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托马斯·品钦
女主人公奥狄芭是一位20世纪美国典型的家庭主妇,一次聚餐回到家后,她发现自己已被她的已故情人、加利福尼亚房地产巨头皮尔斯提名为遗嘱执行人。于是奥狄芭离开洛杉矶赴皮尔斯的“大本营”——圣纳西索进行遗产调查事宜。调查过程中的许多发现,都毫无例外地指向一个古老而神秘的地下邮政系统——特里斯特罗。在对这个组织的一系列调查中,她好像一直在接近真相,答案却又似是而非。纷繁杂乱的线索使奥狄芭陷入迷茫,她无法确定是否真的存在“特里斯特罗”,她或许只是皮尔斯设置的骗局受害者,又或者一切都是她自己的疯狂幻觉。作为“第四十九批拍卖品”进行拍卖的一组邮票,似乎成为解开特里斯特罗之谜的关键。小说通过迷宫式的叙事和对熵增理论、测不准原理的借用,描绘了美国光怪陆离的社会全景,道出了在无序、空虚、没有确定性的现代社会中人类的尴尬处境,展现了鬼才品钦诡谲的视角及其对杂糅、戏仿等艺术手法的娴熟运用。
最重要的事情放在开头说,如果只读中文译本,读这本,别读红色的那本。 第一本Pynchon,短小精悍又超级有趣的后现代之作。 比起其他文学流派,后现代文学已经可以确定为我最喜欢的类型,无论是现实语境还是更为成熟先进的写作技法——尽管意味着更频繁的哲学思辨以及更加晦涩甚至炫技的语言使用,使得需要投入更多的精力去解读文本。然而这也就又意味着文本意义的彻底敞开,读者们从作者的压迫之下彻底解放,继而成为了一场文字与意义的狂欢。 文中的地下邮政系统Trystero无疑承担了这一“开放式”的角色。Trystero究竟是一个真实存在的地下组织,还是女主Oedipa精神状态的投射,亦或是一个恶作剧?这并不重要。Pynchon的目的就是向我们展示这一符号,在Oedipa的不断探索之下,如何脱离自身意义的既定运行轨道,在无尽联想下不停地滑动延宕,在“熵增”的过程中走向另一个互文的深渊。信息越多,意义与真相却越不笃定。世界不再是一个有序的整体,而是一堆正在坍塌的碎片。 小说在结尾那悬而未决的拍卖会上戛然而止。Pynchon对给出真相的拒绝,正是在象征意义上的杀死自己与对作品的绝对统治权力,将解释权让渡给读者。“第四十九批”就是闭合性叙事的终结。 书名 The Crying of Lot 49 同样是一个耐人寻味的文字游戏,简单说说我的理解吧。 49:五旬节发生在复活节后的第50天,而49,则是象征着那个神圣的启示/真理的来临前夕。拍卖会的第四十九批,Pynchon在读者翻开书之前就已给出答案,即那个启示与真理的永远的迟滞。 Lot:既有批次的意思,也与 destiny 互为同义词,即命运。 Crying:既有拍卖宣告的意思,也有与我们熟知的哭喊,呼唤的意思。我认为在此处更应被理解为一种宗教活动,即五旬节中的“说方言”(Speaking in tongues),指流畅地说类似话语般的声音,但发出的声音一般无法被人们理解。圣经中的保罗指出:“那说方言的,原不是对人说,乃是对神说,因为没有人听出来。然而,他在心灵里却是讲说各样的奥秘。”
从一个未知开始,心生好奇之心,就会去摸索,寻求真相,随着寻找,各种难以解答,疑惑的事都会出现,如似问题,没有答案,且这些可能有用,可能没用,有的无法去分辨,在知识的领域,随着接触,会发现很多知识,技术等等,都不是自己所能了解的,面对未知,会生茫然,不知前行的对或错。 在现在社会中,有着各种各样的新事物,这些新的东西其本身有的是需要自身的知识,有的只是简单构造,在了解之后,就可以运用自如,而必须有智商,知识进行的,其往往更有价值,需要思考,而一些新的东西,其本身不具备任何意义性,只是有着娱乐的效果,诱惑着人,比之有意义需要思考的更让人接受,不断的接触所谓的新鲜事物,但本身并没有提升,所以其事物而言,在意识自己没有接触的情况,需要去分辨,娱乐的会去做,但需要控制时间,有意义的事同样有很多,并不一定需要全都做,要选择是否适合自己的,选择不需要多,多则浅,少则深,只有深入其中,才能在领域中有一席之地。 各个领域不同,其实同在一个领域,所谓圈之内,也不一定精通,比之他人更高明,如似苏格拉底之语,与人交流,对方会有比自己强的地方,作为哲学家,但确在其他的领域为刚刚进入,比方音乐,绘画等等,孔子言三人行必有我师,不知道的地方很多,但能做的事终究有限,人类用已知的生命和有限的认知去了解,终究有很多一生无法懂得的。
