李伟平,从乡下来到城市却没有过上太好的生活,现在以卖菜为生,丈夫老侯下岗后开三轮车拉客。李伟平有个妹妹叫会平,上大学时因车祸意外离世,伟平在妹妹离世八年后,给亲人上坟时才知道妹妹被配了阴婚,伟平不能接受心高气傲的妹妹受“欺负”,所以执意要带妹妹的骨灰离开,却阴差阳错成了杀人犯。这个故事看得我愤怒又无力,结尾警车开走几里地传出了伟平的哭号,我也要哭号了,太苦了。 第一篇《曹翠芬的一条大河》看得我很唏嘘,想让自己变优秀不是错,想过上好生活也不是错,曹翠芬的葬礼上音乐换成了《一条大河》时,我也默默流下眼泪。 后三篇中我对《长发飘飘》和《三只铁碗和三只汤勺》没有太多的感触,最后一篇《蓝芬姐》也让人难受,前后两个女性都si在同一棵树上,而造成她们悲剧的男性却隐身了,可恶啊。 书里有些方言很熟悉,一查才知道作者是天津人,感觉更亲切了,好书,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