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和平 罗强烈
两千多年来,以郡县制形成的高度中央集权与自耕农制度之间存在着巨大的、无法调和的矛盾。面对这种矛盾,改革是一种必然选择,历史上的王安石、张居正都尝试过,但只有雍正皇帝成功了。雍正皇帝强力推行十三年的改革解决了这一矛盾。然而,他亲自选择的继承人乾隆又将其新政慢慢消解了,这深刻地预示了大清王朝必然覆灭的命运。
《雍正王朝》:最孤独的实干帝王 以前总觉得历史剧里的皇帝,要么是威风八面的明君,要么是昏庸无能的昏君,看完《雍正王朝》才打破了这个刻板印象。这部剧没有刻意美化帝王,也没有一味渲染权谋争斗,而是把雍正这个帝王的委屈、挣扎和无奈,完完整整摊开在了观众面前,越往后看,越能体会到这份身居高位的不易。 康熙晚年的大清,表面看着国泰民安,内里早就千疮百孔。黄河泛滥百姓流离失所,国库被官员借空,朝堂上贪腐成风,士绅阶层享受特权,赋税重担全压在普通老百姓身上。康熙心里清楚江山的隐患,可一众皇子里,大多只想争权夺利,没人愿意去啃这些难啃的硬骨头。八阿哥广结善缘,处处讨好朝臣,只想着笼络人心坐稳位置;其他皇子要么避世自保,要么贪图安逸,唯独四阿哥胤禛,认准了要办实事,哪怕得罪所有人也在所不惜。 九子夺嫡的戏份看得人五味杂陈,这场争斗从来不是简单的兄弟反目,更是治国理念的碰撞。八爷党打着仁厚的旗号,实则维护权贵阶层的利益,纵容官场乱象;雍正始终坚持整顿吏治、充盈国库,赈灾、追讨国库欠款,件件都是吃力不讨好的差事。他不懂圆滑,不会拉拢朝臣,在众人眼里就是个刻薄不近人情的人,可康熙心里明白,衰败的王朝,需要的不是只会笼络人心的老好人,而是敢于动利益蛋糕、大刀阔斧改革的帝王。 登基之后的雍正,日子过得比当皇子时还要煎熬。接手的是一个烂摊子,朝堂上老臣、勋贵、宗室处处掣肘,推行的摊丁入亩、火耗归公、士绅一体当差纳粮,每一项新政都触碰了既得利益者的蛋糕。满朝文武几乎都在暗中抵制,读书人抨击他违背祖制,权贵抱团反对改革,就连亲生儿子都卷入夺嫡纷争,试图谋逆夺权。 为了守住新政,稳住大清的根基,雍正只能用铁腕手段整治贪腐,打压党羽,甚至忍痛处置至亲。他一辈子勤政到极致,每天批阅奏折到深夜,几乎没有私人享乐的时间,常年高强度劳作拖垮了身体,最终累死在皇位上。可他倾尽一生换来的国库充盈、吏治清明,给乾隆盛世打下了坚实基础,后世却依旧流传着他冷酷残暴、篡改遗诏的流言。 整部剧最戳人的,就是雍正深入骨髓的孤独。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江山百姓,可底层百姓没有话语权,无法为他发声;被他触动利益的权贵文人,却掌握着舆论,不断抹黑他的形象。他一生背负骂名,孤身一人扛下所有压力,默默扛起王朝的重担。 看完《雍正王朝》才明白,真正能扛起时代重任的人,往往都要承受不被理解的委屈。圆滑处世或许能换来一时的安稳,可敢于直面矛盾、为国为民的实干者,才是撑起时代的脊梁。这部作品让我们看到,帝王不只是权力的象征,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越读越上瘾的历史类书籍: 《魏晋南北朝史》 《明朝那些事儿》 《大明王朝1566》 《中国通史》 《大秦帝国》 《大唐兴亡三百年》 《趣说汉朝407年》 《显微镜下的大明》 《南明史》
刘和平的第二本书,一如既往的政治权谋历史剧本,一如既往的人性复杂立体展现。相对于嘉靖,我就感觉,作为一名皇帝,雍正实在太太太憋屈了。事实证明:做一个好领导,比做一个普通领导或者坏领导难多了去了。难怪好领导少呀!但是,历史需要这些不怕一切的改革者,也正是因为他们,历史才会一直向前再向前。 第一本《大明王朝1566》,除了政治权谋主线索之外,海瑞是个亮点。可是作为父亲和丈夫的海瑞,实在让身为女性的我有点为他夫人难受。这一次,雍正完完全全吸引了我所有注意力,尽管里面还有一些感情线,但读来总有几分尬。 阿D说我应该先读一读康熙传,我回他这本书前三分之一就是说康熙的。历史书总说康乾盛世,看来弘历的后半段也值得翻开读一读。但这本书里弘历让我喜欢不起来,特别是他为了夺位杀了刘墨林的桥段,虽然我明白帝王心思不可能像普通人那样,但是雍正就会让我感觉很正。有点明白电视剧里经常出现的那句话:身在帝王家,不知是福还是祸呀!阿D说,帝王家的孩子要不就是争,要不就是死,装疯卖傻颐养天年的,那是极为聪明的人才能做到的。 越来越喜欢历史,里面的智慧不论能学几分,至少人生的答案就摆在那。每个人的生命就短短几十年,可是生活中却有无数的烦恼和困惑。幸运的是,几千年的华夏历史从未断过,一代又一代的文字故事传说,将生命所有的烦恼和困惑都一一解答。去读吧,用尽可能多的时间去读历史,你的人生或许不会有太大的改变,但一定会变得更从容一些,因为历史已经回答你生命所有的疑惑。
