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纳德·R.基尔希 奥吉·奥加斯
世界第一场麻醉手术竟是为了拔牙?曾席卷欧洲、造成大量人口死亡的霍乱病菌如何被消灭?小儿麻痹症与食用精制糖有关系吗?口服避孕药的成功研发对社会、政治产生了怎样深刻的影响?这是一个神奇、冒险,却足以改变世界的职业。从史前时代开始,深受寄生虫困扰的祖先们,就尝试咀嚼树根或叶子以减轻病痛,他们是最古老的猎药师。直到19世纪,人们才首次以比较科学的方式发现了药物。这本书的作者是一位有着35年职业经验的老猎药师,他笔下记录的,是一群凭借直觉、毅力和运气发现真理的猎药师,以及他们寻找新药的坎坷旅程。麻醉药、抗生素、胰岛素、避孕药、抗抑郁药……每一种新药的问世,都有着猎药师们不为人知的艰辛付出,他们将自己暴露在已知或未知的危险中,在不计其数的化合物中反复筛选、试错,才让治疗疾病、挽救生命成为可能。
《猎药师:发现新药的人》最吸引人的地方在于它以故事化的方式呈现新药研发的漫长历程。作者站在“猎药师”的独特视角,串联起从古代人类嚼树根寻药到现代分子设计制药的全过程,将青霉素、胰岛素、口服避孕药等具有里程碑意义的药物发现,都讲述成一个个跌宕起伏的惊险冒险故事,即便是非专业读者也能读得津津有味。 书中还饱含着罕见的科研幕后细节,不仅披露了科学家们曾“用舌头品尝尿液”“直接嗅闻化学试剂”的往事,也介绍了实验室里培养“不可培养”细菌的新技术,原本枯燥乏味的实验步骤,在作者的笔下被赋予了悬疑感与人文温度。 难能可贵的是,这本书做到了科学性与人文关怀的兼顾。作者兼具资深药企研发负责人与高校教师的双重身份,既能用通俗易懂的语言解释复杂的专业概念,又能深入探讨新药研发过程中的伦理争议、潜在风险与社会影响,让读者得以透过一个个药物发现的故事,窥见“科学进步如何塑造现代文明”的宏大主题。 同时,书中也不乏对行业现状的犀利反思,作者直言“21世纪猎药的主要技术跟5000年前并没什么两样”,一针见血地点出了新药研发领域高投入、高失败率、高不确定性的直观痛点,从而激发读者深入思考如何用创新模式突破行业发展瓶颈。 这本书的读者群体十分广泛,既适合想要了解医药发展史和趣味科学故事的普通读者,也能为医学生、药企从业者提供宝贵的职业精神指引与深厚的历史纵深感,堪称一本可以轻松阅读的“科学冒险小说”,能让每一位翻开它的人,都对现代医学的发展来路与未来挑战产生深刻的体悟。
绝对的一本好书! 如果说前面看的几本书如《病毒来袭》,《病毒星球》是学习了疾病的起源和进化,让你了解病毒,特别是致命的病毒是多么危险。那么这本《猎药师》就是和前面两本书的完美呼应了。你能从这里找到药物的起源,以及进化,了解药物得来是多么匪夷所思和艰难。 看这本书,你能知晓药物的来源及进化: 1,第一代药物:原来全世界都是由“神农氏”开始,逐代积累植物治疗部分疾病的经验。中国更是这方面的集大成者,中药的博大精深流传至今。 2,第二代药物--“炼金术”,通过化学法制作出了乙醚类似的药品,解决了手术难的问题。 3,第三代药物---“化学合成”,设计改变已有药物(植物提取济)分子结构,从而生成新的化合物。 4,第四代药物:抗生素。通过培养真菌的方法得到抗生素如青霉素,红霉素。效果很好但是容易让细菌产生抗药性。 5,第五代药物:基因药。治疗糖尿病的胰岛素就是利用基因技术生产的。 如果说不了解前,我单纯朴素的思想是“科学都这么发达了,只要是病就一定有药可以治”,看完后则不是很乐观。 1,几乎没有一种病的治愈是遵循:发现疾病诊断-设计药物->治愈,这个标准的科学流程搞定的,一般都是充满了曲折和意外,甚至是误打误撞来的。典型的如胰岛素治疗糖尿病,开始就是给狗做实验无意中发现的。由此引申,此次肺炎药物的研发,一定不是很快的过程,Sars过去了十几年还没有治疗药物呢。 2,因为我们对人体免疫系统和病毒了解有限,因此更进一步限制了我们药物研发的能力。但足够幸运的话,也许会发生“指东打西”的现象。典型如伟哥的发明就是如此。伟哥一开始是被用来治疗心血管疾病,但是在临床试验中,因表现并不好,医生们打算撤回。但意想不到的是这玩意居然能改善性功能。这次肺炎新药吉利德也是如此,开发之初是用来治疗埃博拉的,试验效果不好,没想到用到肺炎上看起来效果不错。 尽管如此,但天佑中华,说是幸运也好,误打误撞也好,希望新药赶紧出效果,从而普降甘霖,让我们一线人员不用那么辛苦,大众也没有那么多生离死别!
