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泉镜花
《汤岛之恋》讲述了神月梓和艺伎蝶吉之间凄美曲折的爱情。梓出身寒苦,却做了子爵家的上门女婿,后从家里出走,与贫穷时结识的蝶吉亲近。蝶吉对梓一片痴情,但梓念念不忘自己的社会地位,终使蝶吉精神失常,不断喊叫梓的名字,警察因而把梓传了去。梓料到自己前程会被断送,遂拼命抱住蝶吉一起跳进河里。后来,两个人的坟紧紧地挨在了一起。
读《汤岛之恋》让我想到我喜爱的汪曾祺。有人评价汪是“风俗画作家”,汉语的语言大师;那么泉境花则是“浮世绘作家”的语言大师。此前读《歌行灯》觉得境花的文字如水晶般空灵梦幻。读《汤岛之恋》那种飘渺的唯美散去,变成一种工笔白描般精细的美感,而在细节上又妙趣横溢。对话尤其的好,正是汪曾祺讲“贴到人物来写”。开场写几个文化青年的“红茶会”,不动声色揶揄历史系青年看野史杂记;更精彩的是处处可见当时的市井俚语,或是借人物之口讲出,或是化用在作者第三人称的叙述中,处处可见生活之语的风趣幽默,让读者真切感受到日本江户时代艺妓文化的烟尘气息,绝非后来被抬高的那样古典高雅。这本书还让我想起《雪国》驹子和蝶吉的形象在某种程度上竟然有种重叠感,不仅是痴情的设定,而是一种内在善良和飞蛾扑火本性的交叠,以及同样的坏脾气。两人身世也颇相似,同样是被父母作为包身艺妓卖到馆里的。我看的是文若洁的译本,我认为翻译得很好,尤比如歌舞伎演员表演的台词,很巧妙地转化成了类似戏曲的台词,读起来很有幽默的韵味,还有更多地方都能窥见译文背后原文的精彩。至于《汤岛之恋》人物的命运表达了什么揭示了什么,那是批评家的工作了。
《汤岛之恋》这类小说与普通言情小说的不同,大概在于:表现的艺术化的真实离我们更近;不让我们沉浸在圆满的惬意中,让我们在哀的氛围中思考;更重形式而非情节。 泉镜花的文字有一种温柔的美感。不愿意用“精致”这个词来赞美,但确实有一种艺术品的脆弱美。时常有一种哀而不伤的感觉。
飘渺的美和哀怨感,故事中所有的女人都那么轻盈易碎,就连文字段落也稀稀散散好似没有重量,这种似有若无伴着诡谲的哀伤气息令人着迷。读来比较喜欢汤女和琵琶,对汤岛之恋倒是感觉缺缺,可能是没有一口气读完的缘故。
文学或者说文字本来就和生活经历本身共同塑造了读者的审美取向,反过来我也一直在通过阅读印证自己的现实价值追求。汤岛之恋和汤女之魂都很喜欢,琵琶那篇印象也很深刻。笔触上对人情的切磋琢磨格外动人,那些说不出也道不明的爱在举手投足间。我相信人的肉体是脆弱的,精神之爱却是强韧不断的。几乎每一篇小说的结局都是为爱而死,很久没有看这种爱情至上的小说了,这种绝望中走向毁灭的感情,并不觉得阴暗,只是觉得千回百转,末了的体悟是哀而不伤。日本文学里还是唯独喜欢这种带有浓烈烟火气描写颇具现场感的古典倾向小说。怪谈也很有趣,和中国志怪看似有一些相似之处,其实又迥乎不同。
写情,凄惨坚贞;写景或人,艳丽多姿。瑰丽绚烂的浪漫场景,无可奈何的悲剧情感,二者结合,便是镜花文学的吸引之处了。 已于另一版本处读过汤岛之恋、外科室,本作另收录汤女之魂、琵琶传等三篇,均是凄艳动人的名篇。
只推荐《汤女之魂》一篇。其余的读了浪费时间。
很好看的合集,但注释完全不能显示是明显的败笔
非常喜欢蝶吉这位撒娇撒痴的女子,感谢泉镜花创作了她
读的是人民文学出版社文洁若的译本。神月梓和松川峰子的恋情是一场悲剧,部分片段具有歌舞伎的形式。
对爱的诉求,为爱而付出,却爱而不得,生前已无希望,只盼死后再续情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