开挂的麦克斯韦尔妖精 「鲍曼:瞧,我犯过很多错,错误的判断,生活里的错误。但有一点一直没变:我想让世界变得更好。如今我一只脚已经跨入坟墓,而世界却一点儿也没变好。所以我一生的工作毫无成果。」¹ 生活在北美,在2025年五月的尾巴,早间新闻——地球封闭系统煽的加速快于温室效应对地表微粒的震动频率的加速会导致月球因为潮汐效应撕裂形成薄纱环。这个新闻当然是我的幻觉。不过世界正在变成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MAGA正向印度种姓制度的深渊冲刺,等川普的后人把美国变成一个政教统一的国家,加拿大就会成为第一个祭旗的冤魂。当然,那时月球流亡还不是一个选项。也许我会回到祖国的怀抱,用平生所学尝试在月球建立一个可持续发展的系统,让这些盗窃了别人土地又失去土地的可怜人在月亮上看着初升的太阳聊以自慰,算是我对这片土地唯有的回馈。 这一切看起来荒诞吗?觉得我在玩笑吗?没人能体会到我的心痛,正如人们不懂品钦在《拍卖第四十九批》里对美国社会的审判和预言。 如果弱音器可以吹散人们对乌托邦的乡愁,那么这个世界还是可以忍受——在小说里描写的世界,一张邮票大小的LSD,就可以打开人身上所有的快乐信号接受器,随后人在真实和虚幻的交界处沉沦。而我魂穿进俄狄帕的身体,抬眼去看她所见的世界。 “她的视线穿过一扇开着的门,在通向一幢被散发着消毒剂气息的曙光照亮的大屋的台阶上,看见一位老人瑟缩着,哆嗦着她那听不见的悲哀。两只灰白的手捂住了他的脸。在左手手背上,她看见了邮递号角,刺青的旧墨如今已模糊发散。她被迷住了,于是走进阴影,登上吱嘎作响的台阶,每一步都带着踌躇。当她离他还有三级台阶时,那双手突然分开了,他那毁坏的面容,和在暴突的血管间发光的恐惧眼神,止住了她的脚步。” 邮递号角的符号,世间一切的落寞都编织进了特莱斯特罗。在这个神秘的W.A.S.T.E. 邮政系统,边缘人在地下网络里传递失败者的讯息抱团取暖,无政府主义反者祈祷会员信奉的奇迹—— 另一个世界的入侵:每一个工程师可以拥有自己发明创造的专利权;为国捐躯的士兵的骸骨不会被无良商家做成香烟滤嘴;麦克斯韦尔妖精的的思想实验成立,永动机就此开足马力;纳粹党的精神治疗师不会用犹太人做诱发疯狂的实验,以落下把柄让今日的以色列延续帝国主义的强盗逻;麦卡锡皈依了共产主义,之后的美国人不会因梦见斧头和镰刀 而尖叫Va-t'en, cauchemar! (噩梦滚开!)。 俄狄帕对那个带弱音器的邮递号角的标志的矢志不渝的探险之旅是梦境和妄想的叠加,她不得不利用自己的五感去确定眼前的真实,是否是那个死去的旧情人精心策划的无聊玩笑。 “他 (老人)在每个夜晚从这座城市的大部分居民每次日出醒来时都会再次充满美德地准备开犁的安全沟中滑脱之后,翻出了何种丰饶土壤,发现了何种同轴星球?无意中听到了何种声音?发光的神的碎片在壁纸上带着污渍的叶子装饰中被瞥见,点亮的蜡烛在他上空旋转,预示着他或者一位朋友有一天会抽着烟睡去,于是会在床垫上那些年来从每次噩梦盗汗、憋不住的满溢膀胱、邪恶而悲伤的遗精之梦里积攒起来的隐秘盐粒的火焰中死去,就像一个失踪者的电脑中的记忆存储器?她立刻被一种触摸他的需要所征服,似乎假如不这么做,她就无法相信他或是记不住他。在精疲力竭而且不知自己在干什么的情况下,她走上最后三级台阶坐下,把男人揽入自己的双臂中,确确实实地搂住他,模糊的眼神顺着楼梯重新回到屋外的早晨。她感到胸前的潮湿,发现他又哭了。他呼吸缓慢,但却泪如泉涌。” 故事在一场跟特莱斯特罗邮政系统有关的邮票拍卖会落锤前戛然而止。我感怀于俄狄帕天真,脆弱和坚忍,她身上有灵性的光芒,只可惜这微弱的光芒也要被堕落的制度所掩盖。 “简言之,由于长期的不可预测的命运转向,人们认为国家这个利维坦逐渐破产了。那些寻求安全的人,以前期待国家有力量保护他们的安全并进行各种投入,但是国家却辜负了他们的期待,无法为他们提供安全保障回报。国家越来越显示出,它本身不能保证它所划定的合法暴力与非法暴力之间的界线的可靠性,再也无法保证这一界线的强制性、约束力、不可侵犯和不可逾越性。”² 曾几何时,我们也生活在想要利维坦而不得的年代。回到自然状态,抓住乌托邦的尾巴,也许才是特莱斯特罗的信仰者真正的梦吧。 ¹齐格蒙特·鲍曼 《将熟悉变为陌生:与齐格蒙特·鲍曼对谈》 ²齐格蒙特·鲍曼 《怀旧的乌托邦》
