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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囊(古典文库) 封面

智囊(古典文库)

[明]冯梦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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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万字总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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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声书与视频解读 YouTube有声书 91 · 视频解读 19

内容简介

本书共收上起先秦,下迄明代的历代智慧故事一千两百余则。全书既有政治、军事、外交方面的大谋略,也有士卒、漂妇、仆奴、僧道、农夫、画工等小人物日常生活中的奇机智。书中涉及的典籍几乎涵盖了明代以前的全部正史和大量笔记、野史,故这部关于智慧和计谋的类书具有重要的资料和校勘价值。另外,书中各部类之前的总叙、分叙,各篇之后的评语,文中的夹批,均由冯梦龙撰写,最直接、最集中地表达了冯梦龙的政治态度、人生价值和爱憎之情,是研究冯梦龙思想的第一手材料。

读者书评

★★★★★

冯梦龙《智囊》(一) 金兀术爱一小卒之妻,杀卒而夺之,宠以专房。一日昼寝,觉,忽见此妇持利刃欲向。惊起问之,曰:“欲为夫报仇耳。”边批:此妇亦奇。术嘿然,麾使去。即日大享将士,召此妇出,谓曰:“杀汝则无罪,留汝则不可。任汝于诸将中自择所从。”妇指一人,术即赐之。边批:将知感而妇不怨矣。 睿文批注:哈哈,谁言美人爱英雄,完颜宗弼乃金之名将,所向无敌,天下美人尽可为掳,敢不屈居人下耶?然此妇则持刃相向,以命相搏,真乃巾帼英豪,虽不扬其名,令彼自择其夫,其夫必敬慕以事,未敢造次。 张耳、陈余,皆魏名士。秦灭魏,悬金购两人。两人变姓名俱之陈,为里监门以自食。吏尝以过笞陈余。余怒欲起,张耳蹑之,使受笞。吏去,耳乃引余之桑下,数之曰:“始吾与公言何若?今见小辱而欲死一吏乎!” 睿文批注:张耳、陈馀皆为魏之名士,且胆略过人,又有万夫不挡之勇,秦汉之际,为刘邦项羽所倚重,然其远瞻前事者,两者各有天壤,故犹龙先生曰:‘勾践石室,淮阴胯下,皆忍小耻以就大业也。陈余浅躁,不及张耳远甚,所以一成一败。’ 先主一见马超,以为平西将军,封都亭侯。超见先主待之厚也,阔略无上下礼,与先主言,常呼字。关羽怒,请杀之,先主不从。张飞曰:“如是,当示之以礼。”明日大会诸将,羽、飞并挟刃立直。超入,顾坐席,不见羽、飞座,见其直也,乃大惊。自后乃尊事先主。 睿文批注:刘备起于草莽,然其恭谨事人,仁厚有加,故桃园结义,张飞、关羽事之以兄,然刘备怜爱马超之才,虽呼之以字,仍不以为意,然虎豹之弟岂能等闲视之,必欲杀之而后快,迨其如此这般,已知执臣之礼矣。犹龙先生批注曰:‘释严颜,诲马超,都是细心作用。后世目飞为粗人,大枉!’ 宋鲁宗道字贯夫,亳州人。为谕德日,真宗尝有所召。使者及门,宗道不在,移时乃自仁和肆饮归。中使先入,与约曰:“上若怪公来迟,当托何事以对?”宗道曰:“但以实告。”曰:“然则当得罪。”宗道曰:“饮酒,人之常情;欺君,臣子之大罪。”中使如公对。真宗问公:“何故私入酒家?”公谢曰:“臣家贫,无器皿,酒肆具备。适有乡亲远来,遂邀之饮。然臣既易服,市人亦无识臣者。”真宗笑曰:“卿为宫臣,恐为御史所弹。”然自此奇公,以为真实可大用。 睿文批注:鲁宗道,为人忠正,敢于直谏,以其鲠介为君臣所称颂,仅此一例,尽道其详,家贫若此,令人唏嘘,忠臣之忠,多以贫故,持贫守节,皆为尽忠事君耳,真宗岂能不知,却笑谈其事,知其可堪大用,然则人持忠义大节,皆可仰视之! 孟尝君问门下诸客:“谁习计会,能为收责于薛者?”冯谖署曰:“能。”于是约车治装,载券契而行,辞曰:“责毕收,以何市而反?”孟尝君曰:“视吾家所寡有者。”谖至薛,召诸民当偿者悉来,既合券,矫令以责赐诸民,悉焚其券。民称“万岁”。长驱至齐,孟尝君怪其疾也,衣冠而见之,曰:“责毕收乎?”曰:“收毕矣。”“以何市而反?”