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塞尔维亚]米洛拉德·帕维奇
哈扎尔国王要皈依一种宗教,从基督教、犹太教、伊斯兰教三教中选一个,君士坦丁堡这三大教的代表都汇集到哈扎尔首都,举行了一次“哈扎尔大论辩”,对结果三教各有说法。哈扎尔人自己写的历史已淹没无闻,只能通过这三大教的文献来佐证这次大论辩的结果,但三个宗教记载的结果相互矛盾,都认为自己一方获得了胜利。于是在十七世纪末,也就是几百年后,有一本哈扎尔辞典面世了,包括三大教关于论辩的记载,这本书分成三部分,分别是红书、绿书、黄书,记载了三教的各自说法。十七世纪红、绿、黄三书作者,通过捕梦联系在了一起,并逐渐拼凑出哈扎尔宗教的情况和历史,具备了接近阿丹的条件。可他们却在见面时死去了。同时还有三个魔鬼作为破坏者而存在,他们要防止人类得到关于阿丹的知识。十七世纪末这危险不大,因为阿丹·鲁阿尼正处于神性较弱期。到了一九八二年,正是阿丹神性的高峰,此时从三个十七世纪辞典作者转世的三位学者又开始集拢这神秘教理的知识,并有可能再次获得这个知识,害怕人类接近阿丹的三个魔鬼组成的“圣家族”杀死了两位学者,使另一位坐了牢,这个知识再次成为断片。这些断片汇集成了第二版,也就是如今读者手中的《哈扎尔辞典》。
【本文是无用的发散】 初读本书那年我十五岁,上课偷着看的,被吓了一大跳。那时不知哈扎尔人是否确实存在,盲目翻着页,只觉后背发冷,假假真真,反复确认这是小说,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 在书店,它藏在货架角落里,封面出奇地精美诡异,在一大票出版物(那时的出版和实体书店行业还没现在这么完蛋,即使衰颓早有征兆)中搜寻到它,仿佛烂俗的惊悚小说开场。《哈扎尔辞典》之形式,确实惊人,辞典体小说,即使在如今的市面上也极其少见。我怕了它,又觉得读不进去,更别提阴本阳本之分的恐怖,此后就避着它走,这样就是人生下坡路的好几年。 大约是2020年的时候,我在网上偶然看了“索隐派”式解读,这是最直观简单,却最好驱散阴冷的迷雾的方法。大可以把所有东西都简化成政治隐喻,只要一翻作者背景年代,便可知道了该怎么长篇大论。哈扎尔汗国就是南斯拉夫,又是基督教犹太教,又是穆斯林,挤在大国之间,难道不是很好理解吗?这样下来,没什么好怕了。至于其他的玄妙的故事,各种模仿记载、预言和祷词的语言,都可以算做文学手法。文学是把黑的说成白的的利器,语言是迷雾本身,而刨除了它们,还有实际的东西在:只有现实实际的才重要。 瞧,我竟早就是这样了。 我今日才知道,本书原是切切实实的历史小说。原来当年搜哈扎尔,没搜出什么,把自己吓得要死;搜可萨汗国,就好多了。虽然皈依犹太教听起来很不寻常,但可萨人真做到了。本书确实担得上大名,行文、结构、主题(跨越历史、身份认同、宗教、叙事),又或者我根本看不懂的哲学探究,都很“学院”,规整而狡黠。而作者的出身和经历相符,进过电视台,做过编辑,又当了教授的。“以文学为志业”或“以创作为志业”的那些人,最大的理想莫不如此,人生就是素材的来源,干什么都为了创作的终极目标。像赫拉巴尔作品的前言,说他在回收站里压废纸。即使我们的人生大多已荒废,也不剩什么榨取名利的机会,即使能读到看到的东西,即使最烂最商业最迎合市场的,也大多是名利的象征,也没有什么。活着是为了创作,空想或什么都不干都堪称积累,一切都为了最终那个重要的时刻…哪怕艺术家潦倒而死一事无成,其一生也算得上艺术了。
