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平川彰
《印度佛教史》一书是卓越的日本佛教学者平川彰先生论述印度佛教的通史类著作,内容详尽,叙述简洁,广泛综合东西方印度佛教研究成果。其论理分明,剖析层层深入,很大程度上恢复了印度佛教的历史概貌,令读者耳目一新。本书是“学术性的佛教研究”的经典之作,为初学者了解印度佛教的完美入门书,亦为广大佛学研习者和爱好人士的必备指南。
自接触佛学以后,认识了几个朋友,这些人都十分有趣,这些交往让我颇为获益。正如佛教诸多派系,这几位朋友也立场分明而各不相同,在学说观点上,我是典型的实用主义,并不存在鲜明的立场,我享受着被不同观点的洗礼而在其中发现我的兴趣。 佛教之间各派的分歧不小,但因其宗教性格的原因,并没有将这种争论推上极端的斗争,据听说,很有寺庙中就好几个派系共存,大家偶尔争论,但各自修行。简单以空间划分,汉传、南传,藏传的格局还比较有代表性。生活在大陆,我们最先接触到的自然是汉传大乘,汉传佛教中的很多方面已经深深扎根于我们的文化直觉之中。但是我的f朋友对于汉传意见极大,在我上一篇书评里四处出击、言辞犀利,偏他就逻辑很棒,我怀着王教授的那句信条,搁置争执,慢慢交流,开始接触了南传佛教。 站在汉传的文化圈里看南传,存在一种盲目的优越感,只是从称谓来看,大乘之于小乘,存在一种阶级错觉,这是文字上的剥削。在这样的称谓下,很多问题被掩盖,使得南传、汉传都无法反应其真正的价值。如今在我来看,汉传与南传是释尊的双生子,两者像是像,但从本质上就是两个人。两者的确都是脱胎于释尊的理念,血浓于水,但从本质上讲,释尊、南传、汉传又是三个人。先从此二者说,南传与汉传对于很多问题的基本假设是不同的,例如,释尊是人还是神?释尊与我们的关系,是医生与患者还是已经从业的医生和可能从业的医生的关系。再从此三者说,南传与汉传都在争论谁最能代表释尊,但从我看来,如果说得是代表释尊的形象,那两者都足矣代表,两者都跨越千年、信众广泛,在这点上不分伯仲。但要是说谁能代表释尊的理念,从我看来,都不算数,就像《印度佛教史》里说的:怀念,是通过情感的,也就可能有想象的成分;离释尊的时代越远,想象的成分也越多,这是印度佛教史上的事实。”在释尊个人,到原始佛教,再到部派佛教、大乘佛教,一次次的结集与分裂中掺杂了太多东西,现在今天,我们已经很难去还原释尊当初完全的自我主张。就像之前第一次听到窟内结集和窟外结集的故事,我听的是冷汗直流——佛灭后僧团没有遵从释尊的教导,就连那些大弟子都未形成统一的意志,僧团的斗争开始了,而现实载录的经典,就是一次次斗争的最终结果。 所以说,我们读书,甚至于读经书,必须要掌握一种历史学的研究方法,我们必须要在白纸黑字中做出分辨,必须要透过字里行间去探究真意,但这对于我们普通人来说实在很大的考验。 说回来,我认为汉传与南传的争论意义并不大,因为在我看来,两者根本就没有在一个层面上,也就无法对话。从气质上说,南传更偏向于是一种哲学流派,在倡导一种生活理念和生活方法,而汉传是将佛陀理念宗教化的跨越改革,这种宗教化改革在净土宗彻底完成,而密宗不过将这种改革推向一个高潮。就像我跟f所聊的:有人会认为道家和道教是一个东西吗?而南传之于汉传,就像道家之于道教的关系,当然,这种形容并不完全恰当。 就我个人的主张,对于佛学,我是秉承着一种实用主义的态度,南传佛教理性单纯,但有很强的精英主义,脱离群众;汉传佛教亲近方便,但很多东西很难亲验,如梦似幻。两者对于我同样闪耀着价值。宗教,归根结底是一门信的学问,是一门独善其身的功夫,我们要信,先假设、去求证,而不是盲目;我们要修,先把握自己,再影响他人,从而实现宗教理想。
我先读了一行禅师的《佛陀传》,后来在B站上看了几节玛欣德尊者的阿毗达摩视频课(2009时讲的好像是),草草读过一遍《瑜伽师地论》后,读完了这本佛教史。 觉得很好! 我想再读一遍,乃至更深入地阅读与探索。 书中的各种引用,也是值得去学习的内容,于我而言,书中引用的《那先比丘经》就是一例。 《那先比丘经》里的一句“思惟经戒,便得四禅”,以及后续的情节,都对我有很大的启发,我因此受益。 读完后,也看了大家的评论。有推荐的,有不推荐的,众说纷纭。 这种情况,令我想到了书中佛教思想的流传演变,其中种种情形,非常相似。“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觉得有趣。 于是把我当下的一些想法和感受,也发了出来,凑个趣。 😊
鉴往知来,溯流穷源,一本学术性的著作上新了!
