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法]亨利·柏格森
《创造进化论》是法国哲学大师柏格森的巅峰之作,更是为他带来诺贝尔文学奖的传世名著。本书站在生命进化的角度演绎生命的发展历程。不同于环境决定物种演化的观点,创造进化论主张的是生命存在一种与生俱来的冲力,这种冲力是决定物种进化繁衍的主要推动力量。《创造进化论》一书结合了生命哲学的有关内容,成为人类史上重新建构哲学的重要典范,它提出意识具有延续性,一个强有力的证据便是生命的存在。
生命的整体源自后面的力,这种力是起点的推力,而不是终点的吸力。在进化的路上,生命冲动相互沟通,共同促进进化的路线产生多个分支。 生命来自进化,也来自创造,进化就是一个不断创造的过程。生命的世界多姿多彩,而如此缤纷的多彩的生命世界正是由创造性的进化发展而来的。 进化不只是发展,也可能会倒退。一直以来,人们总是将进化看作是一种前进运动,但实际上并非如此。 生命的努力只有释放力,而它所能释放的能量必定是等于或小于已有的能量。生命积累起来的能量越多,这种努力的作用便越能充分发挥,或者说,其努力就会越有效。 之所以我们将科学视作独立存在的、不受任何事物所影响的是因为科学从本质上来说是一种形式,如果我们说理式的存在是以外在的某一事物为基础的、将形式视为变化的具体呈现,那么形式永远只能是我们头脑中的一种设想,不能成为一种真实的存在,在这种情况下理式就不具备任何的现实意义了。 心灵生活是如何展开的呢?它是在象征之下展开的,这些象征是我们赋予它的,且是一种静态的象征。但心灵生活本身是动态的,它是由绵延不断的时间构成的,而我们的存在也是如此。 我们的存在也就是我们的绵延,也可以理解为生命的延续。实际上,我们不能将我们的存在理解为一个瞬间代替另一个瞬间,因为它不仅仅是这样。如果我们执意这样做,那么我们所能拥有的只有当前,其他便什么也不存在了。其所导致的结果为:我们的过去不会延续到现在,我们在现实中也不会拥有过去的回忆;过去没有演进和具体的绵延。绵延是个过程,它具有承上启下的作用,比如它可以承接过去、启发未来。绵延是过去的不断发展,是未来的逐步侵蚀。它一边前进,一边膨胀。 进化是生命的唯一本质,然而在上述设想出的时间中,这一本质要如何表现呢?或者说,进化要如何才能产生呢?进化实际上是一个连接符或一个连接环节,它意味着绵延,意味着过去始终保留在现在之中。 这是因为仍然存在着一个不能解决的问题:进化论是如何通过描述将那些事实象征化的?这个问题是不能与进化论所要取代的那些学说相调和的。除了此问题外,进化论的一切都能与这些学说相调和,包括与特创论相调和。因此,我认为进化论的语言已经强加于科学之上,其教条般的主张也已强加于科学之上,两者如出一辙。 我们知道,生命在进化中形成了智力,荣幸的是,我们便拥有着这种智力。人们在生活中很容易便能够看出智力的功能是什么,即智力能指导我们的行为。换而言之,智力的功能就是帮助我们的行动做准备,就是在特定情形中帮我们预测出可能有利或不利的情况。由此可见,智力本能选出的东西与已知的东西是非常相近的。为运用“同类相生”的原则,智力才找出了那些记忆中的东西。我们可以通过常识来预测未来会发生什么,这其实就是智力的功用。科学虽然提高了智力的精密性和准确性,但无法改变它的基本特性。 科学的工作范围是什么呢?其实,科学是利用自身的重复对象来研究新事物的,所以它的工作范围离不开其自身的对象。也就是说,它是在重复自身对象的范围内工作,或者说,它必须假定新事物是过去行动的对象才能进行工作。那么科学不包括的范围又是什么呢?历史中那些不能逆转、无法归复的东西是不在科学研究范围之内的。 为了了解这些不能逆转、无法归复的东西,并赋予它们一个较为贴切的概念,我们必须与科学思维的习惯暂时分开,向思维施加暴力,去对抗智力天生的思维方式。而只有依靠哲学才能做到这一切,所以这些也都是哲学的作用。 