雍正用李卫和田文镜搭配,一个灵活一个较真,为什么说这是最高明的用人之道? 你见过那种领导吗?手下两个人,性格完全拧着:一个八面玲珑、见人说人话,一个轴到骨子里、认死理不回头。换成一般人,早把这两个人调开、或者硬捏成一个样了。 雍正偏不。 他把李卫丢去管江南,把田文镜丢去管河南。一个灵活,一个较真,风格南辕北辙,结果呢?两个人都干成了事,还都成了雍正朝响当当的模范督抚。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先看清这两个人。李卫是雍正从街头捡来的,没读过几天书,可灵光、接地气,三教九流都能聊到一块,最擅长把复杂的人际局面捋顺。田文镜是科班出身的干吏,轴、硬、不近人情,可执行力惊人,再难的政令到他手里都能落地。一个像水,一个像山。雍正的高明,是看透了:水有水的用,山有山的用,没必要把山削成水,也没必要把水冻成山。 雍正这手用人,妙就妙在"不改造,只摆放"。他没想让谁变成谁,而是把每个人,放到了最能发光的位置上。 第一层,用人之长,容人之短。 李卫灵活,嘴甜、接地气、跟三教九流都聊得来,雍正就让他去处理那些需要人情练达的活儿——安抚百姓、疏通关系、把复杂的局面捋顺。田文镜较真,认死理、不怕得罪人,雍正就让他去啃硬骨头——推新政、清隐田,专干那种捅马蜂窝的事。 老子在《道德经》里讲"长短相形"——长和短,是互相映衬的。没有谁全是长处,也没有谁全是短处;关键是把人放对地方。田文镜的"轴",放到需要较真的位置,就是定力;李卫的"滑",放到需要灵活的位置,就是情商。放对了,缺点也能变优点。 很多管理者恰恰相反,眼里只看见别人的"短",想方设法把人改造成自己想要的样子。结果灵活的人被骂不稳重,较真的人被嫌太死板,每个人的长处都被磨没了。雍正的高明,是先问"这个人长处在哪",再把最难的活儿,交给最对口的人。 第二层,不同类型的人搭配,形成互补。 雍正高明的地方,是他没让两个人捆在一起干同一件事——那是制造内耗。他让两人各管一摊,像左右手,各管一段,却都在同一条主线上发力。一个守原则,一个懂变通;一个把底线钉死,一个把阻力化开。 论语里讲"君子和而不同"——真正好的关系,不是大家都一模一样,而是不一样,却彼此成就。一个团队里,全是李卫那样的圆滑,没人守底线;全是田文镜那样的较真,天天内部打架。雍正让他们各管一摊、各展所长,组织反而最健康。 更妙的是,雍正没让这两人搭同一个班子——那才真要打起来。他让李卫主江南、田文镜主河南,各管一摊,像车的两只轮子,分担不同的路面。江南要变通、要安抚,田文镜去只会激化矛盾;河南要较真、要碰硬,李卫去未必压得住。各就各位,反而拧成一股绳。 第三层,给信任,也定边界。 雍正对这两个人都极其信任,可他也不是甩手掌柜。该敲打的时候敲打,该划线的地方划线。田文镜太狠了,他提醒别逼反了百姓;李卫太随性了,他点一句别疏忽了正事。信而不纵,放而不乱。 老子还有一句:"治大国若烹小鲜。"煎小鱼,不能老翻动,翻多了就碎了。管理也是一样——给下属空间,别天天事无巨细地盯;但该立的规矩、该守的边界,一样不能少。授权不等于失控,放心不等于撒手。这才是管理的高级境界。 信而不纵,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太信,人就飘;太管,人就废。雍正拿捏的分寸是:大事上给你底气和信任,小事上随时点你一下。田文镜一味狠干,他批一句"毋太过";李卫一时随性,他敲一句"毋疏忽"。既不束缚手脚,又不放任自流。 说到这儿,你肯定想,这是帝王用人,跟我一个普通管理者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着呢。 今天带团队的人,最容易犯的错,就是想把所有人都改造成自己的复制品——我都这样,你们也得这样。结果呢?灵活的人被逼着轴,较真的人被逼着圆,全队的劲儿都使歪了。 我见过一个真实的例子。一个创业公司,老板自己是个极细致、爱抠流程的人,手下有个销售天生八面玲珑、路子野。老板一开始总想把这销售"掰"回自己的模样,俩人天天掐。后来老板想通了,把流程那摊交给另一个细致的人,让这个销售专心去攻客户、谈合作。半年后,公司营收翻了一倍。你看,这不就是现代的雍正?不是改造人,是摆放人。 很多人带不好团队,不是能力不行,是总想当"改造者"。可人是最改不动的,你能做的,是看清他是什么料,把他摆到对的地方。这比硬改一个人,省力一百倍,也高明一百倍。 接下来这几个月,我把雍正王朝里这些"看着相反、却都站得稳"的用人智慧,一个个讲透。雍正怎么搭配李卫和田文镜的、张廷玉是怎么靠靠谱立住三朝的、十三爷的圈禁是怎么变成护身符的——我都会讲。你可以先点个关注,别到时候找不着了。 三件事,记牢: 一、别试图把所有人改造成同一个模子。