初读此书时正在撰写博士论文的绪论,虽说是绪论却是放在最后写的,所以论文提交在即,并没有多余的时间,差不多都是在吃饭和去图书馆的路上看完的这本书。记得那时正处初夏,吃完早饭沿着湖边,穿过树林和草坪,便直至自习室。那条路车辆行人皆少,可以比较专心的沉浸在阅读和思索的世界里。记得路上干得最多的事便是盯着树看,去理解现量与分别心之类的真义,偶或也会看看工人除草,蚂蚁搬家,林木生风,花草摇曳,一切都显得如此精密而和谐,仿佛世界趋入了永恒之境,颇有能所尽泯,与万物而同体之感。 我读书一般喜欢同时并读近似诸书,相互比较,取长从善。因而看此书也一并翻阅了渥德尔、戈耶尔、吕澂以及印顺法师、圣严法师之书。看到阿毗达摩系统中,巴利上座部52心所之周详,以及对认识过程分析之细致,为其他部派所未有。当时特别惊叹,便又去找来《摄阿毗达摩义论》翻看,欣喜之情无以言说。(仅见金克木《说“有分识”(Bhavaṅga)——古代印度人对“意识流”心理的探索》,对此有所研究)最近又于事暇重新翻看,有感于此。
"本书主要是以佛教教理发展的说明为主,所以采用如上五种区分法" ——原始佛教、部派佛教、初期大乘佛教、后期大乘佛教、秘密佛教 。 整体条理清晰,容易理解,尤其对入门者友好。 个人感觉,作者对大乘研究最充分(大乘并非出自传统部派僧团,而是源于"非僧非俗的佛塔集团" ),资料翔实,逻辑清晰,可信度高。 密宗(第五部分)太简陋,可以不看。 关于“原始佛教”,如果能结合印度学者戈耶尔的《印度佛教史》一起阅读,收获会更大,戈耶尔把佛教对印度社会哲学、政治思想、教育学、艺术学的贡献单独成篇,使佛教真正回到印度文明史中。(正如国人读庄子,若能同时读春秋战国时期的史料、诸子百家等,则对庄子有更全面、深刻的了解)。 近期对佛教的渊源及历史沿革有兴趣,找了平川彰、渥德尔、戈耶尔、周贵华诸君的佛教史对照阅读,颇有收益。 个人偏好,戈耶尔为首,平川彰次之,渥德尔沿思想史线路走,似乎有点用力过猛(个人感觉),周贵华有以经为史的偏向,我个人不太喜欢。
这本书居然上架了,多说两句,有人推荐佛学入门读太虚的「佛学常识」,在我看来太虚法师的这本都过难了,当时初读印象不佳。不太学术的推荐其实应该是法鼓山圣严法师的佛学三书,显扬正法,除魔去障。如果胸中略有基础,我更推荐这本。中国之佛学,由西东渐,不懂印度哲学,乃至佛法所谓之外道,难明佛学基本概念原理之由来语境,思辨之对象。而佛学取代老庄,恰在其思辨之精微,无外道之铺垫,无魏晋玄学之准备,无思辨之士,则正法难传。而从印度佛学入门,了别佛法之演变,再反观东渡中国后具体情景的变换,才能理解禅宗之横空出世。回到这本书的内容,最有争议也是最具启发的是,大乘佛学实则来自“居士群体”,此段争议颇多,不多论,提醒诸位维摩诘经在中国的流行这一知识群体无意识。进一步,严复在翻译“Liberty”一词时的备选方案之一便是“不挂碍”,当然,他的“自繇”无须多言自是正解,而福泽谕吉兴奋的介绍自己采用了佛学与老庄的思想资源翻译为“自由”,这是另一庄翻译的谬误改变近代思想和行为的公案了,以赛亚·柏林明确的反对思想自由与社会意义而言的自由之混淆。离题万里,不在此多言了。
