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卡尔·奥韦·克瑙斯高
本书是自传小说《我的奋斗》系列的第三部,讲述了主角卡尔·奥韦在已然失落的童年生活中所经历的恐惧、挫败、喜悦和成长。不同于前两部作品相对复杂的结构,在回溯童年时,作者选择遵循时间的脉络,尽可能忠实地重现了记忆中的那个“极其敏锐的耳朵”所听到的一切。“我”生活在被一堵不可逾越的高墙完完全全地隔离开来的两个世界中。在一个世界,父亲总是强迫“我”屈服于他的意志,对他的恐惧和仇恨使死亡成为了一种甜蜜的存在;而在另一个世界,“我”被排除在群体之外,被称为“费米”,被嘲讽、耻笑,然而,妈妈的陪伴、大量的阅读、音乐和足球拯救了“我”,“我”的自我意识逐渐开始苏醒,原本互斥的两个世界似乎有了连结,而童年似乎也离“我”远去了。
1.充满意义,毫无意义,充满意义,毫无意义,这就是贯穿在我们生活当中的波浪,构筑了生命基音的刺激和兴奋. 我们这一生,在意义和无意义的秋千上晃来晃去,晃来晃去,不知道秋千的钟摆会停留在何时何地。 2.我们的老师当中,有很多已经上年纪了,他们出生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前或者大战中,有三十到四十年的教龄。头发斑白、身穿西服的他们永远也记不住我们的名字,他们在意的是知识和智慧,但从来不是可以让我们理解的知识和智慧。 3.欢欣与喜悦好像来自于另一个地方,它们的到来不取决于我们做了什么,而取决于我们是跟谁一起做的。这种欢喜是那么强烈,她们不在那里时也会涌上心间。 4.妈妈默默的爱和守护着卡尔奥韦 她拯救了我,因为若没有她,若我独自一人跟随爸爸长大,那我迟早会以某种方式结束我的生命。但她在那里,爸爸的黑暗才得以平衡,我活着,我不是快乐地活着,我活着并不快乐,但这和童年时代的这种平衡毫无关系。我活着,现在我有自己的孩子,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我试图做到的唯一的一件事,就是不让他们对他们的父亲感到恐惧。 5.我们还处在童年时期的中期,在这一时期里是没有时间概念的。这就是说,所有短暂的瞬间都以一种疯狂的速度转瞬即过,同时,包含着这些瞬间的日子几乎在不经意间就向前流逝而去。 6.我带着一种巨大的解脱,想到我将再也不会回来,想到我眼里看到的一切将永不复见。在我身后消失的这些房屋和地方,也在我的生命中消失,永远地消失。我未曾想到,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细微之处以及居住在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人,它们永久地刻印在了我的记忆中,精准无误分毫不差,仿佛我的记忆里有一只极其敏锐的耳朵,容不得有半点的走音跑调。
作者把自己的十来岁慢慢地写成了一个少男少女的性学往事之心理旅程,懵懂轻狂、欲念胀满、纯真虚浮、年少浪漫!
“我们慢慢地蹭压出碎雪泥,白色的碎雪泥在卵石滩内迸溅开来。风把石头上,或别的什么地方的雪花卷到了空中。有一只海鸥在空中滑翔,翅膀一动不动。” 看关于回忆的书会让人想到自已的过去,我平时很少会想到童年。童年对我来说有一部分是阳光下的后院花丛和阴影中的曾祖母,长辈的人生经历太多了,过往和她们一起沉默,我回忆起和长辈在一起的时间只有永恒的夕阳一样的感觉。 阅读感受能用一段话来概括,普鲁斯特《重现的时光》——“因为据我看来,他们将不是我的读者,而是他们自己的读者,我的书无非就是那种放大镜之类的东西,就像贡布雷的眼镜商递给购买者的那种玻璃镜片;我的书,我通过它向读者提供阅读自我的手段。” 以下是吐槽:【这个译者选用的“哟”“呀”“啦”这种语助词也许是想让人感觉到童真,可是搭配起来很奇怪。我觉得,以小男孩为主叙述者的中文对话书面语里,这些语助词出现次数也不太高吧,这个译本里却用得很多。数了一下,154个“哟”和124个“呀”,而与此对比的英译本语气平实正常。这些“哟”和“呀”只会让我想到一些摇头晃脑的儿童刻板形象,实际上以他父亲那种冷清严厉的性格,主角不可能这样说话。】 1. “那是什么呀?”我说。 “或许,驯鹿,”他说,“我们去年也看见了的,你不记得啦?” “记得,”我说,“但那时靠得有多近啊,现在这个小得像老鼠一样哟,就在那儿!” “What’s that?” I said. “Reindeer maybe,” he said. “We saw them last year, too. Don’t you remember?” “Oh yes,” I said. “But they were much closer. These ones are so small they’re like mice!” “呀”“啦”“哟”在这节中译里全齐,但英译表达儿童的兴奋雀跃只用了一个感叹号🥲 我更偏向英译的处理方式。 2. “我不知道……是的,我还完全不了解她哟。我不知道……我该干什么?她明天要到这里来,明白了吧。我甚至还不知道我该说什么!” “没事的,”英韦说,“只要不多想,一切就都会好的。你们总是可以腻在一块儿的哟。” “I don’t know … Well, I don’t know her at all. I don’t know … what should we do? She’s coming over tomorrow, and I don’t even know what to say!” “It’ll be fine,” Yngve said. “Just don’t think about and it’ll be fine. You can always make out instead of talking!”