好的领导者,是让不同的人各展所长。 二、团队里既需要"较真"的人守住底线,也需要"灵活"的人推动落地。两者缺一不可。 三、信任要有边界。对下属放心,不等于撒手不管;授权,不等于失控。 当然,我说的是雍正身上那股"知人善任"的清醒,不是教你去玩权术、搞平衡术。把人放对位置、让不同的人彼此成就,本质上是一种尊重——尊重每个人的不同,也尊重事情本身的规律。真正厉害的管理者,不是把人捏成自己想要的样子,而是搭好台子,让每个人都能唱自己的戏。 说到底,用人不是把人当成工具去削砍,而是像园丁一样,看清每棵苗的习性,给它合适的土壤和光照。雍正最厉害的地方,是他从不用自己的尺子去量所有人。 越想把所有人都变成自己,团队越容易垮。雍正用李卫和田文镜证明:最高明的用人,是让不同的人,都活成自己最自在的样子。 你呢? 觉得有道理,点个赞,收藏起来慢慢品。也关注我,雍正王朝这个系列,我会一直讲下去。你带过或者见过那种"性格相反却配合得特别好"的搭档吗?评论区聊聊,我挨个看。
近几个月来,这部25年前的电视剧在网络上被热议,各类二创层出不穷,经典的作品总是有生命力的。我也赶个热闹,找来剧本读一读。这部剧本于二月河的《雍正皇帝》,由刘和平等人做编剧改编成了《雍正王朝》的剧本。虚构的小说和剧本不能算严肃的历史作品。文艺作品在于讲好故事,把一段裁剪过的历史呈现给大家,趣味性上可能优于枯燥的专著,是非常好的普及方法。但涤荡戏剧化的虚构,有必要严肃地回归历史本身。我便结合剧情,以莛叩钟,浅聊一下这段历史。 本剧开始就是老四胤禛和老十三胤祥去办差,修黄河大堤可谓紧迫的大工程。而这两位皇子犯难之处在于筹捐。胤禛和胤祥巧设局逼捐,算是把差事办好了。但康熙也说逼捐终归不是治国之理。田土国税日少,贫富不均,这一弊端成为了一个主题,关涉到治国之本和路线之争。回京后,胤禛又被安排了一个谁也不愿意接手的烫手山芋:催缴国库欠款。这是得罪人的差事,但也是为国有利的事。通过这几个情节,大多数主要人物的性格、成长过程都刻画出来了,人物联系也清晰了。他们都要争天下,但要看谁能答好治天下的难题。 偌大的国家自诩盛世,但国库空虚,连正常应付灾荒都难支,可见财税制度和吏治都出了些问题。这就成了康熙晚年的两大政治难题。政治家必须要考虑接班人,这是最重要的也是需要最优先考虑的政治问题。编剧借老十三之口说康熙之话:干大事者以找替身为第一。到底谁能接班,谁应该接班。于是就有了九子夺嫡的这一夺取政权的政治冲突。 封建王朝的皇位继承本身就充满了斗志和矛盾。回到康熙朝,康熙继位之时八旗权贵对皇权的干涉非常严重。虽然利用上三旗制度压制了一定的反对派,但上三旗仍然对嗣权有影响力。最高权力更迭授受受到旗主大臣干涉影响,给他们染指、僭越皇权,专擅权力留下制度空间。彼时恰逢三藩之乱,影响波及半个中国,满人的统治受到巨大挑战,早立太子也可以稳定人心。为此,康熙立皇嫡子老二胤礽为太子,彼时胤礽才满周岁不久。而他之所以被立为太子,不得不视作一种政治妥协。满人之政俗本没有设立太子的,都是“选贤任之”,康熙在1675年立储也是宣告接受汉俗,尊重儒家的政治秩序,以此拉拢汉族士大夫阶层。这同时也是削弱各旗主大臣的权力,借立太子之事削弱满人勋贵集团。这自然导致太子胤礽与满人的一些勋贵集团天然存在着矛盾。 胤礽的生母赫舍里氏是索尼的孙女、索额图的侄女,这两位都是清初政局的重臣。而孝庄太后也非常宠爱胤礽。康熙与赫舍里氏的感情也很好,经常惋惜其早死。胤礽得承诸长辈抚育,到青年时期表现得都还不错。但孝庄去世,索额图与明珠斗争激烈而失势,胤礽陪伺触怒康熙等事都让胤礽的命运齿轮开始转动。康熙三十七年(1698年)议封皇子,让许多皇子有了爵位,多了一批潜在的对手。而1073年,索额图被圈禁致死后,胤礽真正开始走上了下坡路,原本跋扈乖张的他开始变得谨小慎微,极度敏感。但太子党被打击后他依旧深感不服,谓“天下岂有四十年之太子乎?” 太子之位不稳,才有了其他皇子夺嫡的可能。 皇长子胤禔是庶出,母族不旺。康熙对子女的培养都很花心思,而胤禔也表现出了不少才能。他代表皇室给参加尼布楚条约谈判的索额图与佟国纲送行,还两次随康熙亲征噶尔丹,立下军功而得封郡王。权力的种子便种在了心里。但他的表现实在挑不起国家的担子。或许康熙根本就没想让过他继位。 老八胤禩以“贤”名称,但实际上是非常苦命的。他的母亲出身低微,未脱奴籍。这使得他从小跟着胤禔的母亲惠妃。寄人篱下的日子里胤禩谨慎小心,勤勉谦逊。他靠自己的努力赢得了好评,母以子贵也改变了母亲的生活,可以称孝。在康第一次废太子的节骨眼上,不少大臣都觉得老八有人望,也有能力承继大统。彼时老大暴虐,老二失据,老三孤僻,老四冷面,老五老七平庸,其他都是老八的弟弟,尚没有什么实力。所以官场内不少人押宝老八,以佟国纲一派的继承人额伦岱、遏必隆之子,钮钴禄氏核心人物阿灵阿、明珠之子揆叙、汉人士大夫代表人物王鸿绪等人为核心,内阁大学士马齐、贝勒苏努以及数位皇子等也过从甚密,竟成一党。