世界第一场麻醉手术竟是为了拔牙?曾席卷欧洲、造成大量人口死亡的霍乱病菌如何被消灭?小儿麻痹症与食用精制糖有关系吗?口服避孕药的成功研发对社会、政治产生了怎样深刻的影响?这是一个神奇、冒险,却足以改变世界的职业。从史前时代开始,深受寄生虫困扰的祖先们,就尝试咀嚼树根或叶子以减轻病痛,他们是最古老的猎药师。直到19世纪,人们才首次以比较科学的方式发现了药物。这本书的作者是一位有着35年职业经验的老猎药师,他笔下记录的,是一群凭借直觉、毅力和运气发现真理的猎药师,以及他们寻找新药的坎坷旅程。麻醉药、抗生素、胰岛素、避孕药、抗抑郁药……每一种新药的问世,都有着猎药师们不为人知的艰辛付出,他们将自己暴露在已知或未知的危险中,在不计其数的化合物中反复筛选、试错,才让治疗疾病、挽救生命成为可能。
药物的来源及进化: 1,第一代药物:原来全世界都是由“神农氏”开始,逐代积累植物治疗部分疾病的经验。 2,第二代药物--“炼金术”,通过化学法制作出了乙醚类似的药品,解决了手术难的问题。 3,第三代药物---“化学合成”,设计改变已有药物(植物提取济)分子结构,从而生成新的化合物。 4,第四代药物:抗生素。通过培养真菌的方法得到抗生素如青霉素,红霉素。效果很好但是容易让细菌产生抗药性。 5,第五代药物:基因药。治疗糖尿病的胰岛素就是利用基因技术生产的。 所有药物的发现都是经过漫长的探索、误打误撞,然后发现的。
《药物文明的暗线:那些在混沌中寻命的探索者》 我们习惯将现代医学的成就,归结为精准的公式、精密的仪器和严谨的实验体系,默认每一种救命药物的诞生,都是理性推演、精准设计的必然结果。读完《猎药师:发现新药的人》才恍然发现,人类对抗病痛、延续生命的药物史,从来不是一条规整顺畅的科学直线,而是一场充斥着试错、偶然、冒险与坚守的漫长摸索。这本书没有神化医药研发的专业性,也没有堆砌晦涩的医学理论,只是以数十年行业亲历视角,平铺直叙地拆解新药诞生的底层逻辑,让我们看清笼罩在医学光环之下,最真实、也最容易被忽略的行业真相,也读懂了现代医药文明一路走来的坎坷与侥幸。 一、打破认知误区:科学研发从非绝对精准 大众对药物研发始终存在一种固化认知,认为每一款上市药品,都是科学家依托成熟理论、层层推导、精准实验得出的完美成果,每一步进程都可控、可预判、可复刻。但书中大量真实案例,彻底推翻了这种片面的刻板印象。 纵观人类药物发展史,从古老的柳树皮止痛催生阿司匹林,到乙醚开启无痛手术时代,再到各类抗生素、精神类药物的问世,无数改变人类命运的药物,最初都源于偶然的观察、无意的尝试,甚至是别无选择的冒险。很多关键突破并非源于精密的科研设计,而是研究者在海量无效样本中,偶然捕捉到的微小正向信号。 更颠覆认知的是,早期药物研发几乎没有完善的安全体系与理论支撑,研究者如同在迷雾中前行,没有固定路径,没有标准答案,只能依靠经验、直觉和无尽试错推进。这也就解释了,为何医药研发的失败率常年居高不下,为何无数投入巨资的研究最终付诸东流,不确定性,本就是新药探索最核心的底色。 二、读懂“猎药”本质:在混沌中博弈概率 书中用一个很贴切的比喻,将猎药师的职业内核道尽:这群深耕医药研发的人,如同博弈者,熟练掌握专业知识与实验技巧,却始终无法掌控结果的走向,只能在已知的规律和未知的风险之间反复权衡、艰难博弈。 不同于标准化的工业生产,新药研发没有既定模板可以套用。从业者需要在数以万计的化合物中筛选有效成分,反复配比、测试、改良,绝大部分实验都会迎来无效、失效甚至反噬的结果。很多研究团队耗费数年光阴、投入巨额成本,最终可能一无所获。 更残酷的是,早期猎药师常常需要以身试药,主动暴露在未知的药理风险中,用自身的耐受度验证药物的安全性与有效性。他们的探索从来不是光鲜的科研壮举,而是日复一日的枯燥筛选、屡败屡战的执着坚守,是在无尽混沌中,执着捕捉微小生存希望的孤独博弈。所谓猎药,从来不是精准创造,而是对生命概率的极致追逐。 三、厘清行业真相:难度、成本与代价的闭环 很多人始终疑惑,为何救命新药往往价格高昂,为何部分药物存在无法规避的副作用,为何诸多疑难病症始终无药可医。这本书给出了最朴素也最真实的答案:一切根源,都在于新药研发超乎常人想象的难度。 人类对人体生理机制、病灶原理的认知,至今依旧存在大量盲区,没有完备的理论能够精准指引药物研发。从化合物筛选、动物实验,到临床试验、改良优化,一款新药的诞生需要跨越无数道门槛,耗时数年甚至数十年,期间的资金、人力、时间成本难以估量。 高失败率注定了高投入成本,而认知的局限性,也让任何药物都无法实现绝对完美,副作用是研发探索中不得不接受的代价。同时,未知的病症、复杂的人体机理,让很多疾病始终无法找到适配的治疗药物。我们如今唾手可得的每一款常用药,背后都是无数次失败的沉淀,是整个行业用漫长试错换来的文明馈赠。 四、看见行业底色:理性与人性的共生共存 医药研发是极致理性的科学工作,但支撑这份理性走下去的,永远是最纯粹的人性温度。这本书最动人的地方,不在于罗列药物发展史,而在于还原了一个个鲜活的猎药人。 他们并非无所不能的科学精英,也会迷茫、会失误、会面临无数次挫败的崩溃,但始终怀揣着对抗病痛、挽救生命的初心。在商业利益与医学良知的博弈中,多数从业者始终坚守底线,在效率与安全之间反复权衡,在暴利诱惑与公益初心之间守住本心。 