谖曰:“君云视吾家所寡有者,臣窃计君宫中积珍宝,狗马实外厩,美人充下陈,君家所寡有者,义耳!窃以为君市义。”边批:奇!孟尝君曰:“市义奈何?”曰:“今君有区区之薛,不拊爱其民,因而贾利之。臣窃矫君命以责赐诸民,因焚其券,民称万岁:乃臣所以为君市义也!”孟尝君不悦,曰:“先生休矣!”后期年,齐王疑孟尝,使就国。未至薛百里,民扶老携幼争趋迎于道。孟尝君谓谖曰:“先生所为文市义者,乃今日见之。”  睿文批注:《战国策》冯谖客孟尝君,为人所熟知耳,然能演绎此故事者,或可称上海滩教父杜月笙,其人远走上海滩之际,以其所藏军政要员之借据倾箧一处,焚而化之,儿女责怪,杜月笙则曰:焚此,避祸也,据此凭据,尔等上门索要,必有杀身之祸! 远犹卷二 李祐爵位既高,公卿多请婚其女,祐皆拒之。一日大会幕僚,言将纳婿。众谓必贵戚名族,及登宴,寂然。酒半,祐引末座一将,谓曰:“知君未婚,敢以小女为托。”即席成礼。他日或请其故,祐曰:“每见衣冠之家缔婚大族,其子弟习于淫奢,多不令终。我以韬钤致位,自求其偶,何必仰高以博虚望?”闻者以为卓识。 睿文批注:李祐者,乃唐太宗李世民之第五子,择婿之举,千古一例!如此超凡脱俗者,实乃皇亲国戚之故也,虽似轻率,然有远虑,虽如此,未能明哲保身,以致辱没亲族,为天下笑。 公孙仪相鲁,而嗜鱼,一国争买鱼献之,公仪子不受。其弟谏曰:“夫子嗜鱼而不受者,何也?”对曰:“夫唯嗜鱼,故不受也。夫既受鱼,必有下人之色,将枉于法;枉于法,则免于相;免于相,虽嗜鱼,其谁给之?无受鱼而不免于相,虽不受鱼,能长自给鱼。此明夫恃人不如自恃也!” 睿文批注:常言曰: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天下贪官,皆为鼠目,不能远视,以致身陷囹圄,方才省悟,人之嗜欲,多累己身,有如负蝂,终至倾覆,为官者应效公孙仪之远见,食己之鱼,不顾他人之鲜。 巴东下岩院主僧,得一青磁碗,携归,折花供佛前,明日花满其中。更置少米,经宿,米亦满,钱及金银皆然。自是院中富盛。院主年老,一日过江简田,怀中取碗掷于中流。弟子惊愕,师曰:“吾死,汝辈宁能谨饬自守乎?弃之,不欲使汝增罪也。”出吴淑《秘阁闲谈》。淑,宋初人。沈万三家有聚宝盆,类此。高皇取试之,无验,仍还沈。后筑京城,复取此盆镇南门下,因名聚宝门云。 睿文批注:嗯嗯!此碗遗留于世,必祸及子孙,正如疏广所得金银,不留于世者,谓其留此,贤而多财,则损其志,愚而多财,益增其过。沈万三富可敌国,然却以财富致败。  通简卷三 孔守正拜殿前都虞候。一日侍宴北园,守正大醉,与王荣论边功于驾前,忿争失仪。侍臣请以属吏,上弗许。明日俱诣殿廷请罪。上曰:“朕亦大醉,漫不复省。” 睿文批注:孔守正与王荣于朝堂之上饮醉而有失体统,两介武夫自夸军功,忿争失仪,酒酲之时,已知其罪,然宋太宗则言:‘朕亦大醉,漫不复省。’虽云淡风清,赳赳武夫敢不效死沙场。犹龙先生则曰:“以狂药饮人,而责其勿乱,难矣。托之同醉,而朝廷之体不失,且彼亦未尝不知警也。” 文彦博文潞公知成都,尝于大雪会客,夜久不罢。从卒有谇语,共拆井亭烧以御寒。军校白之,座客股栗。公徐曰:“天实寒,可拆与之。”边批:落得做人情。神色自若,饮宴如故。卒气沮,无以为变。明日乃究问先拆者,杖而遣之。 睿文批注:文彦博为成都知府时,与客夜饮遇雪,其寒不能久持,故军卒拆井亭燔而取暖,军校以实告,文潞公则曰:“天实寒,可拆与之。”俟后,仗责率先者,故批注曰:‘气犹火也,挑之则发,去其薪则自熄,可以弭乱,可以息争。’并此一例:‘苏轼通判密郡。有盗发而未获,安抚使遣三班使臣领悍卒数十人入境捕之。卒凶暴恣行,以禁物诬民,强入其家,争斗至杀人,畏罪惊散。民诉于轼,轼投其书不视,曰:“必不至此。”悍卒闻之,颇用自安,轼徐使人招出戮之。遇事须有此镇定力量,然识不到,则力不足。’ 谇语,suì yǔ。斥责;责骂。  迎刃卷四 景藩役兴,王舟涉淮。从彭城达于宝应,供顿千里,舳舻万余艘,兵卫夹途,锦缆而牵者五万人。两淮各除道五丈,值民庐则撤之。槚傍庐置敝船,覆土板上望如平地,居者以安。时诸郡括丁夫俟役,呼召甚棘。槚略不为储待,漕抚大忧之,召为语。槚谩曰:“明公在,何虑耶?”漕抚怫然曰:“乃欲委罪于我。我一老夫,何济?”曰:“非敢然也。独仰明公,斯易集耳。”曰:“奈何?”槚曰:“今王船方出,粮船必不敢入闸。比次坐候,日费为难。今以旗甲守船,而用其十人为夫。彼利得僦直,趋役必喜。第须一纸牌耳。”曰:“如不足何?”曰:“今凤阳以夫数万,协济于徐,役毕必道淮而反。若乘归途之便,资而役之,无不乐应者,则数具矣。”