自然学家已经强调,生命组织中存在着两种对立的秩序:“前进演化”和“倒退演化”。前进演化和倒退演化具有不同的作用,前者可以通过吸收非有机物将较低层次的能量提升至较高水平,并构成机体组织;后者是生命实际功能具有的一种秩序,它能使生物的能量逐渐衰退。物理、化学研究的就是倒退演化的相关事实,它们研究的都是死去的东西,而不会研究那些活着的存在。 我们生活在真实的时间里,却很少去思考时间究竟是什么,因为我们的生命远远超越智力。我们感到一切事物包括我们自身都在进化,这种感觉使智力周围形成了模糊边缘,一种处于黑暗之中的模糊边缘。而机械论和目的论却不会考虑这种处于黑暗中的模糊边缘,它们只会考虑智力中央那闪闪发光的明亮核心。 为了解释眼前的新对象,我们必须为它创造一个新概念,或者用一种新的思维方式来考察它,但这些想法都是令我们反感和不愉快的。然而,哲学的历史本来就是存在的,它向人类表明了很多真实的情况,比如各种体系之间存在着永恒的冲突和矛盾;不可能用现成的概念来完美地解释真实;衡量尺度的制造是必要的等等。 站在科学的视角,有机体是一台机器,有机体的细胞就相当于机器的各个零部件,于是,有机体就变成了零部件的组合,将这些零部件组织起来的工作就是构建生命的真正元素。这就是科学对生命的观点。而哲学的观点与此种观点却大为不同。 如果将一个有机体比作一个整体的机器是可能的,那么这就意味着这台机器可以完成整个有机化的工作。但是,事实情况是,这台机器的各个零件与有机化工作的各个部分并不是一一对应的,也就是说,这台机器并不能代表有机化工作的总和。相反,它代表的是消除有机化工作的总和,它不是绝对的现实,而是对现实的否定。 低等有机体的意识与自由活动之间存在着一种正比例关系,其意识越强,自由活动也会越多。意识是运动的结果还是原因呢?我们可以从两方面给出答案:一是意识是运动的原因,因为意识可以指导运动;二是意识是运动的结果,因为只有不断地运动才能维系意识,运动消失时,意识也会跟着消失。 当智能变得不再依赖其他一切的时候,其他一切却开始纷纷依赖智能了。我们如果过分抬高自身的理解力,就会过分贬低理解力给我们提供的知识。若将智能看作是绝对的,那么知识就是相对的。然而,事实却与之相反,我们常会认为智能总是对应于行动的需要。……一定程度上来说,知识不是智能的产物,而是现实的组成部分。 作为人类,我们一直在用自己的意识赋予无机材料以各种行动的尺度和比例。而那些具有不同计划的动物也有可能按照相同的意识脉络去切割材料,这是完全值得怀疑的。动物与人类是存在区别的,对于它们来说,用思维将一块完整的材料切割成许多实体是毫无必要的,它们只需要根据本能行事,不用去观察自然界的各种对象,而只需区分出各种对象的特征便可以了。 在我们的思维中往往存在摄影机制的错觉和机械论的错觉,第一种错觉是我们认为可以用具有稳定性的工具对不具备稳定性的东西进行思考,可以用处于静止状态的工具思考处在运动状态中的事物。第二种错觉是我们习惯性地用虚无对充实进行思考,这种错觉与第一种错觉一样,是由于我们用实践的方法进行思辨才产生的。 如果我们将世界上任何存在着的事物都假设为可以被取消的事物,那么世界上任何存在着的事物都会在思想中被逐渐地取消。根据这个从假设中得到的事实,我们会得出一个错误的结论,即我们所说的一切事情都能被取消的结论。 尽管他们已经知道消除一件事情的唯一方法,就是用其他的事物去替代它。但是他们仍然不赞同这样的看法“在思想领域只有用一个新事物代替原有的旧事物才能让这种旧事物消失。如果我们不在自己的头脑中创造一个新的形象用以代替旧有的形象,那么旧有的形象就永远不会消失。” 既然行动是以填补空白满足自己的愿望为目的,深受行动影响的思维会在自身愿望还没有达成时,受到遗憾惋惜等负面情绪的影响,设想出种种空白也就不足为奇了。事实上只要这种代表着有用性缺失的空白被设想出来,我们就可以说“我们行动和思考的方向都是从空白走向充实”。这种说法应用在行动上没有任何问题,但因为我们思考的对象是具体的事物,因此当我们将这种说法应用到思维上时,我们就会走入思维的误区,把相对意义上的无变成绝对意义上的无。 