正是这份藏在冰冷实验与数据背后的温柔与坚守,让枯燥的科研工作有了重量,让冰冷的医药行业有了温度,也让人类对抗疾病的道路,始终有前行的微光。 这本书从不是一本枯燥的医药科普典籍,也没有刻意拔高医药行业的价值,只是用客观中立的视角,还原了新药研发最真实的全貌。它用层层拆解的真实案例,消解了大众对医药行业的神化误解,也让我们懂得,每一款守护生命的药物,都是概率、坚守、运气与牺牲的集合体。 它适合每一个想要读懂医药行业、敬畏生命科学的读者。没有晦涩的专业术语,没有空洞的价值说教,只是用真实的历史、细腻的观察、深刻的思辨,让我们看清现代医学的局限与伟大,读懂平凡探索者的坚守与担当。读完之后,我们对药物、对医者、对生命,都会多一份深刻的理解与由衷的敬畏。
本书的作者唐纳德是一位有35年药物研发经验的“猎药师”,拥有24项与药物有关的专利,曾在惠氏、威尔士制药等多家公司担任领导、研究团队主管和首席科学家,目前在哈佛进修学校教授药物研发。 作者为我们讲述了很多优秀的猎药师的故事,他们在改变人类医学的重大药物的研发中起着重要作用。我们经历了采摘植物的不同部位直接以身试法的“植物时代”、将不同的元素合成化合物或者将小分子化合物合成大分子药物的“合成化学时代”、到后来的通过将基因片段移植到微生物体内促使微生物大量产生目标蛋白的“基因药物时代”,每一个时代都为药物研发开辟了新的分子世界,让研发人员趋之若鹜,试图在新的世界里寻找真理。 有一句话始终贯穿本书的始终,成功的猎药师必不可少的四项因素:金钱、耐心、创造力,以及最重要的一项:运气。非常有趣的是,伟大的猎药师发现新药的过程往往都是无心插柳,而不是有意栽花。例如:就在几年前,第一种治疗精神分裂的药物刚刚问世,并不是由大型制药公司研发的,而是一位在突尼斯的外科医生无意中发现的,他最初的研发目的只是为了减少术后休克的发生概率。如今在瑞士,这位精神病医生原本的任务是研发一种新的治疗精神分裂的药物,他却决定无视这项任务,另辟蹊径,将对精神分裂无效的药物用在抑郁症病人身上,才有了现在多种抗抑郁症药物的前身--丙咪嗪。 正如作者所说,药物研发的过程不同于一般的科学工程,它更像是一场充满冒险的艺术创作。在药物研发领域,最艰难、最重要的抉择就是--选择全力以赴还是索性放弃,究竟是孤注一掷继续投入巨额的资金和各种资源,还是及时止损,寻找下一个目标。不过,尽管这条路遍布荆棘,充满了不确定性,这些年来,制药业仍然取得了巨大的成功。只要不停地尝试、不停地犯错,终有一天会成功的,这就是关于试错的真理。同时,坚持真理的极少数人,足以改变我们的世界。
据说,在95%的情况下,病人去看医生并不能得到决定性的帮助。大部分情况下,要么病人的身体不需要干预就自行痊愈了,要么疾病已经发展到无药可医的地步,医生也无计可施。只有在5%的情况下,医生的治疗才会起决定性作用。 5%听起来很低。但药物研发的成功率只有0.1%。 研发人员上报的项目只有5%能得到管理层批准,被批准的项目中只有2%能研发出获得FDA认可的药物。每种获批药物平均要花费15亿美元和14年时间。即便是辉瑞、诺华、默克这样的制药巨头,花费数十亿美元打造了先进的实验室,药物发现的方式和5000年前没有本质区别:都是从数量庞大的混合物中抽样做实验,希望有一种是有效的。 为什么这么难?根源在人体。人的生理活动不像火箭推进或核裂变那样有固定套路。人体是一个异常复杂的分子系统,各组成部分之间的关系变化多端,每个个体都有独特的基因和生理特性。我们只了解其中很小一部分,至今无法描绘身体中绝大部分分子究竟是如何工作的。 这本书的作者唐纳德·基尔希(Donald R. Kirsch),有35年药物研发经验,拥有24项药物专利,曾在惠氏、施贵宝、威尔士制药等公司担任首席科学家。这本书,记载了他搜集到的、过去几千年里人类的药物研发史。 这段历史很长,但并不凌乱。它同时沿着两条线展开。 一条是科学技术线——人类如何一步步学会提纯、合成、基因编辑,从实践中摸索出药物的原理。从鸦片到吗啡,从乙醚到阿司匹林,从动物胰岛素到基因重组人胰岛素,这是一条技术不断突破的线。 另一条是商业与社会伦理线——谁出钱、谁担责、谁决定哪些药值得做、哪些病可以放弃。从天使药房靠吗啡扩张为默克,到染料商在莱茵河畔转型制药;从拜耳内部的政治斗争,到基因泰克的风险资本创业;从抗生素因利润太低被巨头抛弃,到避孕药因宗教阻力而绕道波多黎各——这是一条资本、政治和宗教反复博弈的线。 两条线常常交织在一起。有时候是科学突破推动了商业变革,有时候是商业或政治力量决定了科学能走多远。理解这条双线结构,才能真正理解药物研发的全貌。 下面,我们沿着这两条线,走进药物研发的历史。 第一部分:鸦片——从实践到原理 人类使用鸦片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公元前3400年的苏美尔人,当时它被称为“忘忧药”。鸦片是罂粟的有效提取物,提取过程非常简单:碾压尚未成熟的罂粟果实,收集流出的汁液,晒干,研磨成粉。除了麻痹效果,鸦片止泻功能也很强。 1826年,德国药剂师弗里德里希·史透纳成为第一个分离出纯鸦片活性成分的研究人员。