都御史大喜称服。槚进曰:“然而无用也!”复愕然起曰:“何故?”曰:“方今上流蓄水,以济王舟。比入黄,则各闸皆泄,势若建瓴,安用众为?”曰:“是固然矣,彼肯恬然自去乎?”曰:“更计之,公无忧。”都御史叹曰:“君有心计,吾不能及也。” 睿文批注:景王朱载圳欲行舟过淮,舳舻万余艘,沿途州郡皆经供给,所费不赀,愁煞官吏,行至两淮,漕抚怫然无计,范槚曰:“方今上流蓄水,以济王舟。比入黄,则各闸皆泄,势若建瓴,安用众为?”范槚略施小计,便可省却万余国帑,万余民力,于是王舟皆穷日行,水漂疾如激箭。三泊供止千三百,比至仪真,而一夕五万矣。  知微卷五 有客至昭烈所,谈论甚惬。诸葛忽入,客遂起如厕。备对亮夸客,亮曰:“观客色动而神惧,视低而盼数,奸形外漏,邪心内藏,必曹氏刺客也!”急追之,已越墙遁矣。 睿文批注:刘备与客相谈甚欢,及至孔明先生入内,其客遂如厕,先生察其有异,则曰:此必刺客,遽起追之,已穿窬而遁矣。读此,便想起孔明先生之察人七情:夫知人性,莫难察焉。美恶既殊,情貌不一,有温良而为诈者,有外恭而内欺者,有外勇而内怯者,有尽力而不忠者。然知人之道有七焉:一曰,间之以是非而观其志;二曰,穷之占辞辩而观其变;三曰,咨之以计谋而观其识;四曰,告之以祸难而观其勇;五曰,醉之以酒而观其性;六曰,临之以利而观其廉;七曰,期之以事而观其信。 夏翁,江阴巨族,尝舟行过市桥,一人担粪,倾入其舟,溅及翁衣。其人旧识也,僮辈怒,欲殴之。翁曰:“此出不知耳,知我宁肯相犯?”因好语遣之。及归,阅债籍,此人乃负三十金无偿,欲因以求死。翁为之折券。长洲尤翁开钱典,岁底,闻外哄声,出视,则邻人也。司典者前诉曰:“某将衣质钱,今空手来取,反出詈语,有是理乎!”其人悍然不逊。翁徐谕之曰:“我知汝意,不过为过新年计耳。此小事,何以争为?”命检原质,得衣帷四五事,翁指絮衣曰:“此御寒不可少。”又指道袍曰:“与汝为拜年用,他物非所急,自可留也。”其人得二件,嘿然而去,是夜竟死于他家,涉讼经年。盖此人因负债多,已服毒,知尤富可诈;既不获,则移于他家耳。或问尤翁:“何以预知而忍之?”翁曰:“凡非理相加,其中必有所恃,小不忍则祸立至矣。” 睿文批注:如此二翁,睿智如此,已令人折服再三,事出反常必有妖,以其触怒求死,以得非分之财贻及妻儿之故也。息事而宁人,非小智何以能察焉!迨及今之世人,戾气充溢,无处宣泄,偶然触及,忿然而发,回视残局,悔之晚矣! 沈诸梁楚太子建废,杀于郑,其子曰胜,在吴,子西欲召之。沈诸梁闻之,见子西曰:“闻子召王孙胜,信乎?”曰:“然。”子高曰:“将焉用之?”曰:“吾闻之,胜直而刚,欲置之境。”子高曰:“不可。吾闻之,胜也诈而乱,使其父为戮于楚,其心又狷而不洁。若其狷也,不忘旧怨,而不以洁悛德,思报怨而已。夫造胜之怨者,皆不在矣。若来而无宠,速其怒也。若其宠之,贪而无厌,思旧怨以修其心,苟国有衅,必不居矣。吾闻国家将败,必用奸人,而嗜其疾味,其子之谓乎?夫谁无疾眚,能者蚤除之。旧怨灭宗,国之疾眚也。为之关钥,犹恐其至也,是之谓日惕。若召而近之,死无日矣。”弗从,召之,使处吴境,为白公。后败吴师,请以战备献,遂作乱,杀子西、子期于朝。 睿文批注:子高之言,令人省悟,回味再三,当知:大厦将倾,必有奸人斫之,故沈诸梁曰:‘吾闻国家将败,必用奸人,而嗜其疾味,其子之谓乎?’ 张 翰  等齐王冏专政,顾荣、张翰皆虑及祸。翰因秋风起,思菰菜、莼羹、鲈鱼脍,叹曰:“人生贵适志耳,富贵何为!”即日引去。边批:有托而逃,不显其名,高甚。荣故酣饮,不省府事,以废职徙为中书侍郎。颍川处士庾衮闻冏期年不朝,叹曰:“晋室卑矣,祸乱将兴!”帅妻子逃林虑山中。 睿文批注:睿文原知张翰致仕归乡,仅为‘莼鲈之思’,读此方知为避祸之隐。 唐六如 宸濠甚爱唐六如,尝遣人持百金,至苏聘之。既至,处以别馆,待之甚厚。六如住半年,见其所为不法,知其后必反,遂佯狂以处。宸濠遣人馈物,则倮形箕踞,以手弄其人道,讥呵使者。使者反命,宸濠曰:“孰谓唐生贤?一狂士耳!”遂放归,不久而告变矣。 睿文批注:唐寅为朱宸濠所赏,欲以重金收纳麾下,居止半年有余,已察其有不臣之心,故而佯为癫狂,裸其身形,手拨阳物,诟詈使者,终脱其祸。或为春闱之故,已有‘井绳’惮。 冯梦龙《智囊》(二) 万 二 洪武初,嘉定安亭万二,元之遗民也,富甲一郡。尝有人自京回,问其何所见闻,其人曰:“皇帝近日有诗曰:‘百僚未起朕先起,百僚已睡朕未睡。不如江南富足翁,日高丈五犹披被。’”二叹曰:“兆已萌矣!”即以家资付托诸仆干掌之,买巨航载妻子,泛游湖湘而去。不二年,江南大族以次籍没,独此人获令终。 