帕维奇说,假如一位作家的作品是由一位才智平庸的读者来阅读,那它是不会被理解的。自知才智平庸,我几乎一字一句的把这本书看了两遍,并且是从头到尾的读,没有被他忽悠真的去随意乱读,但如果不是认真的去读附录的话,还是很难从他刻意打造的迷宫里走出来。当然,书中那些冗长复杂的西方人的名字对我们来说也是一个绕不过去阅读障碍。 围绕哈扎尔王国信仰改宗,他用希腊古典修辞学的高深莫测、神出鬼没、富丽繁复、自相缠绕的语言精心构建了两条故事线,一条是历史的,一条是魔幻的,形成一个逻辑自洽的完整故事,如一大块琉璃,红绿黄三色杂驳,灿若明霞。如果就这样呈现出来,那就是东欧拜占庭色彩的《百年孤独》。但帕维奇不,他不想让读者轻易读懂,他以辞典为噱头,搭建了一个迷宫的框架,然后把琉璃摔碎,一块块随机镶嵌在迷宫的框架上,每块碎片似乎都携带着整个故事的基因,到处闪烁着扑簌迷离的暗示、隐喻、宗教和习俗象征,残酷的碾压我等愚钝读者的想象力,这就是《哈扎尔辞典》。 作者在书中还通过对阿捷赫公主为首的捕梦教派虚构,对西方悠久的神秘主义传统进行了诗化。希腊古典文化衰落以后,从酒神崇拜发展起来的神秘主义一直在希腊罗马文化影响的地区绵延不绝,即便对异教和异端极端不宽容的基督教也没能彻底扑灭它,甚至反而被他所附身,如西欧的女巫,东欧的吸血鬼传说都带有神秘主义的异教色彩。尤其是巴尔干地区乃至东正教地区,那儿长久以来就是希腊人的天下,所以这种影响绝对是天长地久根深蒂固。反映在社会文化和习俗上,那就是对梦的执迷情节永不得解,书中的哈扎尔人甚至在改宗犹太教之前竟然崇拜梦和盐两种东西(为什崇拜盐,我还没搞明白,好像他们认为盐也有神性),实际上,哈扎尔人和蒙古人一样信奉“长生天”,类似萨满教。书中对捕梦人的描写出神入化,摇曳多姿,奇瑰炫目,捕梦人马苏迪甚至能进入骆驼的梦,大树的梦。三教的魔鬼十七世纪和二十世纪两度联手都没能阻止捕梦教派传灯授衣,这也是作者想传递给读者的一个愿望吧。梦,曾是西方人的宗教,现在又是他们的科学,佛罗伊德《梦的解析》,当然,更一直是他们文学艺术的不竭源泉。(我们的《周公解梦》就别来凑热闹了) 花非花,雾非雾。夜半来,天明去。 来如春梦不多时,去似朝云无觅处。
米洛拉德·帕维奇《哈扎尔辞典》 米洛拉德·帕维奇是塞尔维亚作家、哲学家、文艺学家,语文学博士。1929年10月 15 日生于贝尔格莱德,父亲是雕刻家,母亲是哲学教授。1958年至1963年任贝尔格莱德电台编辑,1963年至1974年任贝尔格莱德《教育》月刊编辑,1978年至1982年任诺维萨德大学哲学教授和系主任。自1982年起,为贝尔格莱德大学教授。他还是塞尔维亚科学和艺术院院士,全欧文化学会和全欧科学和艺术家协会成员。米洛拉德·帕维奇于1967年发表诗歌《羊皮纸》,这是他的处女作。1971年发表长诗《月长石》,奠定了他在前南斯拉夫文坛的较高地位。 这部《哈扎尔辞典》分为红书(基督教)、绿书(伊斯兰教)和黄书(犹太教)三部份,综合了这三宗教各自记录下来的史实,并以辞典条目的形式记录下来,书中以反时序进行描述,故此,帕维奇先生在书中曾言,书中辞典内容正如一所大房子,有太多的入口与出口,随时进入,随时走出。随时翻阅,随时查找,阅读的时间累加越多,则获益越多。每个人名和事件等都记载了关于那个名字的故事及历史。