古希腊人们将这种看法视作形式哲学发展的原则,并且以此为基础创造出了理式(Idea)哲学。理式这个词既可以被理解为形式,也可以被理解为本质和意图。由于它具备的这三种意思,我们可以将理式解释为对处于静止状态的事物的看法。也就是说我们用理式哲学来看待事物,就相当于将变化从事物的发展中抽离出来,将这种动态的变化分割成诸多静态的瞬间,然后对它们进行观察。 我们用理式哲学思维思考事物得到的结论,与我们用摄影机机制思考事物得到的结论是相同的。这是因为从这一观点中我们可以知道:理式哲学家们将形式视为构成变化的基本要素,他们将那些可以从形式中观察到的东西,看作是运动中含有的固定不变的事物。这一观点与我们用摄影的思维方式思考变化所得出的结论相同。如果我们不是用摄影机的方式,而是在绝对运动中观察事物。我们就能从中找到事务中含有的普遍规律。此时形式对我们而言,仅仅是这种普遍规律的外在呈现。它原本是存在于时间这个运动的进程中的瞬间,是具备真实性的。但是当我们将这些形式从时间中分离出来,单独对它们进行观察,它就从一个真实的事物变成了一种可能存在的设想。我们认为这种设想通常情况下,符合我们的智力对现实的思考与判断,但是它与现实事物并不是同一的。 也就是说,只要我们保证:智力不会因为与作用对象分离而偏离正确的位置,我们就可以通过智力得到完整的、经得起现实验证的科学。因此我们能够得出这样的结论:“科学的创造者是自然,我们可以通过我们的智力来发现科学,但是不能用智力去创造科学。” 对于现代哲学家们来说时间是不能分割的,没有任何一个瞬间能够拥有具体的表现形式,由此他们得出结论:我们要想了解一个变化,必须对这个变化中的每一个瞬间都了如指掌。而古代科学家们则认为时间是可以被分割的,且我们分割出的时间片段的数量取决于我们在时间进程中察觉到的连续事物的数量。 我们认为正确的从绝对运动中对事物的进化进行把握,就是哲学应该具有的根本功能。拥有这种功能的哲学具有以下几个功能:第一,它能帮助我们的大脑在一定程度上摆脱摄影机制思维方式的桎梏,根据直觉对事物进行判断;第二,它能使我们的意识满足人们创造这个意识希望达到的要求;第三,这种哲学能令人们达成创新的目的;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这种哲学能对事物的变化进行研究,使科学从与过去不同的不成体系的哲学变为成体系的具有真实性的原则。
生物进化论部分的论述实质并没有太多科学依据,而是建立在某些观察和思辨的基础上,所以全文中反复在用“换句话说,也就是说…”这样的措辞。对达尔文进化论的思考和丰富有帮助。
感觉微信读书三个版本这个阅读起来相对顺一些,但是该不懂的地方还是不懂,哈哈哈哈
一部伟大的作品,一本难读的书。意识具有延续性,延绵。。。生命存在与生俱来的冲动,直觉。。。重新构建哲学。。。
这本书没有在西方哲学史上有一定的积累,读这本书有走火入魔或空入宝山而归的风险,整体上使用当下时代的科学认识强调内时间意识这个概念并梳理整个西哲对此的形而上学片面错误,阐述“绵延”这个时间的不可分割性,并有着自我否定与种群延续的双重观念被巧妙的统一起来.最终达到反对机械决定,反对宿命并强调存在“Being”的一个独特的生命哲学态度,当然换句话说这里是“BeComing”这么一个概念.还有一个点就是这个观念同时也是打开梁漱溟汇通中西哲学从而强调一个世界哲学构想的钥匙. 而这种观念与海德格尔相似却有不同,跳脱了康德的框架,强调Being存在这个概念中内时间意识时间作为存在本质的连绵的流的状态,这一种“生生”的自我延续意识是一种无法阻止的基于种群和自身两种切面之上的一种根本特性,而这个特性有一个类似于自否定的过程,这本身是对于自我死亡(死亡意识)和种群延续(生命意志)的双重追求对立统一.这种“生生”与“生命冲动”正是东西方哲学和新的一个共同本质和可以存在的一个潜在未来框架.
