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许颖译注
《地藏经》全称《地藏菩萨本愿经》,是中国佛教在大众信仰层面影响最大的几种经典之一,又被称为佛门中的“孝经”。《药师经》全称《药师琉璃光如来本愿功德经》,近代以来受到诸多佛教界高僧大德的大力提倡推广,影响极大。这两部经典主要涉及佛教名相和故事,义理相对浅显易懂,其对社会人心病态的分析也相当深刻,值得劳碌的现代人阅读参考。本次我们将这两部经典统一注释翻译,合并出版,希望广大读者能通过这些古老文字,体会到其适应现代社会的新意,在开阔视野的同时开悟智慧。
素达吉堪布:《地藏经》非伪经的严谨论证 素达吉堪布作为当代藏传佛教具影响力的上师,在将《地藏经》译为藏语前,已针对“《地藏经》是否为伪经”的质疑展开深度考证,最终以扎实依据确认其为真经。其论证围绕文本研读、历史考据与实物证据展开,逻辑严谨且兼具权威性,核心观点如下: 一、译前考证:以自身研读与前辈大德认可为基石 堪布明确表示,若《地藏经》为伪经,便无翻译之必要。为此,他曾反复通读全经,细究义理内核;同时,深入参考印光大师、蕅益大师、莲池大师、弘一法师及宣化上人等汉传佛教前辈大德的论述——这些横跨不同时代的高僧均对《地藏经》给予高度认可,视其为蕴含因果智慧与菩萨悲愿的核心经典。二者结合,构成他判断《地藏经》真实性的初始依据,也体现出其考证“不主观臆断、重历代共识”的严谨态度。 二、反驳“目录失录”质疑:历史语境下的合理释疑 部分质疑者以“实叉难陀译经目录中无《地藏经》”为由,称其为伪经。对此,堪布从历史背景与普遍现象两方面进行反驳: 首先,实叉难陀的译经目录本就不完整——除《地藏经》外,其翻译的其他部分经典亦未被收录,不能仅凭“未入目录”便否定某部经的真实性;其次,结合实叉难陀的生平可知,他曾因武则天对佛法的信心,被迎至洛阳建立译场,重译《八十华严》(因旧译《六十华严》不全);后因母亲年迈返疆省亲,待重返长安时,武则天已去世、唐中宗即位,彼时部分奸臣对其不敬。这种晚年处境,使得他后期翻译的经典“未被录入目录”具备合理语境,不能作为伪经的佐证。 堪布进一步以藏地史实类比:荣索班智达、麦彭仁波切及朵芒寺伏藏大师德钦朗巴等藏地大德,其部分著作、伏藏品也未被收录入目录——连距今仅百年左右的大德都存在“作品失录”现象,距今1300余年的实叉难陀译本出现类似情况,更属历史中可能发生的正常现象。若以此单一依据判定《地藏经》为伪经,显然缺乏历史常识,逻辑上难以成立。 三、回应“梵文本缺失”质疑:敦煌文献提供铁证 另有质疑者称“梵文本中无《地藏经》”,堪布先指出一个普遍史实:历史上,并非所有佛经译本都能留存对应的梵文本——即便如今公认的诸多经典,也存在梵文本失传的情况,“无梵文本”不能等同于“经为伪作”。 更关键的是,考古发现提供了强有力的实物证据:敦煌文献中,不仅出土了《地藏经》的西夏文残本,还发现了叙利亚文、藏文、蒙古文等多语种版本。对此,中外学界共识明确——历史学家与考古学家(包括日本考古学家)均认为,“敦煌文献中存在某部经的多语种版本”,是判定该经真实性的重要依据。敦煌文献作为跨越千年的珍贵文化遗存,其记载具有极高的可信度,而《地藏经》多语种版本的出土,直接印证了其在历史上的广泛流传与真实性,彻底反驳了“梵文本缺失即伪经”的观点。 综上,素达吉堪布对《地藏经》的考证,既以自身深入研读与历代大德共识为基础,又针对具体质疑展开历史语境下的合理释疑,更以敦煌文献的实物证据作为核心支撑,层层递进地论证了“《地藏经》为真经”的结论,为当代学人消除疑虑、安心受持该经提供了清晰且可信的指引。