从辞典反映的“资料”来看,三部书记录了三段时期的事件,在超时空中不断地“轮回”,但透过托梦,人物其实不停地转世,或者是来回时空的旅程,在一段三个人的关系里,两个人互相“托梦”,即是彼此是对方梦里的形象,是虚和实的两面,另外有一个“捕梦者”,他可以深入这个梦中,如果一个人在现实死了,另一个便永久地停留在梦中。就是透过梦境,哈扎尔人就是时空的穿越者,是现实与虚妄的“造梦者”,是历史与未来的“捕梦者”,是哈扎尔人与非哈扎尔人的“解梦者”。也是我们这些充满好奇的读者在哈扎尔的世界里的“寻梦者”。 米洛拉德.帕维奇通过创作神奇的《哈扎尔辞典》而开创了辞典小说的先河,于1984年问世后便为世界文坛增添了一个新的文学样式,更为后来人走向文坛而开拓了一个新的路径。 这部小说的内容光怪陆离,在太多的辞条里,充满了巫师般的谶语与诅咒,读者常常陷入大梦深处而充满阴森的恐惧,恍惚间难以分清自己是故事里的角色还是遭受了虚幻般的梦魇。期间的古代与现代,梦幻与现实,真实与虚妄的盘根错节使读者如坠五里烟云,扑朔迷离地描述常常令读者不寒而栗,现将部分内容戢录于此,以供书友猎奇。 ““他们从上一个冬天就相亲相爱了。他俩轮流用同一把餐叉进餐,她啜饮着他嘴里的葡萄酒。他百般温柔地抚摸她,激得她的灵魂在体内吱吱作响,她喜欢他这么做,并要他朝她身上撒尿。她笑吟吟地对她的一些女友说,在和男人亲热时,三天未刮过的胡须在身上摩擦的感觉最为美妙。她内心深处在认真思考这样一个问题:我生命中的片刻时间正在消亡,就像飞虫被鱼吞食一样。怎样才能使它们更富营养来满足他的胃口呢?她恳请他咬下她耳朵的一部分,并吃掉它,为了不使幸福突然中断,她从不关上身后的抽屉和房门。” “可汗梦见一名天神,后者对他说:“创世主看重的是你的意愿,而不是你的举止。”他立即召见哈扎尔教信徒中一名最出色的捕梦者,请他详释此梦。那个捕梦者笑着对他道:“上帝并不认识你;也看不见你的意愿、你的思想及你的行为。那个天神之所以入你的梦,是因为他不知道何处可以过夜,外面想必在下雨吧。他入梦的时间甚短,那是因为他受不了臭味。下回,得清洗一下你的梦……”听到这儿,可汗勃然大怒,随即决定请外国人来为他释梦。“是啊,人的梦会散发出恶臭。”哈扎尔使者以这句话来作评注。他已濒临死亡,因为文在他身上的哈扎尔史料让他觉得奇痒难忍,最后,他如释重负地、幸福地咽了气,因为他最终使哈扎尔史料得以流传开去,从而也获得了他自身的净化。 ” “他走进屋里,只见叶芙洛茜妮娅夫人光着双脚,披头散发,正在流泪。她面前是张三条腿的小桌子,桌上放着一只小巧的女鞋,鞋里放着面包,鞋尖上点着一支蜡烛。在披垂至肩膀的长发下边是叶芙洛茜妮娅夫人裸露的双乳,她的乳房如同眼睛,既有睫毛,又有眉毛,只是从眼睛中流出的是黑色的目光,而从她乳房中流出的却是黑色的乳汁……她用两只各长有两枚大拇指的手把面包掰成小块,放在裙裾上,让泪水和乳汁将其泡软,然后把它们投放到她脚上,她双足的脚趾上该长趾甲的地方都长着牙齿。她把两只脚掌紧贴在一起,用脚上的牙齿贪婪地嚼着投掷下来的面包,但由于没有可把面包吞下肚去的进口,于是嚼烂了的面包泥全撂在她脚边的灰尘里……一看见合罕,她就把他紧紧搂住,领他上床。那天夜里她使他成了她的情夫,喂他喝了黑色的乳汁,并告诉他说:“不能过量,过量就会催人衰老,因为这是从我体内流出的光阴。适度可强身,过度便损害健康……”自这天和她一夜欢娱之后,合罕决定改信她的基督教。” 