读书笔记:The Crying of Lot 49(这篇笔记较为原生态+不全面,如有理解上的偏差请多多包涵!我期望以后能多多深入阅读品钦的作品+细查资料再来写一个更客观公正全面的读书笔记,因为在阅读过程中我感到有许多资料需要补充阅读,而这部分补充的我还没有做好阅读的准备。那么就把这篇书评当作初读文本的笔记罢,除了文本以外我还大致读了一下A Companion to The Crying of Lot 49的Introduction部分) 1.Introduction女主Oedipa Maas收到了一封信,信中指定她为地产大亨Pierce Inverarity的遗嘱执行人。Oedipa感到很紧张无助,不知道如何处理这件事,因为Pierce是她之前的情人。她寻求丈夫Mucho的帮忙,可丈夫只关心自己的事情,她的求助没有得到认真对待;她的心理咨询师Dr Hilarius在研究项目,把她当作实验参与者,显然也无法帮助到她。看到这,地下邮政系统Trystero的轮廓以及其神秘图标也许还没有映入读者的眼帘,或是还没有被读者注意到;或许读者可以和朋友们一起去剧院,看一出“信使的悲剧”,找找剧院厕所地上有没有神秘图案;可以开始翻大学物理课本,提前预习或者复习一下熵、信息熵以及麦克斯韦妖的含义;想想曾经道听途说过的“妄想狂”是何表现,想想约翰纳什和他的博弈论(无关,莫名其妙我联想到了而已),想想我们是如何在拍卖中运用博弈论的(同上),想想无数莫名其妙串联起来的关键信息,想想我们是如何创造历史、成为历史的一部分的,想想我们的观念是如何影响他人、改变世界的.......Oedipa独自寻找着答案,寻找着沟通的另一种可能性。所谓的paranoia,也许增加了她的心理负担,也许帮助了她从思维的懒惰中出离。有些评论家说她的名字可能与俄狄浦斯有关联,她的命运与俄狄浦斯也很相似:“The name . . . refers back to the Sophoclean Oedipus who begins his search for the solution of a problem (a problem, like Oedipa’s, involving a dead man) as an almost detached observer, only to discover how deeply implicated he is in what he finds”(Mendelson)。Oedipa与身边人的沟通是无力的,徒然地寻找着她自己也不确定是否存在的东西,这是她的困境所在。她身边这些人的结局也真有意思:“My shrink, pursued by Israelis, has gone mad; my husband,on LSD, gropes like a child further and further into the rooms and endless rooms of the elaborate candy house of himself and away, hopelessly away, from what has passed, I was hoping forever, for love; my one extra-marital fella has eloped with a depraved 15-year-old; my best guide back to the Trystero has taken a Brody. Where am I?”(Pynchon: The Crying of Lot 49) ...... 总体上(而展开细节讨论还是比较困难,总感觉很多问题说不清楚。此书虽然短,但包含的信息量却不少,很经得起深度阅读,最好多读几遍),我对这本书的理解包括着两个方面:一是民众对于国家邮政系统不信任,无法通过官方系统进行沟通,需要自己组织地下邮政系统(即另一个世界)来进行真正的沟通,这也是在创造“避难所”,即人类社会发展的另一种可能性,在此意义上作者表达了对人类整体命运的关切;二是个人处在一个如此巨大而疯狂的世界很难找到出路(出口),虽然世界很大、发展很快,但许多个人其实是孤立而闭塞的,尤其是在认识真相的过程中,容易感到痛苦和迷茫,在这个层面上作者表达了对个人(或者是弃民、边缘人)生存和精神状态的关切。Oedipa把寻找关于Trystero的真相当作信念;Oedipa怀疑Trystero只是自己的妄想、只是Pierce设的局;Oedipa知其不可而为之的勇气和精神以及其引发的女性主义思索;Trystero存在与否及其存在的意义;熵增的原理和末世论的观念,与这些相关的问题都可以拿出来单独讨论或者整体打包讨论。下面的几个问题是我从一本Companion上摘下来的,有利于加深对书本的理解。请看: 2.Questions1. Distinguish between thermodynamic and informational entropy and explain their role in the novel. 2. Distinguish clearly between “inside” and “outside,” between “safe” and “lost,” as you try to explain Oedipa’s meditation on metaphor. 