他以古希腊睡梦之神摩耳甫斯的名字,将这种成分命名为吗啡。1827年,位于德国达姆施塔特的天使药房开始大规模商业化生产吗啡。凭借销售吗啡,天使药房迅速扩张,成为一家大型制药公司——这就是今天的默克制药。 1897年,德国拜耳公司的研究员利用新的合成化学技术,研发出了吗啡的新型变种海洛因。当时的研究人员认为海洛因能治疗某些疾病,但实际上它没有任何治疗功效,反而比吗啡更容易成瘾,对神经系统造成更严重的破坏。 海洛因的失败让药学家百思不得其解。按照通常的设想,活性越高,药效越好。但为什么活性高到一定程度,它反而成了毒品? 直到1975年,苏格兰亚伯丁大学和巴尔的摩的研究人员才找到了答案:鸦片作用于神经系统中一种被称为内啡肽的特定受体。内啡肽是脑垂体和下丘脑自然产生的荷尔蒙,能产生愉悦感并抑制痛感。人体有九种不同类型的内啡肽受体,每一种鸦片化合物都有独特的与这些受体交互的模式。 内啡肽的全称叫“内生吗啡”——人体自然产生的吗啡。鸦片只是恰好刺激了这个产生的过程。 这个发现揭示了药物和人体的关系:以前我们把药物当成子弹,认为它能直接击中目标、杀死病毒。但现在我们意识到,药物更像一把钥匙,它的作用是帮我们解锁自身的武器库。 真正直接发挥作用、踢出最后临门一脚的,其实是我们自己的身体。 这也是为什么药物在上市之前必须在人身上做临床实验。在试管里,或者在其他动物身上,你都没法确定它到底对人管不管用。 第二部分:乙醚——从非标准到标准 19世纪中叶以前,手术是一种急救措施,比如截肢以防止坏疽、脓疮引流、切开膀胱摘除结石。手术在无麻醉的情况下进行,痛苦程度完全超出一般人的承受范围。医生在手术过程中根本无法仔细查看,因为病人一直在扭动、痉挛。因此手术的最佳策略就是速战速决。 麻醉剂出现之前的手术场景,书里有非常生动的描述。麻省综合医院的手术室里,50多位对乙醚抱有质疑的人聚集在一起,包括几位美国著名的外科医生。大部分人都幸灾乐祸地等着莫顿的谎言被戳穿。 这场手术的病人颈部长了一个巨大的肿瘤。无麻醉切除肿瘤是一个异常悲惨和痛苦的过程,需要两位身强体壮的护理人员站在两边,随时准备摁住挣扎乱动的病人。 已经过了约定的手术开始时间,莫顿却没现身。华伦大夫对着观众说:“莫顿没有来,我猜他可能有别的事。”病人听了不禁咬紧了牙关,外科医生拿起手术刀准备开始。 突然,莫顿冲进了手术室——他正在赶制一个装置:一个圆底烧瓶,底部放有浸了乙醚的海绵,通过一个翻板控制空气从接口进入、经过乙醚浸湿的海绵后让病人吸入。 华伦退后一步对莫顿说:“你的病人已经准备好了。”在幸灾乐祸的观众的默默注视下,莫顿用他发明的新装置让病人吸入乙醚。病人深吸了几口,慢慢闭上了眼睛。莫顿回头对华伦说:“你的病人已经准备好了。” 手术刀划破病人的脖子时,病人没有反应,但胸口有规律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观众充满敬畏地注视着这一切。手术结束后,华伦转向观众说道:“各位,乙醚不是一场骗局。” 麻醉剂对于医学的意义,不亚于火药的发明对于战争的意义。乙醚很快成为每一次大手术的必备药品。 乙醚的出现也让药物生产进入了一个新的时代——工业化时代。全世界的医院诊所疯狂抢购,但仅有的乙醚质量参差不齐,效果差一点的,手术到一半病人就醒了。大概在莫顿实验十年之后,一个叫爱德华·罗宾逊·施贵宝的美国人创办了全美第一个制药公司,主要生产乙醚。这就是著名的施贵宝公司。 这是有史以来第一次,人们意识到药物生产标准化的重要性。施贵宝的商标上写着三个词:一致、纯净、高效。 注意,“一致”排在第一位。 第三部分:阿司匹林——从寻找到创造 几千年来,人类一直用植物和动物体内的染料给布料染色。最亮眼的颜色非常昂贵,比如紫色(来自食肉海螺)和深红色(来自介壳虫),染了这些颜色的布料成为皇室和贵族的身份象征。 1856年,英国少年威廉·亨利·普尔金在尝试合成奎宁时,意外发现实验产物之一是紫色的。他将这种从未见过的紫色称为“苯胺紫”。这是世界上第一种合成染料,开创了合成染料行业。从此,人们再也不用依靠植物或动物来生产天然染料。 合成染料改变了时尚界——鲜亮的颜色不再为皇室、贵族所垄断,中产阶级甚至穷人也买得起颜色亮丽的衣服了。 19世纪,德国在化学领域拥有世界多家一流研究机构,染料行业迅速崛起。大部分染料工厂都分布在莱茵河两岸——这里交通便利,方便运输原材料,并将产品运往中欧、北欧乃至其他地方。如果你现在去参观欧洲的大型制药公司——诺华、拜耳、默克、罗氏——你会发现它们大都建在莱茵河畔。因为很多制药公司的前身其实是做染料的。 合成化学的兴起,推动了人类制药观念的转变。几个世纪以来,无论是医生、植物学家还是炼金术士,都默认药物只能发现,无法发明。现在,制药的新纪元开启了。 1888年,拜耳的一位高管卡尔·杜伊斯堡创建了拜耳制药研究小组,旨在研发新药。1899年,拜耳研制出阿司匹林,成为合成化学时代第一种一鸣惊人的药。1918年西班牙流感大爆发时,阿司匹林成为标配药物,进一步在全球声名鹊起。它是为数不多的诞生于19世纪、在今天依然是常用药的药品。 作为历史上销量最好的原研药,阿司匹林开启了药物研发的新时代——分子和合成化学时代。 