《哈扎尔辞典》阅读到尾声之时,睿文倒是有太多的读书感想,从米洛拉德·帕维奇着手编写该书之时,也许先生并未知晓随着书籍的付梓而声名鹊起,由此,在世界范围内,有太多的读者在关注人类命运的未来走向,有太多的读者,历史学家,社会学家,民族学者对湮灭于历史长河的哈扎尔人的特别关切与慨叹,当然做为一名中国的读者,睿文不禁想起在西域三十六国的吐火罗人的命运和哈扎尔人的命运如出一辙,从残留的一点历史遗迹中,季羡林先生呕心沥血地在故旧纸堆里找到的曾经的残垣断壁,破译了吐火罗文的文字密码,王国维先生解读的甲骨文中的民族基因族谱,可我们当下的作家们又有几位曾有过如此悲天悯人的情怀来书写我们曾经的历史故事?来唤起我们对历史的深度思考?打开世界地图,翻看《哈扎尔辞典》的原著,我们会有一个清晰的认识,那就是哈扎尔人在公元七世纪至九世纪年间他们大致在高加索山脉与黑海、里海之间游牧,更有学者称,他们曾以自己的剽悍与杀伐决断而建立起贵霜大帝国,如此,我们就明白了为什么他们的民族风俗与吐火罗人与回鹘人,抑或是现今的维吾尔的风俗有其渊源的相似,而吐火罗文是以A方言与B方言来记载其本民族的历史,吐火罗A方言正是西汉时焉耆语、吐火罗B方言正是西汉时龟兹语。从这些蛛丝马迹中,我们再以大历史观去审视中亚与西亚的历史变迁,波斯帝国、亚历山大帝国、贵霜帝国、萨珊帝国、阿拉伯帝国、塞尔柱突厥帝国、花拉子模帝国、蒙古帝国、铁木尔帝国的轮番登场,便能找到一个完整的多民族迁徙轨迹,特别值得一提的是,今日的西班牙马德里首都以南的托莱多古城,仍是一座犹太教、伊斯兰教、基督教三教并存且和睦共处的历史名城,如果我们结合阅读《哈扎尔辞典》,也许我们就能找到曾经的历史脉络。而睿文在新疆的吐鲁番交河故城遗址上巡礼的那一刻,倏忽间就冰释了早年间太多的疑惑......
“‘幸福到来的时刻,得给它加上一丁点儿轻微的苦涩;这样就能记得更牢。因为人对不愉快的时刻比对愉快的时刻记得更长更久……’
十几年前,偶然的机会,遇到这本书,一口气读下去,对于一个历史盲来说,我只能一口气读下去;可我又喜欢文字,喜欢那种一读就难以忘怀的文字,“在此躺着的这位读者,永远也不会打开这本书,因为他已经长眠于此。”“读者会在看至第八页上的这几个字时死去,这几个字是:词句已成血肉。倘若读者同时阅读带银锁的辞典,便能知晓死亡何时降临。带银锁的词典里有下述提示:“倘若你已苏醒却未觉痛苦,须知你已不在活人世界。”“梦是魔鬼的花园”“光明产卵于我眼中”等等,很多让人触目惊心的文字,牵引着我这样一个不懂历史的人,喜欢上一本历史小说。 那是第一次阅读,每每想起这本书,首先想起来的是这本书的文字,然后是对自己无法理清的书中的历史故事的一种自嘲感。 去年,又在微信读书遇到这本书,这是天大的缘分,加入书架之后首先想要买下来,却发现书币不够,正好又发现了读书挑战,就这样加入365天挑战,为了这本书的阴阳本,也为其他的书能够畅读,前几天挑战成功,就迫不及待的打开这本阅读,寻着哈扎尔公主和她的追寻者的脚步,一点点读了又读,又加上各种查阅和向同事询问,终于能够理清一点点那个时代的历史,书中的轮回,梦境开辟的历史线之外的线索,引人入胜之外,也给人思考。一件历史事件,多种解读视角,这样的叙述故事,给我们对世界的认知很多启发。专注而不执才是我们体验这个世界该有的态度。
这部小说开始阅读觉得有负盛名,看到越接近尾声越精彩。辞典式小说是一种新颖文体的尝试。作品是一部含有绝大多数虚构成分的历史小说。记载哈扎尔王国鲜为人知的一段短暂历史。弱小的哈扎尔像蚂蚁般绊倒当时强悍如大象的伊斯兰王国,改写世界格局。围绕“哈扎尔大论辩”、“捕梦者”宗教展开对哈扎尔历史的描述。结构似乎混乱,答案也是开放式的;推断严谨合理,内在逻辑也是比较清晰的。整部书记得最清的一句话是:创世主看重你的是你的意愿,而非你的举止。