3. Just what is the “high magic to low puns” that makes significant the congruence between delirium tremens and delta-t? 4. Is paranoia healthy or destructive? 5. Is the novel finally sacred or profane? 6. Do the previous two questions represent a dubious commitment to binary thinking? Explain why or why not. 7. Are “excluded middles” always “bad shit”? 3.Answers上面的问题我只能选择我能回答的来回答,尽量写点自己的想法,写了一点但觉得都说不清楚,后面几个问题就暂且搁置罢。第3个问题我好像完全没搞懂;第4-7个问题我觉得要放在一起讨论。 1. 热力学熵和信息熵概念不同,其隐喻想必也是不一样的。信息熵的概念是从热力学熵在信息学上的运用发展而来。熵增定律体现了不可逆过程,如生命的消亡、孤立系统的有序终将归于无序,从这个意义上,熵增隐喻着人类社会发展中出现的越来越多混乱、无序。我认为,区分热力学熵和信息熵主要可以达到这样的效果:热力学熵隐喻着信息技术发展前一切人类社会的发展进程,信息熵隐喻着人类社会高度进步的信息技术、互联网技术等高新技术发展对人类命运的影响。要认识到信息熵的隐喻,麦克斯韦妖是一个突破点,因为麦克斯韦妖可以不做功而把热量由低温物体转移到高温物体,这是违背热力学第二定律的,所以它需要获取信息(因为获取到了信息,所以它才能不做功就达到目的)。人们通常认为,获取较多的信息能够缓解人们对不确定性的焦虑,可事实上,越来越多的信息所带来的选择多样性导致了更多混乱和不确定性。人的生命是有限的,海量信息中包含着许多无用甚至虚假的信息会浪费人们的时间,增加人们的焦虑,让人的心灵也越来越不平和、越来越混乱。本书中的地下邮政系统Trystero就可以理解为人们为了逃避混乱信息世界所作出的一种可能的尝试,参与Trystero的人们认为官方邮政系统不能满足有效的沟通,满足的只可能是无效而虚假的沟通,与其孤独无助而痛苦地哭泣,不如做出行动,去创造一个所谓的避难所。但这个避难所恰恰混迹于纷繁复杂的信息中(起初是用于反政府的军事目的),很难被发现和确认,如果一个人没有足够的敏感度,如果一个人没有足够的智慧和意志,那么就没有机会尝试另一种沟通的可能;如果这个避难所本身就不存在,只是人的妄想,那他的人生就要更加因此受限制,言词上、物质上、精神上便都无法得到超越。女主Oedipa也恰恰是因此而陷入了对自我的怀疑(paranoid),她一方面希望Trystero存在,另一方面怀疑这只是前情人Pierce特意为她设计的圈套。她集中了勇敢、畏惧、怀疑、坚定于一身,信息的繁杂多变相对于人性的复杂而不确定,好像又显得没那么可怕了。 2. 这一问题源自书中这一段: She remembered John Nefastis, talking about his Machine, and massive destructions of information. So when this mattress flared up around the sailor, in his Viking's funeral: the stored, coded years of uselessness, early death, self-harrowing, the sure decay of hope, the set of all men who had slept on it, whatever their lives had been, would truly cease to be, forever, when the mattress burned. She stared at it in wonder. It was as if she had just discovered the irreversible process. It astonished her to think that so much could be lost, even the quantity of hallucination belonging just to the sailor that the world would bear no further