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朱斌
本书利用“首都大学生成长追踪调查”数据,系统分析了家庭阶层背景对大学生在校教育成就与毕业结果的影响,发现:工农阶层家庭的大学生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以及国家政策的扶持来弥补家庭资源的不足,从而获得与精英阶层家庭的子女相当的教育成就,并且大量精英阶层家庭的子女毕业后选择出国留学,故而工农阶层家庭的子女在国内升学与就业方面拥有了更多机会,进而使得毕业结果的阶层差异有所削弱。
我说这本书读起来怎么那么耳熟呢,原来作者在2018年就已将本书某一章的部分成果发表在《社会学研究》上了,那篇文章我在19年的时候读过,当时真的叹为惊止(因为是初次接触这种关于教育分层的定量研究,为作者所做的分析和得出的结论惊叹。) 本书的主要结论:工农阶层家庭的大学生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以及国家政策的扶持来弥补家庭资源的不足,从而获得与精英阶层家庭的子女相当的教育成就,再加上大量精英阶层家庭的子女毕业后选择出国留学,因此工农阶层家庭的子女在国内升学与就业方面拥有了更多机会,进而使得毕业结果的阶层差异有所削弱。 时间过得真快,距离2019年我第一次看到作者发表在《社会学研究》上的文章已经过去了5年了,现在是2024年,得以对作者的整本书进行阅读,再一次看其中的观点则是另一种感悟和思考了:作者所采用的数据是来源于对2006级和2008级大学生的调查,现在是2024年1月26日,算一下这些数据已经差不多快要是20年前的了,不禁有些感叹,06年怎么就是20年前了呢,而这二十年之间整个社会看似没变却好像又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作者在本书中的部分结论是否还与当下的社会现实匹配呢?教育作为向上流通的渠道其效率和性能又发生了什么样的变迁呢?人们的教育期待和通过教育实现阶层流动、职业获得的想象是否乐观呢? 从2006年到2024年,(1)“内卷”成为了各行各业的现状,学历贬值远远比书中得出的结论要贬值的更快,也不知是从哪一天开始好像突然本科学历、海外硕士就已经很普遍了,身边好像有越来越多的青年学子在海外读完硕还要待业1-2年才能找到满意的工作,求职的时候随便一家公司的基本要求就是本科学历及以上,甚至后来一些本科大学生也开始陆陆续续加入了送外卖的人群中;(2)关于“分层”,学术上、理论上是有关于社会阶层的划分的,但是国内并没有统一的、清晰的、被公认的社会阶层划分标准,书中提到了精英阶层包括了政治精英(比如大学生父母是公务员、政府工作人员等)、经济经营等等,以及与精英阶层对应的工农阶层,过去了这么多年,我国的行业已经发生了剧烈的变化,已经不能简单的只是通过“行业”和工作来划分阶层,举个简单的例子,五线城市的双公务员家庭可能还没有一线城市的双码农家庭过得舒服,后者的家庭资本甚至要比前者更多更好,但他们的阶层又该如何划分呢?(3)还有一点变化是,20年前农业户口和城市户口对人们的生活影响非常大,但是现在,在经过城乡二元对立、分割、融合、统筹和城乡一体化,二者对人们的生活影响越来越小,户口对人们对于自身的身份认同影响也越来越小。在这样的社会背景变迁的条件下,“家庭阶层北京对大学生在校教育与毕业结果的影响”,有没有什么新的变化? 这本书是很规范的定量研究,值得学习和参考。
“为了达到公开公平的目标,中国教育系统的标准化程度相对更高,考核学生的内容与标准都是尽量客观化、标准化,高度的标准化大大削弱了文化再生产机制在教育过程中的作用,故而那些工农阶层子女能够通过自己的不懈努力取得好成绩。” 这样我想起来一直在讨论的素质教育,都说屁股决定脑袋,可就是有些人不清楚自己的屁股在哪里,跟着别人再为素质教育呐喊,熟不知自己作为工薪阶层或者农民阶层,标准化考试对自己子女的考试更有利。 越是提倡素质教育,就越不利于农民子弟,没有经济基础,怎么和别人家小孩比钢琴,书法,舞蹈等? 还有现在的中小学减压,据我所知减的是老师的压力,大多数工薪阶层的小孩没有更多的钱找课外辅导机构学习,落下的差距会更大。
一切如大家世俗想法,结合西方理论和实证研究,论证了一番。表明确实有固化, 但精英出国、教育工业现代化标准化、中国学而优则仕的观念、扩招、国际化与中国经济腾飞、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教育公平(国家办教育、扶持教育等),对中国教育阶层流动带来积极作用。
我国教育选拔始终坚持标准化考试方式,这体现在大学录取上,当然也体现在研究生录取中,在这种方式下,大学生的个人努力足以弥补家庭资源的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