哎呀,上线了!点评一下,五星好书!虽然一遍没看懂,但前后也算有隐隐的一条时间线在我心里亘着。待有时间再刷二遍,写篇长日记。(和男神最简单的同款,就是同看一本书
以辞典形式撰写扎哈尔国(克萨汗国)的湮灭史。本书是一篇伪纪实小说,其中有些历史故事和人物是真实存在的,其余大部分是小说中编纂的,因此读下来会有真假难辨的感觉。 本书分为红书、绿书和黄书,分别从各自宗教的角度记载了哈扎尔国的覆灭历史。这本书的作者帕维奇是一位非常喜欢用小说玩先锋实验的有趣的作家(帕维奇的家族中有很多作家,他的其他小说也在阅读形式上玩了很多花样,比如有两个开头可以任选一端开始阅读的,或者可以通过塔罗牌顺序阅读的,当然它们更多事形式上好玩,内容上并没有很玄妙,扎哈尔可能是最好看的一本了)。由于本书是一部辞典,读者可以随意跳到某一词条开始阅读。由于整个故事极其碎片化(如果你是魂学家,应该对此类文本非常熟悉),从哪里开始阅读都无伤大雅。当然顺着读是最省心的。b站up主“四月微风暖”有系统性梳理过本书所有人物和时间线,适合读完之后再看来帮助梳理。 值得一提的是,如果需要阅读指南的话,可以看阴本的附录二。当然我一直感觉这个放置有些冷幽默(因为读者的阅读顺序通常是阳本-阴本-阴本附录,要全部读完后才看到本书的势力梳理)。 附录中的主要梳理如下:本书(哈扎尔灭亡史)一共涉及三股势力:哈扎尔贵族(捕梦人派,也是哈扎尔的原生宗教),外来宗教(伊斯兰教、基督教、犹太教,三本书中的势力),第三方记录者(写下三本书的作者)。读书时可以按以上分类给每个人物归类。 按剧情事件,主要可以把本书事件分为明线(哈扎尔大辩经以及它引发的事件)和暗线(捕梦人尝试接近上帝,和魔鬼对捕梦人的阻挠)。按照这个脉络构建故事线会稍微清晰一点,不至于读得一头雾水。 我个人第一遍读是把它当作解谜书来读的,这本书表面上写的是三个宗教渗透哈扎尔国的故事,实际上想让读者发现的是暗线中捕梦人和魔鬼的斗争。觉醒的捕梦人可以潜入他人的梦境获得启示(“亚当碎片”),最终拼凑一个完整的亚当,达到接近神的境界。魔鬼则尝试阻止人类接近上帝。但很神奇的是魔鬼也来自三个宗教,并且三个宗教的地狱管辖分明,互不干涉(A宗教不能审判B宗教的魔鬼)。 本书所写的可萨汗国是历史存在的,并且这个汗国在历史上真的曾信仰犹太教最终又神秘消失。关于这一支血脉最终散落到哪里的问题,学界也有不少有趣的猜想和研究。书中的某几个人物也是历史上真实的人物。但关于捕梦人和魔鬼,以及其他部分都是编造的,可以理解为作者在一段遗失的历史上进行了浪漫的创作。
一只餐桌,上面有一只映着另一种葡萄酒颜色的酒杯。一堆牛粪上正烤着一只刚打到的鹈鹕。飞鸟夜间的梦使其鸟肉变得富有营养。烫手的面包形似你父亲的侧影,又像你母亲肚脐的阴影。还有用一只出生在岛上的年轻而又衰老的母羊奶制成的干酪。餐桌上除了这些食物之外,一盏烛灯烛泪欲滴,边上是一本《圣书》,伊斯兰历四月份正在通过此书渐渐流逝。
看完阴本就不看阳本了。神奇的一本书,如果不去仔细研究,就只能借助于评论理清主线了,虽然看完的时候心里有条大概的脉络。辞典式小说,小说还可以这样写。使本来的魔幻的小说更加魔幻了。魔幻现实主义的确有种迷人的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