trace of. She knew, because she had held him, that he suffered DT's. Behind the initials was a metaphor, a delirium tremens, a trembling unfurrowing of the mind's plowshare. The saint whose water can light lamps, the clairvoyant whose lapse in recall is the breath of God, the true paranoid for whom all is organized in spheres joyful or threatening about the central pulse of himself, the dreamer whose puns probe ancient fetid shafts and tunnels of truth all act in the same special relevance to the word, or whatever it is the word is there, buffering, to protect us from. The act of metaphor then was a 7 thrust at truth and a lie, depending where you were: inside, safe, or outside, lost. Oedipa did not know where she was. 3. 接上一段。这个问题出处在这: Trembling, unfurrowed, she slipped sidewise, screeching back across grooves of years, to hear again the earnest, high voice of her second or third collegiate love Ray Glozing bitching among“uhs” and the syncopated tonguing of a cavity, about his freshman calculus;“dt,” God help this old tattooed man, meant also a time differential, a vanishingly small instant in which change had to be confronted at last for what it was, where it could no longer disguise itself as something innocuous like an average rate; where velocity dwelled in the projectile though the projectile be frozen in midflight, where death dwelled in the cell though the cell be looked in on at its most quick. She knew that the sailor had seen worlds no other man had seen if only because there was that high magic to low puns, because DT's must give access to dt's of spectra beyond the known sun, music made purely of Antarctic loneliness and fright. But nothing she knew of would preserve them, or him. She gave him goodbye, walked downstairs and then on, in the direction he'd told her. 7.