第四部分:基因泰克——从泥土到基因 在阿司匹林之后,药物研发经历了几个重要阶段。合成化学时代开创了从零创造新药的先例,但很快医学界发现,并没有那么多化学物可以合成新的有效药物。 这个时期最具代表性的突破来自糖尿病的治疗。糖尿病一开始非常无解,导致大量儿童死亡。原理是胰腺功能障碍,不能分泌胰岛素促进血液中的葡萄糖被吸收,大量葡萄糖不能被吸收,直接被排出体外。 有医学家尝试把狗的胰腺摘下来,从中提取胰岛素,注射进患者血液中,发现对病症有明显的减缓作用。但问题是效率太低——糖尿病患者需要一天注射多次胰岛素,如果采用这种方式,把全天下的狗杀完也不够。而且提取的动物胰岛素不纯,导致大量病人使用后过敏。这种尴尬的局面持续了快50年。 到了20世纪70年代,DNA编辑技术开始成熟。基因泰克(Genentech)——人类第一个基因制药公司——使用基因编辑技术,将植入了人类基因的大肠杆菌所产生的错误胰岛素纠正成正确的结构,生产出了第一批人类胰岛素。1982年,人类胰岛素首次面向市场销售。如今,几乎所有的胰岛素都是用重组基因技术生产的。 基因泰克的诞生也很有意思:一个27岁的风险投资人找了一位医学博士合作,后来这家公司以400多亿美元卖给了另一个制药公司。而单克隆抗体的出现,又为药物研发打开了一个新世界——如今单克隆抗体是重组基因药物研发的主流,能治疗多种疾病,包括多发性硬化和风湿性关节炎。 第五部分:药物研发不只是科学问题 科学逻辑之外,还有一层更隐蔽的逻辑——药物研发的边界,不只由科学决定,也由商业、政治和宗教决定。 商业逻辑:为什么有些病没人愿意治。 制药公司更喜欢研发治疗慢性病的药物——高血压、高胆固醇,病人需要终身服药,销量稳定且巨大。但抗生素最多服用一周就痊愈了,赚不了多少钱。疫苗更甚——理论上注射一次就能获得终身免疫,而且生产门槛不高,还有政府参与,盈利空间更小。 结果就是:全球18家最大的制药公司中,有15家已经彻底退出了抗生素市场。 这不是某家公司的道德问题,是激励结构的问题。当一种药物的社会价值极高、商业回报却极低时,市场就会系统性地供给不足。 但市场失灵并不意味着问题无解。近些年,一些政府和国际组织开始尝试补位。世界卫生组织发布了抗生素研发的优先病原体清单,引导公共资金流向被市场忽视的领域。英国国民医疗服务体系尝试了一种新的采购模式——不管当年用了多少抗生素,政府每年向药企支付一笔固定订阅费,换取其持续供应和研发新抗生素的承诺。美国通过了《鼓励抗生素创新法案》,为获批的新型抗生素提供额外市场独占期。这些做法的共同逻辑是:当市场无法为某种社会价值定价时,公共力量必须介入,为它重新定价。 社会逻辑:避孕药的故事。 避孕药的研制过程可以粗略归结如下:故事的开端是瑞士奶农希望加快奶牛的怀孕频率,于是发现了奶牛卵巢的构造奥秘。然后,兽医学教授在期刊中记载了奶农的发现,促使科学家发现黄体酮可以作为抑制排卵的药物。接着,一位个性乖张的化学家出于纯粹的兴趣发现了批量生产黄体酮的方法。 后来,两位70多岁的女权主义者——玛格丽特·桑格和另一位继承了丈夫遗产的富婆——选了一位臭名昭著的生物学家来帮她们实现发明口服避孕药的梦想。玛格丽特·桑格在《妇女和新种族》中说过:“无法拥有和控制自己身体的妇女都是不自由的,只有能够自由选择是否当母亲的妇女才是自由的。” 接着,一位虔诚的理想主义天主教妇科医生同意开展史上第一次口服避孕药人体测试。然后,生物学家和妇科医生共同想办法绕开了联邦和州法律,在波多黎各开展大规模试验,而且刻意忽略了药物明显的副作用。他们最终说服一家制药公司生产避孕药——该公司原本担心天主教的抵制,但在意外发现妇女服用其他用途的黄体酮药物居然是为了避孕时,最终点头同意生产。 这个故事的意义不在于“励志”,而在于它揭示了一个事实:一款药能不能被发明出来,有时不取决于科学上是否可行,而取决于谁愿意为它买单、谁敢为它冒风险。 赌局逻辑:汽车 vs 电影。 作者对药物研发和汽车行业做了一个对比。汽车行业开发新产品,核心要素是重新组装——你知道一辆车一定能被造出来,只是需要时间和资源。但制药行业不一样:它更像电影行业。你投了几十亿,可能什么都研究不出来;拍之前,你永远不知道拍出来是什么样。 所以制药业本质上是一个赌博游戏。而这个赌局的最大问题是:你不下注,就永远不会赢;但你下了注,大多数时候还是输。 第六部分:精神疾病药物的启示 在20世纪50年代之前,精神分裂症、抑郁症、躁郁症等精神疾病不但没有任何治疗药物,而且医学界普遍认为这类精神疾病无药可医。 20世纪上半叶,以弗洛伊德为代表的一大批犹太精神分析师因为纳粹的迫害,从欧洲流亡美国,精神分析学派的中心也随之从维也纳来到纽约。弗洛伊德认为,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些精神病,在精神分析师的办公室里舒适地接受松弛疗法就能治好。精神分析学派认为,精神病人只有通过“谈话疗法”才可能痊愈,服药对精神疾病没有任何用处。 法国军医亨利·拉布洛提发现,一种叫做氯丙嗪的抗组胺化合物能够让原本精神高度紧张、焦虑的病人变得平静放松。他说服了一位医生进行实验,将氯丙嗪注射到一位24岁的精神病患者体内。三周后奇迹发生了——这位原本异常焦虑、暴躁的患者能够正常生活了,不久以后医生批准他出院。 