柏格森的直觉主义是20世纪法国哲学的重要理论,其核心在于强调直觉作为把握生命本质的根本方法,主要包含以下内容: 1. 直觉与理智的对立 柏格森认为,传统哲学过度依赖理性分析(理智),而理智的本质是通过符号化、空间化的方式切割对象(如将时间拆解为可测量的片段)。这种方式适用于研究物质世界,但无法理解生命的内在流动性与创造性。直觉则是一种非概念化的直接体验,能穿透表象,把握事物的整体性与动态本质。 2. 绵延(Durée)——时间的本质 柏格森提出绵延概念,认为真实的时间并非物理学的均质化刻度,而是意识中不可分割的持续流动。这种流动包含过去、现在与未来的交融,只能通过直觉而非逻辑分析来体验。例如,聆听一段旋律时,理智会拆解成音符,而直觉能感知其连贯的情感流动。 3. 生命冲动(Élan Vital)与创造性进化 柏格森用生命冲动解释宇宙的演化,认为生命是不断自我创造、突破物质束缚的力量。科学用机械论解释进化(如达尔文主义),而直觉揭示进化是内在创造力的展开,如艺术家的灵感迸发,无法被预定的规律限制。 4. 直觉作为哲学方法 柏格森主张哲学应超越语言与概念的局限,通过直觉直接进入对象内部。例如,理解自我时,理智只能描述表层心理状态,而直觉能触及深层意识的流动性与自由本质。这种思想影响了存在主义与现象学对体验的重视。 5. 对科学主义的批判 他承认科学在物质领域的有效性,但反对将其方法泛化到生命与意识领域。直觉主义旨在弥补科学理性无法触及的维度,恢复哲学对实在的整体性把握。 代表作:《创造进化论》《时间与自由意志》《物质与记忆》。柏格森的直觉主义挑战了传统理性主义,为现代哲学开辟了重视体验与非理性维度的新路径。 (来自deepseek)
1927年诺贝尔文学奖 生命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奇迹。一粒种子可以长成一棵参天大树,一粒卵细胞可以发育成一个成熟的动物个体,小老鼠的卵细胞与大象的卵细胞几乎一样大,它们最终却生长成了截然不同的个体。 研究生物学的人可能会向我们展示这样的现象:一条蚯蚓被切成几段,在经过一定的时间后,它每一段身体都会重新长出头部,最后蚯蚓的每一段都能作为一个独立的个体继续生存;将一条水蛭切成几段,它的每一段身体也会长成一个完整的新个体;将海胆的卵细胞切碎,这些碎片能重新长成完整的胚胎。 存在这样一个事实:不管是动物的外貌还是植物的外形都是特定原因所致。但是,我们是无法预见这一形式的。 生命在进化中形成了智力,我们可以通过常识来预测未来会发生什么,这其实就是智力的功用。 科学不包括的范围又是什么呢?历史中那些不能逆转、无法归复的东西是不在科学研究范围之内的。为了了解这些不能逆转、无法归复的东西,并赋予它们一个较为贴切的概念,我们必须与科学思维的习惯暂时分开,向思维施加暴力,去对抗智力天生的思维方式。而只有依靠哲学才能做到这一切,所以这些也都是哲学的作用。 化学家已经向我们表明,科学迄今为止除了在器官中构造出了生命活动所代谢的废物外,还没有构造出其他什么值得一提的东西。同时,他们还指出,综合体是无法由异常活跃的可塑性材料构成的。自然学家已经强调,生命组织中存在着两种对立的秩序:“前进演化”和“倒退演化”。 我们从现实观察中得出的反驳是唯一可能成立的反驳,这一反驳越是严密和令人信服,进化论的观点就越是坦率。 生命最初有一条原始的进化路线,然而在进化的路上,生命遇到了种种阻力,为了应对这些阻力,生命不得不开始改变自身。于是,生命的形态和功能就开始发生变化,当这种变化累积到一定程度时,新的进化分支也相继产生。最初,生命只有一条进化的藤蔓,之后又长出了许许多多的支蔓,而藤蔓上的花朵颜色也从一种变成了多种。然而,在漫长的岁月中,进化的藤蔓由一根主蔓变成了三根主蔓,它们分别对应了三大王国:动物王国、植物王国和微生物王国。同时,每一个主蔓都不甘寂寞,它们的周围又分化出了无数的支蔓。