这一问题取自书中这样一段上下文: Perhaps she'd be hounded someday as far as joining Tristero itself, if it existed, in its twilight, its aloofness, its waiting.The waiting above all; if not for another set of possibilities to replace those that had conditioned the land to accept any San Narciso among its most tender flesh without a reflex or a cry, then at least, at the very least, waiting for a symmetry of choices to break down, to go skew. She had heard all about excluded middles; they were bad shit, to be avoided; and how had it ever happened here, with the chances once so good for diversity? For it was now like walking among matrices of a great digital computer, the zeroes and ones twinned above, hanging like balanced mobiles right and left, ahead, thick, maybe endless. Behind the hieroglyphic streets there would either be a transcendent meaning, or only the earth. In the songs Miles, Dean, Serge and Leonard sang was either some fraction of the truth's numinous beauty (as Mucho now believed) or only a power spectrum. Tremaine the Swastika Salesman's reprieve from holocaust was either an injustice, or the absence of a wind; the bones of the GI's at the bottom of Lake In-verarity were there either for a reason that mattered to the world, or for skin divers and cigarette smokers. Ones and zeroes. So did the couples arrange themselves. At Vesperhaven House either an accommodation reached, in some kind of dignity, with the Angel of Death, or only death and the daily, tedious preparations for it. Another mode of meaning behind the obvious, or none. Either Oedipa in the orbiting ecstasy of a true paranoia, or a real Tristero. For there either was some Tristero beyond the appearance of the legacy America, or there was just America and if there was just America then it seemed the only way she could continue, and manage to be at all relevant to it, was as an alien, unfurrowed, assumed full circle into some paranoia. 