1952年和1953年,法国、美国的制药公司先后将氯丙嗪推向市场。氯丙嗪的成功终结了精神分析学派和弗洛伊德对美国精神病学界的统治——既然服用几粒药就能让精神病症状消失,为什么还要花那么多时间躺在沙发上跟精神病医生探讨自己的童年和母亲呢? 这里有一个关于药物研发的基本事实:绝大部分重要药物被发现时,研发人员根本不知道药物的作用原理,通常要在几十年之后科学家才能真正搞清楚。 第七部分:读完这本书之后 这本书给我的最大冲击,不是某个具体的故事,而是一个根本性的认知转变: 药物研发不是“研究”,是“狩猎”。 在黑暗无边的森林里,你永远不知道猎物在哪。你能做的,是带着最好的装备、最敏锐的直觉,以及最重要的——不停地在森林里走。 作者引用德国化学家保罗·埃尔利希的总结:成功的猎药师必不可少的四项因素是——金钱、耐心、创造力,以及最重要的一项,运气。 书里有一句话让我印象很深:在药物研发领域,最艰难、最重要的抉择就是——全力以赴还是索性放弃。 做抉择时,科学家往往无法获得足够的信息,因此该放弃而没放弃的情况很常见。这也解释了为什么50%到75%的临床试验都以失败告终。 但这本书也证明了另一件事:人类很幸运。 我们总能抓住那一个个看似马上就要失之交臂的发现新药的机会。假如当年没有《鲁滨逊漂流记》,杜佛化散不会畅销;假如莫顿的准岳父不那么现实,莫顿就不会去学医,乙醚也不会那么早被应用在手术里。 类似的巧合还有很多。在药物研发这件事上,人类很不幸,因为它太难了,没有任何规律可循。但又不得不说,人类很幸运,因为我们一直在寻找,一直在努力。 而今天,人类正在试图给巴别塔图书馆装上导航系统。 高通量筛选让“每秒实验1000种化合物”从比喻变成了现实,AI大模型则开始介入分子设计、靶点预测和临床试验匹配。人类不再只是靠运气在黑暗的森林里打猎——我们开始绘制地图,训练猎犬,甚至尝试预测猎物的出没规律。但这是否意味着“猎药”变成了“制药”?还远远没有。AI可以缩小搜索范围,但不能替代临床实验;算法可以生成候选分子,但不能保证它对人有效且安全。巴别塔图书馆太大了,导航系统再先进,也还只是刚刚点亮了入口处的那盏灯。 但方向已经变了。从“靠运气撞见”,到“有方法寻找”,再到“用系统预测”——这本身就是猎药史最重要的一条暗线。 只要他们一直在寻找,我们有理由相信,在新药研发这件事上,人类的运气,会一直这么好。
非常有意思的一本书,我的本意是想找一本关于制药的科普书或者工具书,以帮助我了解和投资制药行业,无意中发现了这本却让我爱不释手。 作者通过一个个饶有趣味的“制药师”故事,串联起制药行业波澜壮阔的历史和影响了人类进程的著名药品,从遥远的植物提取药的时代,到合成化学药时代,再到生物基因药时代,充满了创新、执着和偶然,在每一个成功的药品背后,都有成倍的失败和探索的案例,让我深切体会到,运气可能是药品研发过程中决定性的一环,也决定了即便延绵数千年的制药历史所积累的成果,也远远不如其他行业那么丰硕。 当制药和资本联系在一起,原本单纯的科学探索和无尽试错,也变成了有选择的利益取舍,抗生素、抗真菌药、抗病毒药,乃至疫苗,明明对人类健康有如此重要作用,却因为只用服用一次或几次就能康复,导致制药公司的集体漠视,这也给我带来了一个审视和投资这个行业的一个全新视角,一定要摒弃实用主义至上的思维惯性,凡事都从利益最大化的角度去考虑才能避免踩坑。 正如书中所说,研发新药就像拍电影一样,你没有办法去设想最后的成品是什么样的,这和“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何其相像,你能做的就是,全身心的投入其中,坚定而不强求、试错而不气馁,把结果都交给上天安排。
强烈推荐本书! 这本书的亮点在于: 1. 让我了解了药物研发的不确定性,每种药物的研发都需要投入巨大的成本,最后还可能一无所获,最终能上市的药物寥寥无几。新药的发现在很大程度上来自于意外的发现,比如一个公司原本打算研发治疗精神分裂症的药物的,结果误打误撞发现了抗抑郁症的药物。还有默克公司原本想要研发出降低血液酸度的药,结果无意中研发出了治疗肺水肿的药物,而且这个药物还可以治疗高血压。很多药物并非研发出来的,而是意外发现的。这说明了药物研发的不确定性,心想未必事成。据此,作者总结了药物研发所需要的元素:金钱,创造力,坚持和运气,其中运气最重要…… 现在的药物研发和古人一样,完全靠暴力破解,现在的药物研发是合成成千上万的化合物,然后一个个测试,看哪种有效。或者从土壤中寻找所有的真菌,然后一个个测试筛选,找出能够杀死细菌的真菌,然后培养这种真菌,提炼出青霉素。 2. 让我意识到了化学对制药的重大意义,有了化学,科学家才能发现从植物或者动物身上提取的物质由哪些分子组成,这可以帮助我们发现这些分子中哪些是有效的,哪些是没效的,这让药物的成分更加科学。 以前我不知道学了化学有什么用,现在我知道了,我们今天能够穿上各种颜色的衣服,就是化学的功劳。在没有化学前,人类是从植物或者动物身上提取颜色,但这种方式获取到的颜色数量很有限,而且成本很高。只有极少数有钱人才能穿的起紫色或者红色这种有颜色的衣服。对当时的人来说,这是一种奢侈品,跟香车宝马差不多。