佛教因其错综繁富,支离艰深,历来争议不断,褒贬不一。有人说若要深入佛法大义,当读大师高僧之作,但当今中国之大师高僧多空负其名,少林寺方丈就是其例。与其说他们是高僧,不如说他们是商人,挂羊头卖狗肉不说,趋炎附势,男盗女娼,花天酒地,道貌岸然。纯粹就佛理而言,也被他们说成了心灵鸡汤,通俗演义。 此书作者,能客观公允,条理清晰,深入浅出,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实属难能可贵,诚然由于翻译所致,有些语句有涩艰难懂之嫌,但不妨其大观。 俗话说,欲知其深,必探其源。尤其对门外汉而言,更是当要之急。当下大众对佛法有误解,由误解而排斥,因排斥而生厌恶。主要原因,一是市场引导有误,以禅宗为标的,而忽略其由来,以至于禅风肆虐,乌烟瘴气。二是就佛教不能一分为二,于佛理不能穷究根基,往往是不顾读者群体,随手而来,率性而为。要知佛理本就矛盾,其间冲突难免,理无高下,辩无优劣,都是客观背景下的生存之举。 我们不但要明了佛教的兴起之势,也要深刻反省佛教灭亡之途。 佛理众言,汗牛充栋,如何选择,就个人而言,说说我的看法。首先要知起源,不可先读禅宗,知道了大小乘的分歧,然后选择深读,要渐次而往,最好再读一些西方哲学史,相互佐证。再有读佛学明佛理,要用唯心主义观点,不能代入马列。最后佛理只是佛理,不是真理,我们每个人都可有自己的解释,因为我们每个人都有佛性,佛祖说空,那是他的看法,你说有,只要顺理成章,自成体系,也是佛理。 最后愿我们:花开两岸,明月桃溪,心若止水,空谷余香。
中印度位于恒河的中游,当时处于雅利安人确立农耕定居生活的时代,中印度的稻米耕作技术进步,粮食丰富,因为是热带,所以食物很快就会腐败,因此煮好的食物如果有剩余,一般都是丢弃,也使得依乞食生活而修行的沙门大量出现。
No32-2019 只为大致了解佛教史,全书对我而言很是晦涩,粗略读完。对佛教的大乘,部派(小乘),密教有了一点点概念。大乘的渡人渡己,小乘的渡己都是极佳的解释。 佛教不同于伊斯兰教,基督教的一个很大特点是,佛教是个理性的宗教,神的概念不是很强调(或者是多神?),没有一神教对人的思想的强烈控制。即便说到成佛之后的这些佛陀,我也一直不明白他们到底是不是神。第二,佛教的经典非常多,浩如繁星,教派也很多,相对于基督教的《圣经》,伊斯兰的《古兰经》,这些经典过去复杂晦涩,对教徒要求很高,修行起来也很难。第三,佛教大部分是脱离普通民众的日常生活的,相对伊斯兰和基督教与民众的日常生活融合的更紧密。佛教的修行,特别是原始佛教都是以寺院为中心,过集体修行生活。而基督教和伊斯兰教是以教堂,清真寺为中心去辐射周边的信仰。这也是印度佛教灭亡的一个很大原因。 密教的大乐法门,二十四巡礼地,对情欲者的修炼,确实超出了我对佛教的印象。怪不得泰国这样的国家修佛和色情业毫无违和感。
平川氏虽然有梵文巴利文对读的功底,但他本身是以印度现在的寺庙委员会机制去臆测,最终是为在家化的日本新佛教服务的,同时讨好大乘在家说和大乘非佛说,是一个典型的学术掮客。在日本他的这套理论已经完全不被接纳了。在中国的佛学院里还奉之为圭臬,是非常没有见识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