生命的进化是在不断地尝试中展开的,而它的进化方向也充满了偶然性。变异是改变生命进化方向的主要因素,随着微小变异的累积,一些生命就会偏离它们原来的进化方向而另辟蹊径。没有什么能阻止这些变异的产生,它们是生物适应环境时必然会产生的结果。因此,进化的方向虽然充满了偶然性,但其中也包含着某些必然性。 进化论 机械论 目的论 激进目的论 激进机械论 激进目的论的错误与激进机械论的错误一样,它扩大了人类智力中那些天然概念的应用规模。 我们不能牺牲经验来满足一种科学系统的要求。这也是我反对激进机械论的理由。 人类试图去证明某些东西,而事实却证实着相反的东西。大自然将生物聚在一起,不是一定会让它们和谐相处。自然母亲在每一方面规定好秩序的同时也会存在着无序,有进化的地方也必定有退化的地方。 外部目的性的思想又是怎样的思想呢?其实,这种思想主张生物是按照它们之间的关系而被安排就位的,即它假定青草之所以存在是为了让牛羊吃掉,而牛羊之所以存在是为了让豺狼吃掉。对很多人来说,这一切都是荒谬的。 与外部目的性相对的是内部目的性,这种思想表明,生物是为了自身而被创造出来的,而不是为了别的什么才被创造出来。生物的每一个部分都会为了整体获得最大利益而同心协力。也正是出于这个目的,生物的各个部分才会被完美地组织在一起。这种理论便是被奉为经典的目的论。目的论已经将自身缩小在了一个点上,它绝不会在同一时刻包含多种生物。目的论自以为通过缩小自身能减少自身受攻击的面积,但是,这样做反而增加了自身受攻击之处。他们的理论或许看起来有些激进,但在我看来,目的性除了是外部的之外,便什么也不存在了。 世界上所有有机体之中,最具有个体性的有机生物是高级脊椎动物。一般情况下,高级脊椎动物都是由卵子和精子结合发育而成的。卵子由母体提供,精子由父体提供,卵子与精子结合后形成受精卵,受精卵发育成胚胎,最后胚胎生长成新的高级脊椎动物。受精卵是母体和父体的连接环节,新的高级脊椎动物同时具备父母双方的部分性质。 柏拉图的伟大之处在于,他是第一个建立“了解真实先要寻找其理式”之理论的人。 一个人想要了解生命的真实,那么这个人就应该将生命的真实这一问题强加于一种已经存在、可随意支配的框架之中。这就像是我们天生就具备了这些知识一样,当我们要解答问题时,只需将这些知识找出来,然后用以解答这一问题即可。 达尔文主义者认为生命会在适应过程中,自动淘汰那些不适应者,只留下适应者继续发展进化。这种思想简单、明确,非常具有说服力。但是,我认为这一思想唯一存在的问题是:它认为制约进化的外部条件对生物的发展只具有消极的影响。正因为存在这样的问题,我们利用进化论来解释复杂器官的进化才会如此困难,同时利用它来解释从低到高的发展才会如此难以实现。 脊柱动物是比软体动物更加高级的存在。现在,我们以这两种动物的器官为例。例如,我们将人的眼睛与扇贝的眼睛作比较,通过研究我们发现,这两种动物的眼睛具有相同的基本成分。换而言之,人的眼睛和扇贝的眼睛的构成元素是相似的。扇贝的眼睛中不仅有巩膜、视网膜,还有晶状体和视网膜倒位。这些结构与人眼结构十分相似。但是,我们在比较其与非脊椎动物的眼睛时并没有发现如此之多的相似之处。 达尔文在论述生物进化论时援引了相互关联规律。这个规律应用在生物进化方面就是生物的变异不是固定在某一点上,变异的反弹力也会波及其他的点。如今,达尔文引用的例证已经被人们奉为经典。例如,拥有白星眼的猫往往是耳聋的,天生没有毛发的狗通常牙齿都不完整。这些现实的例子都已经被人们证实。 多夫梅斯特尔的实验也表明,相同的蝶蛹在不同的冷热条件下会产生不同种类的蝴蝶。在很长一段时间内,这些蝴蝶都被认为是不同种类的蝴蝶,它们都属于丽蛱蝶属。 生命来自进化,也来自创造,进化就是一个不断创造的过程。 植物是没有意识的 物和植物拥有共同的祖先,它们很早便相互分离,成为各自独立的存在。此后,植物走进了没有运动的状态,动物走进了无休止的运动状态,并逐渐建立了神经系统。 