睿文批注:常言,富可敌国,其祸不远。洪武年,万二虽富甲一郡,仍不及万三之财,万二见一叶而知瑟瑟之秋将至,而万三则与洪武帝前夸耀富可敌国之赀,及此,朱重八已起杀戮之心,若无马皇后之谏,早已身首异处,虽流放,已是死无葬身,万二则保全性命,安之一隅。为人夸富,古今未有不败者。  亿中卷六 初,刘璋遣人迎先主,主簿黄权怒而言曰:“厝火积薪,其势必焚;及溺呼船,悔将无及。左将军有骁名,今迎到,欲以部曲遇之,则不满其心;欲以宾客待之,则一国不容二君。若客有泰山之安,则主有累卵之危,可且闭关以待河清。”从事王累自倒悬于州门而谏,曰:“两高不可重,两大不可容,两贵不可双,两势不可同。重、容、双、同,必争其功!”皆弗听。从事郑度好奇计,从容说曰:“左将军悬军袭我,兵不满万,士众未附,野谷是资,军无辎重。其计莫若尽驱巴西、梓潼民,内涪水以西,其仓廪野谷一皆烧除,高垒深沟,静以待之。彼至请战,勿许。久无所资,不过百日,必将自走。走而击之,此成擒耳。”先主闻而恶之,谓法正曰:“度计若行,吾事去矣!”正曰:“终不能用,无可忧也。”卒如正料,璋谓其群下曰:“吾闻驱敌以安民,未闻驱民以避敌也。”边批:头巾话。于是黜度,不用其计。先主入成都,召度谓曰:“向用卿计,孤之首悬于蜀门矣!”引为宾客,曰:“此吾广武君也!” 睿文批注:王累之忠谏,未得昏主所采纳,终至将益州拱手于人,如此谏诤,明若日月,何其不纳?且王累倒悬于州门,以至自尽,然刘璋对如此死谏不以为意,悲夫!如此昏庸,可惜了王累之性命!  剖疑卷七 鼓 妖 范仲淹一日携子纯仁访民家。民舍有鼓为妖,坐未几,鼓自滚至庭,盘旋不已,见者皆股栗。仲淹徐谓纯仁曰:“此鼓久不击,见好客至,故自来庭以寻槌耳。”令纯仁削槌以击之,其鼓立碎。 睿文批注:范仲淹所见,已知其为妖祟乎?自旋不已,击之则碎,何故若此?睿文初婚,赁居于村舍,正月初五,房东则于室内正厅摆放一碗,注水八分,将餐桌倒置于其上,四脚朝天,呼之四人,各以右手食指轻触其脚,有顷,倒置餐桌微微轻旋,随即缓缓周旋,四人随之蹀躞,倏忽,其旋加速,四人追之不及,手抚桌脚失衡,翻然倒地,睿文立身起视,并无他物,其桌何以自旋?至今不得其解。  经务卷八 汪立信   文天祥襄阳围急,将破,立信遗似道书,云:“沿江之守,不过七千里,而内郡见兵尚可七十余万,宜尽出之江干,以实外御。汰其老弱,可得精锐五十万。于七千里中,距百里为屯,屯有守将;十屯为府,府有总督。其尤要害处,则参倍其兵。无事则泛舟江、淮,往来游徼,有事则东西互援,联络不断,以成率然之势,此上策也!久拘聘使,无益于我,徒使敌得以为辞,莫若礼而归之,请输岁币以缓目前之急。俟边患稍休,徐图战守,此中策也!”后伯颜入建康,闻其策,叹曰:“使宋果用之,吾安得至此!”北人南侵,文天祥上疏,言:“朝廷姑息牵制之意多,奋发刚断之意少。乞斩师孟衅鼓,以作将士之气。”且言:“宋惩五季之乱,削藩镇,建邑郡,一时虽足以矫尾大之弊,然国以变弱。故敌至一州则一州破,至一县则一县残,中原陆沉,痛悔何及!今宜分天下为四镇,建都督统御于其中:以广西益湖广,而建阃于长沙;以广东益江西,而建阃于隆兴;以福建益江东,而建阃于番阳;以淮西益淮东,而建阃于扬州。责长沙取鄂,隆兴取蕲、黄,番阳取江东,扬州取两淮,使其地大力众,足以抗敌,约日齐奋,有进无退,日夜以图之。彼备多力分,疲于奔命,而吾民之豪杰者,又伺间出于其中。如此,则敌不难。 睿文批注:古人云:一朝用奸,祸国殃民,必败无疑,故而犹龙慨叹曰:“靖康有李纲不用,而用黄潜善、江伯彦;咸淳有汪立信不用,而用贾似道;德祐有文天祥不用,而用陈宜中。然则宋不衰于金,自衰也;不亡于元,自亡也。”  得情卷九 李靖为岐州刺史,或告其谋反,高祖命一御史案之。御史知其诬罔,请与告事者偕。行数驿,诈称失去原状,惊惧异常,鞭挞行典,乃祈求告事者别疏一状。比验,与原状不同,即日还以闻。高祖大惊,告事者伏诛。 睿文批注:御史审案,别出心裁,实乃深思熟虑耳,临行已知其李靖谋反为诬,如何大白于天下,熟计其事,已有成竹,行诈之时,已是水落石出。 有富民张老者,妻生一女,无子,赘某甲于家。久之,妾生子名一飞,育四岁而张老卒。张病时谓婿曰:“妾子不足任,吾财当畀汝夫妇,尔但养彼母子,不死沟壑,即汝阴德矣。”于是出券书云:“张一非吾子也,家财尽与吾婿,外人不得争夺。”婿乃据有张业不疑。后妾子壮,告官求分,婿以券呈官,遂置不问。他日奉使者至,妾子复诉,婿乃前赴证。奉使者乃更其句读曰:“张一非,吾子也,家财尽与。吾婿外人,不得争夺。”曰:“尔父翁明谓‘吾婿外人’,尔尚敢有其业耶?