而且胤禩有军事履历,不少将军也认可胤禩的为人和能力。康熙明确表示复立太子之后这些人仍然举荐老八,让康熙大为震惊。当康熙意识到胤禩有这么多人支持之后,心生猜疑和恐惧是再正常不过的了。所以康熙对胤禩的敲打,实际上源于政治权威不容威胁。群臣保举老八接任太子之时,在康熙这里胤禩的政治生命就走到尽头了。 老四在剧中有邬思道做参谋,这是为了便利观众理解剧情而设计出的一个人物。剧中也不乏对雍正的美化。不过,胤禛也的确是一个性情中人,身上的优秀品质很多,是一个非常有性格、非常有特点的皇帝。 老四夺嫡在剧中被设计成“不争是争”,埋头做事,做一个得罪人、顶包上的孤臣。正是他为康熙分忧、认可康熙的路线、心怀国家大局的表现才让康熙下决定传位于他。 胤禛从小就表现得很好,性格鲜明,内心骄傲,爱憎分明。(传闻有一次老二和他参加祭祀,应该磕三个头,但老二磕了四个。胤禛就说二哥违背礼制。不少人劝说就算了,但胤禛坚决不干。气得老二一脚给老四踹下台阶,当场昏迷。) 老四在夺嫡事业上的竞争力也不算特别强。他出身也一般,母亲乌雅氏还没有封号。但他运气很好,从小送到皇贵妃佟佳氏处抚养,与隆科多有舅甥之情。家庭教师是张廷玉的父亲张英,张廷玉是他的伴读。这几个人都在未来出了大力。不过这个时候胤禛还只是一个在学的皇子,表现也不算突出,甚至连满人赖以自傲的骑射功夫都很差,所以几乎没有军功。他也不像太子和老八那样拥有着不少支持者,反而显得有些独了。康熙三十七年的封爵,胤禛也仅仅被封贝勒。年纪稍长之后,胤禛基本上就是靠着“捧”康熙和认真办事立足的。他学习康熙的字体,经常写诗称赞父亲,迎合了康熙的喜好。另一方面胤禛办事非常认真可靠,多次陪康熙或者与其他皇子一起外出办差。办差的经历对胤禛来说是非常好的历练,让他开阔眼界,了解基层运行的逻辑和政治生态,对未来的改革起到了重要作用。从后来的视角看,他的人望和经历,真是少一分历练都不够。 与电视剧不同,太子被废风波发生时,胤禛并不在现场,他和老八等皇子一起留守北京未随驾。事发后,康熙急召老三老七和老十,让老四和老八继续留守,但让老八担任内务府总管事。这个阶段老四估计有些心寒。但转机很快就来了。太子被囚禁,老大负责看管。但老大此时总想除掉废太子以争储君之位,甚至不惜对康熙说出:“今欲诛胤礽,不必出自皇父之手”,惹得康熙大怒。老大的吃相太难看,把暴虐、短视、无情的缺点暴露无遗。不久又被老三捅出魇镇太子之事。这让康熙非常生气。老大基本上退出夺嫡了。不但如此,他在被“淘汰”之前还坑了老八一把,他顶着康熙的盛怒,说自己推荐老八可胜任太子。这对老八而言无疑是无妄之灾。 废太子风波之后,康熙大病一场。事出了,机会就留给有心人了。这个节骨眼上各位皇子都有点害怕,不太敢做什么举动。老四就和老三服侍康熙,经常劝康熙让医生来诊治。康熙在这个时候还是需要亲情温暖的,他在老四老三的殷切劝慰中感受到了亲情,开始治病,慢慢就恢复了。这件事让康熙对老四另眼相看了。 不久,胤禛发现大哥虐待废太子,而废太子也有话要对康熙说。胤禛本可以选择隐瞒不报,漠视冷观,但他还是把这件事报告给了康熙。这件事其实很高明。在当时几乎没有人敢替太子说话,而胤禛是唯一一个被太子揍过的皇子,这时候站出来秉公说话,既尽职守,又表现得大公无私。康熙很在意亲情,也给老四加了分。老大的政治生命彻底终结。同时,老四报告之前找老九商量,得到一致意见后才报告。胤禛以弱示人,麻痹了八爷党。在当时几乎没有皇子能够当太子,不如保留一个对自己心怀感激的废太子。果然,康熙赞许胤禛,并且在不久后复立胤礽未太子。老四仍然保持着“孤直”的弱势人设,但潜流暗动了。 本次政治抉择之后,康熙对胤禛赞许有佳,晋封亲王,甩开了一众弟弟。而且康熙把汉军镶白旗划归胤禛,年羹尧成了胤禛的奴才。汉军镶白旗本归贝勒延寿。延寿是明珠的女婿,是八爷党的一员。这无疑削弱了八爷党。年羹尧也在这一年外放四川,开始建立武功。康熙还亲自做主把年氏嫁给了胤禛。同时,老十三在废太子风波后备受打压,逐渐和老四走在了一起。这是胤禛的重要班底。不过胤禔在此时仍然坚持传统策略,继续以弱者哲学处世,绝不暴露野心。 在之后,康熙清理吏治,老四是重要的打手。他办事时风格刚猛,绝不姑息讲情。凡事引用法律,而且有乱世用重典的决心和勇气。这件事让康熙非常欣赏,也很认可。康熙这个时候就经常说“朕万年之后,必择一坚固可托之人”,恐怕老四在这个时候已经进入康熙的视野了。老四一以贯之地坚持自己的原则和风格,这就与其他皇子构成了差异化打法。其他竞争对手暴虐无道不似人君的模样,或者是空有贤名,邀买人心,结党营私,都不是治国正道。 康熙五十年,托合齐事发。太子胤礽复立之后仍旧乖戾,但他仍渴望巩固地位、打击对手。太子党加紧活动,由九门提督托合齐为核心以饭局等形式加紧串联。兵部尚书、刑部尚书以成其党羽。太监总管梁九功也卷入其中。