化学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人类可以用成本极低的方式创造各种各种的颜色,这才让我们普通人也能穿的起有颜色的衣服。这个例子也让我意识到了科学的伟大之处。 3. 让我意识到了创新来自于多样性和新奇性,这里我不得不谈一下避孕药的发明历史,一开始是一个奶农发现了奶牛的某个器官被破坏后会导致不孕不育,然后一个科学家据此发现了黄体酮可以避孕。接下来是一个很有个性的天才发现了大规模生产黄体酮的办法,然后是一个犹太科学家接受了一个女权主义者的请求答应帮忙研发避孕药,而这个女权主义者又恰好有一个亿万富翁的女性朋友,在她朋友的巨额资助下,犹太科学家最终发明了避孕药,这里面的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目标,结果却产生了改变世界的药物。这让我体会到了《为什么伟大不能被计划》书中说的道理,没有目标反而能够帮我们创造出伟大的产品。在发明避孕药的过程中,参与其中的每个关键人物都有自己的特定目标,他们每个人都做出了自己独特的贡献,最后产生了神器的化学反应,发明了一开始谁都没想到的避孕药。这就是为什么伟大不能被计划,我们只能利用集体的智慧,利用每个人的特定天赋,技能,目标和兴趣去往各个方向探索,只有这样才能产生创新性的革命成果。这里的关键在于鼓励每个人自由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研究自己感兴趣的东西。没有自由,就没有创新!希望国家政府能够给予科研人员充分的自由,让他们可以自由的根据自己感兴趣的方向进行探索。创新的反义词不是封闭,而是控制!美国之所以伟大是因为它有很大一批完全自由的科学家。 4. 我第一次了解了以前的医生做手术时没有麻醉药的,那时候的人做手术简直像遭受酷刑,手术室里经常能听到杀猪般的惨叫声,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没人愿意做手术。更可怕的是做手术还很危险。书中提到了一个医生为了减轻病人在手术中的痛苦,做手术非常快。结果有一次在帮病人做截肢手术时,顺带着把病人的睾丸也一起切掉了。还有一次,因为他做手术太快了,结果把助手的两根手指头给切掉了,在一旁观看手术的一个人也被手术的骇人场面给吓死了,因为手术刀划破了他的衣服,他认为自己肯定让手术刀刺中了,这场手术中的那个病人和助手最终也因为手术感染而死亡,这个手术的最终死亡率居然高达300%!所以说过去的人做手术是真的冒了生命危险。将乙醚作为麻醉剂来使用改变了手术的面貌,有了麻醉剂,病人只需要毫无知觉的睡一觉,手术就做完了,再也不用经历那撕心裂肺的痛苦了。麻醉药对手术的意义就好像轮子对于交通的意义。 5. 古代的医学以迷信为主,让我感到很惊讶的是公元6世纪的欧洲医生所认可的避孕方式是将猫的睾丸放进一根试管中,女人们只需要将这根试管挂在腰间就可以避孕……,类似的,古代中国的医生也同样迷信,认为老虎的浑身都是宝,可以治疗各种各样的疾病,实际效果是没有任何效果,约等于胡说八道。 6. 本书中让我最惊讶的地方是直到现在仍然有很多药物我们知道它有效,但是不知道它为什么有效,我们并不知道这种药的治疗原理是怎样的,这也让我意识到了人类在制药和医疗领域还有很大的成长空间。
发现新药的猎人 推荐等级:★★★ 面对猎物,猎人的每次出击未必都能满载而归,不过只要有足够的耐心,往往会获得一些意外之喜。大自然的世界里是这样,猎药师的世界也差不多,只不过将猎物换成一种种药物罢了。 《猎药师:发现新药的人》以职业猎药师的视角为读者展开了新药被发现的故事。这中间少不了专业的技巧,自然还有靠运气的成分,更不能没有了庞大的资金和人力做支撑。很多时候即便这些因素都具备了,也未必就可以预期中的猎物。 1.药物猎人 从事药物研发这个行业的人确实挺像药物猎人,亦或是本书中所提到的猎药师。这些人的努力和汗水换了不少可以造福人类的药物,当然也在此过程中经历了艰难且漫长的摸索。 “职业猎药师就如同职业扑克玩家:掌握足够的知识和技巧,能在关键时刻扭转牌局,但永远摆脱不了牌的好坏对牌局的影响。”“在医药研发领域摸爬滚打多年后,我深知在这一领域,唯一能确定的事就是最后的研发成果与初始的设想常常大相径庭。” 对于整个人类来说,猎药师以及整个药物研发行业非常重要,但实际身处其中未必就可以带来让人眼前一亮的成果。在将现代医疗过度神化的患者眼里,仔细看去可能少不了失望乃至于绝望。 《疫苗的故事》里现代疫苗之父的故事确实让人看到了新药可以造福世人,然而即便是有这样的产品,也少不了遇上《欺骗世界的医生》里那种人们因为错误认知或偏见选择拒绝从而导致药物不能发挥应有作用的情况。 本书中对于药物研发的展现,不敢说以偏概全,但可能会忽视了其依然存在嗜血逐利的那一面。我们要看到其光明的一面,自然也不能忘记了其中的阴暗面,尤其是已有不少人为此付出了血的代价。 2.反复试错 “但在医药研发领域,需要在不计其数的化合物中反复筛选试错,并没有已知的等式或公式可以运用。”“在无数毫无意义、杂乱无章的字母堆中,才会碰巧出现一句有意义的话”作家博尔赫斯在《巴别塔图书馆》里的话确实可以让人明白医药研发的难点之所在。 “实际,所有问题的根源在于人体。”在整个过程中可以说人体的精妙与复杂往往超乎预期。比如曾经打算用来治疗心血方面疾病的成为了后来闻名于世的伟哥而广受男性群体的青睐。 本书作者的出发点是试图通过“研发药物的过程异乎寻常地困难”这一点开始回答“为什么药那么贵?为什么药的副作用那么多?为什么我的病无药可医?”这些问题,可对于读者来说是否买账那自然就是另一回事。 作者提到鸦片、吗啡的故事,让人明白所谓的新药未必总是会造福人类。哪怕有此想法也未见得就起到类似的作用。《天堂之奶》里讲述的故事,似乎让人发掘许多熟知的毒品最初可能都带有一定程度上的医药研发意图,可惜善意的初心却铺就了通往地狱的道路。 《梦瘾》里奥施康定的故事仿佛就是这样的一个例子,但这背后却也引出了整个制药行业最为隐秘的一面,甚至是其刻意去隐藏并妄图将其洗白的残酷真相。 3.嗜血逐利 《嗜血制药》里讲述的美国医药史与以往讴歌的不同,让人看到其极其嗜血的一面。《止痛药丸》中的故事可能让人关注到其中一款药以及一家药企,然而仔细看去这可能是行业内的一种普遍情况。 《魔鬼的剧本》里那种为了逐利可以不顾未成年的身心健康而让其上瘾的真实案例或许有些极端,可在商业的逻辑下像《博帕尔的灾难》里为了逐利而草菅人命的比比皆是。 每个人的生命原本是无价的,可在这个行业内都已经被定价。从各种不良反应到副作用乃至于让人失去性命,都可以说是明码标价。这确实让人在感情上难以接受,却有着一定的合理性。 理论上来说这些措施是为了整个行业可以继续尝试且发现新药,可这在某种程度上推动了药企朝着更为扭曲的方向去发展,甚至可以说只要价码合适其完全不在意对于个体造成的实际伤害。 是药三分毒,这话没有错。或许在实际操作中,某些不良反应和副作用是难以避免的。《脏血》里的塔斯基吉梅毒实验,《苦涩的灵药》里沙利度胺所存在的致命缺陷,《刺刀和笆篱下》那些惨无人道的活体实验,如此种种一再提醒我们有着太多的前车之鉴需要警惕。 4.不止于此 本书作者试图以自己的视角对那些问题进行回答,然而结合现实来说这显然并不是唯一的答案,甚至都不算完整的回答。或许从某些角度上可以理解,然而这种解释未必就有足够的说服力。 《美国病》里美国人居高不下的医疗账单自然也不是靠着书中研发之难就可以解释的。《十年之战》里美国政府接连重拳出击也难以改变医疗费用处于不合理的状态更不算是什么新鲜事。 若试图以系统的思维加以理解,那么本书所涉及的恐怕只能算是其中较小的一环,至于患者所能体会的实际情况以及最后的结果恐怕还是应该结合具体情况进行分析。 《仿制药的真相》里那些印度药企以极为廉价的成本来制作类似效果的药物,虽说是占了新药研发成功的便宜,但也确实提醒人们现实世界还存在着另一种可能性,只是这可能也需要承担一定的风险。 《赌命》里提到的医疗风险以及现实世界的不确定性让医疗行业所建立起来的那种近乎全能形象一下子就露出真容。说到底,我们还是处于一种相对低水平的阶段,甚至可以说是踩着前人的尸体在过河。 5.前车之鉴 倘若要是那些因为医疗过程中难以避免的风险而遭受损害甚至是牺牲性命的教训可以被后世所借鉴倒还罢了,可惜即便是有前车之鉴也未见得就可以避免类似的悲剧再次上演。 《当医疗出错时》可能对于医疗过失以及其可能出现的错误有足够深刻的认识,然而要是摊上《漫长的诉讼》里那种没有赢家的游戏又有几人可以坦然面对。 说得再直白一点,医疗行业以及现实世界所存在的一些固有顽疾时至今日仍会造成不必要的伤害,哪怕已经有了太多的前车之鉴也难以真正避免。《世纪的哭泣》里艾滋病对于同性恋群体的残害以及人们的视而不见就是最好的说明。 我们确实离不开医药研发乃至于整个医疗行业,然而不能因此就对其本身存在的问题网开一面,尤其是采取恰当的措施就可以大幅度减少乃至于避免的。我们所羡慕的现代医疗看似无所不能,却远没有到可以比肩神明的地步。 说得不客气一点,医药这个领域里太多用活生生的人填路的案例,见多了不少人会麻木。在这一个个数字背后往往是一个个具体的人,在其背后更是许多个家庭。 6.写在最后 两权相害取其轻,两利相权取其重。在医药研发以及医疗行业内确实不乏类似的情况,只是有些时候从业者哪怕真正扮演上帝的角色也不能替他人做出决定,哪怕是面对奄奄一息的患者。 《临终困局》里那种任由医生摆布的局面,或许是我们对于专业人士的一种信任,可惜这其中少了患者以及相关利益方的参与,难免会出现一些困扰和问题,甚至造成难以预计的伤害。 《命悬一线我不放手》里医者仁心的好大夫我们自然希望每个人都可以遇上,可在很多时候不得不降低预期,甚至不要忘了整个庞大的医疗体系背后是由一个个普通的人,出错都要算是大概率事件。 从个体出发以及从全人类角度进行考虑,你可能看到的是不一样的场景,有些时候需要结合起来看。既不能忽视了一个个具体的人,也不要忘记了站在整个人类的角度上考虑问题,尤其是出现那种比较艰难的抉择之时。 即便如书中所说,我们目前所掌握的新药其实还比较有限,有些甚至是像二甲双胍这样号称神药的身兼多职。要是再考虑到我们对此的反应机制并未彻底搞清楚,其实每一次的使用都是在进行冒险,用每个患者的身心健康做赌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