我有点理解为什么人到中年,很多人会开始礼佛或者信教了。自己年轻时自以为是,以为所谓坚定不移的唯物主义和贯穿教育过程的马哲是唯一真理,又凭着个人浅显的世俗经历,对善男信女交易式的信奉行为颇不以为然。等到现在机缘巧合认真读了经典和注解,才发现自己之前真是坐井观天。佛教文化广博深厚,自己不曾学习了解过就以为它不过尔尔,真是可怕的愚蠢。 地藏经和药师经是佛教经典,不同的人在不同年龄段学习,可能有不同的感受和感悟。人到中年经历过事情后,再来习读地藏菩萨的发愿,琉璃光菩萨的心向光明,可能有不同的入世和出世之心。 经典之所以传承千年,自有其穿越时空而共通的力量。那些与今时当世思想或价值观不同的部分,辩证地去理解即可。无论信仰如何,抱着敬畏之心去读各家经典,去学习,去理解,去相信,去践行,去赞美,总是能获得新的明悟和力量。这是往圣前贤留给我们的精神宝藏。
关于质疑地藏经为伪的疑虑,首先我想引用索达吉堪布的一篇文章,从历史和译风等方面考量,论证了地藏经真实无疑,这是堪布在将地藏经翻译为藏文后,在讲解地藏经前所写下,我将原文放在最后。索达吉堪布的上师如意宝,也非常重视地藏法门,多年来广宏地藏法门。(索达吉堪布精通汉藏等语言,在世界各地广宏佛法,并到世界各地大学演讲,感兴趣可以看索达吉堪布的相关书籍,上师的语言客观柔和,辩才无碍) 第二,南怀瑾老师在讲解维摩诘经中,其中说到过一句话“我再三强调,《维摩诘经》同《法华经》、《药师经》、《地藏经》有密切的关系。但是《维摩诘经》高如阳春白雪,《地藏经》有人不愿意看,认为是迷信老太婆看的。可是《地藏经》最难懂,所以《楞严大义今释》没翻译经中关于地狱的一段,因为怕众生难以相信。如果彻底了解地狱,真可以修行了。”出自《维摩诘的花雨满天》南怀瑾,可惜南师后面没有因缘为我们专门讲解地藏经了。 第三,杨宁老师在一段视频开示中提起过,地藏菩萨在地藏经告诉众生地狱的种种情况,希望我们能谨慎取舍因果。 第四,明末四大高僧之一的蕅益大师修地藏法门也非常好,且自称地藏孤臣。 历史上由地藏法门获益的人非常多,不胜枚举。之前我曾看过一些学术类的佛经书籍,让我对地藏经在内的一些经典产生了强烈的质疑,这些质疑一直到看完一行禅师的佛陀传,慈诚罗珠堪布的慧灯之光之后,对佛教教义、佛陀这个人和修正次第都有了系统的了解,才消失殆尽。 所以,如果无法直接契入佛陀的深意,希望大家先看一看一行禅师的佛陀传,了解释迦摩尼佛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为什么几千年还有不断的有人践行他的理论。 如果一开始不能理解佛法,强烈推荐大家去看看慈诚罗珠堪布的慧灯之光,堪布从科学上由浅入深的引导读者思考佛法理论的合理性,最终给初学者指导如何学习佛法,修正佛法。非常适合对佛法有质疑和不解的人,以及希望系统学习佛法的人。 下文是索达吉堪布文章原文,请各位参考: 火眼金睛,地藏真经 有些知识分子曾质疑,《地藏经》是不是伪经?关于这一疑虑,我在这里说一下: 翻译之前,我考虑过,如果此经是伪经,我就没必要译成藏语。为了弄清这一点,我将整本经文反反复复地研读了许多遍,同时,参考了印光大师、蕅益大师、莲池大师、弘一法师和宣化上人等前辈大德们的评价,他们对《地藏经》都非常认可。所以我想,《地藏经》是一部真正的佛经。 那么,为什么有人说它是伪经呢?其中一个理由是实叉难陀的作品目录中,没有收录《地藏经》。实际上,这一理由根本无法成立,因为他的作品目录本来就不完整,除了《地藏经》以外,还有一些他所翻译的经典,也没有被收录在作品目录中。 另外,从历史上看,武则天对佛法非常有信心,可以说是汉地的法王。由于《六十华严》不是很完整,于是她特意迎请实叉难陀到洛阳翻译《八十华严》。 接受迎请的实叉难陀,在洛阳建立了译场,重译《华严经》。后因母亲年迈,他回家省亲而返回新疆。