康熙知悉后深感恐惧,自己身边被渗透成了筛子,恐怕安全都不保。于是,在一系列雷霆手段之后,太子党诸核心被血腥清洗,胤礽二度被废。 皇权与储君的权力斗争恐怕从最开始就出错了。不少朝代避免太子过早掌权,尽量远离政治;而且也不会安排其他人有资格窥伺储位。可以说,九子夺嫡与太子的废立都是康熙制度设计的缺陷。这一点在康熙晚年进行了经验总结,不准备再设太子。至雍正朝正式形成秘密立储制度。这个制度的确立,是非常高明的经验总结。 不过此时八爷党仍然很强。胤禛仍然维持着边缘人物的孤直地位。老八生母去世,母子之情非常感人。康熙为了给复立太子扫平障碍,狠狠敲打老八,降了爵位。康熙盛怒之下骂道“八阿哥未尝更事,近又罹罪,且其母家亦甚微贱。尔等其再思之。”母亲出身低微已经影响到老八的政治生命了。这让其生母卫氏非常自责,好不容易看着儿子熬出来,过了几年好日子,就这么快到头了。于是卫氏不拖累儿子,有病不治,于康熙五十年病逝。胤禩非常悲痛,自母死后每日嚎啕,百日后仍哭不止,要靠别人搀扶走路。老四胤禛就和几位兄弟轮流给老八送饭,兄友弟恭,深含棠棣之情。三年后,老八身上发生了“毙鹰事件”,彻底被康熙淘汰。老四这回基本上坐稳了最有利的位置。 不过康熙可没那么容易应付。他多次反复试探老四和老八,让这两个人都很难受。天威难测,颇得韩非的精髓。终于,在热河返回一事,康熙再一次试谈。老四顺应康熙的暗示,主张让患重病的老八搬回家,而老九站出来指责老四不地道,康熙也不想担责任。这下老四和八爷党算是撕破脸了。同时,老十四崛起得很快,两年后担任大将军,被称为有清未有的“大将军王”。而年羹尧也不给胤禛省心,不太重视主奴关系,为此胤禛大闹岳父年遐龄家,年氏一族10岁以上的子侄全部入京才了事。这算是攥住了年羹尧,并借年羹尧制约前线的老十四。 这时候的局面很偏向胤禛了。老三集团弱势,基本上专注编书了。老十四新起但带兵在外。老八集团基本上瘫痪,被排除在外。而胤禛自己的内部稳定,外部积极参与政务,祭祀、庆典等活动多次代替康熙主持。康熙也多次前往老四家吃饭,并在康熙六十一年第一次见到弘历。这时,亲情、能力、资源、组织、爵位和人望,各方面都已经很成熟了。基本上打消了其他集团反抗的可能性。康熙传位于胤禛,基本上板上钉钉了。胤禛之所以能继位,历了很多磨难,明里暗里各方面的考核都通过了。而且胤禛行事雷厉风行,做事守法正派,有决心和毅力,有实际的政治经验,并能够认识到现存问题,并能贯彻康熙的政治意志。用邬思道的话说就是“有人君之器宇”。 九子夺嫡落幕了。等待着胤禛,是雍正皇帝的,是更难的挑战。 (二)雍正之政 剧本里,在松韵轩,养病的老十三和雍正谈起邬先生,两个人都想起那段遥远的岁月。 「胤禛也有些黯然了,接着说道:“是啊……那个时候天下的大事有皇阿玛一肩担着,朕和你都比现在轻松呀!”接着他的神情又开朗起来,“不过现在总算慢慢好了,十几个省都推行了摊丁入亩,官绅一体当差、一体纳粮也正在推行之中,无产无业的旗人也都领了地自耕自种去了……”」 当皇子时再怎么干,都有康熙在最后顶着,是不用付很大责任的。但现在自己做了皇帝,就不得不自己负责到底了。雍正可以说是清朝政治制度的奠基人。密折制度、军机处等政治制度设计,土司羁糜、改土归流、清理吏治等政治改革,火耗归公、养廉银、官差一体化纳粮当差、摊丁入亩等经济改革,都可以说非常切合时弊,是从康熙晚年政治的延伸,是给未来乾隆朝的兴盛筑牢的基础。 军机处让皇权进一步集中,也提高了行政效率。密折制度更是让雍正有了更严密的掌控力。虽然康熙朝就有密折制度,但是雍正朝这个制度迅速扩大,甚至连地级市的副职都有资格给雍正上密折。雍正限制旗主权力,打击朋党,清理吏治,给自己施政创造了空间。 经济政策的改革在雍正朝更难些。田税和丁税是农业社会的重要税源,为正税。两税法自唐德宗杨炎改革时就开始使用了。但一直没有解决由此而来的人口自由流动和加剧的土地兼并。自唐后,税制屡次更改,但无非都是纠偏制度的积弊,雍正这次改革也是如此。 清朝前期的丁役也是多半沿用明朝的办法,各省的征收制度和对象不尽同,但都主要征收银两。张居正的一条鞭法便尝试把一部分丁银挪向地亩征派,出现了赋役合并、役归于地的倾向,但并未取消丁银,而且丁银数额很大,也是正税。但清初仍旧延续明万历年的统计,由于年代、战争和灾荒等因素使这些数据严重失真。丁户缺额、土地兼并现象严重。同时,阶级负担不均导致社会矛盾尖锐,地主阶级总有办法隐匿田产,还勾结官府转嫁负担给农民。农民破产逃跑,但官府强行执行“包赔”政策,那些没有逃跑的农民被严重搜刮。清政府也进行过多次改革,目的促进安产利民,也重新进行人丁统计。但效果很差。重新统计人丁的目的在于为帝国服务,各级官员“不顾民之疾苦,必求溢于前额,故应删者不删,不应增者而增”,农民负担反而加剧。所以康熙晚年就承诺“滋生人丁,永不加赋”。永不加赋政策有积极意义,减少了官吏的盘剥。但但它并没有解决丁役负担不均的问题。