诡书‘飞’作‘非’者,虑彼幼为尔害耳!”于是断给妾子,人称快焉。 睿文批注:张老者,虽富甲一方,而实为饱学之士也,及年老偶得一子,喜不自胜,但知其赀财必为其婿所独占,故遗书于婿,以作身后计,其婿不习句读,未做谋财害命之计,老翁一纸遗书,两全其命。 于文傅迁乌程县尹,有富民张某之妻王无子,张纳一妾于外,生子未晬,王诱妾以儿来,寻逐妾,杀儿焚之。文傅闻而发其事,得死儿余骨。王厚赂妾之父母,买邻家儿为妾所生儿初不死。文傅令妾抱儿乳之,儿啼不受。妾之父母吐实,乃呼邻妇至,儿见之,跃入其怀,乳之即饮。王遂伏辜。 睿文批注:于文傅鞫案定谳,可谓计高一筹,男人娶妻生子,乃天经地义,不然何以繁衍族类,张员外富有家赀,唯其有亲子方可瓜瓞相继,财富相传,可叹小儿生未及晬,便殒命黄泉,人为财死,或于此可见矣。 晬,zuì,古代称婴儿满一百天或一周岁。 孙主亮亮出西苑,方食生梅,使黄门至中藏取蜜渍梅,蜜中有鼠矢。亮问主藏吏曰:“黄门从汝求蜜耶?”曰:“向求之,实不敢与。”黄门不服,左右请付狱推。亮曰:“此易知耳!”令破鼠矢,里燥。亮曰:“若久在蜜中,当湿透,今里燥,必黄门所为!”于是黄门首服。 睿文批注:孙主亮乃孙权之子,年未束髻,已是聪慧异常,然如此黄门郎可谓胆大妄为,竟以此手段卑劣戏弄幼主,黄门虽是首服,未道其详。  诘奸卷十 总 辖 临安有人家土库中被盗者,绝无踪迹。总辖谓其徒曰:“恐是市上弄猢狲者,试往胁之;不伏,则执之;又不伏,则令唾掌中。”如其言,其人良久觉无唾可吐,色变俱伏。乃令猢狲从天窗中入内取物。或谓总辖何以知之,曰:“吾亦不敢取必,但人之惊惧者,必无唾可吐,姑以卜之,幸而中耳。” 睿文批注:总辖,即总提辖也,负责京都之治安官。此中之总辖应为大宋之总辖,未言其名姓,惊惧无唾,或言及此,提辖官之手段,十分了得,此一生理现象,应从生物学细究此理方有所悟。 总辖zǒng xiá负责治安、缉盗归案的吏役。 唐怀州河内县董行成能策贼。有一人从河阳长店盗行人驴一头并皮袋,天欲晓至怀州。行成至街中一见,呵之曰:“个贼在!”即下驴承伏。人问何以知之,行成曰:“此驴行急而汗,非长行也,见人则引驴远过,怯也。以此知之。”有顷,驴主已踪至矣。 睿文批注:所谓做贼心虚,此之谓也!常人心理与贼人心理迥异也,故刑侦高手,多为心理学家,所谓没有贼心猜不着贼意,久自成习,需正常心理疏导,方可‘除掉邪念’。 张小舍相传维亭张小舍善察盗。偶行市中,见一人衣冠甚整,遇荷草者,捋取数茎,因如厕。张俟其出,从后叱之,其人惶惧,鞫之,盗也。又尝于暑月游一古庙之中,有三四辈席地鼾睡,傍有西瓜劈开未食。张亦指为盗而擒之,果然。或叩其术,张曰:“入厕用草,此无赖小人,其衣冠必盗来者。古庙群睡,夜劳而昼倦,劈西瓜以辟蝇也!”时为之语云:“天不怕,地不怕,只怕维亭张小舍。”舍,吴音沙,去声。后遇瞽丐于途,疑而迹之,见其跨沟而过,擒焉,果盗魁,其瞽则伪也。请以重赂免,期某日,过期不至。久之,张复遇于途,责以渝约。盗曰:“已输于卧床之左足,但夜至,不敢惊寝耳!”张犹未信,曰:“以何为征?”盗即述是夜其夫妇私语,张始大骇。归视床足,有物系焉,如所许数,兼得一利刃,悚然曰:“危哉乎!”自是察盗颇疏。 睿文批注:大明神探张小舍,名震古今,此中所述,可见一斑,若无非常之智,岂有非常之能,故而贼偷言: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神探张小舍! 苏无名 天后时,尝赐太平公主细器宝物两食盒,所直黄金百镒。公主纳之藏中,岁余,尽为盗所得。公主言之,天后大怒,召洛州长史谓曰:“三日不得盗,罪死!”长史惧,谓两县主盗官曰:“两日不得贼,死!”尉谓吏卒、游徼曰:“一日必擒之,擒不得,先死!”吏卒、游徼惧,计无所出。衢中遇湖州别驾苏无名,素知其能,相与请之至县。尉降阶问计,无名曰:“请与君求对玉阶,乃言之。”于是天后问曰:“卿何计得贼?”无名曰:“若委臣取贼,无拘日月,且宽府县,令不追求,仍以两县擒盗吏卒尽以付臣,为陛下取之,亦不出数日耳。”天后许之。无名戒吏卒缓至月余,值寒食,无名尽召吏卒约曰:“十人五人为侣,于东门北门伺之,见有胡人与党十余,皆缞绖相随出赴北邙者,可踵之而报。”吏卒伺之,果得,驰白无名曰:“胡至一新冢,设奠,哭而不哀,既撤奠,即巡行冢旁,相视而笑。”无名喜曰:“得之矣!”因使吏卒尽执诸胡,而发其冢,剖其棺视之,棺中尽宝物也。奏之,天后问无名:“卿何才智过人而得此盗?”对曰:“臣非有他计,但识盗耳。当臣到都之日,即此胡出葬之时。