4.ReviewsIt is appealingly brief, with something resembling a linear plot and a stable point of view, and there is a plethora of secondary material. At the same time, the novel offers a relatively painless introduction to some of the characteristics of literary postmodernism and affords a glimpse of Pynchon’s unique imagination, his enthusiasm for scientific metaphors, his concern for the fate of losers and schlemiels, his satirical vision of contemporary America, and so forth.(A Companion to The Crying of Lot 49, J. KERRY GRANT) 我对本书的评论:短小而包罗万象,引人深思;超越言词,超越类型的杰作;我很喜欢,一开始看给我的感觉和美国爽片差不多(致命尖端也是这感觉),看到后来却觉得作品的感觉和主题更接近于米开朗基罗·安东尼奥尼的那种电影,胜过T.S.艾略特的诗篇。
女主人公奥狄芭是一位20世纪美国典型的家庭主妇,一次聚餐回到家后,她发现自己已被她的已故情人、加利福尼亚房地产巨头皮尔斯提名为遗嘱执行人。于是奥狄芭离开洛杉矶赴皮尔斯的“大本营”——圣纳西索进行遗产调查事宜。调查过程中的许多发现,都毫无例外地指向一个古老而神秘的地下邮政系统——特里斯特罗。在对这个组织的一系列调查中,她好像一直在接近真相,答案却又似是而非。纷繁杂乱的线索使奥狄芭陷入迷茫,她无法确定是否真的存在“特里斯特罗”,她或许只是皮尔斯设置的骗局受害者,又或者一切都是她自己的疯狂幻觉。作为“第四十九批拍卖品”进行拍卖的一组邮票,似乎成为解开特里斯特罗之谜的关键。小说通过迷宫式的叙事和对熵增理论、测不准原理的借用,描绘了美国光怪陆离的社会全景,道出了在无序、空虚、没有确定性的现代社会中人类的尴尬处境,展现了鬼才品钦诡谲的视角及其对杂糅、戏仿等艺术手法的娴熟运用。
基本上是以追寻谜题的过程为主题的元侦探小说。不过对品钦而言,保存谜题或许比揭开谜底更重要。揉杂了剧中剧、阴谋论、伪造邮票、地下秘密组织、黄色笑话和俚语等元素。俄狄帕在粘腻而无限延长的发散时间里,在符号、文本和能指无限游离的繁杂空间里,从金纳莱特移动到圣纳西索,追踪“复仇剧”的台词和麦克斯韦妖的熵增装置,最后回到南加州,等待着前男友遗产那第四十九批的叫卖:一个迷宫。“她绕了足足一个陌生的、没有留下痕迹的、假定的圈子,成为某种偏执狂。”在剧中剧那些不同版本的台词里若隐若现的“特里斯特罗”(Tristero)既有忧虑的含义,也有偷情或错误的扭曲的含义,它的意思就像俄狄帕在酒吧厕所、邮筒、车窗上的水汽和人们的对话中,在符号的迷宫中所看到的邮递号角一样扑朔迷离,它的意思差不多就是读者想让它成为的意思。
这个49批拍卖在我看来是一本十分典型的后现代侦探小说,一般提到后现代可能会想到去中心化解构之类的 但是这本书更全景 后现代性作为现代社会的症候群得以显现。读的过程中的体验是极其碎片化的,如果举个例子的话就是我突然意识到主角被自己的缩头师拿枪劫持,外面的警察问了她的生平情况并让她多吸引枪手注意力,因为媒体需要素材。 当我意识到此刻的荒谬的时候,我像做梦一样记不起来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我的记忆还在主角开车进城那刻。 书的节奏不像小说 更像是超级无敌无厘头的烂片,或者是漫画或者是视觉小说,作者堆叠了好多好多意象 ,能感觉到强烈的象征性但那种象征性又不指向本真崇高意义,面纱之下没有其他的东西。 托马斯品钦本来是个工科生后来转到文学系,所以贯穿全书的最重要的象征是一个物理学思想实验麦克斯韦妖。这个实验内容就是假设一个封闭的小盒子里有一块挡板,里面有一个能够分辨分子速度的小妖精,他会自己把速度快的分子放到盒子的一侧,慢的放在另一侧。这样这个封闭的系统的熵则不是在增加或者不变的而是在减少的。这个实验和小说本身进行了一个呼应。 小说的情节简单来说就是一个无聊到爆炸的中产家庭妇女被老情人安排去执行遗嘱,但是在执行遗嘱的过程中似乎发现了某种古老神秘组织的存在。但是直到小说的最后她原本发现的那条路径在崩塌 给她提供线索的书店 企业 演员作家 律师 都以极其荒谬的理由,甚至无理由的退场了。 如果说女主角俄狄帕是那个麦克斯韦的妖精的话,我觉得她至少是成功的在无序中制造了有序。 历史是一本侦探小说,无论是公民凯恩的玫瑰花蕾之谜,还是罗马帝国的邮政之谜,当主角开始追踪这个故事的时候,就是在调时间的频。 我印象最深刻的一段激动人心的发言是来自磕了lsd的女主老公: 他踌躇了一刻,瞬间露出光彩照人的微笑,“你会认为我疯了,俄狄。但我能够把同样的事倒过来做。聆听任何声音,然后把它重新分解。