因为它没有免除按每户人丁数目确定征收数量的丁银,而每户的人丁经过一定的时间要发生生死的变化。(郑天挺《清史》)于是,雍正重新调整政策,开始“摊丁入亩”。丁税被废除,合并到田税里,按亩征收。能征上来的税才是好的,要把本就存在的人口统计变成稳定的税源,而不仅仅是一个数字。不过,该政策对地主阶级虽然影响不多,负担没有增加太多而且符合其阶级的长远利益,但他们仍然有不少人反对该政策。不少地主钻政策的漏洞,把田赋转嫁给佃农,也没少激起农民的反抗。摊丁入亩后,人头税被废除,国家对人身的控制逐渐减弱。这是走入现代国家的一个重要影响因素。 火耗归公的改革触及的税官僚阶级的利益。百姓纳税给官府,官府需要把税银重铸为官银,而炼银子有损耗,这部分就叫火耗。官府把这部分摊牌给百姓,称火耗银。这简直是一只羊被扒两次皮。各地耗羡数额自定,没有定法,这就给贪官污吏很大自由盘剥的空间。火耗银的存在,严重诱惑着官僚系统,成为滋生贪腐的温床。雍正及时发现此事,调整官员收入,大量增加工资,并发养廉银。这个调整让清官不用贪,让贪官不必贪,是有积极意义的。养廉银按官品发放,比工资高出数十倍以上,制定养廉,即是加俸。明清基层官员的基本俸禄也就几十两,勉强养活一家,更遑论还要应付官场活动。这不得不促使官员打弄钱多主意。但加养廉银后,七品知县的养廉银多至三千两,少也有数百两,官秩高得能到一两万两,足够花费了。再贪污受私就是贪得无厌了。养廉银尽管数字很庞大,但既没有增加朝廷的财政开支,也没有增加人民的负担,因为它只是将原先的由地方官私派加征,改变成正式法定途径加以征收。 官绅一体当差纳粮政策是指官员地主也必须缴纳赋税。即废除官员、地主免税等特权。清初为了维持统治、拉拢人心,许诺一些科考官员士绅本人免税。但政策长期执行后走偏,不少士绅整个家庭、整个家族都被免除了。康熙执政晚期财政亏空,百姓被逼离土离乡,影响生产,人头税也难于征收。而官员地主一类真正富有的人却依仗优待政策而不需上交多少赋税。财政负担落在穷苦百姓身上,国库空虚、财政紧张的弊状也无法缓解,因此出台此政策优化税收结构,使社会富有阶级承担更多的税收责任。但这个政策激起了强烈地反抗,闹出了科场罢考案。但雍正雷厉风行,不像电视剧里那样派皇子安抚,而是直接派刑部尚书现场办案,将带头者正法。不少官员士绅彼此掩护,也被雍正以雷霆手段打压,派钦差大臣直接带着候补官员前去,罢免官员直接增补任命。雍正保留了优待的政策,但是将其限缩,力求公平。同时宣布保护“簪缨士族”,也要打击不法绅衿。这个政策重新调整了清政府与士绅阶层和百姓的关系,缓和了社会矛盾。 (结语) 雍正是一位非常重要的皇帝,其性格鲜明,雷厉风行,干了不少实事,给清政府真正打下来基础。他的实干精神让人佩服,几乎全年无休地连轴转。这份宵衣旰食的努力,不能不让人动容。他是受过政治历练的,这样头脑清醒、有手段的政治家是任何时代都需要的。这点就值得人学习。 他的性格也为人称道,能说出“朕就是这样的汉子”这种话,也能和大臣在批复中自嘲,还是很有胸襟和气魄的。不是血性的汉子,是写不出《大义觉迷录》这种赌气文章的,是能够理解雍正的委屈和无奈的。 雍正也并非完美。他是一个18世纪的专制皇帝,不能用现代的眼光来看。他对俄罗斯和越南的领土妥协也不能和道光以后的数位皇帝相比。他的军事能力稍逊,虽然用兵但还是给乾隆留下了准噶尔的大麻烦。他临阵用八字算命否定岳钟琪的军事人事任命的闹剧也堪比微操大师常凯申。 俯仰不愧天地,褒贬自有春秋! 阅读书目: 郑天挺《清史》 冯尔康《雍正传》 李正《成为雍正》 钱穆《中国历代政治得失》 李治安、杜家骥《中国古代官僚政治》 朱绍侯《中国古代史讲义》
书看完有一段时间了,但对于读后感想却迟迟没有下笔,雍正王朝是一个励精图治的时代,它接替的是康熙帝留下的一个表面光鲜繁华,背后却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国库空虚,官场腐败,沉屙深重的烂摊子。 本书描写了鲜为人知的清廷生活,却又不拘囿于红墙黄瓦的紫禁城,阿哥党争,九王夺嫡,杀机四伏,龙廷易主,雍正险胜。但此事微词颇多,谣言?改昭篡位,依昭继位,弑父谋位,疑云重重,扑朔迷离,真假难辩,令人难解难分。 但雍正继位十三年,却是励精图志,力挽狂澜,推行新政的十三年。他推行的“摊丁入亩,火耗归公,士绅一体当差一体纳粮”,充盈了国库,改善了民生,巩固了王朝基业,却触犯了某些既得利益集团的利益,打破了士绅阶层和“八旗子弟不事耕种”的特权陋习,而使新政推行步履惟艰,处处掣肘。 无奈之下,他处治了八王党和其朝中肱股之臣,并在病入膏肓之前赐死三子弘时,为弘历继位扫清道路。雍正的一生,有冷酷残暴的一面,更多的是勤廉务实的一面,正如主题歌所说:“数英雄,论成败,古今谁能说明白,千秋功罪,任评说,海天风云独往来,一心要江山图治垂青史,也难说身后骂名滚滚来…….”