臣见即知是偷,但不知其葬物处。今寒食节拜扫,计必出城,寻其所之,足知其墓。设奠而哭不哀,明所葬非人也;巡冢相视而笑,喜墓无损也。向若陛下迫促府县擒贼,贼计急,必取之而逃。今者更不追求,自然意缓,故未将出。”天后曰:“善!”赠金帛,加秩二等。 睿文批注:哈哈,何言无名?已名闻天下矣!苏无名,为狄仁杰关门弟子,已得神探之真传,缜于观察,智谋过人,断案如神,鞫谳之狱,令人拍案叫绝! 钱 藻 钱藻备兵密云,有二京军劫人于通州,获之,不服,州以白藻。二贼恃为京军,出语无状,藻乃移甲于大门之外,独留乙鞫问数四,声色甚厉,已而握笔作百许字,若录乙口语状,遣去。随以甲入,绐之曰:“乙已吐实,事由于汝,乙当生,汝当死矣!”甲不意其绐也,忿然曰:“乙本首事,何委于我?”乃尽白乙首事状,藻出乙证之,遂论如法。 睿文批注:钱藻,字自文,泰州如皋人。嘉靖三十八年即公元1559年己未科进士,官至顺天府尹。顺天府,明清时期整个北京地区行政区划。北京治安与政务最高行政长官,相当于北京市市委书记、市长,为正三品,钱藻为吴越国钱鏐王20世裔孙。其家赤贫,苦读成才,胆识过人,谋略出众,史称其“为八面受敌之才,有万人不夺之勇”。读此一章,已知其才智,非比寻常。名门之后,果然不同凡响。 冯梦龙《智囊》(三) 范纯仁参军宋儋年暴死,范纯仁使子弟视丧小敛,口鼻血出。纯仁疑其非命,按得其妾与小吏奸,因会,置毒鳖肉中。纯仁问:“食肉在第几巡?”曰:“岂有既中毒而尚能终席者乎?”再讯之,则儋年素不食鳖,其曰毒鳖肉者,盖妾与吏欲为变狱张本以逃死尔,实儋年醉归,毒于酒而杀之,遂正其罪。 睿文批注:范纯仁者,范仲淹之子也,与参军宋儋年友善,及知其暴毙,使子弟往视其故,察其口鼻出血,疑其非命,鞫讯小妾,正法其罪,为友伸冤矣!  委蛇卷十三 阮 籍 魏、晋之际,天下多故,名士鲜有全者。阮籍托志酣饮,绝不与世事。司马昭初欲为子炎求昏于籍。籍一醉六十日,昭不得言而止。钟会数访以时事,欲因其可否致之罪,竟以酣醉不答获免。 睿文批注:阮籍之智,非其不能,唯不可抗耳,故终其一生唯以玄学自著,称雄竹林,魏晋之时,名士不能保全,乃学说与忠信不能两全,顾此失彼也,玄学盛行,已知其所为,顾左右而言他,避祸也。  谬数卷十四 周玄素太祖召画工周玄素,令画“天下江山图”于殿壁。对曰:“臣未尝遍迹九州,不敢奉诏。唯陛下草建规模,臣润色之。”帝即操笔,倏成大势,令玄素加润。玄素进曰:“陛下山河已定,岂可少动!”帝笑而唯之。 睿文批注:洪武年间,不知几何,朱重八命画工周玄素作画于壁,且有命题‘天下江山图’如此,朱重八必知其《千里江山图》故以此命其捉笔,元素素知朱重八之禀赋,未能熟思,提笔作画,不解圣上之意,必能罗织罪名,被戮身死,不得善终,或被满门抄斩,惊惧之余,终有良策,以此应之,得避杀身之祸。  权奇卷十五 陈子昂子昂初入京,不为人知。有卖胡琴者,价百万,豪贵传视,无辨者。子昂突出,顾左右曰:“辇千缗市之!”众惊问,答曰:“余善此乐。”皆曰:“可得闻乎?”曰:“明日可集宜阳里。”如期偕往。则酒肴毕具,置胡琴于前。食毕,捧琴语曰:“蜀人陈子昂,有文百轴,驰走京毂,碌碌尘土,不为人知!此乐贱工之役,岂宜留心!”举而碎之,以文轴遍赠会者,一日之内,声华溢都下。 睿文批注:陈子昂千金买名,已成文人骚客一段美谈。非常之人必有非常之举,为扬名立万多少豪杰不拘一格,《孝经》亦言:“立身行道,扬名于后世,以显父母,孝之终也。”然陈子昂一首《登幽州台歌》: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已是名扬四海,冠绝古今。  灵变卷十六 王羲之王右军幼时,大将军甚爱之,恒置帐中眠。大将军尝先起,须臾,钱凤入,屏人论逆节事,都忘右军在帐中。右军觉,既闻所论,知无活理,乃剔吐污头面被褥,诈熟眠。敦论事半,方悟右军未起,相与大惊曰:“不得不除之!”及开帐,乃见吐唾纵横,信其实熟眠,由是得全。 睿文批注:王敦之乱,非一日之功也,钱凤虽为王敦之部下,然其怂恿王敦反叛东晋政权。事未偕,王敦病故,而钱凤起事未就兵败被杀。其间之密谋偶被王右军所闻,为避其祸,急中生智,以其酣醉之态躲过杀身之祸。  敏悟卷十八 文彦博   司马光彦博幼时,与群儿戏击毬,毬入柱穴中,不能取。公以水灌之,毬浮出。司马光幼与群儿戏。一儿误堕大水瓮中,已没,群儿惊走。光取石破瓮,遂得出。 睿文批注:文彦博号称北宋贤相,为政清廉,为官忠肃,年幼时已是智慧过人,与此可见一斑。涑水先生一则,与今妇孺皆知,急中生智,救人一命,而此时,涑水先生尚是垂髫小儿,处乱不惊,堪可称神。