当他再回到长安时,武则天已去世,唐中宗即位,一些奸臣对实叉难陀非常不恭敬。从这些历史来看,他晚年翻译的经典,不一定会被收录到目录中。 藏地许多大德,如荣索班智达、麦彭仁波切和朵芒寺的伏藏大师德钦朗巴,他们的一些著作、伏藏品,在目录中也没有收录。既然距今才一百年左右的大德,都有作品未收录到目录中的现象,那么距今已一千三百多年的实叉难陀的译本,出现失录的情况,也不是不可能。若以此为依据,就判为伪经,那就太荒谬了。 还有些人怀疑梵文本中没有此经。其实梵文本中应该有,只是历史上所有佛经译本的梵文本,有些能找到,有些已经找不到了。包括现在公认的经典,有些目前仍找不到梵文本。但有一个强有力的证据:在敦煌文献中,发现了西夏文《地藏经》,同时还发现了叙利亚文、藏文、蒙古文等很多文藏4。历史学家和考古学家们认为,如果敦煌文献中有,基本上可以认定其真实性——日本考古学家也持同样的观点。敦煌文献中,有《地藏经》的西夏文残本,这是公认的,因此,这同样能说明《地藏经》是一部真正的佛经。 接下来,我们从《地藏经》的文笔来分析。《地藏经》到底是不是实叉难陀的译笔呢?要知道,译者在翻译时,有些词汇会有特定的使用方法,这在做翻译的人看来,一目了然。于是,我今年特意花了一部分时间,将《地藏经》与《八十华严》中的译风和用词一一对照,结果发现,《地藏经》中的诸佛菩萨名号、净土名号等称呼方式,与《八十华严》中的非常相近,可以说是完全相同。所以,我个人对《地藏经》没有任何怀疑,这才花费许多时间和精力将其译成藏语。否则,翻译一部有争议的经典留给后人,又有什么价值呢? 可是,既然是真经,为什么还会有人质疑?实际上,不仅《地藏经》,还有不少真正的经典也被谤为伪经。关于佛经的真伪,我们讲《楞严经》时也说过,有些世间人,自以为是学者,佛经明明有很多种风格,但他只知道其中一种,一旦发现某部佛经与他所熟悉的风格不相应时,马上武断地认为:“这是伪经伪论,是假的!”然后一传十、十传百,社会上就会随之产生这样的非议。这样的人非常可怜,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造了多大的恶业。 我们一辈子都在闻思、研究、翻译经论,可以说有一定的经验,不容易被骗。正如擅长商业活动的人,不容易被忽悠,我们也很清楚哪些是伪经,哪些不是。可是有些人,自己没有智慧,又没有能力观察,只知道人云亦云。特别是当一些大学老师以似是而非的理由进行诽谤时,浊世众生由于没有正确的见解,很容易依靠自己低劣的智慧随顺、附和他们,以致自他都堕入可怕的万丈深渊,这一点务必要谨慎。 我们佛教徒,在该澄清的地方,一定要澄清,绝对不能因为某些学者的观点,让大家对正法产生怀疑。过去历史上,就是因为个别学者的观点,导致当时的人们对某些经典产生了怀疑,结果,这甚至成了某种痼疾,以致现在的人们仍然深受其害。 真正的佛教徒,为了护持正法、维护道场和僧团的利益,要勇于担当,该说的要说,该做的要做。面对诽谤,不能“修安忍”。有些人与金刚道友相处不修安忍,却在别人诽谤佛法或无理取闹时,特别有“安忍心”,一句话也不说,还认为参与这些没有必要,这其实是怯懦和愚痴的表现。 身处这样一个世界,无论是出家人还是在家人,如果做事脆弱无能,说话软弱不到位,就会被很多人欺负、蔑视,甚至践踏。我们既然生活在这个世间,就不应该怯懦,说话做事一定要坚强、有毅力。 这以上,我稍微讲一下真伪问题。总而言之,《地藏经》是实叉难陀翻译的特别具有加持力的一部经典。
《地藏经》与《药师经》合编一册,一主孝亲度亡、拔苦消业,一主消灾延寿、疗愈身心,慈悲各有侧重,却同样抚慰世人。地藏菩萨发下地狱不空、誓不成佛的宏大誓愿,教人至诚尽孝、常怀忏悔;药师琉璃光如来以十二大愿,祈愿众生远离疾苦、安稳喜乐。两部经典一悲愿深重,一光明温暖,既让人敬畏因果,也给予生活的希望。静心读来,能唤醒心底的良善,于悲欢浮沉间寻一份心安与向善的力量。