二月河的小说《雍正王朝》有一条很明显的主线,就是改革,整部小说的剧情都是围绕改革展开的,雍正为代表的改革派和守旧派之间的矛盾在推动着剧情。隆科多在剧中的面貌偏向守旧派。隆科多作为既得利益集团,最后倒向了八阿哥胤禩。 剧中雍正改革主要有四个阶段,每个阶段都有一个主题,四个阶段主题分别为:清查亏空、火耗归公、摊丁入亩、整顿旗务。我们可以结合雍正改革的不同阶段来分析隆科多的立场变化。 一、清查亏空 清查亏空其实在雍正继位前就开始了,后来由于涉及面非常广,遭到集体反对,甚至引发魏东亭自尽,清查亏空不得不暂停。隆科多也欠了国库的钱,找佟国维帮忙,佟国维没有搭理他,只是给了他五百两银子打发了。隆科多后来不得不把康熙赐给他的宝刀卖了还债,可见所欠数目不小。遭到这种羞辱,隆科多心里不可能没想法,他必然会恨清查亏空的主持人雍正。由此可以证明一点,隆科多此时的政治面目就是守旧派。 佟国维当时权势很大,而且有结党的嫌疑。推举太子一事,佟国维遭到沉重打击,当然了八阿哥胤禩遭到的打击更大。作为补偿或者是政治交易,隆科多上位了,这属于康熙的帝王心术,驾驭权力的手腕。康熙在世时,隆科多战战兢兢,最终确保了雍正顺利继位。因为这个功劳,雍正继位后,隆科多位列核心领导层。但是我们别忘了,这个时候八阿哥胤禩同样在这个核心领导层里。说明雍正不见得真的信任隆科多,只不过是暂时的拉拢。 雍正上台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继续清查国库亏空,但是他太心急了,以致于发生了诺敏欺骗事件。诺敏是隆科多举荐的,诺敏的所谓功劳也是隆科多向雍正吹嘘的,诺敏还送了很多银子给隆科多。如果说隆科多不知道诺敏在作假,鬼才会信。隆科多帮着诺敏作假,说明隆科多反对改革。案发后,隆科多就被冷落了,不过职权还在。这个阶段,雍正打击的是老赖集团。而这个集团的头儿就是隆科多。隆科多被打击后,清查亏空的事情进展顺利了许多,曹雪芹家直接被抄家抵债了。 二、火耗归公 清缴的欠款大多充作了西北的军费,养肥了年羹尧,青海也得以大捷。青海大捷后,雍正开始推行第二项改革,火耗归公。第一个试点的地方就是年羹尧所在的西北大营。不过年羹尧这个曾经的心腹,此时居然占到了改革的对立面。 年羹尧不仅抗拒改革,还杀了孙嘉诚。雍正震怒之下,将年羹尧一贬再贬,直至逼迫年羹尧自尽。这个阶段隆科多没出现,但是我们可以推测,雍正通过杀年羹尧这件事,震慑了那些守旧派。我们的隆中堂估计此时也战战兢兢,不过死的是年羹尧,火耗归公这项改革也没有触及到隆科多的根本利益,他暂时还能忍。 三、摊丁入亩 摊丁入亩这项改革,得罪的是官僚集团背后的士绅集团,也就是广大的读书人和退休的官员。他们的特权被取消了,因为雍正要求士绅一体纳粮,一体当差。士绅们觉得这个做法有辱“斯文”,因而激烈反对改革。朝中反对最激烈的就是那帮清流,以李绂为首。 科举形成之后,皇帝依靠士绅统治百姓,便给了士绅大量特权。到了雍正时期,这些特权已经维持了数百年了。现在雍正要废除特权,士绅们当然不同意。最后以李绂被杀,改革得以顺利推进。维持了几百年的士绅特权一夜之间失去,他们必然怀恨在心。士绅们口里喊着圣人之道,骨子里却极为自私自利,心中根本就没有天下,没有百姓。明朝的皇帝们跟士人斗了一辈子都没能斗得过,雍正现在又把他们推向了自己的对立面,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表面上看,隆科多跟这件事没啥关系。我们细想一下,就会发现,现在反对改革的老赖和反对改革的士绅已经有了共同的敌人,那就是新政。那么这项改革,其实就是一个铺垫,守旧派开始沆瀣一气。 四、整顿旗务 前面三项顺利推行后,现在改革进入“深水区”了。整顿旗务的主要内容是“旗人自食其力”。大清自立国开始,旗人不事生产,由国家供养。初期人口不多,还能勉强负担。到了雍正年间,已经过了将近百年。旗人人丁滋生,人口有上百万,全部依靠国家供养,已经成为朝廷的一大负担。辛辛苦苦攒的钱,大部分都拿去养了寄生虫,实在是心有不甘。前面三项改革是开源,这一项改革就是节流。但是这个节流,节的是旗人的流,旗人是大清最核心的统治阶层。八阿哥等人作为皇帝的家人,其实就是旗人的代表。这是最难啃的一块骨头。 这时候,此前雍正得罪过的所有守旧派都聚集到了一块儿,沆瀣一气,他们决定采用逼宫的方法,直接废掉雍正,换一个不改革的皇帝。隆科多在此时出现了,他支持雍正的三皇子弘时。不过,皇帝由谁来当,是八阿哥胤禩,还是弘时,这时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必须先把雍正搞下去。于是我们就看到了那样一幕,在朝会上,当胤禩逼宫时,整个朝堂上只有张廷玉和那个新科状元站在雍正一边,只有这两人是真正的心系天下。而朝堂中其他所有人都是既得利益者。 改革是一场利益的重新分配,必然会遭到既得利益者的反对。这也是历史上绝大多数改革最终失败的原因。而当矛盾积累到无法调和的阶段,人们对改革失去信心时,革命就会发生了。