频谱分析,我脑子里会做这个。我能把和弦、音色,还有人声分解成基本频率和泛音,包括它们各不相同的响度,聆听它们,每一个纯粹的音,但是同时聆听所有这些音。” “你是怎么做到的呢?” “就好像我给每个音都单独开一个频道,”马丘激动地说道,“如果我需要更多频道,我扩展就行了。按需添加。我不知道具体原理,但近来我还能把这一套用在人们的谈话上。你说‘富有,巧克力般的,精华’。” “富有,巧克力般的,精华。”俄狄帕说。 “对。”马丘说完,陷入沉默。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几分钟后,俄狄帕开口询问,声音含着进逼。 “有一天晚上我听‘兔子’做广告时注意到了一点。不管是谁在说话,不同的能量频谱其实是相同的,只是增减很小的百分比。所以如今你和‘兔子’有共通之处。甚至更多。说同一些词的所有人其实都是同一个人,假如频谱相同的话,只是发生的时间不同而已,你明白吗?但时间是随意的。你可以选任何你希望的位置作为基点,这样你可以调整每个人的时序直到他们重合。然后你就有了这么一个庞大的,天哪,可能是几亿人齐声说的‘富有,巧克力般的,精华’,而他们用的都是同样的声音。” 书中有一个作者法罗皮安,他打算写一本关于美国邮政史的书。 “原来,法罗皮安正在写一本关于美国私营邮政业务历史的书,试图把南北战争和1845年前后开始的邮政改革运动联系起来。他发现,在所有年份中,1861年应该是联邦政府出台严禁那些独立邮路运营的法案的一年,这些独立邮路经历了45、47、51和55年政府出台的各项法案后,仍然活了下来,而这一系列法案设计来就是为了驱使这些具有私人竞争性质的独立邮路运营商落入财务崩溃的境地的,所以1861年爆发战争不是简单的巧合。他认为所有这些都是一个权力的寓言,是关于它的供养、成长和有系统的滥用,虽然在那一夜,他并未对她说得如此深入。事实上,俄狄帕对他的最初印象是他单薄的身材和匀称的亚美尼亚鼻子,以及他的双眼与绿色霓虹的相似性。” 这和马丘的“富有,巧克力精华”都是在调时间的频。 好了,现在我要开始推翻我的读后感了。 品钦套了三层故事第一层表层,第二层阴谋论,第三层解构阴谋论,但他又在最后留引子了 。所以说其实还有第四层阴谋论,是由我构成的。我的读后感建构了第四层阴谋论,这就是进入现代后的历史的结构。而这句话又作为第四层阴谋论的阴谋论构成下一层阴谋论以此往复。所以品钦的作品才是支离破碎的 ,极其荒诞的,串不起来的。主角俄狄帕不接受这种世界的断裂,我也不接受。
预定全年最佳。这是一部对我来说非常浪漫的作品。后现代,但离我们的现实生活很近,许多细节感同身受,我感受到了温柔的人文关怀。花了十一个小时细细品读,场景流畅精确,语言幽默花哨,晦涩的诗意段落令人潸然泪下。 一开始,一个女人俄迪帕困在和四个男人的关系里:前男友富翁皮尔斯·印维拉蒂(死亡),丈夫电台DJ马丘·玛斯,心理医生希拉瑞斯和律师梅兹格。每个人都沉浸在病态的心理里。她的生活单调,惨淡。她抑郁,似乎与世界隔绝,而唯一能够打破局面的就是替富豪前男友执行遗嘱这件超越现实的神秘事情。 俄迪帕的行动与冒险,就像安东尼奥尼的电影,人物有目的又无目的,在时间和空间里打转,任由庞杂的信息填满身躯。无序就像黑暗,充斥迷茫不安,因此摸到一个稳定温暖的东西,就令人心安。比如律师梅兹格,带着红酒走进房间,俄迪帕刚洗好澡,披散着湿漉头发,电视里播放着梅兹格小时候出演的影片。爱情。它是温暖的。还有一项确定的事务,他们要一起执行遗产,这是可依靠的。 一个线索,特莱斯特罗;一个神秘符号,邮政号角;一片湖,士兵骨头深埋湖底;一家公司,人骨做成的香烟滤嘴。混乱,无序,毒品,迷幻,梦境,庞大,冰冷,美利坚。熵增。信息来来往往,无限膨胀,爆炸,消失在迷雾里,成为线索。我们读者也像幽灵在黑夜里来回游荡,享受解密的乐趣,承受无序的焦虑,不需要真实的谜底。
品钦搁着cos死人前男友呢,某种意义上所有的传统小说都是一种潜在的侦探小说,意义作为暗线被埋在文本到最后回收每一个线索和枪。虚构和现实的差别在于前者始终有一个出发点,但历史可能是断裂的,非理性的,连那个死去的全知者都不存在。
很厉害……品钦在思维极速跳跃的同时保持了语言无与伦比的流畅,一气呵成。结尾留白也非常有意思,弱音器符号和W.A.S.T.E的真实被揭开的时间在未来,永远在向前却无法到达的未来。迷宫叙事太好看了……繁复的语言和不断的重复、心灵的崩溃织出了整个美利坚,而印维拉蒂的产业就是潜伏于各处的蜘蛛网,俄狄帕驾车往复在一条条公路——美国的静脉——行驶,在接近看似“真实”的同时也被蜘蛛网越卷越紧,无法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