“发生过的一件件一桩桩的往事如蒲公英的绒毛一样,看着它们如何在个人生命史的这片小绿茵上方的空中飘散飞扬、又如何飘落在草叶儿尖上瞬间消失殆尽,啊,最后的这幅画面如此梦幻美好,不是吗?” 那个夏天过去了,一个北欧男孩的夏天,他和他的男孩子,女孩子们,和父亲的对立,母亲的柔软,童年青春期的故事
先不讲文学价值,看到这本都有点不想看了,白男无论审视童年的自己还是别人都清清楚楚带着一种egoism,也就敢于剥光自己尴尬往事的这种诚实拉回了一点好感。父亲带来的创伤的确是糟糕的,但对中国人来说算不了什么,让我常常觉得“就这?”区区12岁的小孩展现出的那种有毒男子气概也减少了我对他的同情,他认为那些女孩是春心萌动,对他们的性骚扰是欲拒还迎,我认为站在女孩们的角度讲应该是另一个故事。那些恶劣不是被哪个同龄人带坏,更不可能是一个碟仙游戏,这是很长的一部带有自传性质的小说,少年时代不会和后来割裂,成年后的他写下这一切时固然和我一样同意那些事的恶劣本质,整个故事固然是发生在遥远的我出生前的挪威小城市工人阶级青少年当中,但还有很多男人做不到他的这番诚实剖白,日后也没有长成貌似正直的样子,这一切还是让我恐男症发作。
不再是记忆与感觉,或者说,不是重现的时光(le temps retrouvé)。编年体般存档的童年故事都在当时当下顺序地发生,所有敏感的情绪似乎都只关乎其自身而不指向别的什么,无数封闭自指的细节以现在进行时的方式在我们眼前搬演,孩童的喜悦与成长的烦忧,没有出路、没有回响。而当这座失落的岛屿被远远抛到了身后的彼时,它又必将在有志于写作的卡尔·奥韦的笔下以记忆和感觉的方式被唤醒。
欧洲文学的荣光 克瑙斯高对童年故事结构和神奇展开,又一次刀刻斧凿的自我剖析 很挑读者水平
简单一点,再思索一点,如果还是困惑,那就用身边最简单的比喻描述此刻的内心,烦恼也就少了一点,快乐时光于是多了。
第三部看完了,我决定出去抽根烟。我记不起来书里的一些情节,但我记得在看到这些情节的时候心中一阵尴尬又觉得特别熟悉,对,那是我和我曾经见识过的童年到青春期里发生过的一切。现在回首去看无法理解,只能把它们归于精力旺盛。虽然这些琐碎的细微“不比一辆驶过的车扬起的尘埃,或者由一张小嘴里吹散出去的繁华已尽的蒲公英的绒毛更有分量。”再有印象深刻的是那个严厉的父亲,从弄坏电视到多吃了一个苹果到丢了一只袜子和提前打开了生日礼物,似乎一些稀松平常的小事儿都能激怒这位父亲。躬身自省,我得对那两个家伙耐心一些,平和一些。回想自己的过去,也正在成为别人可能会回想的过去。就像是与父辈的和解发生在几年之前一样,我并不希望另一场和解来的太晚。
電子書,紙書,又回到電子書。如此讀完了關於童年的第三部。 讀到中間,一度倦怠,放下了一段時間。也許因為半虛構的故事以及克瑙斯高的寫法令人昏昏欲睡。這一部,這個缺點尤為突出。 書中,父親的反復無常讓男孩恐懼憤怒又傷心。不止一次地想,父親在成長中經歷了什麼?他是否反思過自己對兒子的行為? 童年的這些經歷塑造了後來的作家克瑙斯高。他綿長的六部『我的奮鬥』是否也因那些童年的痛楚澆灌? 會繼續讀第四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