刚踏入社会开始上班那一年,出于喜欢历史,懵懵懂懂追完了《雍正王朝》电视剧,现在又看完了该书籍。这本书,最打动我的,除了四爷的铁腕改革,苦心孤诣,就是十三爷跟四爷的这段兄弟情了。 刚在b站上看到了一个关于雍正赢在哪里的视频讲解,电视剧里狩猎那集说的最清楚:如果说弘历的答案是100分,四爷的答案就是120分——康熙问四阿哥如意应该赐给谁,四阿哥答“谁都不该赐,该还给太子”,这才是康熙最想听到的答案:第一,感情上,因为康熙最喜欢二阿哥和他难产死去的母后,所以多次包容太子的行径,不忍废除;第二,太子事关国本,不可轻易动摇,自古行废立之事都会引起政局动荡,废太子之后九子夺嫡就是明证,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皇帝不会轻易废太子;第三,康熙讲仁德、重情义,给太子拆台,就是不顾父子兄弟情谊,这样的人无德无仁,不能当皇帝;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也是自以为聪明的八爷党一直没弄明白的,太子是皇帝册立的,选边站队就是党争,但是站太子这边肯定是对的,是出于公心的,因为站太子就是站皇帝,就是站朝廷,就是站江山社稷,在康熙看来,这样的人才适合当皇帝。雷霆雨露,皆出于天,太子是皇帝选的,说太子不行,就是打皇帝的脸,就是乱君臣之礼,所以只有皇帝自己可以说太子的不是,其他人如果也跟着瞎起哄去倒太子,太子倒了,倒太子的人不会立功,只会陪太子一起倒,大爷和八爷就是明证。从一开始,八爷一直在给太子拆台,四爷一直给太子补台,其实早已奠定胜负基础。八爷后来自己也说“四哥赢就赢在处处占了一个‘理’字”,这个“理”就是胜于一切权谋、至公至正的大道。康熙临终前说,八阿哥一直都在学康熙的“宽仁”,但学的不像,八阿哥的是假宽仁,狭隘的宽仁,是为了收买人心没原则、没底线的“宽仁”,他“八贤王”的“贤”,是对百官“贤”,对百姓不贤,为了讨好百官,可以大肆搜刮百姓,康熙知道他不适合当皇帝。另一方面,论迹不论心,不论四爷心里想的是抢皇位,还是保江山,他做的事都是对大清江山有利的,这就是好皇帝。他继位后确实呕心沥血,勤政为民,推行摊丁入亩、士绅一体纳粮,就是利国利民的好国策,他整顿吏治,匡正康熙朝对官员贪污过于宽忍的问题,为乾隆盛世打下坚实基础。 其实雍正真的好累,看了电视剧,看了书籍,他前期无意皇权。但后来当上皇帝之后,开足马力,推行一系列措施。给老爹收拾烂摊子,给儿子留家产。手里头有邬思道,张廷玉,马齐、李卫,田文镜,李绂等好牌,一心想改变黑历史,但最后却成了黑历史,写了《大义觉迷录》遭到反驳。最后,“康乾盛世”好像没他什么事似的。 之前在朗读者节目里看过,刘和平老师谈雍正王朝之前找人改编,一直都无法改编形成戏剧对立的结构,他便大胆地让八爷、九爷、十四爷多活了十年。刘和平老师说:庄子说忘记了脚,是因为鞋舒服;忘记了腰,是因为腰带舒服;忘记了是非,是因为心里舒服;我给加了一句,忘记了历史,是因为戏舒服。感谢刘老师为我们喜欢历史的读者呈现了一部又一部的上乘之作。
《雍正王朝》历史剧的剧本,刘和平是编剧,原著是二月河的《雍正皇帝》。看完《雍正王朝》的b站解说版,静坐回忆起权力棋局中的众生相。 权谋剧中最拍手叫绝的是权谋,是邬思道用算无遗策的智谋铺就四爷登基,是张廷玉侍奉三朝皇帝,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谦卑,言行的微妙力度恰似政治站队的精准分寸的生存智慧;而最打动人的恰恰相反,是不再计较利益得失的坚守,是不顾一切的拼搏与守候,是李卫的忠诚、田文镜的坚定、孙嘉诚的硬顶、十三爷的起早贪黑,这些“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更令人动容。 八王议政时,八爷九爷十爷暗流涌动,隆科多倒戈,而图里琛犹豫,张廷玉最后开口...似乎暴露了他们对圣心圣意的揣测——他们永远在计算风向,伴君如伴虎,我佩服他们的谨慎,却更敬重那些黑暗之中一心推行新政为国为民的英雄。 康熙要雍正做孤臣,随着邬先生、孙嘉诚、老十三等人离去,雍正也终成孤家寡人。从老爹手中,他接下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烂摊子,整顿吏治处处掣肘,实行新政步履维艰,在奏折堆里佝偻如老农的他成夜忙于政务,一生充斥着孤寂、不解、失望,和无尽的苍凉。 火耗归公断了多少官员的财路,士绅一体当差、一体纳粮、摊丁入亩破了多少士绅的特权,巩固了统治,开创了千百年来最清明的吏治,有了最利于国家百姓的新政,却也有了数不清记恨你动了他们蛋糕的人。 兄弟相残、科甲朋党、八王议政,都是为了那个位子,也令人想起当下的现实,多少钱啊礼啊,只为权啊利啊。那些在利益罗网中,好在有“虽千万人,吾往矣”的人,依然选择坚持坚守的人,才是文明真正的脊梁。
本书雍正呕心沥血推动改革,可中央与地方、皇权与官僚之间进展都很艰难。有八爷为首反对改革的保守派,有十三爷为首支持雍正的改革派,争斗可谓是跌宕起伏。改革之路有历史的必然性,也有人性的选择,利益集团不会轻易放弃手中的奶酪。
《雍正王朝》看完后,只觉得雍正皇帝太难了。雍正帝,一向以实心办差,不留情面著称,故被人称作“冷面王”,在赢得康熙肯定后登上帝位,年号雍正,其后出现的“摊丁入亩、火耗归公”“士绅一体当差一体纳粮” “河南罢考案”“八王议政”“含泪杀子”等等。 胤祀,,“九子夺嫡”中“八爷党”的领袖,为夺得储位而不择手段。胤禛继位后,被委任为总理王大臣,然而其夺位之心仍未消灭,先后制造了多起事端阻碍雍正推行的新政,又制造“八王议政”试图发起兵变,然事败后被雍正圈禁并改名“阿其那” 十三爷胤祥,我最喜欢他了,潇洒而来,潇洒而去,不带走一片云彩,身手不凡,擅行军指挥,在军中素有威望,正直坚毅,谨慎敏锐,责任心强,光明磊落,行侠仗义,素有侠名,与雍正关系最为亲密。 邬思道说:争是不争,不争是争,‘夫唯不争,天下莫能与之争’!”邬思道平静地说道:“第一,臣孑然一身,身无分文,如果全隐,必然饿死。第二,臣和皇上君臣际遇十几年,一朝离别,皇上一定会想念臣,臣也一定会想念皇上。臣如果全隐了,万一皇上想念起臣来,却找不到臣,臣心何安?因此,臣想找一个既能吃饭,又能让皇上找到臣的地方半隐起来,既使臣在有生之年有所依靠,又全了我们君臣这段恩遇。皇上……”最后,最后就是邬先生成功全隐(人精呀)