书读至此,偶然想起三十年前往事,盛夏时节,暑热难耐,四小儿相携江边入水纳凉,因山洪过后,水质浑浊,未知深浅,三小儿牵手入江,一儿倏忽没顶,牵连二小儿一同坠入,未及呼救,已无声息,江畔小儿则抽身离去,未作呼救,悄然回家,三小儿皆罹难,其实四小儿皆为同班学生,又为邻里,岂能如此袖手于旁,或为惊悸而胆裂,亦未可知,可怜三小儿年未及豆蔻,已殒命黄泉。悲夫,此中若遇涑水先生,岂有不虞之祸! 魏武尝过“曹娥碑”下,杨修从。碑背上见题作“黄绢幼妇外孙齑臼”八字。魏武谓修曰:“解否?”答曰:“解。”魏武曰:“卿未可言,俟我思之。”行三十里,魏武乃曰:“吾已得!”令修别记所知。修曰:“黄绢,色丝,于字为‘绝’。幼妇,少女,于字为‘妙’。外孙,女子,于字为‘好’。齑臼,受五辛之器,于字为‘辞’。所谓‘绝妙好辞’也!”魏武亦记之,与修同,叹曰:“吾才去卿乃三十里!” 睿文批注:此中所载四条,皆为读书人所知耳,惟其此篇令人称奇,而魏武已知其才智不及杨修,而‘鸡肋’之事,仅为阿瞒掩人耳目,为绝后患之计罢了。故而犹龙先生批注曰:‘德祖聪颖太露,为操所忌,其能免乎?晋、宋人主多与臣下争胜诗、字,故鲍照多累句,僧虔用拙笔,皆以避祸也。’  贤哲卷二十五 陶侃母湛氏,豫章新淦人。初侃父丹聘为妾,生侃。而陶氏贫贱,湛每纺绩赀给之,使交结胜己。侃少为浔阳县吏,尝监鱼梁,以一封鲊遗母。湛还鲊,以书责侃曰:“尔为吏,以官物遗我,非唯不能益我,乃以增吾忧矣。”鄱阳范逵素知名,举孝廉,投侃宿。时冰雪积日,侃室如悬磬,而逵仆马甚多。湛语侃曰:“汝但出外留客,吾自为计。”湛头发委地,下为二髲,卖得数斛米;斫诸屋柱,悉割半为薪,剉卧荐以为马草,遂具精馔,从者俱给。逵闻叹曰:“非此母不生此子!”至洛阳,大为延誉,侃遂通显。 睿文批注:陶侃为湛氏所生,其父为陶丹,家世贫寒,因妾湛氏常常纺绩资给,才得以让陶丹结交家世超过自己的人。出仕孙吴,先为牙门将,后为扬武将军,担任边境之守备,湛氏所为,为后世所景仰,其中‘坩鲊饷母’‘鱼粱小吏’之典故为人所传扬。而陶侃在其母之谆谆教导下,官至‘征西大将军’,陶侃从戎四十一年,“雄毅有权,明悟善决断”,为东晋政权的建立及巩固立有大功。又精勤于吏职,两镇荆州,使治下“自南陵迄于白帝数千里中,路不拾遗”,为后世所称道。因其家风贞正,其曾孙为陶潜,已是名扬天下矣。  雄略卷二十六 唐平阳昭公主,大穆皇后所生,下嫁柴绍。初,高祖兵兴,主居长安,绍曰:“尊公将以兵清京师,我欲往,恐不能偕,奈何?”主曰:“公行矣,我自为计。”绍诡道走并州,主奔鄠,发家资,招南山亡命,得数百人以应帝。遣家奴马三宝谕降名贼何潘仁,因略地至盩厔、武功。纪律严明,远近咸附,勒兵七万,威震关中。帝渡河,绍以数百骑从南山来,主引精兵万人,与秦王会渭北。绍及主对置幕府,京师号“娘子军”。 睿文批注:平阳公主,名字不详,陇西狄道人。唐初公主,高祖李渊第三女,母为太穆皇后窦氏。平阳公主才识胆略过人,早年嫁予柴绍。大业末年,为策应晋阳起兵,聚拢关中豪杰,发动司竹起兵,统领“娘子军”建功立业,挑选精兵与李世民会师于渭河北岸,共击长安。唐朝建立后,册封平阳公主。武德六年即公元623年去世,谥号为昭,为唐第一位死后赐予谥号之公主,也是中国封建史上唯此采用军礼殡葬之女子,可谓生死两荣。而‘娘子军’则名扬天下。 吕 母 王莽时,琅琊海曲有吕母者,子为县吏,犯小罪,宰杀之。吕母怨,思报宰。母家故丰资,乃益酿醇酒,买刀剑衣服。少年来沽者,辄奢与之,衣敞者辄假衣,不问直。数年而财尽。少年欲相与偿之。母泣曰:“所为厚诸君,非求利也,徒以县宰枉杀吾子故。诸君肯哀之乎?”少年壮之,皆许诺。遂招合亡命数千,吕母自称将军,引兵攻破海曲,执宰,数其罪。诸吏叩头请宰,母曰:“吾子不当死,为宰枉杀。杀人者死,又何请乎?”遂斩宰,以头祭子冢,因以众属刘盆子。 睿文批注:吕母之举,可谓巾帼之大丈夫,虽为弱女子,有胆,有识,有谋,有勇,截杀酷吏以祭冤死之子,且能毁家而啸聚少年,共击海曲县令,历数其罪,不恕其愆。其后,又能将其一众少年委托于皇亲国戚刘盆子,以避其祸。如此奇女子,令人拍案叫绝!  狡黠卷二十七 严 嵩 伊庶人为王时,以残暴历见纠于台使者,迫则行十万余金于嵩,得小缓。及嵩败家居,则遣军卒十辈造嵩家,胁偿金。嵩置酒款之,而好语曰:“所惠金十万,实无之,仅得半耳,而又半费,请以二万金偿。”因尽以上所赐金有印识者予之。既去而闻于郡曰:“有江盗劫吾家二万金去矣。速掩之,可获也!”郡发卒追得金,悉捕军卒下狱论死。 