事实上,佛教的持名法门背后是有着深刻的义理的。佛菩萨的名号不是随意而来,显明体者为名,表德者为称,名与称彰于外而号令天下者,称为号。名号可表显诸佛菩萨之真如体性,及其广大圆满之功德,除此以外,名号系从诸佛菩萨而来,以名体不离故,所以诸佛之名号,即等同诸佛之法体。这也就是说,地藏菩萨之名号,其中内涵了地藏菩萨累劫修行果德,是地藏菩萨功德威神之力的浓缩。地藏菩萨果德的究竟处就体现在救度众生的方便,太虚大师曾解释说:“须知方便之义,全在利益众生,故可称为大乘之究竟。”只有针对众生的根性,以最善巧当机的方法使他们得度,才是佛果功德的最高价值所在,因此这才有了地藏菩萨持名得度的方便法门。名由德成,名具万德,众生持名之际,地藏菩萨之功德乃入众生心中。持名得度的简易性来源于地藏菩萨救度众生的需要,而绝非以“无本万利”来吸引信众。
2023.1.8 《地藏经 药师经》,10.2万字 第二次读本书。二读之前,2万字左右的地藏经经文已读过几遍,对体系、内容进一步有所熟悉。 本书较经文原文的一个好处是在每品之后有个白话译文,既使对经文已较为熟悉,对照白话译文,还是会有更深的理解。 本书著疏者许颖认为《地藏经》为实叉难陀翻译。《药师经》为玄奘,玄奘的译法,与鸠罗摩什、实叉难陀显然有较大不同。比如,开头的“如是我闻,一时薄伽梵游化诸国”中的“薄伽梵”,指“世尊”;大比丘在本经中译为“大苾刍”、文殊师利译为“曼殊室利”等,可以明显看出。佛经初读者如稍不注意,就会反应不过来这种不同的译法所指。还好电子书的查询功能便捷。 从文学性上来讲,《地藏经》的经文的之美、场景和内容的丰富程度,较《药师经》要略胜一筹。当然,一个2万字、一个不到六千字,也可能是字数限制了内容的丰富性。相同之处,二经分别是普及和宣导地藏菩萨、药师佛的别愿的经文。
地藏经和药师经这两部经书非常值得坚持读诵,坚持读诵后内心也能获得一种神奇的力量,也让我们更加懂得积德行善。地藏菩萨说:愿我尽未来劫,应有罪苦众生,广设方便,使令解脱!地狱不空,誓不成佛!地藏菩萨的这种先人后己的大无畏精神是我所崇尚的!
药师经临末,释迦世尊问阿难尊者。我如此称扬世尊药师琉璃光如来的所有功德,是一般众生难以了解信受的诸佛智慧所行境界甚深难解之处。你,信吗。阿难尊者回答,信,一切如来身语意业,无不清净。 … 近年犹遇诸事因缘,需问信否。然而,劣者所知,众生多唯信自己,倘若有一人令自己拜服,则换而,唯信他。盲目自信和盲目信他,自他二元的盲信,是在问信或不信前,常疏忽的问题。 有回听善知识讲经的时候,赞扬地藏菩萨甚深宏愿,非是空愿(当然诸大德菩提皆非空愿,仅借听课时片刻残言),而是依愿而行。这便习得,发愿易,需有行,无行便是发了空愿。 如此便想,信也易,需有何,否则也是空信,如同盲信。 身语意业的清净,是如来觉悟后的谆谆教诲。尊者所信,是自,还是他?应是自他相契不二。信,与愿和行,无一是空,无一为止。 佛经常有诸佛智慧所行境界甚深难解之处,非轻易了解信受。信与不信,并非只是一句回答、一个表态。 感恩初译、又译的大德发心。
《药师经》反映了古印度重男轻女的世相,而当佛经一旦成为百世不易的经典,就失去了与时俱进的可能性。当佛经中的内容落后于时代的发展,在当前条件下,确实缺少补救的措施。因为,不可能有新的佛经精义出现。
这是我接触的第一本佛经,听说地藏经是佛经的基础。几千年前的智慧,不是一遍就能听懂的。以后会回头再听,也许拜读更多的佛经才能慢慢连贯起来。读完感叹,先贤真是智慧啊,几千年过去,依然能作为现代人生活的指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