亚里士多德的一个错误使得大多数自然哲学损失惨重,这个错误中介绍了三种生命,第一种是以植物为代表的生命,称为植物性生命;第二种是以具有本能的动物为代表的生命,称为本能性生命;第三种是以具有智能的动物为代表的生命,称为理性生命。亚里士多德的错误就在于将这三种生命看作是同一进化方向上的三个连续阶段,但实际上它们是生命发展中的三个不同分支方向。换而言之,它们之间不存在程度上的差别,只存在种类上的差别。 人类是何时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呢?比较客观的回答是,人类是在第一批武器或工具被制造出来时出现的。人类对石器的发现曾引起过激烈的争论,这个争论就是,那个被人类发现的具有奇怪形状的石块既可能是石斧一类的石器,也可能仅仅是一块碎裂的石块。如果那是一件真正的石斧,那么就说明人类确实发现了智能的出现。也可以说,通过这件石斧,人们就能证明在很早以前便出现了人类智能。 植物具有本能,但是植物的本能中不会伴随感觉。即使是动物的本能运动中也几乎不会含有意识。 新生儿在第一次进食母乳时,他会自发地寻找到母亲的乳房,新生儿是出于本能才会具备这种知识,也就是说这种知识属于新生儿的本能,而与他的智能无关。 哲学家说:“行动源自一个有序的世界。”在这里,有序指的便是思维,所以,这句话也可以这样表述:“行动源自思维的世界。” 昆虫社会存在着一种语言,这种语言与人类的语言相似,两者都适合于群体生活的需要。群体要保持行动一致往往需要借助于语言。然而,蚂蚁群体所要求的行动一致与人类群体所要求的行动一致是不同的。 哲学家们会从科学中提取现成的形而上学,这种形而上学包含在科学的分析和描述之中。而它们所制造的麻烦却被哲学家抛给了科学家。因为哲学家并不想介入现实问题,他们只会简单地用一些明确的术语去表达无意识,然后再依法炮制地去表达形而上学和对现实科学的批判。 本能总是与智能对立着发展,本能需要按照生命形式获得自己的形态。智能只能机械地处理事物,本能则会有机地处理事物。 土蜂要进化到蜜蜂的层次还需要经历漫长的时间 哲学家们对这些问题的源头——“乌有”观念进行了分析和研究。结果发现“乌有”这个观点并不具有真实性,也就是说由“乌有”这个概念延伸出的所有问题都不具备存在的意义。
哲学从机械论到进化论的论述,在思辩上给我带来极大的思考和反思,帮我更加了解自己水平有限,需要多多阅读和长进。
作者针对现代生物学研究缺乏创新的现状,认为不应过分关注细枝末节,执着于用旧知识去赋值新事物;而应更多地把握整体,重视并正确认识“动态”、“趋势”、“变化”等概念,承认“未知”甚至“不可知”的存在。同时揭示人类智能与思维难逃机械化的局限,强调直觉和本能的重要性。这无疑为生物学研究带来更开阔的思路和视角。 作者提出生命是一种延绵,将生命进化的原因归结为“生命的原始冲动”(另译作“生命力”)。 思考:“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作者认为生命是贯穿每一生命个体的绵延的存在,那么作为个体的我们又如何去论证生命冲动的存在呢?在强烈批判激进的机械论和激进的目的论之后,作者深知本书仍有缺陷,直言观点趋向于目的论。但“生命冲动”的概念依然直击人心,耐人寻味,警醒世人莫要落入狭隘之中。
●生命是永不停息的创造; ●生命进化的结果是不完美的和谐; ●生命的形态由环境形态决定; ●生命的发展是一个“取其精华,去其糟粕”的进化过程; ●生命进化的总体方向是朝着运动性和灵活性不断推进的; ●动物会一直朝着越来越自由的消耗能量的方向发展,而植物会越来越向着储存能量的方向发展; ●“无”(Nothing)这个观念实际上代表的是全有(Everyth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