睿文批注:奸如严嵩者,庶几罕有,于穷途末路之计,仍施巧诈,以售其奸,奸计得逞,则又有冤魂奔赴黄泉,此等大奸大恶之人,当万剐凌迟,以杜效尤。 孙 三 临安北门外西巷,有卖熟肉翁孙三者,每出,必戒其妻曰:“照管猫儿,都城并无此种,莫令外人闻见;或被窃去,绝吾命矣!我老无子,此与我子无异也!”日日申言不已。乡里数闻其语,心窃异之,觅一见不可得。一日,忽拽索出到门,妻急抢回,其猫干红色,尾足毛须尽然,见者无不骇羡。孙三归,责妻慢藏,棰詈交至。已而浸淫达于内侍之耳,即遣人啖以厚直,孙峻拒。内侍求之甚力,反复数四,仅许一见。既见,益不忍释,竟以钱三百千取去。孙涕泪,复棰其妻,竟日嗟怅。内侍得猫喜极,欲调驯然后进御。已而色泽渐淡,才及半月,全成白猫。走访孙氏,已徙居矣。盖用染马缨法积日为伪,前之告戒棰怒,悉奸计也。 睿文批注:孙三之奸计,已然翻版于今,虽非猫,或可为狗,为玉,为钻,不一而足,而品牌之货则更甚矣,价昂数倍,人争购之,商家则待价而沽,以售其奸。为害最烈者,女性也,如此情状不一而足,历数其奸,罄竹难书。 一钱诓百金胠箧唯京师最黠,有盗能以一钱诓百金者。作贵游衣冠,先诣马市,呼卖胡床者,与一钱,戒曰:“吾即乘马,尔以胡床侍。”其人许诺,乃谓马主:“吾欲市骏,试可乃论价。”马主谨奉羁靮。其人设胡床,盗上马,疾驰而去。马主初意设胡床者其仆也,已知其非,乃亟追之。盗径扣官店,维马于门,云:“吾某太监家下,欲缎匹若干,以马为质,用则奉价。”店睹良马,不之疑,如数畀之,负而去。俄而马主踪迹至店,与之争马,成讼。有司不能决,为平分其马价云。 睿文批注:哈哈,连环骗局,不知与今日之何等精心布局相侔耶?睿文虽不道破,诸君自当躬省,连环之局,环环相扣,入彀期间,庶几无解。  小慧卷二十八 王阳明王阳明年十二,继母待之不慈。父官京师。公度不能免,以母信佛,乃夜潜起,列五托子于室门。母晨兴,见而心悸。他日复如之,母愈骇,然犹不悛也。公乃于郊外访射鸟者,得一异形鸟,生置母衾内。母整衾,见怪鸟飞去,大惧,召巫媪问之。公怀金赂媪,诈言:“王状元前室责母虐其遗婴,今诉于天,遗阴兵收汝魂魄,衾中之鸟是也。”后母大恸,叩头谢不敢,公亦泣拜良久。巫故作恨恨,乃蹶然苏。自是母性骤改。 睿文批注:如此便知,人之为圣人,年少时已是鹤立鸡群,总角之年,已能自出奇计,且连环相扣,焉能不信,故其朱宸濠起兵谋反,王阳明连出数计,朱宸濠已束手就擒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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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有智,犹地有水;地无水为焦土,人无智为行尸。” 此书被视为“中国智慧的创造史和实践史”,书中汇聚了从先秦到明代的源于历史实践的智慧精华,被誉为“千古谋略第一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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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曰智术,亦劝人为忠烈中正之为也。何哉?苍天不可欺也!忠烈中正之人,天必厚遇之也,予之智,予以名利,或虽无名亦可快意恩仇也!术无邪正,正人用邪邪亦正,邪人用正正亦邪,是正是邪,关乎发心也。读者可不慎乎?!

★★★☆☆

编者根据自己喜欢改变了故宫的一处风景,觉得不符合现代的审美,适合吗?肯定挨骂呀,那么编这本书的人为啥要删减呢?是觉得读者没有资格看还是觉得读者没脑子看还是觉得读者没判断力呢?

★★★★★

小寇以声驱之,大寇以实备之,或无备而示之有备者,杜其谋也;或有备而示之无备者,消其忌也。必有深沉之思,然后有通变之略。 以智强愚,愚者不解;以智角智,智者不服。智无常局,以恰肖其局者为上。

★★★★★

这本书包含的很全面,比其他故事要完整

★★★★★

看不懂,根本看不懂。我看一页我好花费好久去琢磨。哭唧唧,可能我的脑袋没有智,只有一个囊

书籍信息

作者[明]冯梦龙
出版社浙江古籍出版社
出版时间2018-12-25
ISBN9787554009512
分类文学-古典文学
格式EPUB
完结状态连载中
章节数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